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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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山风云-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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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万打败江阳郡的小股敌人,除了俘虏两百多晋兵,还救回人质。
彭晃的自视甚高,让杨万搭救这几位农民军的骨干,而杨万现在,手下损失了近千。部下已出现不听号令的情况,各自为战,眼看退路上的越来越多。
自己带兵打仗,这么一仗,先小胜在大败的情形,并不多见。他正在气馁,等着李焉来接应,是没有可能的,中军的战斗力很差,除了娜加索提的几百族人。
杨万在夜晚的间隙,给自己想着办法。尽管是夜晚,仍然有零星战斗发生,都是在退路方向,现在敌我混杂,夜晚都别想睡觉。而他手下的农民,已经两个夜晚没有合眼,这样下去,明日也很难为继。
与李焉大队伍的联系,昨日中午就中断了,杨万只能叫自己得力的弟兄,尽量收缩聚拢在一起,在一块能防守的山崖上,互相抱住取暖睡觉。这样明日一早的杀出重围才有保证。
天明,人数已清点出来,战死失踪的一共有一千三百多人。剩下的,除了派到李焉中军的一千五百人,自己也剩下一千五百多士兵。杨万叫士兵吃完身上的大豆,就要吹号兵学着秦军的吹牛角冲下山崖。
山崖下已经是一片厮杀的喊叫声,呐喊声响天。这是救兵到了,大家不禁心头一振,还是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弟兄,将秦军杀得大败,一股股从山崖下退的到另外一个山的山腰。杨万的部队不须发令,已经自动冲下去回合,秦军反应过来,已经冲到最后的一道封锁线上,被秃发乌孤的找不到北跟遇上。
斗败的秦军,逐渐回头追赶,这又是一场厮杀,山林中的呐喊声延续半日,直到更多农民军赶来接应,加上一股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弓箭手的猛射,终于将杨万给接了出去,在清点人数,又少了五百人。张头领也少了两三百人。
秦军给不知道来历的弓箭手射死一百多人。对方的箭头准而且与秦军一样远,没有发现对方的尸体。秃发乌孤已给吕光大人获得很大胜利,还不肯罢手,想带队追赶,却听姜飞亲自下令,姚兴张绍没有进兵,就地清理战场,一个也不许追赶。
娜加索提在平邑,见到的是在假扮平邑百姓的鬼使家里的刘二,还有被乌基朗达从山崖下找到的杨春巴。她的伤势不轻,身上倒没有摔到。与阿朵坠崖一样幸运,被树枝接连挂住落地时,居然落在一处千年老藤上,就像一张网状吊床,接住杨春巴,她还是从老藤上落地,当即昏过去。
杨春巴还没有被穿越。乌基朗达找到她,将老藤砍断,从草地上抱起杨春巴,仡曲部跟着下来的猎手,找到容易走的山路,直接从山下回到平邑。这是刘二坚持的,仡曲部如果能治好她,刘二便同意乌基朗达带去。乌基朗达一想自己那草窝,哪里能治疗得好。刘二一回平邑,便让乌基朗达守着,派平邑的百姓叫来刘府的郎中。
