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错姻缘 作者:芷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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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错姻缘 作者:芷素晴-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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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顺手从身旁拽起一个枕头砸向林谌,他眸光一闪,侧身躲开。正当我欲操起第二个时,小东西推门走了进来,手托着木盘,上面放着两碗汤。 
  他瞥了我俩一眼,不作声的把汤放到了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后,悠悠开口:“谷里的米和盐吃完了,你们谁跟为师出去办东西?” 
  我手一松,爪上的枕头落到了地上。林谌也是一愣,随及拿起桌上的汤,喝了一口后,表示愿意前往做个苦力。我马上提议应该也置办些布料针线之类的琐物,小东西想了想也带上了我,他对那些东西不甚了解。其实我也不了解,不过只要能出谷就行。 
  临行时,小东西千叮万咛,指出我与林谌身上有毒,若是敢出谷后就跑了,必活不过三日。我和林谌面面相觑,既而又两相生厌的各自扭过头去,再不看对方一眼。 
  小东西挺多疑的,愣是把我和林谌弄晕装进麻袋里拖出了谷,待我们醒来时已坐在了一辆牛车上。车儿缓缓前行,牛儿不时几声哞哞。赶车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小东西正与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此时盛夏之季,出谷后空气中处处飘浮着炎热的气息,让人胸闷难耐。原州城内在这中午时分,街人行人无几,路旁的摊子也遮上了颜色深重的厚布。 
  我们一行三人去米行,布行,调料行购办货物齐全后进了一家酒楼休息。巧的是这家酒楼正是我未进谷前落脚的那家,楼下的说书先生依旧是那日的说书先生。小东西恨恨的瞅着说书先生,有磨拳擦掌之势。应该还是在恼之前他们说他姑姑克人的事情,心里记仇。索性那说书先生今日说的是另外一个故事,山中修出的九尾妖狐,被一个书生救了,下山报恩嫁给了书生……小东西这才缓了缓情绪,默默喝茶。听了一会儿突然问:“男人和女人成亲后可以生个孩子,那孩子的父母就是那男人和女人?” 
  我和林谌均是一愣,同时点了点头。 
  “狐狸生狐狸,人生人,那狐狸和人在一起为什么会生了人?” 
  我摸了摸额头有些无奈:“只是故事,你就听听就罢了!” 
  “两个人怎么样可以再弄出一个人来?” 
  我脸一红,番了个白眼看房梁。林谌估计也是耐不住了,咳了咳,借口去茅房,闪的极快。 
  小东西还巴巴的望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咳了咳,低声问:“山洞里那么多书,你祖师爷爷还有手扎,没有提过吗?”像我们这种医药世家出身的人,总是比别些姑娘以及小孩子知道的多些。 
  小东西摇了摇头。我放下茶杯,借口去茅房。 
  出了酒楼,回望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立马左拐急步跑了。 
  因为之前在原州城里也溜达过几天,对这里的地形还算了解。跑了两条街就跑到了德善草堂。台柜后的小药郎看到我气喘嘘噓而来,忙走到门口扶我一把,关心地问:“姑娘是看诊还是抓药?” 
  我站定后缓了缓气,:“看诊。” 
  “先生正在看诊,劳烦姑姑等等。”一个请姿,在前领路“这边走。”我客气的作了作揖走在后面。 
  跟着小药郎走过堂内的屏风,看到一位年迈的老者正一手诊脉一手捋着胡子。小药郎对我笑了笑作揖退去,我回了一礼坐到与大夫相隔三四步外的红木椅上等着。老者垂眸不语,静静的思量着什么。我顺着他把捏的手腕看去,顿时怔住。那人以侧面相对,余光触到了我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他也是愣了下,既而缓缓一笑,回过头去继续望着大夫。 
  我也收回目光,捂着额头。看来逃跑之心大家都有,不知道小东西这会儿正在干吗? 
  “公子脉息详和……可有何不适之处?” 
  林谌收回手腕,回道:“没什么痛处,只觉手脚不能完全使力,似是气脉被封。” 
  老者扬了扬眉:“公子定是练武之人。” 
  林谌点了点头。 
  “公子所中之毒对没有半分功夫的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对练过武功的人却是束缚,强用力则伤筋……” 
  “会死吗?”我插了一句,必竟我跟他是一个状态。 
  老者顿了顿,这时才发现一旁还有人在,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林谌,“这位是?” 
  林谌也望了我一眼,笑着回道:“家眷。” 
  我愣了愣。家眷?谁?不等我反映上来,便听老者道,“不至死。”我松了口气,原来小东西是骗人的。 
  “但是三日内若不继续服用此药或解药的话,经脉损伤,怕是以后都不能再习武。” 
  我身子一颤,那不白白辛苦上十年!林谌脸色也是一沉,半晌不语。 
  “解药好配吗?”林谌问。 
  老者眉头皱了皱,“有这种作用的毒有好几种配法,如果公子身上带有这种毒的话,老朽也许可以试试!” 
