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山河(八阿哥重生)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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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山河(八阿哥重生)完结+番外-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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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心虚的,所以胤禛让他跪在外面时,他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但心虚之余,又多了几分怨怼和不服。

  一个从二品巡抚,堂堂地方大员,在外面杀伐果断,威风四面,到了这里,却也不过是被主子呼来喝去,动辄罚跪的下贱奴才。

  他甚至有些埋怨年家,怎么当初就入了汉军旗,当了人家的包衣奴才。

  可他却忘了,若不是入了汉军旗,父亲当了督抚,妹妹入了雍亲王府,只怕他今时今日,也不会平步青云,升迁得如此之快。

  远处,府里下人路过时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都仿佛戳在他的后背上,让他无地自容。

  尤其在妹妹为他进去求情,又无功而返之后,都让他的阴暗情绪一点点滋生出来。

  

  廉郡王来了,也进了屋,半天没有出来。

  年羹尧盯着自己眼前的白雪,觉得眼睛有些难受,就微微闭上眼,门咿呀一声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将他头顶遮出半片阴影。

  年羹尧抬起头,是胤禩。

  “八爷。”他哑着声音。“恕奴才不能给您行礼了。”

  听出他话里的暗刺,胤禩没说什么,只笑着弯腰扶起他:“亮工,起来,你跟着你们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摸不透他的脾性,对付你们爷这种人,说两句软话服个软,他怎的还会真就让你跪了?”

  年羹尧苦笑,顺着他的台阶接下去:“八爷折杀奴才了,这回确是奴才做事不妥……”

  “好了,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四哥向来不把你当外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更加上火了些。”胤禩笑吟吟的,温文尔雅,不愠不火。“只要你还姓年,就永远是这个府里的人,四哥爱之深,责之切,你别放心上。”

  这八爷当真厉害得很,软硬兼施,滴水不漏,先安抚,后提点,无疑是想告诉自己,除非他脱了旗籍,或是胤禛被削爵,不然年家就永远都是雍亲王府的包衣奴才。

  年羹尧本是有些瞧不起这个在夺嫡中都不曾崭露锋芒的廉郡王,这番话入耳,却才觉得父亲年遐龄先前对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廉郡王这个人,你切不可小看,也不可得罪。

  

  思及此,年羹尧连连道谢,又入内向胤禛请罪。

  既是有了胤禩从中转圜,胤禛也没有给他太多脸色看,淡淡说了几句,便让他去看望年氏。

  年羹尧总算暗松了口气。

  胤禩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这个人现在羽翼未丰,尚且如此,再过些年,任四川总督,统领军务,说一不二,又该是何等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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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今天更新的内容,合在昨天的章节里,不算钱,是给大家的福利。(*^__^*)嘻嘻……本来想开新章的,但内容上跟这章是承接的,所以就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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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四十五年的新年过得异常祥和,但较起外头欢天喜地的氛围,廉郡王府里上下却显得有些愁云惨淡。

  胤禩刚从宫里回来,下了马车,便匆匆往里面赶,庶福晋张氏早早地等在院子外头张望,见状忙迎上来,低声道:“爷……”

  “福晋如何了?”胤禩脚步不停,一面去看张氏的神情,见她露出一抹苦笑,心头不由一沉。

  卧房的门窗本是关得严严实实,因胤禩推开而灌了一丝冷风进来,引得床上的人咳嗽声连连,伺候的婆子丫鬟忙用身躯挡住风,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药味,苦涩而难闻。

  “廷姝?”胤禩近前,坐在床沿,轻轻唤她。

  床上的人脸色过于苍白,眼圈周围蒙上了一层憔悴的黯淡,被子下的呼吸起伏,微弱得几不可见。

  

  睫毛微微颤动,眼睛慢慢睁开。

  “爷……”她挣扎着要起身,胤禩扶住她的颈项,慢慢地让她斜靠在软枕上。

  “我睡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辰?”她拧着眉头,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

  “再睡会罢,还早。”胤禩柔声道。

  廷姝摇摇头:“睡得够久了……爷,我想见见宝宝。”

  胤禩点点头,吩咐婆子将小阿哥抱过来。

  弘旺年幼,怕被过了病气,廷姝早早便让下人不准让他接近这里,只是时间一久,他难免也会哭着要找额娘,廷姝心一横,任他怎么哭闹,也不肯让他进来。

  这会儿她却突然提出要看儿子,胤禩心底隐隐有一丝不安。

  

  不一会儿,胖墩墩的小身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呼唤让两人忍不住弯起嘴角。

  “额娘,阿玛!”