刘府郎中给杨春巴把脉之后,说杨春巴脉象尚且稳定。可手腕上的伤疤,分明是非常厉害的毒药造成,需要多日才能恢复生肌,生肌以后,还会留下很大一块伤疤。郎中说杨春巴可能当晚就醒来,她现在虚弱,要哄她听喜欢的话,喂她多吃东西。
刘二不愿意回刘家,还哪里顾得。回家将刘府的家丁叫上几个,将刘府的所有高级药材和补品,按照郎中说的,弄好药罐煎熬,吃的也非常营养,看情形,比阿朵那些日子给阿娘照顾吃的,还要好。保洞哈给阿朵捉鱼。
乌基朗达给杨春巴捉鱼。乌基朗达平日最不爱与书生之类相处,部族里的参谋,都让他给驱走。为了杨春巴,却不得不与痴呆笨拙的刘二,呆上一两日。
平邑之外,有百姓在传言,江阳郡的秦兵和晋兵,忽然就打起仗来,不声不响,就打到了平邑。刘二一边照顾杨春巴,一边还要与乌基朗达两个不搭伙的人,互相商讨。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乌基朗达主外刘二住内,加上照顾杨春巴。
刘二有雷山的耆老叔叔在,还有班家弟兄和排凤娌,处理平邑的传言还没有问题。传言本来就因为刘府。刘四怎么死了?被谁杀死的?冤冤相报,刘三毒打落难的谯明子弟兄,谯明子又被跟着刘大的阿朵弄伤腿。谯明子被两亲哥堂哥带着走,还有一干落难同伙。
在平邑附近,他们正准备去乌当堡找道士,听说那里的道士有能治疗外伤的。在路上倒是遇见几个百姓,说他们就是乌当堡的,于是一伙人在平邑外头数里,谯纵独自分手,说去平邑一趟在到乌当堡,其余的被乌当堡的人引去。
谯纵到平邑打听到,刘家在这里欺压百姓一霸,他是个直性子,没听百姓说完已有人收拾他们了,自己就要一人打遍刘府。刚在门口,就遇见曾经帮刘三毒打他们的刘四,谯纵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上去就踢到几个家丁,把刘四打得,很容易写,什么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
刘四可怜天亮前死老婆,天亮后轮到自己。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给老婆办丧事,正好两人一起办理,只是不符合惩办地主恶霸的程序,连批斗会没有公召开,就被私下给泄恨打死。刘府上下无不大惊,连雷山族人也是一样。
沈新叔与排凤娌出门,见是谯纵,排凤娌便大声对,还在泄恨不够要冲进刘府的谯纵道:“站住。谯纵,杀了刘四还不够么?”
谯纵话不打一处来,刘府的帐算完,轮到阿朵,便与排凤娌一拳打来。排凤娌岂是刘四,谯纵就算比她厉害,一时间也打不到排凤娌。更何况,谯纵并不会对她下毒手,只是想知道为何排凤娌就回到了刘府。阿朵这些人,与刘府是什么关系?
排凤娌道:“好个谯纵,报仇不看日子。杨春巴刚误杀刘四老婆,你来凑合杀死办丧事的刘四,诚心不然阿朵管好刘家什么?”
谯纵道:“奶奶的,我又不知道,要知道今日便不杀,留着明日杀,一个一个杀,直到杀光为止。”
出门在雷山族人一旁的刘大嫂,听到要一个一个杀完,就晕倒下去,被沈新叔给接住抱着。排凤娌道:
“这是刘大夫人,你来杀啊?”
谯纵道:“你当我不敢杀?”
当即追着身边的一个家丁,一顿暴打,排凤娌出手制止,再不许他伤人。排凤娌怕他知道刘二,伤害刘二这刘府最值得信任的人,便说道:
“谯纵,阿朵就在里面,你敢等他出来么?”
