“难道,你一直都在?”元愉有些诧异,却又想到了什么,今日之事会发生得如此迅速,恐怕也少不了岚珍的推动,难道她和那盖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共识?元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当然,我一直在欣赏你的剑术。”岚珍一抹自得,“你想要的解药,我这里有。”她看了一眼昏迷的穆榕榕。
“你有解药?”元愉一阵欣喜,“请你……给我解药。”那般迫切又焦急。
哪知岚珍却是狡黠一笑,“要我给他们母子解药不是不可,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她的嘴角泛着不知名的微笑,暧昧又阴冷。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可以救他们母子,我什么都答应你!”元愉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岚珍却不慌不忙,伸出纤纤十指抚上元愉冰冷的面具,那般暧昧,“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下部】做我的男人3
元愉一怔,虽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
“岚珍……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独单单这一样,我做不到!”元愉回答得斩钉截铁,此生他的一颗心都已锁在了穆榕榕身上,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他做不到。
岚珍似乎也会料到元愉会拒绝她,并不惊讶,“你不答应我也可以,那就等着看他们母子在昏睡中慢慢死去吧!”
元愉心中咯噔一下,兆儿均匀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萦绕,他本就亏欠他们母子太多,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看着他们的生命在昏睡中枯竭?可是岚珍的要求,他又真的不能答应。
“岚珍,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哪怕是将我的性命拿去,却唯独这一样,我答应不了你。”元愉回望了一眼躺在地上沉睡的穆榕榕,心中怜惜。
“就连我要你的性命也可以?为了他们母子你就对我这般狠心?”岚珍眸中有泪光,她终究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孩儿。
“岚珍对不起,我此生的挚爱便是榕儿,绝不会改变。”元愉眼中满是坚定,手中的长剑紧握。
“呵呵,真是痴情!那我就成全你!”岚珍略带讥讽,却又带着几分自嘲,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这——是剧毒的毒药,服下之后会肝肠寸断而死,你若是敢服下,我就给你他们母子的解药,绝不食言。”
“你可当真?”元愉心中一阵欣喜,“你莫要骗我!”
“我若是骗你,天打雷劈!”岚珍答了,眼中一抹狡黠在夜中显得如此诡异。
元愉来不及多想,一心在榕儿与兆儿的身上,解开系在身上的大氅,将兆儿放了下来,兆儿长长的睫毛就似蝴蝶的翅膀,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宠他。
元愉深深地看了兆儿,将他放在穆榕榕的身边,他是自己的亲身骨血,他却没有真正好好爱过他一天,心中涌上无尽内疚与悲凉,眷恋地看着这母子二人,即将永别了吗?
☆、【下部】做我的男人4
“请你转告督伦,让他好好照顾他们母子。”元愉吩咐,站起身来从岚珍手中拿过那个装着药丸的瓷瓶。
“你真的愿意为他们母子付出生命?”岚珍深深看进元愉的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阴冷的寒光,却又带着一丝暧昧,为何?
“是的,若能换取他们的平安,莫说死一次,就是死上十次,我也无怨!”元愉将手中长剑扔在地上,金属碰撞在地面的碎石乒乓作响。
岚珍冷笑一声,眸中的妒忌满满当当。为什么她得不到他的爱,为什么!
元愉坚定地打开瓷瓶,将里内的药碗吞进腹中,一阵钻心的疼痛瞬时像触电般撞击着每一个细胞,他手中的瓷瓶应声落地碎成几片。
“现在,可以把解药给他们母子了吧?”元愉伸出手去,强忍着身体中的异样。
岚珍却是镇定自若,淡定地从怀中掏出解药递给元愉,似乎对元愉的生死并不关心,这又是为何!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
元愉只觉快要窒息,翩翩倒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穆榕榕身边,为他们母子二人将解药喂下,一抹安心的笑意浮上他的唇角,舒了一口气。
他只觉身体越来越难受,就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啄他的筋骨,就要去了吗?