  胤禩一把抱起他,放在廷姝身边,宝宝立时伸出手去,紧紧抱住她。

  “额娘……”脸埋在廷姝怀里呜咽着,小手小脚抓着那衣襟不肯放手。

  “额娘为什么不见宝宝,额娘不要宝宝了吗?”

  廷姝红了眼眶,也抱住他。

  “额娘不会不要你,宝宝是额娘的小心肝。”

  可惜额娘没法看着小心肝长大了。

  小小的弘旺何曾理解大人的心境,只觉得此刻阿玛额娘都在身边,便已心满意足,蹭蹭额娘,又把身子靠在阿玛身上。

  

  “爷,请妹妹进来一趟吧,我有些事想对她说。”廷姝轻轻道。

  胤禩皱眉:“有什么话,等你好些再说。”

  她摇摇头,神情坚决。“爷这回就听我的吧。”

  胤禩无法,只得唤来张氏。

  张氏一直守在外面,很快便进来,刚欲行礼,却被廷姝伸手拦住。

  “妹妹不必多礼,今日我有一事,想托付妹妹。”

  语气中的郑重,令张氏大惊失色:“福晋!”

  廷姝也不理她,兀自道:“爷在外头事情忙,内宅琐事,无法分心,以后小阿哥,就托付给你了,请妹妹看在我的份上,多照顾他些,日后这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张氏慌乱无措,话语已是带上泣音,跪倒在地。“福晋,爷……”

  胤禩暗叹口气,温声道:“你不必惊慌,福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何曾不明白廷姝的想法,无非是担心自己若有不测,府里纳了新人,若继福晋和善倒也罢了,若是个厉害人,只怕弘旺难免要吃苦头,所以才有这么一出,也是想向自己表明态度。

  可怜天下父母心,良妃生前,也曾心心念念为胤禩筹划,是以对廷姝的举动,他只是叹息一声,拍拍弘旺。“去给你张额娘磕个头。”

  张氏身子一颤:“爷……”

  宝宝一脸迷糊,懵懵懂懂,却也听话,小身子趴下去,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响头。

  “张额娘,你为什么哭啊?”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擦张氏脸上的眼泪。

  张氏忙抹了一把脸,强笑道:“没什么。”

  不待多说,胤禩便让张氏带着宝宝先下去。

  

  “多谢爷。”廷姝缓了口气,眉间不掩倦色。

  “夫妻之间,何言谢字。”胤禩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廷姝放松了身体,背靠着对方温暖的胸膛,感受耳畔传来规律的心跳,舒服地叹息一声。

  “好困,我先睡会儿,爷一会儿喊我……”

  “嗯,睡吧。”胤禩轻轻拍着她的背。

  廷姝闭上眼,渐渐沉入梦乡,嘴角甚至还轻轻扬起,看上去安宁平静。

  梦境里,弘旺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她与胤禩坐在厅堂中,看着他带着新娘子走过来缓缓下拜,周围锣鼓喧天,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艳红……

  

  屋内摆着宫里赏的西洋座钟,正滴答滴答地走动。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去,正如怀里这具身体,呼吸一点点微弱,直至彻底冰冷。

  胤禩抱着她,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说话。

  无论自己做什么,无论自己怎么样,这个女子,始终站在他身后,毫无怨言。

  不过韶华之年而已。

  终究是自己负了她。

  

  康熙四十五年,廉郡王福晋薨。

  

   作者有话要说:有几位朋友说老8在上一章的H表现过于弱势顺从,俺其实是想写一种久别重逢,两情相悦的情景,挠头,或许下次应该让老8 在老4扒他衣服的时候反手扭住他,怒而压在他身上:妈的,老子今天要上你!

  

  唔唔,廷姝领便当了。。。她是个好女子,所以用了比较多的篇幅来写她。



来 访


    宝宝还很小。

    小到无法理解一个人的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也常常会惦记起要找额娘,只是无论他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众人抱着哄着,大哭了好几场之后,也渐渐接受额娘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奶声奶气地照着胤禩所教,一字一顿念着书本上的诗句,宝宝忽而停下来,大眼睛巴巴地望向旁边靠坐在躺椅上的人,身子从石凳上扭下来,蹭过去撒娇。

    “阿玛。”

    “嗯?”胤禩微微睁开眼,将他揽了过来。

    “额娘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摸着他脑袋的手顿了顿,胤禩温声道:“阿玛会一直陪着你的。”

    宝宝闷闷地应了,将脑袋埋进父亲怀里,少顷又抬起头。

    “阿玛不能跟额娘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胤禩笑了,将他一把抱坐在自己身上。

    “阿玛不会跑掉的。”