  林谌转头看我,我摇了摇头。林谌沉默了,我也沉默了。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回去翻一翻山洞里的书本还是可以找到线索的。说容易也不容易,就是还是得回去一趟,下次再出来时又是何年何月! 
  我和林谌出了医馆走在人稀疏少的大街上,一左一右中间相隔两个南瓜的距离,步履缓慢,像两只蔫了的黄瓜。 
  林谌突然脚步一停,走向树荫下的摊子旁。我顿了顿也跟了上去,必竟还是一路要回到同一个地方的,搭个伴总比一个人无聊好。 
  正当我百无聊懒的望着天时,突然被什么东西一顶,身子歪到了一旁。待回头看时,碰到了林谌的鼻子上。林谌神色肃然,急将我推着往一旁走,我欲开口问他怎么回事时,又被他捂住了嘴巴强搂着带到了树后。 
  “找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没办法回去交差。”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欲挣扎的身子一紧,不敢再动。抬头看林谌时,他面色阴沉。示意我不要讲话不要动。我听话的屏住呼吸,再没发出一丝声音,预感着林谌这小子定是得罪了什么人,现今人家正想办法来逮。 
  远处几人叹息,脚步声越走越远。林谌缓缓将我松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第二十五章 男婚女嫁 

  “公子,给小姐买个吊垫吧,很漂亮的。”老婆婆殷勤的招呼我们。我的脸红了红不作声,只当没听见。林谌也似没听见,拿起一把折扇嗖的摆开给自己扇了几下风。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林谌反而笑了笑,把着扇子对我也扇了两下。我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看树。想起他刚才在医馆里称我为家眷,心里莫名其妙的抖了抖。 
  一把桃木折扇,一个紫檀小佛,一条红豆手链。林谌递给老婆婆五量银子没让找钱。老婆婆谢了半天给搭上了一个翠色吊垫。林谌将吊垫系到了扇柄上,把小佛和手链塞进了胸口的衣服内。知道逃跑还得从长计议,我没精打采的的跟在他身后,一起向小东西在的那家酒楼走去。 
  走到酒楼门口时,林谌突然回头,嘻嘻笑着,有些不正经的样子:“别这么绝望吗?这样吧,若是我能带着你离开还能保住你一身功夫,你便嫁给我做回报,如何?” 
  我愣了愣,有些措手不急,惊恐的望着他:“可是……这怎么行?” 
  他皱了皱眉,依旧笑着:“怎么不行?” 
  “我……你……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犯起了口痴。 
  他敛了敛笑,摆了几下扇子,“我是开玩笑的!我的确是很讨厌你……”转身走了。 
  我怔了半天摸不着头脑,这人的脸色变化也忒快了! 
  二楼上,小东西依旧坐在我们离开时坐的那张凳子上,半眯着双眼,手支下颌,迷茫的望着一个方向。我与林谌上来时,小东西只瞟了我们一眼,也不过问为何我们会消失这么长时间,似乎很有把握我们不敢耍什么花样。正因为过份的自信,他一直都懒得搭理我们。在桃花谷里,除了逃跑时被逮回去以外,其余时候,都是很自由的。可以去山洞看书,可以去山洞偷药,可以把所谓的秘籍带到院子里看,也可以把名贵的药材炖汤喝…… 
  我坐到小东西的左边,见他半晌目不转睛,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也跟着望了过去,只见十几步外的一桌旁,一个屠夫相的中年汉子与一个眉目清秀的锦衣公子哥拉扯不休,大声吵嚷着,旁边一个十六七岁的布衣女子呜咽低泣。楼下已经不说书了,楼上坐着的宾客都将目光时不时投向那这三人身上。林谌坐到小东西右边,举筷吃菜,道是并不关心大家所关心。 
  锦衣公子狠劲儿的把中年汉子的手臂从自己的胳膊上甩开,不悦的整了整衣衫:“本少爷从小到大就没做过好事,唯一做了这一件好事……这让本少爷觉得就他妈的不该做好事!” 
  中年男子双眼一瞪,两手插腰,嘲着锦衣公子大吼:“老子不管你做没做过好事,该不该做好事,你今个必须给老子一个交代。”伸手一把拉过正在哭泣的女子喊叫,“哭什么哭,你老子还没死呢?要么等这小子被老子给弄死了,要么等老子被这小子弄死……再哭!”女子被吓得身子剧颤,哭的更是大声。 
  此时,我也听出了个大概。中年汉子是少女的父亲,锦衣公子得罪了这对父女。至于如何得罪的,我好奇的问小东西:“那个男子做了什么好事,让他们父女这般一怒一悲的?” 
