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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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山风云-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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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平安。将刚才被乌当堡道士袭击的情形交代一下。李焉对弄桑卡巴道:
“看来那帛和道长,是想与你我为敌了。”
弄桑卡巴道:“他们竟然还在这一带潜伏,胆子也大。谢将军,咱们都吩咐各自人等,多加小心,免得被他们下黑手。”
李焉道:“卡巴说得对。弟兄们,给平邑百姓说明,夜晚戒严,今夜就执行。”
弄桑卡巴见女儿还未吃晚饭,叫阿朵先与谢将军去吃过,两人吃完,又去问刘夫人睡觉没有。听到雷山族人说尚未睡下,说是在等候卡巴与将军二人。两人到刘夫人房内,继续黄昏前被打断的话题。阿朵还在担心娜加晕过去的族人,听到说已经醒来,这才放心。
看守赵式三人,被弄晕的娜加族人,拿过来一块毛巾,正是被赵式用这块毛巾捂住晕过去的。李焉早问清楚了,正是两个族人想捆绑赵式时候,赵式说自己要拉尿,如是一个族人叫押他自己去冲夜壶,平日都是这么冲的。哪里想赵式忽然在没有捆绑的情况之下动手。
他一掌打昏这个族人,又不知道怎么弄到秘药,粘在毛巾上,将其余五个族人都给一个个迷晕。然后他解开邓景徐腐的绳索,带着二人从山崖下去溜走,居然还有帛和道长的人来接应。族人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刘夫人是乎有重要事情要说,给雷山族人一同带到阿朵面前,听她说道:
“刘大说得控制师爷,就是师爷流落到平邑来的时候,带了自己的一房亲戚,一共三个人,他表妹和他表妹的父母,说他没有其他亲人了。表妹姓张,叫张彤云,听赵式告诉刘大说,他表妹一家都是中原人,父亲姓张,母亲姓范。”
阿朵道:“这家人现在在平邑么?”
刘夫人道:“在的,平日跟刘大最近的几个家丁,都知道他表妹一家住在哪里。”
阿朵道:“没有在刘府么,刘大怎么说驾驭得了赵式?”
刘夫人道:“赵式坚持让他表妹一家住到刘府来,可刘大不许,给他表妹一家安顿之后,总是派人三五时盯着。”
阿朵道:“你让认识赵式表妹的家丁带我们去。”
又问刘夫人道:“赵式经常去他表妹家里么?”
刘夫人道:“一个月去上两三次。”
阿朵便请沈新叔带着几个族人去跟刘府家丁请来赵式表妹一家,一伙儿回来说人去茅空。问附近的邻居说是昨日便被几个陌生人接走了,说他们要去武陵郡投奔亲戚去了。阿朵李焉两人一合计,觉得刘夫人的话未必可靠,两人都认为赵式另外还有身份,这家人,却是来配合赵式在这里行事的。姑且按照刘夫人和家丁说的,管叫赵式表妹叫张彤云。
眼下邓景给赵式一起逃走,手里少了一张与秦军谈判的王牌。李焉见阿朵对秦国知道的,尚且没有自己多,便给阿朵说出一些他知道的事情,比如大秦国发家建国的由来,手下主要的力量,这目前正在成都的就是其中一只骨干,介于苻家和其他氐族人之间,吕光与邓羌一样,比姚苌还有慕容垂那些降将叛臣要吃香得多。
赵式如果是秦国的奸细,要看他属于谁,如果是吕光得到赵式在平邑数年收集的信息,那么秦军很可能会对??郡有所行动。如果赵式不是天王和吕光的手下,那就要看他属于秦国的哪一派,是某个企图占据成都的苻家王爷,还是慕容垂姚苌那些降将。阿朵曾听姚赏姚兴说过姚苌,对慕容垂则知之甚少。
