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篝火里的李焉弟兄们,都取消阿朵与乌基朗达二人,说他们两人还真是有趣,孙泰道长也是希望大家夜晚都愉快一些,想休息的在另几个篝火堆上休息,想说说话聊聊天的,则集中到李焉阿朵这里来。
士兵们一天都在向译吁汉打听巨树族的事情,尽管口音有些听不懂,译吁汉还是很有礼貌的回答他们的提问。有一个弟兄提出来的问题,就有些低俗,他与数日前张雄对阿朵开的玩笑一样,说巨树族崇拜女王,那他可不可以做巨树族的上门女婿,李焉出发前特地交代士兵,到了巨树族,不得扰乱巨树族的习俗,只是这时候,就没有批评这个士兵了,李焉记住了,单独的时候,要给这个士兵做思想教育。
要是士兵没有纪律,在巨树族乱搞,那与巨树族联合开发矿场,前途就是一片黑暗。那士兵说出来之后,已经想到队伍出发前做动员时候的交代,便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话既然说出口来,这个篝火傍边都是有身份的人,便当着众人,赶紧自己打了自己一耳光。别的士兵取消他自作自受,众人听得都笑起来,译吁汉第一次笑的比道长还开心。
大家说了长久,都有些发困,睡觉的都睡觉去了,睡觉不着的,李焉也交代了,只要别影响睡觉的那几堆篝火,这一堆,是一个说话的篝火。道长听说明日晚上还要宿营,便说起唱歌的事情来。孙泰道长见多识广,听说古代人用各种材料来制作乐器。白日里大家经过一片石林,道长随身带着的几个不同的小锤子,不停地在各种石头上敲打,就像是用敲打来辨别石头质地。
当时大家在石林里穿行,石林在高处,四处观望风景,有的士兵在光秃秃的石林中唱起歌来。阿朵在道长身旁,道长说这种石头敲打起来好听,说罢就敲给阿朵和李焉译吁汉来听,阿朵问起道长是否喜欢听音乐?道长说非常喜欢。
在篝火边上,阿朵又问起道长,还想请道长唱上几个曲子,道长先没有唱,给大家说出他知道的时代音乐来。道长首先说擅长音乐的嵇康的竹林七贤,李焉和众士兵每日与刀枪为舞,都是知道一些山地人的部族舞蹈和唱歌唱法,汉人现在的乐理声色,倒是不太能常见。道长介绍这个时代的人物,说出来一位阿朵曾经知道的古人。
嵇康太有名气了,以至于一千多年以后,还有无数人记得这个名字,从他手里失传的广陵散,成为古筝曲子的千古绝唱。阿朵问道长,听到过广陵散没有,回答当然是否定的。但道长另有知道,就是这道长去过嵇康还有刘伶的家乡沛国,就是今日的徐州一带。
嵇康刘伶的老家就在徐州以南一个叫“泗水之滨”的地方,道长介绍这里,用了一句“泗滨浮磬”来形容。李焉见到过磬石,就是一种可以敲打发音如铜的石头。道长说那就是磬石??一种会唱歌的石头。他去的地方,就是出产磬石灵璧的地方。灵璧,阿朵记得不知道何时有一个灵璧县,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是不是道长说的地方。
因为道长说得非常详尽。连李焉都非常认真地倾听,孙道长到的地方,徐州啊??多少人物,霸王项羽的爱妻虞姬故乡不说,陈胜吴广起义那个陈胜故乡不说。单说与嵇康齐名的刘伶,中国的酒圣啊,喝酒的人哪里不知道,阿朵常常应酬,对这刘伶的故事听到几次,反生她虽然能喝酒,可并不喜欢,除了工作需要,私下里从不喝酒和答应别人喝酒。阿朵要是刘伶的老婆,刘伶就不会发生那么多既要喝酒,又要让妻子满意他喝酒,不反对因为他的喝酒而影响妻子的生活。
孙道长之所以去那里,还因为那是是太平道祖师爷张道陵的故乡。道教的祖师爷是太上老君就是老子的别称,而太上老君是神,张道陵是人,两百年前的,正在成为大神的一个人物。所以李焉听得十分认真了,虽然他是被迫加入太平道的,他想脱离,可毕竟还要尊敬师傅不是,为了让师傅满意,他才没有公开表示想脱离的心情,师傅也对这个弟子表示了理解。
师傅,很可能也是张道陵一样的大神级别的人物,只是现在师傅,是否平安无恙?孙道长说得精彩,李焉的士兵这时候没有睡觉的,多半都是喜欢唱歌的,有艺术细胞的夜猫子,一群爱听道长将华夏古老事情的音乐粉丝。孙道长用文言文讲叙古老华夏,编钟浮磬,会唱歌的石头,代表华夏是世界上最古老最优越,也是最现代化的礼仪之邦!