却见岚珍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撮粉末洒向空中,一阵莫名的幽香从空气中翩然而至。香味飘入鼻息,元愉瞬间觉得浑身的疼痛皆消失掉,却感一阵不安的骚动从小腹传来,身子竟越来越没有力气,直直倒在地上。
岚珍靠拢了过来,满是得逞的笑意,她在元愉身边蹲下,纤细的指尖轻触元愉的身体,为何她的指尖触碰到哪里,那里就瑟瑟颤抖,所有的细胞在膨胀,想要释放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岚珍,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药!”元愉喘着粗气,无力的地质问,身体没有一丝力量。
岚珍笑起来,那般得逞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伴着山中阴冷的风,瑟瑟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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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四更,小宇宙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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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做我的男人5
“你给我的究竟是什么!为何如此卑鄙?”元愉的话中带着呵斥,却怎奈身体并无力气,隐忍得浑身颤抖。
“我没有骗你,我给你的的确是剧毒的断肠散,服下的人会肝颤寸断而死,只是……”岚珍神秘一笑,搓了搓手指上还残余的一点白色粉末,嘴角拉出一抹暧昧的笑意,“只是这断肠散与这还魂香相生相克,在剧毒进入筋骨之前吸入还魂香,一可解毒,二嘛……自是可以令中毒之人逍遥快活,中毒之人此一生都别想逃离还魂香的控制。”岚珍得逞地大笑,眼中却有无不流露出对元愉的眷恋。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变得盲目吗?
“你……”元愉喘着大气,若不是他现在没有丝毫力气,他定会狠狠给岚珍一记耳光,打醒这个为爱疯癫的女子,难怪方才他服下毒药之时,岚珍并未露出担心的神色,真相竟是这样。“岚珍,你无耻!”
岚珍却不为所动,细细地凝望他的脸,虽然隔着半张青铜面具,却依旧阻挡不住她心中对他的向往。
“我真的好爱你,丝毫不逊于容姐姐,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她的眸中有些黯然,手指轻触元愉的面颊,微微颤抖,指尖向下移动,将他的衣衫解了开来。
“岚珍,你这是在自欺欺人,请自重!”元愉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她的面前,却无力去阻止,他真恨不得就在此将自己了断。微微侧目,离自己数尺之遥的地上,穆榕榕安静地躺在那里,还有他们的孩子。无尽的羞臊感在此刻灌注进他的每一个细胞,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你放心,她十个时辰之内还醒不过来。”岚珍瞥见元愉的视线投向穆榕榕,轻哼一声,兀自解开自己的衣裙。“若是她醒来看见你与我鱼水交欢,就此死了心,岂不是更好?”
“你怎是这般无耻的女人!”元愉喝斥,却是无力。
“只要可以得到你,我什么都不怕!”岚珍光洁的身子凑上他灼热的肌肤,迷乱又迫切的吻落在他的脖颈、胸膛……
元愉别过脸去,就仿似这般可以逃离这无尽的羞辱,数尺之外的穆榕榕安静地躺在那里,山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微微皱眉,难道是知道了这面前发生的事情?
榕儿……
元愉在心中一遍遍地呼喊,请你原谅我。
山中的树木被风刮得摇摆不定,就似在交头接耳,嬉笑地看着这眼前的一幕,风声就若鬼泣一般,狰狞诡异。离他们数丈之遥还横七竖八躺倒着尸首,空气中满是血腥的气味。
这样的夜为何如此漫长,漫长得恍如隔世……
☆、【下部】身孕1
似火骄阳炙烤着大地,柔然的草原虽才见春色,可边城的春,已快接近夏日。
宁静的小院,仍是当日离开之时的模样,只是比起那时,少了些许人气。阳光透进院中,炽热地炙烤着地面。
院中的树荫下,元愉躺在躺椅上,似是睡着了。连夜策马赶回边城,他着实疲惫,满脸倦意。他手中还握着自己的长剑,就似乎随时还要御敌一般,而他身后房间的门并未合上,兴许是因着这天气炎热而专门敞开的吧。
细碎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一个纤瘦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房门口。
穆榕榕脸色已没有那么苍白,摸了摸还有些昏沉的头,却是满眼惊讶,怎么会突然回到了这里。惊讶之余瞥见了树荫下睡着的元愉,她眉头微皱,缓缓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边蹲下静静凝视,他睡得如此安静,让她不忍心打搅,努力回想先前的发生的事,却只是记得她们母子被那盖抓走,再后来……她记不得了,只是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做了好长好长的梦。
