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为皇- 第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戏教Ч邸�

苍景帝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旋即把黯然都收敛起来,耐心等待着在座的武将把两份同盟书都传阅了一遍。

“诸位都是我大苍国的柱石栋梁之才,全靠你们领兵征战,不畏生死,方才有我大苍国如今的赫赫国威。”当皇帝需要明白啥叫松弛有度,这二十几个武将都是苍国能征善战的统兵将领,苍景澜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赞扬之词,先夸了一顿方继续道,“你们也都看到了,承岳两国交战,两国实力差距并不大,他们各自的使节都在驿站驻留着,等待着朕的答复。”

苍景帝的眼中带着了然与透彻,缓慢而沉重地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大苍国立国之时,太祖曾言,天下与诸爱卿共治之。今天的决策,必定会影响到今后数十年乃至数百年近千年的各国局势,关系着大苍国的荣辱沉浮,朕想要询问一下各位爱卿的想法。”

下面一应武将没有人选择率先出声出头,毕竟大皇子也在,不论是人家的身份还是在民间的威望,理应由他一马当先开口。

苍天素却另有打算,虽然苍景帝明着询问他们的是选择结盟对象的问题,其实也在影射了苍国同戚国的国际关系。

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岳国是食草的水牛,承国是野性的猎狮,对于苍景帝来说,选择联合狮子吞掉水牛还是帮助水牛抵御雄狮真的有本质区别吗?苍景帝想要的,是把水牛和狮子都吞进肚子里,把他们的血肉作为食粮,化为苍国的一份子。

这个交由众人讨论的问题其实根本就没有意义,选择哪一个国家都跟景帝的初衷不符,他抬眼看了看装傻的皇帝,苍景帝正巧也在死命盯着他,见他看过来,眼中绽放了无尽的欢喜。

苍天素神情微妙了一下,抓起茶盏又喝了一口,静静低下头听着皇帝挨个点名,让在场武将们挨个儿发表一下看法。

等一圈人都说完了,景帝方才抬手一指苍天素,笑容比刚才要温和许多:“天素,你怎么看?”

“儿臣认为,我们并不需要在其中搅混水,如今承岳两国实力差距并不明显,他们都不会拿出过多的筹码同苍国结盟,就算我们帮助一方战胜了另一方,也绝对得不到超过四分之一的土地。”他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与其寄希望于遥遥不可期的利益,不妨把目光放在苟延残喘的戚国身上。”

十年之前,戚国本身的土地范围就是无极大陆之最,如今因为同西北军交战损失了大半领土,剩余的不足二分之一的土地面积却足以跟整个承国或者岳国同一等级了。

更何况,无极大陆东边的土地普遍水草丰美、土壤肥沃,戚国和苍国都是农业大国,注重畜牧业的承国哪里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只要苍国作壁上观,趁着承国和岳国战斗白热化的时候出手蚕食鲸吞掉戚国,其他两个国家□不暇,为了不树此强敌,八成不会干扰插手。

唯一的问题在于,现在民力衰微的苍国是否还有同戚国开战的能力。

苍天素话音刚落,景帝徒然亮起来的双眼表明了人家早就想到了这样一个无赖方法,只不过苦于迟迟没有人提出来罢了。

先时所有的武将无一例外都是选择了单一某个国家,倒不是这些人全都没有想出更好的解决方法的能力,除去有一小部分是当真没有看透其中的蹊跷外,绝大多数武将心里都是门清的。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不说是不愿意傻乎乎出头,另一部分人则是想要把这个机会留给深得帝宠的雍亲王。

果然,景帝用一种“天底下还是你懂朕”的表情长长叹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盏,抬头深深看着苍天素,如此重复六次后,方才一拍桌子笑道:“吾儿所言甚是。”

那种写满了“咱俩心有灵犀朕好高兴”的眼神,让苍国大皇子低头默默喝下了第三口茶水,李泉急忙殷勤万分地凑过来给他添满了茶盏。

景帝又对着他笑了一笑,方才正色起来,放足底气沉声道:“自今日起,屏扬军和中央军合并,由章广闻任主将,李广德任副将。西北东南两个部队增兵至三十万,西北军主将李仁锵明日立刻赶赴边疆,一有风吹草动,朕准许你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遇到了能占便宜的机会,为了防止延误时机,可以不用上报皇帝,直接自己做主。毕竟从西北传了战报到净京,等皇帝批示后再运送西北,一来一回少说几个月就过去,啥事都能给耽误了。

