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如泥就算了,喝醉了叫着自己心上人的名字也忍了,最不可饶恕的是把老爹看成老哥,本想把胤祥就这么扔下去,可看他醉的厉害,恐怕是砸冰块也醒不过来,这才放弃了之前的念头,打横将他抱起,跳了下来。
“十三怎么样了?”众人围拢了过来。
“没事,就是喝多了,明天宿醉过去就好。”康熙不想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可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物,除了不懂武的胤禟外,都是顶尖高手,方才胤祥的动作和呢喃都听的清清楚楚,看着康熙,又想着胤禛的模样,脸皮抽搐,眼皮跳动,满脸黑线,这得醉成什么样子才能认错啊!
隐情(上)
胤禛现在去了哪里呢?原来墨无殇的一句话激起老黑的不满,在墨无殇腾身而起的时候,老黑也长嘶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直到天色蒙蒙,胤禛这才勒缰绳让老黑停下脚步。这一夜的放马狂奔让胤禛精神大震,豪气顿生,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惊飞了几只早起的燕雀。
“你这马儿果然不错。”墨无殇此时方才赶到,看着顺服的贴着胤禛的身子不住撕磨的老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当然。”拍着老黑的大脑袋,胤禛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与有荣焉。这些日子随着前世事情更多的忆起,胤禛对老黑的身份模糊的猜到了。(插一句哈,四四虽然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因为隔了太久,很多小的细节都很模糊,只能一点点的想。)
这老黑是他大师兄的坐骑青牛,自化形后便跟着老子,多少年来不离不弃,本身也有着妖族大圣的修为。清玄少年时常在青牛的背上玩耍,以青牛那高傲的脾气,旁人想挨一下都不能,却容得清玄在他身上玩,可想而知是多么疼爱胤禛。
这世知道清玄数世轮回结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青牛按奈不住,苦求老子也要下来,彼时老子因为已经分了一缕元神下界,不好再次明知故犯,所以一直不肯吐口。某日,鸿钧突然来到,牵了青牛下界,不过事先讲好,封了它全身的妖力,任何情况下也不许使用,又掩了它周身气息,变成一匹黑骏,这才送到胤礽的面前,由胤礽转赠胤禛。
“前辈,咱们该往哪个方向前进?”胤禛思念父亲,恨不得一步赶到林风那里。
“林风他们离这里不远,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看着胤禛听了自己的话后,面现喜色的样子,墨无殇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希望你能承受的住。”
等天光大亮的时候,胤禛和墨无殇来到一个小小的村落。村子很小,没有几家住户,房子也甚是低矮,村口几头水牛在悠闲的喝着溪水,还有几个鸭子蹒跚的踱着脚步。
墨无殇将胤禛领入村落中最大的一个小院,说是最大,其实和一般中等人家也差不多,竹篱围成的院墙,几块木板钉成门板,里面不过三间屋子。只是在这多是低矮茅屋的村子里,便有了几分鹤立鸡群的感觉。
“到了,你父亲就在里面。”墨无殇停下了脚步。
胤禛打量着面前的院子,犹豫了片刻,这才上前准备叫门。
门半掩着,他手一推就开了,冷不防从里面滚出个小肉球,眼见得就要摔个跟头,胤禛眼急手快,一把捞在手里,这才知道,原来在门后藏着一个小孩子,他一开门顺势滚了出来,而刚才他心绪激动,竟是没有发现。
待看清手里孩童样貌的时候,胤禛一下子呆愣在那里,心中波涛汹涌,耳朵也嗡嗡响个不停,这孩子的模样。孩子不过两岁上下,可这眉毛,耳朵,眼睛,五官轮廓,俨然和父亲林风如一个模子刻出来。
自己因为灵魂原因,越长越偏向前世,可这孩子,活脱脱父亲的影子。
突然胤禛觉得头皮一痛,回过神来,听那小孩子哥哥,哥哥叫个不停,抓了他一缕头发就要往嘴里放。
胤禛有心将孩子放下,可他刚有放手的意思,那孩子便扁了嘴,抽抽噎噎就要哭,胤禛无奈,只得换了姿势抱好,孩子这才转了脸色,笑嘻嘻的抓了他头发继续咬。
被胤禛扔在老黑身上的白狐丸子探长了脖子,见有人占了自己的地方,吱哇叫着表示不满,可胤禛却被从屋中走出的女人吸引了心神,没空顾及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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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屋中走出一个端着铜盆的女人,穿一身深蓝绣花的罗裙,头上梳着妇人发髻,从侧面看,身量窈窕,不弱少女。她边走边喊着,“宝儿,宝儿,你又跑哪儿去了,快出来,要不娘亲生气了。”
“阿娘,阿娘。”胤禛抱着的小男孩伸着胖胖的小肉手呼唤着。
那女人顺声看来,铛啷一声,手中铜盆落地,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你……”
“蓝诗诗”,胤禛在看清女人样貌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便是故事中的蓝诗诗,她眉宇间跟自己的娘亲萧清雨有着三分相似,只是面像要苍老许多。若不是墨无殇说她是娘亲的妹妹,直以为是娘亲的姐姐。
“阿娘,阿娘。哥哥放开我,我要去找阿娘。”小男孩在胤禛的怀里不住扭动,胤禛顺势将他放下,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到蓝诗诗的身边,“阿娘,阿娘,你怎么哭了?”