李焉便他知道的关于王猛生前遗书说来,和要收拾前燕国慕容家剩下的慕容垂慕容冲等人和姚苌这样一样的降将,收拾掉,然后再励精图治许多年,等东晋更加腐朽再对付晋室。阿朵听得出神,回忆当日邓景在沼泽说的秦国大事,猛然又记起高中历史里提到前后燕国慕容一家,知道李焉说的就是慕容家。
阿朵并不知道,有一本武侠书天龙八部里写着一个人物,却是当作慕容家的后代,只是慕容家决心复国,现在就在进行罢了,她是一个每日工作不停的导游生,平日的爱好是练习柔道,不知道有这样的武侠书,连电视剧都很不知道。再听到李焉说王猛真有一本留下,而她死党同学小雪男友说的话,惊讶得合不拢嘴,也不知道怎么给李焉说。
该说的事情太多太多,都是要改善苗山生活的,哪里能扯到捡起芝麻丢了西瓜,让雷山部族和李焉的农民军游击队明白科学的道理,安顿下来做生产,才是阿朵想到的。听李焉继续介绍秦国,阿朵倒是明白些了,就是说这个时代北方的事情,阿朵对北方是陌生的,虽然是拿到导游证的导游生,可北方从来没有去过,现在知道一些北方的事情,都是因为秦国和晋国在争夺成都。
四川归了秦国,秦国又想要争夺贵州和阿朵的家乡,一定是这样的。邓景说的她当时觉得不比在意,可李焉现在说的,她必须在意了。阿朵反过来问李焉,和师傅成兴公,有没有派人在咸阳和关中打听得更多秦军动向的想法。李焉说怎么不想,可成兴公与他挑选的几回奸细,听没有消息回来,不知道现状如何。
阿朵说,成兴公现在回不来,会不会到咸阳去呢?李焉说绝对不会,师傅老人家一向说话很少变卦。这次说好三日后渡江回来,一定是遇上意外了。李焉很为师傅担心,可又为师傅和小师弟的本事而自信,他分析着,师傅两人可能遇上劲敌,可以师傅两人的本事,不一定会让敌人讨到好处,只会是可能受伤而暂时到某处养伤去了,养好伤一定会来这里。
娜加与阿假一起来说话,娜加当然是说明日歃血为盟的事情,告诉阿朵明日应该说些什么,还让李焉手下的汉人中一个会写字的,写了一个明日当众结拜金兰的程序。仪式就在刘府中办理,只有娜加索提的族人参加,派到乌当堡去的几个就等回来转告。阿朵早将金条拿出来给了娜加族人,族人里会打造摩梭族金牌的工匠,正在连夜打造。
见阿假过来,阿朵问到下午审问赵式和刘夫人时提到的济火部族,阿假说:
“济火部族在??郡可是出名。而且与阿假这一代的关系不少,如今与他们联系少了,不知道哲伦头人还在不在。”
阿朵请阿假说出往事,在鸠王寨勾老说的匆忙,自己想赶回雷山所制。
阿假道:“当年??四十年前,谢将军的祖上,晋室封的??郡刺史谢恕头人,大家都信服与他。可不到十年后,??郡竟然发生内讧,挑起的一方就是目前的孙家祖上。当时晋室宣称要??郡大举移民到成都一带的益州和梁州之间。谢氏头人询问各部族之后,本来一致同意反对全部移民。可孙家挑动仡曲部还有济火部,反对谢氏的纳苏族。纳苏族本来就是几个部族合成,就像今日咱雷王部族一样,加上纳苏族其他部族的反对,竟然逼死谢氏头人,谢氏后代就这样给大举迁移到益州和梁州的山里。没有几年,晋室以谢氏头人死去为由,派给??郡一个刺史。可这刺史一来苛捐杂税,还又要搞迁移,勾老与你阿假的兄长,就是你的亲伯父,再次带头反对迁移,这次晋室从武陵郡派出王兵,想镇压鸠王寨和雷王部族的反抗。就在雷山下,你伯父一家都英勇战死了,勾老后来因为家人被捉拿,放弃抵抗,这才与阿假闹翻,官兵不敢攻打雷山,就退兵回去,这一战勾老的部族大部分战死,净王部因为跟着勾老,大部给迁移到襄阳荆州那边。只有雷山人,还基本上留在??郡。”
阿朵道:“伯父一家人都战死了?”
