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平原可以说被一分为二,可是分割得并不坚决,因为是没有悬崖峭壁的,只有温柔的山丘一样的,多土的山地,因为风化早已经在万年以前完成。阿朵知道,??郡里的大山就是无数十分倔强的孩子,不肯向风化低头,众多河水江水从家乡的各个大山中流向山外,家乡的石头都是能经历千百万年风化而不会轻易被水融化的骨头,水泥一样坚固的堡垒,有的里面藏着巨大的山洞,有的里面尚未被冲开一个洞口,至今仍然在腹部孕育着一个空间,这些空间是留给未来的部族作为禁地的。
到了现代,这些尚未暴露的空肚子。已经是成为旅游和探险的所在,不会在成为这个时代一样的禁地了,这里只是提供水泥的场所,可以给平原上的城市提供不会担心缺少的水泥,城市因为水泥而变成一个堡垒,大山却天生就是一个堡垒,一个是天生的一个是后天的,两者决然不同,但是殊途同归都成为一种新的生态而组成的社会。
社会不只是代表城市,社会也代表着大自然,大山里如今也有城市了,大山里的城市比平原上的城市更加能够体现中华民族吃苦耐劳的本性,巴郡不就是山城重庆?今天的重庆比这个时代的巴郡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巴郡同样坐落在大山里,后面就是长江大峡谷,大水坝三峡水电站不就是在重庆的身后。
最近看多了大山高峡的阿朵,见到龙泉山,心里是喜欢的,可是此去长松观,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也不是答应给天王亲兵送信这样简单,长松观的李秀道长和李阿之间的关系,阿朵需要知道,若不是遇上天王亲兵,阿朵不会想到李阿还会有同伙,因为她知道李阿是随着姚兴的军队一起开拔到成都来的,看来这些道士们,包括孙泰大叔在内,既然打算到一处地方,就会不断地在这处地方建立人家关系和得到场所,这一点孙泰大叔和李阿李秀没有什么不同,相反则是李阿道长来四川和贵州的吗,目的尚不明确,而孙泰道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畏贫瘠,在??郡大山里帮助自己和部族们一起生活下去,李阿本来是和阿朵搭成协议的,两个人都没有完成,阿朵没有劝说李焉放下兵权而李阿没有给夜郎郡??郡部族治病而是跑到巨树族给女王治病去了。
要知道,李焉队伍在与秦军一战里,受伤的士兵和百姓不下一千人,这么多伤员,正是需要医治的时候,幸好李焉等头领本身就是太平道的,李焉师傅成兴公又是医术大成者,这一点李焉明确告诉阿朵,成兴公的医术比李阿高明,而队伍里有不少家属团经过成兴公指点,懂得怎样医治一些刀伤箭伤,还有一些本来就懂得基本的探病常识,成兴公只是稍加指点,对于采集草药中药这些重要的知识加以传授。这样才解决队伍里的伤员大难题,可是眼下要进攻朱提郡,当初遣散朱提郡的士兵,这下又要攻打周大人,真是形势急变难以捉摸,因此会不会有多少士兵受伤?李焉自己都嘲笑过自己,到时候那些遣散的士兵询问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他们,难道假惺惺地说是在关心他们这些遣散士兵的安危?关心是有些,可是剩下的队伍生存空间的需要更加得要关心,这些就恐怕不是被遣散士兵能够理解的,李焉至今仍然在懊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就连阿朵都不知道怎样说话,能够安慰李焉的是娜加索提而不是阿朵。
第一百二十二章路遇老汉(1) '本章字数:3229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21 18:23:50。0'
这一路去龙泉山,就没有秦国关卡盘问了么,天王亲兵倒是知道,告诉阿朵说没有了,尽管放心而去。亲兵告诉阿朵,就说着他张三的名字,因为羽林郎是要去车宫城里给都督府投书的,而张三则急于回到姚兴族人的驻地,在锦江边上的一家蜀锦作坊豪门家里,那里有姚兴一个哥哥姚硕住在那里,专为带领做各种生意跟随而来的一些商贩。
姚硕阿朵倒是愿意一见,姚兴没有表态,大概他不好公开地说,姚赏则背后告诉阿朵,如果??郡部族愿意和他们做生意交换物品,可以找一找姚硕,姚兴姚赏知道阿朵是要到成都去的,也不知道已经通知姚硕没有,看起来这样的事情姚家人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亲兵张三这样的属下,倒是亲兵大胆放走周胜舆,恐怕是姚家人没有想到的,大概是亲兵觉得可以乘机捞一票了。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明姚家的人对于收刮民财是可以猜测的,不然这个属下就不会敢做这样大胆的事情,可能连整个秦国进入四川的大体系吕光部队和前任的邓羌那样的部队,都这样做过,要是仍由手下收刮勒索,对于目前的局势可不是一件好事,阿朵不存在袒护亲兵的道理,竟然还放走周胜舆这样的大官,那么他们对待李焉的农民军俘虏,会不会因为他们的贫穷而残忍杀害?阿朵要告诉姚家的人这件事情,可是现在还不能,李焉准备袭击五尺道,她正要麻痹秦国人大意,在巨树族与李阿差点翻脸,就算告诉姚家人,姚家未必当回事情,自己处理,只能是先得要见到长松观的刘秀道长,查清楚他和李阿来到四川贵州的目的。