  小东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我,“说是那姑娘在山上挖野菜时遇到强盗被那没长胡子的给救了,然后那个长了胡子的就让那没长胡子的负什么责任?” 
  我望向那边思索了一番,没长胡子是的锦衣公子,长胡子的是中年汉子。负责?一般是说……女子? 
  “那没长胡子的如何救那姑娘的?” 
  “说是姑娘被救时挂破了衣服,胳膊被那没长胡子的给看到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负责,负责什么?”小东西歪着脑袋冥思苦想,又用怪怪的眼神看我一眼再看林谌一眼,然后再看我一眼,转而再去看林谌…… 
  我脸上红了红,低头喝茶,再不多问。林谌手里的筷子抖了抖,认真的吃菜。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家里有钱就了不起吗?我女儿以后要怎么嫁人,谁还会娶他……”中年汉子大喊。 
  他女儿大哭,“没脸活了。”转身一头向那柱子上撞。 
  锦衣公子大窘,忙拉住女子,“别呀……”咬了咬牙,“也罢,也罢……只是我已娶了一妻两妾,你过去排行小四。” 
  女子转过身来破啼为笑,脸上泛起红晕,扭捏了两下点了点头。他爹似是松了口气,也乐呵呵的笑了。 
  小四?这才一会儿功夫,变化如此之大,我和小东西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林谌依旧若无其事的吃菜,时不时摆弄一下他刚刚买的新扇子。 
  正当我准备掏钱付帐走人之时,小东西拉住了我的衣角,一本正经道,“小镜,如果你不嫁给小谌,是不是就没人娶了?” 
  “嗯?”我错愕的看着小东西,手指抖了抖,银子掉落到桌子上。脸上只觉得一阵红一阵青。林谌的手也抖了抖,扇子掉到了地上。半晌后,居然阴险的一笑:“好像是这个道理!” 
  小东西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什么很艰难的决定。片刻后,只把桌子一拍:“为师做主了,你俩成亲!” 
  “啊……”我的身子晃了晃,有点眼花。 
  小东西买了一本奇怪的书,叫什么《礼祭》。书上详细记载了原州城的婚娶丧嫁之礼。从挑日子,选嫁衣到几拜天地……竟然一样都没亏待我。还在谷内的小院子里布上了几段红绸,中间挽上了几朵大花,格外喜庆。院子里的颜色鲜亮了起来,居然还招来了几只叽叽喳喳的坏鸟,飞来飞去飞来飞去…… 
  我愁眉苦脸的捧着火红的嫁衣走到小东西面前,“我父母健在,堂上总不能拜你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不能拜我……” 
  “我……我爹知道会打死我的……” 
  “那日酒楼里的女子,不嫁时,我看她爹道是差点把她打死。” 
  我颤抖抖的转身,愁眉苦脸的捧着火红的嫁衣走到林谌面前:“你不会跟着小东西一块胡闹的,对吧!想个法子啊!” 





  第二十六章 惊鸿飞影 

  林谌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斜躺上桃树下的长木椅上晒太阳,悠闲的说,“这个我也为难啊,必竟我是不待见你的,我父母也可能不待见你……我也是被逼的不是,若是不答应,被废了功夫……就是半残了,也还是得被那小家伙抬着去拜堂,对吧!你了解的……其实呢,嫁给我你也不吃亏,起码你不用做小四,好歹排行是为老大!” 
  他说的似有道理,又似没道理,我似能想通,又有些想不通,总觉得哪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块不对来着……我恨恨的抖着手里的衣服,垂头丧气的转身走了。林谌依旧晒着太阳,时不时还哼首小曲。 
  婚礼一切从简,简单的不能再简,一对新人,一个宾客,一只宾宠物。小东西乐颠乐颠的在院子里的桃树上挂了红灯笼,我与林谌把段红绸各牵一端,中间挽着一朵大花,步履缓慢的踏着石子小路而过。伴奏的是谷中的风声,树叶磨擦间的沙沙声,声音中透着压抑,让人觉得这不像是场婚礼,道像是场丧礼。 
  我空着的一只手捂嘴打着哈欠,林谌空着的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摆着扇子撩风。小东西显得很好奇,精神格外抖擞。怀里揣着他的兔子,那兔子显然没有主人兴致好,半眯着眼打瞌睡。兔子的肥脖子上挂着一个紫檀小佛,有点眼熟,好像是林谌那天出谷时买的,我不禁想到,那天林谌还买了一串红豆手链,不知道他要送给谁? 
  本来小东西打定主意让我们二拜高堂时拜他,双指拈针明晃晃的威协。后来听林谌说那样会折寿,早死不要紧,要紧的是有可能一辈子长不高,二十岁都是个矮子……所以拜高堂就改成了向着父母所在的那处方向一拜。结果,我要向西拜,林谌要向北拜,既然大家不能统一,那就各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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