谯纵一听是阿朵那个姑奶奶,就萌生退意,一边不服软地又叫着:“等着瞧。”
一边就要开跑,排凤娌想你跑也好,到无人处给他说些情况,莫在乱杀人。排凤娌一边追他,一边对他讲,阿朵不是故意伤了谯明子,正想找到给他治病,可遇上江阳郡有打仗,这才耽误了找到他们。
谯纵将信将疑,说谯明子给乌当堡道士带走了,说要去乌当堡了。排凤娌说会告诉阿朵,只是莫在到刘府去寻仇,刘大刘三都已失踪,多半投靠了秦军。还告诉谯纵,刘府里还有一个书生刘二是好人,不信可以到平邑百姓那里打听。
要是杨春巴没有受伤就好,会告诉谯纵乌当堡不是什么好鸟。可时间对不上,谯纵杀刘四在前,杨春巴在平邑乌当堡之间的山崖上坠落在后。谯纵去乌当堡,却没有遇见乌基朗达和刘二。
谢氏纳苏族,排的见刘二的人,因为刘二无暇分心,只将蜀中江阳郡战火告知纳苏族人。纳苏族人便不愿离去,要在平邑得知更多消息。数年来,迁出纳苏族的寮人,一直没有什么音讯,多半是战乱不通。才导致没有回来的,若是说蜀中比这里好,纳苏族的族人都愿意相信,可要凭事实啊。一代人出去,多半会在老年回来投个探亲报喜,可就是不知好坏。
这么战乱的消息传来,会不会有回来的纳苏族人呢,这是留下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纳苏族经不得任何的风吹雨打,已经是一瓣凋零的素花,要知道祸乱进入平邑,那就要准备躲藏更深。
这一天,从平邑北的官道上来了一群人。姑且叫官道,至少曾经有过辉煌的过去,一路来往不断。这一日突然来了数百人,而且衣衫褴褛,身背弓箭手拿长矛,说是晋兵又只见到一两个穿晋兵衣服的。这些都有一个特征,风尘仆仆却精神高昂。
他们也不询问路上吃惊的老百姓,一有老百姓忍不住来问,却是两个少年说道:“我们是谢氏纳苏族的后代。跟着我们的是农民军弟兄。”
平邑百姓一听是农民军弟兄,便问晋军衣服的是谁?农民军都笑着,说跟大叔一样啊。大叔半天才反应过来,也是穷苦人出身的。便再问头领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指着后头上来的娜加索提道:
“大叔您看,这是朱提郡的公主。娜加索提。”
老百姓也没有太听说过,可说起她是雷山桑幼阿朵的朋友,他倒是知道了。给一边沼泽里造福的人,不就是雷山的桑幼阿朵么,听说雷山的族人正在帮助刘府的人改过自新,正在刘府呢,这不是好朋友见面,那是好事喽。
大叔也就没有疑虑,更让他高兴的在后头,这些人过路,一点都不惊扰他们,附近的老弱都出来了,遇上询问的便友好的回答,都是说是农民军,不拿穷人家的东西。当大叔他给不认识路让去沼泽的农民军指路,一个头领竟然给他粮食,还要给铜板,大叔道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他年轻时候,经过的官兵土匪,那是没有两样,看来平邑确实来了客人,还要招待的客人。
大叔年轻时候,做过地方小伍长,现在也保留着伍长的威信。他在向那头领打听,这有多少要来啊?农民军头领笑道:
“大叔,你要咱们人少还是人多?”
大叔道:“要人多,平邑也应该热闹上一阵子。”
那头领说:“雷山的桑幼阿朵,正在和咱们将军在一起。”
农民军除了这头领,别人都不找百姓,有事自己在一起商量。沈新叔,已经反应过来,这一定是阿朵找来的,乌基朗达也跟他说过,听说附近秦军压境,晋军不是对手,这些人都是从秦军那里来的晋军,而且是农民军部队。
刘二比沈新还要欢迎,一听说娜加索提是阿朵杨春巴的朋友,便出来给平邑的百姓说明,当然不是他本人,而是刘府的沈新叔和家丁。在平邑维持秩序。排凤娌来刘二家里见娜加索提,她知道娜加索提,阿朵也提到过,两人也很亲热。