阿朵心道,对,礼仪之邦!这就是孙泰道长,对阿朵是一个女孩子觉得可惜的来源。华夏的礼仪之邦,建立在女人服从男人的基础上。现在是个生活困难的时期,用现代的话来说,叫经济危机的爆发时期,总是伴随着各种难以预防的自然灾害,如果人心不奋,则很可能会产生世界范围的大萧条。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女人服从男人与否,关键在于能不能让人们保持理性的头脑,从上到下,都需要理性和人道主义的分寸。
孙道长说,会唱歌的石头,在石林中说的。
山风吹来,石林一片摩挲,大自然的声音,比人类制造的声音更加可贵。
古老而能够发音出来的石头,中国人用了不知道好几千年。
灵璧之音,或者石林之音,那一种阿朵更需要?
第六十章会亡国的石头 '本章字数:4590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28 18:03:55。0'
寻访道教祖师故居,爱听音乐的孙道长,怎么甘于到??郡这穷山沟里来了?
李焉听道长讲叙他的游历,悠然漫长,雅俗能懂。
李焉却想到自己曲折的命运,多次与死神面对面打交道,他不喜欢什么会唱歌的石头,听孙泰道长说得吸引手下倾听,自己忽然在一边有些激越。
他很想质问漆黑的苍天说,会唱歌的石头,是不是会亡国的石头?
因为人类的贪婪,才会有战争。因为别人的罪恶,才会有他的苦难人生。这一晚,大家就靠在篝火边睡觉,李焉没有睡多久,长期的战斗,让他每日只需要睡觉一个时辰就够了。
他带领几个士兵,一边放哨,一边注意篝火边睡觉的人,别给火烧到衣服和身子,篝火也要添柴加木。几个伙夫士兵,在一个篝火边上当场剥下老虎皮,将老虎肉剁成一块一块,这可是上等的食物了,一行人就算光吃老虎肉,都能够吃到巨树族去。拿到一条山沟里清洗干净了,在放在篝火变烤干一些。
几个士兵忙碌了大半夜,才将老虎的事情做完,轮到自己去小睡一伙儿。译吁汉和几个族里的少女睡在一起,阿朵看着她们打瞌睡,一怂一怂的,乌基朗达也没有睡觉,小眼睛不时地飘着阿朵,阿朵见他几次欲言又止,心想这时候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只是拿起鸟铳,当着乌基朗达做示范动作。
使用鸟铳,阿朵在雷山已掌握了,既然乌基朗达跟来了,倒是也是让他明白,乌基朗达见阿朵不停摆弄鸟铳,也是明白鸟铳的用处了,弄桑卡巴说的听,阿朵做的看,他现在的还有不明白,阿朵让他也学着弄,见阿朵放下不弄了,他便从阿朵手里再拿过去,按照阿朵的示范,学着开栓,上膛,上药,上铁藜沙,点火,瞄准,完毕,再次重复。
阿朵见两人哑巴一样的,乌基朗达竟然也学会了,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好学生,恐怕比排日打和保洞哈还要优秀。便拿出箱子打开来,取出左轮手枪和,一枚子弹,也是按照她自己琢磨出来的程序,演示了一遍,阿朵见乌基朗达想要过来看看,做个示意不能泄露的意思,乌基朗达见阿朵一脸慎重,点点头,拿过来左轮手枪,拿在手里把玩。