“宝儿乖,阿娘没哭,只是眼里进了水。”蓝诗诗抹去眼泪,抱起小男孩,“果然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夫人,林公子,请进屋说话吧!”
胤禛自从看到那小男孩后脑中便是一片空白,这孩子若真是父亲和蓝诗诗所生,那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父亲,责怪?怨恨?他也不知道。
蓝诗诗进屋后,墨无殇也跟了进去,胤禛却是近乡情怯,站在门口几番鼓劲才迈步进屋。
屋里的摆设很是简单,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外并没有什么贵重的装饰,林风并不在,胤禛这才松了口气,若真的看到林风在这屋里,他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清雨,你去哪了,刚才我到处找你不着。”胤禛正在四下打量屋中摆设的时候,门帘一挑,走进一个男人,边走边报怨,看到蓝诗诗和小男孩后,将小男孩抱过来,“昭儿又淘气了,小心爹爹打屁股。”
“宝宝才没有淘气,不信爹爹可以去问哥哥。”小男孩一指胤禛。
男人看到胤禛,神色微微一变,随后又笑道:“清雨,家里来了客人,你怎么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外出迎接。”
胤禛无比惊骇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刚才男人挑帘进来的时候,胤禛便认出那是父亲林风,看林风虽然稍显苍老,可脸色红润,显然身体还是不错的。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人没事就好,别的再说。
没人知道他在看到林风的那一刻心里是多么的激动,想着年幼时父亲的宠爱,少年时严厉而不失温和,在他的心目中,母亲是最亲近的,可以让自己由肆意撒娇;而父亲是心中的山,坚不可摧,只要有他在,就有了依靠,什么都不怕。
自母亲去世,父亲失踪,家里失了顶梁,顿觉四顾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直到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才强迫自己成长起来。可看到父亲,方明白,心底里,自己还是那个在父亲肩膀上撒娇小娃儿。
眼前这一幕是什么?饶是他做足思想准备,想着可能林风变心了,或许是他失忆了,忘记了母亲,忘记了他。可这一切都不能解释。为什么父亲会对着蓝诗诗叫自己母亲的名字,还有那个小孩子又是谁?为什么父亲会叫他昭儿,向来冷静自持的雍正帝,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云山,你怎么起来了,你不是说头晕吗?赶紧再躺会儿。”蓝诗诗一直在打量林风的表情,看他除了在看到胤禛的瞬间神色稍微变化外,便一如寻常,应该是没有认出来,可还是不放心,不着痕迹的在林风身上点了一指,林风顿觉眼前发昏,身子晃了几晃,被蓝诗诗一把抱住,急呼“云山,云山,是不是又头晕了?”
“不知怎的,突然头又晕了,我还是回屋再躺躺吧!”林风捂着额角,呻吟起来。
“那我赶紧扶你回房。”蓝诗诗抱歉的对墨无殇和胤禛说道:“外子身子不适,我先送他回房。”
“夫人轻便。”胤禛晗首,虽然他恨不得将面前之人千刀万剐,可面色仍然平静如水,刚才蓝诗诗那一点自以为没人察觉,可还是躲不过胤禛的双眼,胤禛当时就想出手,被林风借着抚额给他的眼色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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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约有盏茶的功夫,蓝诗诗从里屋出来,很是抱歉,“夫人,林公子,真是失礼了。”
“无妨。”墨无殇摆摆手。
胤禛却是等不及了,焦急问道:“家父究竟怎么了?”