如果李阿因为巨树族的“妖人妖物”而来,那么他必定是亲眼见过证据,说不定就是见到过“妖人妖物”,可是他和帛和还有孙悭的关系是怎样的?孙悭一定是帛和介绍给李阿的,孙悭的背景李阿应该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觉得来得有价值,至少可以替李阿幕后的某个人和作为东晋朝廷在??郡的代表孙家谈利益,而李阿幕后的那个人是姚兴父亲姚苌么,李阿和吕光的关系是怎样的,除了姚苌吕光,李阿背后还会不会有更加高级的幕后人,那么不会是别的人物,就是天王苻坚家的级别了,那是秦国的主要决策者了,要利用孙悭挑起与部族的矛盾么,这样李阿可以浑水摸鱼,那么李阿就不是姚兴参军这样简单了,因为李秀的出现,被阿朵与亲兵相遇而意外告诉。
会不会是姚兴的诡计,想算计自己?按说姚兴是知道在叙永邑里,羽林郎一伙被阿朵几人制服并转告他的,他既然知道怎会不记得,这个姚兴年轻气盛,自诩为汉人里的佼佼者,他想算计自己,不让自己将手里的鸟铳送给吕光?邓景父亲邓羌不是姚赏的杀父仇人吗,难道有假,只是让自己麻痹罢了?最重要的是李阿这些道士,他们意欲何为,是依附于姚兴这样的将军来谋取利益,一片穷山僻壤,能够有什么利益,还不是山里的各种出产?
亲兵认识自己,可是姚兴不见得知道,因为当日只是在姚兴军帐外无心的说上几句,谈不上认识与否,姚兴要是观察到亲兵与自己谈话,那么倒是可能利用亲兵和羽林郎一伙认识自己的原因来算计自己,难道自己送这鸟铳给吕光,对于姚家是不利的,姚家不希望战争结束,要在战争里捞到好处?
自己恐怕还是大意了,以为自己不怕明刀明枪,就可以放心前往成都觐见大人,可是自己反过来察觉到姚兴姚赏的诡计,能够做些什么让姚兴姚赏上当,因为姚兴要阻止自己送鸟铳的话,等于就是在继续和李焉为敌的,这样子的话,阿朵是否需要在吕光大人面前予以揭露,要是吕光和姚兴是一丘之貉,那么有什么理由阻止自己觐见吕光大人呢,想唱红脸白脸,这样倒是可能,姚兴故意让阿朵告状,让吕大人唱红脸来完成他们的最终目的,就这样子统治下去,包括夜郎郡和??郡。
可是对方包括吕光姚兴在内,不会对自己太在意吧,尽管自己砍伤了彭晃,还不知道这个武将死了没有,听姚赏说没有死,可是不能相信,要是彭晃死了,自己见到吕光可是早有准备的,要闹个都督府就闹,除非他们有莫里斯手里的左轮手枪,要不阿朵还真不怕他们捉拿自己,布置弓箭手将自己射成一个刺猬,这倒是危险,但是容易发觉,因为单凭一两个弓箭手,是射伤不了自己的,可是在自己大意的时候,被弓箭手占据地形包围还是危险的,那只是说明他们没有诚意。
姚兴不是不答应给阿朵派出同行的士兵护送到成都,可是阿朵还有族人要找娜加索提,所以表示感谢而拒绝了,这样子应该不用怀疑姚兴了,可是自己族人的安危仍然是个问题,尽管他们都知道危险,可是没有办法,只能尽快完成找人离开犍为郡,但是在犍为郡的峨眉山一带,李焉等头领是有同志的,都是落难的老乡或者太平道,他们既然呆在犍为郡山区,就应该是有一定保护自己的能力的,接到成兴公师傅之后,他们可以绕道不走?道邑里,避开姚兴,除非那个吕光大人还有什么别的手下在对付李焉师傅,阿朵想到这里,这才知道应该担心的所在,既然李阿都有同伙,那么袭击成兴公的应该是另有其人,果然是一丘之貉了,就是把自己和李焉当作目前的对手之一了。
道观没有被战火毁掉,那么是李阿道长一起的李秀道长占据了道观,如果是占据不久,应该没有群众基础,如果是很早就占据了,那么就应该是给秦国做了很多背地里出卖百姓的事情,这样子就得要小心,不让对方发现自己,自己在伺机到李秀面前交出信札,别管这信札里的内容,倒是要观察道观和李秀道长的动静,就观察一次吧。
阿朵想到这里哦,不由得快马加鞭,一路也不停顿,和前面一样体察这里的民情了,赶到道观附近在说,龙泉山上有些大树,都是一些落叶树木,看起来不适合作为木材的树种,并不是说这里绿树成荫,什么大树都有。山林不高所以能够策马奔驰,胯下的老马,仿佛知道这是第一次给新主人展示马力,所以跑得带劲,阿朵只顾得察看地形,脚下的快慢由得老马自己决定,老马不知道是否来过这里,反正跑得挺快,让骑马的人知道它正在出力。
山丘上有埂道,山间的丘田可见,可是大部分都长满野草,冬季枯萎在丘田里,这里的丘田比??郡的山田要适合耕种,可是却没有人在耕种的样子,只要找到种田的人家,说不定道观就在种田人家附近,至少道观里的人自己种田不是,难道还能够用钱买到粮食,道观里又哪来的凭空的钱财呢?