娜加索提见到杨春巴,杨春巴听她说阿朵与李焉在一起,虚弱的用干燥发涩的嘴唇,说不清在说什么。娜加索提握握她的手,说自己会等她伤好在说话。娜加索提找刘二问平邑的情况和适合农民军驻扎的地形,嘴上说不清楚。这两日排凤娌却从赵式房里,搜出画着平邑的地图皮纸,拿出来给娜加索提看。
娜加索提一看大喜,说李焉最需要的就是这个,连忙拉着排凤娌的手说道:
“真是一个好妹妹。来我的好妹妹介绍给你,铁而聂。”
两人到外面说话,杨春巴还要休息,娜加索提再给杨春巴道别,拿着皮纸去找头领,他们要一起先看,在去路上就告诉李焉,省的都拥挤到平邑来。李焉和阿朵已经得知杨万脱险,带回来一千人,也算是个大好事,还以为没有了杨万头领。众头领自然断后,还要就地的等待从秦军罗网里返回的,已刚刚脱离农民军的旧部。算是类是于红军西路军的接待站了。秦军脱离之后,便不再攻打,连人影都见不到,听说秦军要攻打巴郡了。
李焉、阿朵两人赶路先到平邑,身后是老弱亲属和挑夫,只有少数士兵护送。这几千人不能驻扎得离平邑太远,最好平邑能都住下。而刘二已经给娜加索提说好了,这几千人平邑照单接下,都是难道的管理者来了。刘二心想阿朵倒好,叫她与雷山卡巴商量派谁来,他是按阿朵说的提前就亲自来了。
还有这么据说两万多管理者,当下就让娜加索提去刘府看看。只要适合做农民军办公室,刘府都让出来都行。娜加索提谢谢刘二的开明,但要等李焉阿朵来在决定。现在她要去接李焉阿朵来了。李焉将农民军安排在平邑北的山地之间,让他们熟悉地形,可能要长期驻扎了,后勤供应自然由李焉在平邑统一安排。
刘二见弄桑卡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弄桑卡巴与他都一样,眼下最急的是军情,要知道秦军可是数万大军在江阳郡,他还是特殊渠道得到的消息。要不然,真的像阿朵说得,??郡的大多数人,都是瞎子聋子,被人玩弄。杨春巴就让刘二照顾吧。
乌基朗达还真是不虚传闻,雷山族人将他形容成仡曲部百年一见的高手,弄桑卡巴见他,很有收为女婿的想法了,这可是两部族强强联手,今后是天王老子谁都不怕。乌基朗达说,他也就带了一百猎手,剩下的都监视着乌当堡呢。弄桑卡巴想到,路过孙家曹家,连孙子孙悭都出来迎客送客,这曹家玩什么贵族,堡垒上连人都不答话不冒头。
这几天,苗山上空,散布着死亡的阴云。夜晚冷着,天空阴沉沉,就是不肯下雪。要是打仗这几天下场大雨大雪,还不将战争给停息下来。
老天爷好像就是要看着底下人类的厮杀,看得过瘾,看得舒服。
雨雪霏霏,多么有诗意。
可是没有雨雪霏霏,苗山内外,??郡上下,只有血肉霏霏。死亡了几千人,受伤的更多不计其数。
就算落下雨雪,只是推迟几天战争,让这些将死去的人多活几天,老天爷的这点怜悯都没有。
有的,只是对生命的吝啬。


 
   第四十四章北越兵谋反 '本章字数:583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0 17:32:47。0'
 
 山**上,李焉在阿朵与张头领到来的时候,正处理完一些事物。
张头领对李焉道:“大哥,咱们打跑了姚兴和张绍。”
李焉道:“辛苦了”
张头领道:“桑卡巴出了好多力。”
李焉道:“桑卡巴人呢?”
张头领道:“喏,在那里被娜加索提的哥哥拉住说话。”
李焉道:“老谢让你回来么,带了多少弟兄来?”
张头领道:“带了一半弟兄。”
李焉道:“没折损几个弟兄?”
张头领道:“嗯。咱与桑科巴与对付张绍,张绍与桑卡巴比武,没打仗他就吓跑了。后来咱们赶到老谢那,他们与姚兴正打得带劲,咱与桑卡巴一路冲下,把姚兴又给吓跑了。”
李焉道:“看来,他们不是真打算收拾咱们。老张,再辛苦你去接杨万要得不?”
张头领道:“怎不去,不见老杨咱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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