真是一件精美的东西,可惜是杀人工具,这种东西比起弓箭来,一定好处多多,没有野兽能逃的过枪口,敌人在厉害,也挡不住钢铁。他见阿朵拿着一颗子弹,也想要过来。阿朵这这才低声说话,拿回左轮手枪,将子弹给乌基朗达观看一阵,又拿回来装上在左轮里,在瞄准一个无人的地方,阿朵轻轻地“啪”了一声,乌基朗达想拿过来试一试子弹上膛,阿朵低声道:“别试了。”
乌基朗达见她不许,倒是也不见怪,弯腰就躺在皮毛毯子上睡觉去了。反正阿朵给他看得,就是传闻得厉害的妖术吧,乌基朗达还是相信人要凭借着力气和勇气,只有人的意志,才能决定有什么样子的工具出来,乌基朗达相信自己也会领导族人,在一方山林中生活得惬意自在,凡是乐观才能有未来,乐观才能有出息。
阿朵将左轮和子弹放回箱子锁上了。阿朵想着孙道长白日敲打石林的样子,真是一个现代地质学教授的模样,阿朵孙道长幽默地说会唱歌的石头,她想到温度计,学到的物理知识,铜的熔点是一千度,沸点是二千五百度;而铁呢,熔点是一千五百度,沸点是三千度左右。阿朵问孙泰道长,杨春巴在乌当堡的帛和道长手下受伤,对方使用的暗器是什么东西?阿朵自己其实早已想到是硝酸硫酸之类的腐蚀性液体,现在要看孙道长是否知道?
孙道长道出他的家底,帛和道长能炼制和使用祝水,端的是十分厉害了,他背后也一定有人撑腰,孙泰道长没有他的条件,尚且提炼不出来硝酸硫酸,更不知道如何使用,这样用来泼人,自己倒是十分危险的。阿朵说道长到来之前,她与娜加带族人追赶逃犯,在威宁邑的石林中,险些被他们暗算。
道长说,他们不会经常使用,这样的祝水自然很难提炼,使用者自己一不小心,就腐蚀了个人,都是珍贵的伤人武器了,帛和后面的人,给他提供了大量的人财物力,才让帛和得以进展。
孙泰道长虽然不能每日搞实验,可他的理论知识很扎实。他说炼铜炼铁,自古以来就有石胆能化铁为铜的制作方法,这里面就有提炼和反应。石胆这时候还不叫铜盐,化学上的全名就叫硫酸铜,蓝晶晶的阿朵在高中实验室里见到过。石胆的记录道士们非常保守,各种名字都有,什么毕石、黑石、棋石、铜勒等等诸别名,这玩意能溶解在水里,有毒就不用道长来说了。孙道长倒是不耐其烦,一一向阿朵解释。
道长说,铜铁之水加入石胆提炼之后,溶解在铜铁水中,能将铁则化为铜,道长还说不出鎏金镀金的称呼来,毕竟这是晋朝,道士们正在努力掌握化学知识,常常给弄得自己都糊里糊涂的。镀金能有什么用途,至今也用途不多,但是物质进行化学反应的过程,则对于人类选择利用时候,会有重大影响。
白天的时候,阿朵忽然想到贵州铜仁地区,就是如今净王部的领地,是出产铜矿的,孙泰道长扎根在鸠王寨,自然是与净王部出产的矿石有关,与孙泰道长交谈之后,看来是需要与净王部搞好关系的时候了,否则,净王部地盘上的矿石,会给帛和或者别的什么人物给利用来了去,到时候该争夺的就争夺,可不能客气。
乌基朗达告诉阿朵,她的叔叔可能给乌当堡的人可掳走了。阿朵不由得去想自己的叔叔,奇怪的是阿朵对自己的叔叔没有个好印象,可能叔叔不服气她这个侄女掌管雷山的事物吧,可他自己也是个女儿,没有儿子给他撑腰打气,在雷山号召族人。叔叔经过乌当堡的时候,阿假和叔叔是不应该冒失决定由叔叔去查探曹家底细的,这一失踪,不是给她和李焉添加麻烦的么?