山行小路,老马不再奔驰,倒是阿朵第一次体会到马上的颠簸,老家不是好走的山路,每次做客车都是颠簸让人晕车的,她倒是不怎么晕车,可是颠簸实在很厉害,因为不是在最平整的公路上,或者叫山村级公路了,骑马的颠簸很厉害,胯下和大腿部需要用力夹紧,这是需要力量的,阿朵显然刚好合适,又并不是那种最好的天生骑手。
前面一片低矮的树林,树枝光秃秃的,这些树木应该是花树吧,要么是果树,可是不想是橘子树,苹果树梨子树或者桃树,橘子树冬天是不会光秃秃的。不过阿朵很快见到了橘子树,这里有人家住着,眼看几间茅屋,这是茅屋不是道观,说不定道观就在附近,阿朵心想到了道观,胯下的老马和鸟铳怎么处理倒是一个问题,是现在寄留这茅屋里的人家好呢,还是找到道观之后回来寄留的好。
阿朵正在查看茅屋人家,身后却听到有一个老汉在说话,这一路来阿朵听到?道邑里到犍为郡里的老弱说话,?人的话阿朵能够说出来,江阳郡江边那舟子说的江阳郡一带的话也大概能说,听到老汉问道:“喂,是来长松观烧香的吗?”
他的口音与犍为郡人有些差异,幸好阿朵听懂,阿朵回头下马,见老汉年纪较大,但是身材很结实身板很硬朗,她对老汉说道:“大爷,晚生乃江阳郡人士,来成都贩运些生漆回去的,请问大爷这是哪里,距离城府府城还有多远?”
老汉道:“成都府城不就在山下,你看不到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阿朵牵着老马,拍拍它的脖子道:“大爷,晚生之马乃邻居相借,老马不甚亲热,所以任马到此,山下便是成都府,还以为乃武阳邑里呢。”
老汉道:“武阳邑离此相去百余里了。”
阿朵道:“谢谢大爷相告,不然就走错路了。大爷刚才说这里有烧香的道观,不知道在哪里?”
老汉道:“喏,就在这条路上山顶,这里的田地都是长松观的道士所有。”
阿朵道:“大爷,听您的口音是本地人了,您家里住在何处呀?”
老汉道:“不久在你身后。”
阿朵道:“晚生不善驭马,有些劳累,既然成都府就在山下,倒是愿意歇息半日,不知道那长松观里能否借宿?”
老汉道:“莫去借宿。你凑近来说话。”
第一百二十三章路遇老汉(2) '本章字数:310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1…12 10:02:06。0'
阿朵凑近老汉面前,听到老汉四下张望之后低声说道:“道观里的人勾结秦人恶霸得很,村里都是老弱人家,被他们每日驱赶干活,凡是来过路投宿的,一律要被他们敲诈,你的马要被发现了,可能都会让他们夺去。”
阿朵也学着老汉低声道:“大爷,他们不过是道士,怎么就欺负行路的人呢?”
老汉道:“还不是因为有秦国人给他们撑腰,他们都是秦国人来的,恐怕也是秦国人。”
阿朵道:“秦国人?是胡人还是汉人?”
老汉道:“他们说话倒是和汉人差不多,可是听说氐族羌族人很多会说中原口音。他们来了好几年了,一直住在这里,经常来些秦国当兵的到这里。”
阿朵道:“多谢大爷提醒,要不然我还想到道观里投宿,岂不是被他们给欺骗了。”
老汉道:“就是,唉,听说秦人占了巴郡,你从江阳郡来听到没有?”
阿朵道:“不曾,只是知道秦人正在攻打巴郡,这不咱们庶民的舟子都被秦兵给收去了,只好重新来造舟子捕鱼为生呢。大爷,您家里还有别人吗,能不能方便投个一宿?”
老汉道:“家里倒是只有老妻卧病在床,只是简陋得很,就怕慢待了后生哥。”
阿朵道:“哪里敢嫌弃,只要能借宿一晚,明日一早便走。”
老汉道:“那??你跟着我来。”
老汉带着阿朵走进一家靠一片不风化岩石边上的茅屋,位置偏僻,年久失修,属于这附近最破烂的一家茅屋了,上面的茅棚都有些漏洞,倒是这里没有下雪,还不曾吹西北风,老汉说家里老妻卧病在床,这样的条件真是很差,阿朵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