“林公子。”蓝诗诗未语泪先流,“你也看到了,令尊把一切都忘掉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二十年前。”
“怎么会这样?”胤禛做出大受打击的模样。
蓝诗诗偷偷看了他一眼,继续抽噎,她倒也不避讳,“那年我打伤你母亲,掳走你父是有原因的,这其中很多的恩怨纠葛,一下子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虽然很你母亲勾结外人毁我蓝家,可对你父亲却是一片真心,掳走你父亲,一面是想跟他鸳梦重盟,另一方面也是门主惜才,想招揽他入我地狱门。”
“不知我父哪点入了地狱门主的眼,竟然要用如此手段来请。”胤禛冷冰冰问道。
“你父精通上古文字,门主得了一部上古大神的修行之法,可苦于不通其中的文字,得知你父通晓,才让我去请。”
“上古文字?”胤禛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父亲博学多才,却真还不知道他通晓上古文字。不过转念一想,幽谷从先秦时候开创,一代一代传下来,父亲懂这文字也不稀奇。
“你父到了地狱门后,门主礼贤下士,几次亲自上门求教,可你父总是不理不睬,险些惹怒门主,最后还是我苦苦哀求,才让门主网开一面,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去求你父亲,可你父亲看到我后更是勃然大怒,对我的话是一句也听不进去,没奈何我只能用蛊控制了他的心神,这才逃过一劫。”
“那我倒要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了。”胤禛冷冷一笑。
“你也不用嘲笑我。”蓝诗诗苦笑,“你也看到了,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你父的记忆发生了错乱,只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之后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
“那为什么他会把你看成我的娘亲,还有那个小孩子又是谁?”胤禛追问道。
“情蛊的最大的作用,便是将看到的第一个人当成最心爱的人,一辈子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可……”胤禛想问既然父亲被情蛊控制了,为什么刚才喊得还是自己母亲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你父看的是我,可他呼的却是你母亲的名字,就连我们的孩子,他也毫不犹豫的起名林昭。”想着自己深爱的人天天对着自己喊别人的名字,蓝诗诗只觉心痛难忍,“不过这又有什么,虽然他喊得是你母亲的名字,可毕竟他还是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辈子。”
胤禛看着蓝诗诗眼中含泪,嘴角含笑,不知道是该恨怨她,还是该同情她。
隐情(下)
胤禛在墨无殇的引领下,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可父亲似已失忆,完全不记得自己,大受打击下,也无心再找蓝诗诗报仇,失魂落魄的走出村落。
墨无殇看他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无声无息的离去了。
“娘亲,现在父亲成了这个样子,儿子该怎么办?”胤禛在心里念着母亲。
到底还是不甘心,又不知父亲当时给自己的那个眼色究竟是无意思做出来的,还是给自己什么暗示,夜半时分,胤禛一个人又悄悄潜回蓝家。
就在胤禛站在门前忖度,到底要不要进去之时,屋中的灯突然亮了,接着从里面传来林风的声音:“是昭儿吗?进来吧!”
胤禛闻言毫不犹豫,越墙而入,推门,见父亲端坐在对面椅上,一如从前自己游历归来,父母二人坐在屋中,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再也忍不住满心的伤痛,扑上前去,跪倒在林风的膝下,“父亲。”
“昭儿。”林风一手揽着儿子的背,一手抚着他的乌发,眼眶也有些发红,“昭儿,这些年苦了你们娘俩了。”
胤禛咬着牙,浑身紧绷着,靠在父亲熟悉的温暖而宽阔的怀抱中,儿时的记忆再也不能抑制,如洪水般泛滥而来。此时又听父亲提起母亲,更是忍耐不住。
“母亲,母亲”胤禛低声抽泣起来,渐渐的,那哭声竟像一个孩子一般……
“昭儿,你母亲怎样,啊?怎样了,快说啊!”看胤禛这个表情,林风也觉出不对,急切的问着儿子。
“母亲,母亲在四年前已经去世了。”胤禛不敢抬头,只是低低抽噎着。
“去世了,去世了。”林风忽然大笑起来,“怎么可以,清儿,我们说好要一起走的,你怎么可以撇下我一人独行。”
一时之间,房屋中只听得到胤禛低低的哭泣和林风撕心裂肺的笑声,渐渐地,笑声低了下去,越来越低,在不能再低的时候终於转为了哭声。
“父亲!”胤禛收了眼泪,惊见林风双目紧闭,两行血泪顺眼角蜿蜒滑下,不由大惊。
“我无事。”林风睁开眼睛,摆了摆手,借着烛光,胤禛觉得父亲片刻之间苍老了许多,白日里还是黝黑的头发犹如蒙了一层尘土,灰蒙蒙一片!
“跟我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风脸色灰暗,虎目冷漠。
胤禛将当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一遍,“娘亲临终前命我发誓我不要去找那人报仇,也不要再调查当年的真相,可我……”
“清儿,清儿,你总是处处替我着想,可你为何偏要早早离我而去。”听了胤禛的话后,林风仰天长叹。
“父亲。”胤禛窥视着林风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既然没有被那女人控制,为什么……”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为什么还要和那女人有了孩子。”
“昭儿。”林风和胤禛父子天性,虽然胤禛没有说出口,但他又岂不知,苦苦一笑,“这件事情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