    “拉勾勾。”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他认真道。

    想起他近日抓着奶娘、弘晖等人拉钩的情景,胤禩叹了口气,知道廷姝的死对于年幼的弘旺来说,已经如阴影一般深深刻在脑海里了。

    他也伸出手,尾指搭在那上面。

    宝宝立时眉开眼笑,抱着父亲蹭啊蹭,越发不肯放手。

    这一幕看在十四眼里,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也怪不得他如此诧异。民间父子,尚且要遵守孔孟礼仪,父亲对儿子,不可过于纵容,儿子对父亲,自然也是恭敬有加,何况他们自小出生在天家,康熙对这些儿子,更加只有严格而已,何曾见过一对父子如此亲密的举止。

    殊不知胤禩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宝宝没了额娘,如今府里也就只有他一个孩子,理应多受些照顾,胤禩从小就鲜少得到康熙关爱,自然不希望孩子也重蹈自己的覆辙。

    “八哥。”十四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弘旺。

    “宝宝越来越重了,上回见你,才这么一丁点大。”十四朗声笑道,点点他的鼻子。

    宝宝揽着十四的脖子,也咯咯地笑起来。

    这就是宝宝的可爱之处,见人就笑,纵是心情再不快,看了他也会露出笑容。

    胤禩也不拦着,任他们胡闹一会,才让奶娘过来抱走弘旺。

    “八哥,你的眼疾可好些?”

    八福晋薨逝也已将近一年,自那之后,胤禩早年落下的眼疾又有复发的迹象,每到阴湿天气,总会视力大减,一片模糊,严重时甚至双目刺痛,看不清眼前事物,为此宫里头派了不少御医,只是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话。

    安心静养,万勿受惊上火。

    兄弟之中,十三被圈禁,无法前来探望,胤禛与十四却是最关切的两人,时常带了些珍稀药材送过来,只是效果都不大。

    “近来天气好,没什么大碍。”胤禩笑道。

    实际上,纵是天气好,也常觉得不适,只是他心性坚忍,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弄了些雪参和熊胆来,让高明去熬了,御医说这些对眼睛都有好处。”

    胤禩皱眉笑道:“这是痼疾了,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话未落音,那边又过来一个人。

    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十四也抬起头,与来人对了个正着,俱都愣了一下。

    十四当先起身笑道:“原来是四哥,真巧。”

    胤禛点点头,一边走过来。

    “近来可好,差事可还顺心?”

    “托四哥的福,一切都好,额娘甚是惦记你,四哥没事便多去看看她老人家罢。”

    胤禛嗯了一声,神色淡淡,让十四满肚子八面玲珑的话突然之间如同噎在喉咙,全然吐不出来。

    胤禩看在眼里,又想到宫里那位与宜妃一同执掌后宫的德妃娘娘。

    一世荣华富贵,两个亲生儿子彼此却形同陌路,对她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或许在德妃心中,她所承认的儿子,自始至终也只有十四一个。

    既是无话可说,留着也只是徒留尴尬,十四本想着能与胤禩单独说会儿话,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让他颇有些悻悻,闲话几句,只得起身告辞。

    胤禛也不留他,待他走远了,方坐下来,仔细查看他的眼睛。

    “我让人寻了些药材,回头送到你府里,让御医过来看看可以配个什么方子。”

    胤禩苦笑,他再不济,也还没有瞎掉,反而正好借着丧妻和眼疾,躲避那些尔虞我诈的暗潮汹涌,怎的一个两个,便都真当他是瓷做的一般了。

    “四哥别费心了,我这是老毛病了,也并非一时半会就能痊愈的,总归听太医的,慢慢休养便是,这朝中上下,不知还有多少事情,等着你去操心。”

    “你若知我操心,就该快些好起来,如今十三被圈,我身边,也只剩下一个你而已。”胤禛看着他,慢慢道。

    没了额娘,没了廷姝,我才真正是身边只剩下你的那个人。

    心底闪过这句话,胤禩却道:“你还有四嫂,还有内宅那些人。”

    “你四嫂,我与她,一直相敬如宾,至于其他的人……”见他转到这上面,胤禛说着说着,就有些急了。“你,唉……那你明日也去纳些妾室进府吧。”

    说至最后,竟有些赌气了。

    胤禩乐了,他本也不是真的吃醋,不过想着逗逗他,早就知道这人不禁逗,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让自己纳妾的话来。

    “既是四哥这么说了,那我明日便进宫请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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