穆榕榕轻轻撩起元愉肩头滑下的一缕乌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味道与温暖,她眼中深沉的爱恋一览无余。
许多年,未曾这般静静地凝视他,若一切还是曾经那般,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淡淡一笑,穆榕榕站起身来,不愿扰了他,却瞥见墙角藏了什么,好奇心起,她走了过去。俯身捡起,竟是一件沾满了血渍的血衣,心中一惊她不由得低呼出声。
“榕儿?”几乎是条件性的,元愉在睡梦中惊醒,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一跃站起身来,警惕望向四下。
穆榕榕本就一惊,被元愉这一喊更是吓得不轻,向后退了两步几欲摔倒。
“元愉,这是?”穆榕榕还拿着那件血衣,手有些颤抖。
“哦,这个……”元愉收起手中长剑,这件血衣是他辰时换下的,他怕穆榕榕担心,本想藏在墙角趁穆榕榕不备再扔出去,却不想被穆榕榕看见,“榕儿放心,这上面……都是别人的血。”
“真的?”穆榕榕还是不放心,“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眉头微皱。
元愉却安慰一笑,放下手中长剑缓缓步到穆榕榕跟前,伸手轻刮了她的鼻尖,“榕儿不必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只要你们母子也安好,就是世上最好的事。”他眼神那般宠溺,满是爱慕,却在此时不由得想起了督伦,不知他此战是否大捷,有心担心。
“元愉……”扔下手中的血衣,穆榕榕只觉鼻子酸酸的,猛地扑进元愉怀中,紧紧地抱住他,面颊紧贴在他的胸膛,却惊得元愉一怔。
“怎么了?”元愉被这一抱,不知所措。
穆榕榕却只是摇头,两行热泪无声滑落,湿透了元愉胸前的衣襟。有多少的担忧与委屈,在他的怀中都会化作乌有,他——就是她的全部,她的世界。
“傻瓜……”元愉宠溺地呢喃,俯首轻吻她的发丝,两颗相通地心能够在此时聆听到彼此的心声,她的心——他怎会不懂。
紧紧拥住她削瘦的身子,释放给她最炽热的温暖。
“有我在,一直……都在!”
☆、【下部】身孕2
穆榕榕倚在他怀中,默默地点头。
……
晚霞在天边渐渐燃尽,边城的夜却才刚开始热闹。
兆儿骑坐在元愉肩头,手中拿着刚才在街口买来的小玩意儿,脸笑开了花。
元愉一身素袍,可那张戴着半张面具的脸仍是十分惹眼,穆榕榕走在他身侧,被他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模样。
兆儿尚小,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元愉却是不厌其烦地任他采买,不亦乐乎。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血,那般的宠溺自是无法隐瞒。
街上的穿梭着各式人等,有汉人、鲜卑人还有柔然商人,时常亦可见到驻守边城的兵士。
街边的小摊上,兆儿守在泥人摊前不肯离去,元愉耐心陪伴身边,慈爱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穆榕榕看着这父子二人,心中自是欣慰。
一阵吵杂的声音,街对面酒肆中走出七八个高壮的男人,想来是喝完酒出来,几人虽未着戎装却不难从他们穿的军靴上看出几人皆是驻城的官兵。穆榕榕只是随意回望了一眼,身子却明显一怔。
那七八个官兵模样的男人中为首的那一位,不正是——陆凌。虽已是数年不曾相见,可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只是他那张脸较几年前增添了几分沧桑,眉宇间难掩淡淡的忧愁。
猛地转回头来,生怕被陆凌发现,只是身为御林军的他为何会在这边城,而不在元恪身边。心跳得好快,世人皆已认为穆榕榕与京兆王元愉已双双死去,若今日被陆凌发现,还不知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会不会被元恪知道,或者是于聆风?只是祈祷他不会发现人群中的自己和元愉。
心中难以平静,穆榕榕俯身去拉元愉的衣角,低声恳请,“我们……快些回去吧。”
“兆儿还没看够,让他再多看一会儿吧。”元愉手中拿了好几个给兆儿买的泥人,满脸幸福的笑容。
“可……明日再看吧。”泥人摊前也围了不少人,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向元愉解释。
“怎么了,你可是不舒服?”元愉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地询问。
此时,身后陆凌的一行人有说有笑渐行渐远,穆榕榕却总觉有一双眼落在自己身上,忽的听闻那一行中有人回头高喊,“陆将军,你还在那里愣着作甚?你也喜欢那你人不成?”嬉笑地询问,却不见陆凌回答。
穆榕榕闻言,霎时脸色苍白,莫非那双紧盯她的视线就是……
她已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吵杂中听得有脚步声从身后靠拢了来。
“姑娘,你可是……容——嫣——羽?”
☆、【下部】身孕3
穆榕榕只觉身体僵直,不敢回头。而元愉亦是在此刻捕捉到了这一声问询,也大概猜到了什么,这声音甚是耳熟。
“兆儿,我们该回家了,明天我们再来把全部的买回去,好不好?”元愉虽是不露声色轻言细语地哄着兆儿,却警惕地护住了腰间的长剑,随时准备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