阿假道:“是的。我和你叔叔还有堂叔,一直怀疑有人出卖雷山和鸠王,不然怎么会打得那么激烈。息兵之后,我后来去问鸠王,可鸠王不愿说出来,都二十多年了,你伯父一家的骨骸至今放在雷王洞里。直到阿假从雷山见到孙泰道长,孙泰道长转来的话是,竟然是净王部的老卡巴容芭芭。容芭芭现在死了,族人也远在南阳郡的??孙泰道长说的是哪里??是武当邑,现在净王部的卡巴你知道是容米了,他只是容芭芭的侄儿,而容芭芭的儿子,孙泰道长说叫柘阿墨,就在??武当邑。”
阿朵道:“怎么,容芭芭怎么出卖雷山和鸠王寨呢?”
阿假正要说出来,却听见山崖下雷山族人来报,说刘府外杨先生带人来了。等他们上来山崖,正是杨再宗带着杨夏箪杨秋妮杨颖儿还有译吁汉数人上来,杨先生左手边一人,阿朵望去,不是孙泰道长是谁,阿朵虽然没有见过他,可他一身道长打扮,头戴道观,年纪在阿假之间,分明就是当日在鸠王寨里见过,不过他没有头戴道观身穿道服罢了。
原来当日勾老促狭阿朵,同在山上,孙泰每日穿便服到勾老家里,阿朵还以为是一般农户家,勾老说起道长时候翠姨不在,勾老也不介绍。这时候阿假先去与孙泰道长寒暄,阿朵不禁想到勾老,一把年纪还捉弄晚辈。当下也装作不认识的,只是与译吁汉打招呼说话,译吁汉说孛狗不听她的,去了宁浦郡,阿朵表示知道,让译吁汉不要担心,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译吁汉一起处理。
阿假让阿朵来给孙泰道长问好,阿朵故意道:
“这位大叔,不是勾老寨子里的农大叔么,怎么今日与杨先生来到平邑呢?”
孙泰道长道:“桑幼阿朵不想见我这泥巴竿子么,那我可就打道回府了。”
阿朵正巴不得孙泰道长来,那里会让他回去了,连忙给孙泰道长说:
“晚辈正要请大叔来平邑,请大叔莫要怪罪晚辈失礼。”
孙泰道长说:“不怪罪阿朵。只是阿朵也莫要怪罪那净王部的往事呢。”
阿朵道:“这可奇怪了,难道道长在山下就听到阿假在跟阿朵说话?”
孙泰道长道:“天机不可泄露。还是阿朵有事说事,道长好计算时日。”
阿朵道:“不,道长,??郡往事,得清道长将勾老转来的话说来。但是阿朵先给道长安坐,介绍两位晚辈给道长见面。来,这是谢维将军和越?郡的摩梭族娜加索提。”
李焉和娜加给孙泰问好,心想这人来得可是时候。阿假引孙泰道长到大楼里去,阿朵却问道杨再宗:
“杨先生,阿朵正想给你赔罪呢,没有照看好杨春巴,杨春巴给乌当堡的道士暗算,坠崖受了伤,你们现在先去见春巴么?”
杨颖儿本来还担心阿朵怪罪她怎么也来了,从来不许杨颖儿随便出门的,因为她太小的缘故,只听杨颖儿道:
“阿朵押勾,春巴姐怎么了,现在在哪里?”