乌基朗达大约明白,为什么当初要杨先生给仡曲部送猎物,而不是阿朵叔叔,如果是阿朵叔叔,若是言语不对,两方有可能引发新的矛盾出来,孙泰道长听说阿朵的叔叔给曹家掳走,可能到了鳖邑,只是表示阿朵一定将巨树族的事情处理完,不是尹头领和石在任耆老还有保洞哈也去了么,他让阿朵不要分心,孙泰道长对保洞哈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对乌基朗达也是,他表示十分看好??郡里这些新生一代,会将各部族打点得井井有条。
李焉弄明白鳖邑的位置之后,认为秦军很有可能会渗透到鳖邑附近,那么巴郡的晋军会与鳖邑的曹家带领的部族抵御秦军。如果晋军放任不管,他李焉就要去掌管鳖邑了,阿朵知道鳖邑就是今日的遵义市,可知道又怎样呢?她不是需要在遵义开会红军领导人,能够说得清自己的来历,以及心里希望的事情来,就满足了,拿着后来的历史,来给古人上课么?
鳖邑的部族,如果知道他们??阿朵与正在作为另一个代表的李焉娜加索提,会向着他们么?山里互相不来往,都到了这个地步,阿假和耆老们,居然都认为不需要告诉阿朵鳖邑的情形。其实,鳖邑一度曾经作为??郡的郡守所在,只是二十多年的往事,湮没了鳖邑这个悠远深长的古代小邑,??郡的鳖邑,和夜郎郡的两个小邑。
说起去向巨树族的两个小邑,一个名叫晋绥,一个名叫南兴。阿朵在杨先生画出来的图上标了出来,阿朵当日追捕桀骜,猎犬走的路线并未进入晋绥和南兴两处,阿朵结合地图和自己走的路线,与杨春巴杨夏箪一起比对,根据谢成班领地的黄果树大瀑布,大约标出了追捕的路线,也标出了巨树族那个神秘坝子的位置。
当然,阿朵让阿假吩咐了大家,凡是去过巨树族坝子的部族,不要对别人乱说,而杨先生几个也明白阿朵的意思了,省的大家胡乱进入巨树族,弄得拜娅不高兴。杨先生便没有将巨树族的名字写在地图上,只是用毛笔沾上墨汁标出一个原点。这样,大家去巨树族,就选择了一条新的路线。
这条新的路线,孙泰道长阿假还有李焉,一起听阿朵解释此行的线路。先要经过她认为可能的六盘水地区,孙泰道长今日已经很尽心地开始寻找铁石黑土了,可不能因为他搞野外科研而专门停下来。这里距离威宁邑比较近,回头可以来长期查找。现代贵州的面积,到过贵州学跳舞唱歌的阿朵知道,有十七万多平方公里,就算在西南一角作为矿场的查找范围,也有四万多平方公里。
这还只是纸张平面上的面积,山岳的起伏重叠,算起来就不知道有多大的区域了。只有孙泰道长一人查找,就算他查找到一百岁,他能够活到那样一把年纪,又有行动能力查找的话,都不一定能够找到。阿朵将重要的区域放在六盘水市一带,但是此行却不是将六盘水作为目的,而是要借着巨树族的飞船,让大家受到启发,鼓励大家在巨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