班家表弟在傍边,班白龙对杨再宗赔礼道:
“是我让春巴姐去追赶那帮臭道士的,让我带杨先生几个去刘大毛家里。”
阿朵道:“也好,你们两个带杨先生先去见春巴,那边好像还有空房,就让杨夏箪杨秋妮还有颖儿三个住在那里,杨先生,阿朵倒是捉到一个叫徐腐的,可晚上之前他要逃跑,被我射死了,等你回来来辨认一下。”
杨先生一听有喜有悲,知道阿朵进去要与孙泰等人说话,自己还是先赶紧去看看大女儿再说,与几个小辈就先下去了。译吁汉在雷山与春巴很要好了,听到春巴受伤,她也跟着去探望去了。
阿朵走进大厅里,阿假与孙泰还有李焉娜加四人已经坐下在说话了,阿朵便坐到一边先听听。只听孙泰道长说:
“老夫活到一把年纪,见过的怪事不少,可如今苗山的怪事,实在让老夫难以捉摸,老夫现在算卦都不敢算了,从来没有这样哆嗦的。”
阿假道:“那杨再宗是带来火药喽。”
孙泰道:“正是,老夫知道阿朵现在需要这东西,谢维将军和女施主,是不是还有些不信阿朵?”
李焉道:“哪有不信。只是世间事情千变万化,谢维平日给师傅薰陶,早已看透一切。”
娜加却有些稀罕道:“还是要见见,到底什么玩意,指人一响就能倒地。还有阿朵说的发电。”
孙泰道:“阿朵,当日在鸠王寨,勾老没跟你说明白,可你也没有跟勾老说明白的。”
阿朵道:“是啊,当时就怕说不明白。现在我就能说明白了么?”
孙泰道:“是啊,你怎能说得明白。”
阿朵道:“可道长今日来,却也是说不明白的。”
孙泰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万事万物皆有其然也。老夫能知其一不知其二。”
阿朵道:“阿假,我告诉你的,可是全都告诉道长了?”
阿假道:“当然,还有不说的。勾老是谁啊?”
孙泰道:“谢维将军,令师孙某久仰,无缘一会。如今只恐他有些难处啊。”
李焉急道:“是啊,道长,我可没有学到算卦。请道长给师傅老人家算上一卦,就算求个平安符。”
孙泰道:“孙老道给成老道算过了。性命是在的,只是行动不便罢了。”
娜加道:“谢维师傅,就是我公公一样,他受伤了吗?”
孙泰道:“小伤难免,大运犹在,女施主莫心急了。”
李焉道:“道长知道师傅他老人家在哪里么,谢维好亲自去接他。”
孙泰道:“人在蜀中,峨眉山下,你现在能去么?”
李焉道:“则个??”
娜加道:“这样吧,明日上午与阿朵结拜,结拜之后我去接师傅回来。”
李焉道:“怎能让你去呢。”
阿朵道:“我看还是娜加去,你得与我和阿假还有孙泰道长,去一趟巨树族。”
阿假也说:“谢将军,我看咱们是真的有必要先去巨树族,看看那能旋转的飞船。”
李焉道:“谢维知道那‘飞??船’是有关命运的大事情,可是师傅若在,对大家岂不更有帮助?”
孙泰道:“成老如今跑不动了,你要等接他回来,再背上他去吗?”
娜加道:“谢维,咱们就别争了,就听阿朵她阿假还有孙道长的好么?”
李焉道:“好吧。就这样,咱们谁来接着说?”
阿朵道:“我来说。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给译吁汉解释清楚。我在雷山与阿假就讨论过的,现在雷山也就几个人知道飞船。阿假同意我给译吁汉解释,可译吁汉对于飞船是乎接受不了,难以跟她说明,现在她喜欢的人孛狗兄弟又执意跟化抓叔去了宁浦郡,这样的话,如果不能事先给译吁汉说清楚,咱们到巨树族就只有先给拜娅王单独说明了。”
孙泰道:“听说你可以带着人从飞船外进去,你是希望不让巨树族的人都知道这个是一种工具喽?”
阿朵道:“在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怎么跟巨树族的人说得清楚。现在拜娅王应该是将那飞船作为禁地,不许族人进入,更不许外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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