李仁锵不着痕迹看了看前边静坐的苍天素,口中没有丝毫犹豫,即刻便郑重答应了下来,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叹息。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李将军实则已经是满心的忧虑,段羽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仍然处在生死不知的状态,战事就已经马上要开启了,这样的情况实在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李仁锵本来打算得很好,段羽在护送宁远大师的事情上做了傻事出了大岔子,职位被皇帝公报私仇一掳到底,也就算了,自个儿也只能认栽,好歹等再跟戚国交战的时候,能凭借着军功再提拔起来。

没想到现在人还没找到呢,景帝已经要把他调离京城了。李仁锵现在心中最担心的并不是苍景帝,他最担心的人反而是平时跟段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苍天素。

苍天素平日里是对段羽很够意思没错,不过那也是对着手中捏着段家势力的西北军段将军,而不是如今一无所有的段羽。

段德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李仁锵心中明白万分,跟苍家人谈论感情是不现实的问题,尤其苍天素又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底的苍家人,李仁锵实在无法做到乐观地说服自己要对苍天素抱有信心。

景帝重新把军队编排了一番,一群人讨论细节讨论到半夜,完事后他还不忘叫住了苍天素,拐弯抹角说了一大通,大意是我不让你上战场,不是为了防着你,当然不是为了防着你,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你,朕如何能够心安。

一番话说得苍天素意兴阑珊,更加不想搭理他了。昨天见面的时候,苍景帝看着他还是一副委屈到极点,小心翼翼的可怜模样,不知道为何,不过是一个晚上的问题,皇帝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焕然一新了。

苍天素甚至专门蹙起眉头回忆了一番,他记得自己跟苍景帝的关系好似还远没有达到对方表现出来的这种微妙的彼此心照不宣的程度。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好不容易摆脱了羞答答状态的皇帝,苍天素看了看照常送他出宫的李泉,思索半天,等快出了宫门,才轻声试探道:“李公公,本王看着,今日父皇心情不错?”

您看您,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要装傻,您别是害羞了吧?也对,这种事情可不就该害羞吗?李泉对着他暧昧一笑,觉得他这是年轻人脸皮薄,也没有点破,笑道:“奴才听说您昨天把先前在刘家那边受冤的平民下放到封地去了?”害怕苍天素没听懂,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是叫李狗子的吧?”

他妈的,苍景澜知道了给皇后秘制□的人是他的手下后,果然想歪了,苍天素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发僵。

李泉絮絮叨叨道:“不是奴才多嘴,您平时呢,有事没事的,还是多来看看皇上,皇上要面子,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面盼着您呢。每次您来一趟,皇上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81章

好不容易摆脱了絮絮叨叨、仿佛嫁女儿的爹一样啰嗦个没完的李泉,苍天素一边在心中痛骂着苍景澄一边坐马车回到了雍亲王府。

苍天素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如何从别人的错误中得到启示、进而发展完善自己,尤其他富有自苍家特色的多疑性格让他把这个特点发挥到了极致。

大思想家苍天素现在正在深刻地对自己的错误进行反省,他真切地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抽风犯傻收留苍景澄的举动到底是否正确。

他同时为自己曾经的天真憨傻感到痛心疾首、后悔莫名,他当初竟然会指望苍景帝的孪生兄弟来帮忙,除了脑袋被驴踢了之外;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解释这种病急乱投医、自寻死路的做法。

惨痛的事实也表明;苍景澄来了这么长时间;对他的帮助远小于拆台带来的巨大麻烦;显然比起来建设;人家更擅长破坏。

尤其最后苍景澄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优哉游哉、潇洒万分地拍屁股滚蛋了,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着一大堆烂摊子焦头烂额。

苍天素都不知道怎样张开嘴跟全身心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苍景帝解释;其实这从头到尾只是一场不太美丽的误会。

尤其这种事情从各方面看来都是他占了人家便宜,更是长了一千张嘴都说不清楚。苍天素倒是很希望当初压根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实在不行哪怕他让苍景帝那啥一次,只要能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他也未必不是愿意的。

他回到自家,就看到李仁锵满面焦急在等着他,苍天素心中暗自叹息着,面上带着微笑迎了上去,温声宽慰他半晌,花了大把时间才把人哄走了,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书房。

没了段羽,不仅李仁锵心里着急,难道他就不急吗?李将军话里话外尽是质疑的意思,苍天素也是很无奈,明知道解释了人家也不会听,他却还得硬着头皮解释,真是有够烦的。

段羽失踪这都大半年了,苍天素催着赵六派了多少人下去,可是苍景帝铁了心要藏一个人,整个大苍国万水千山,哪里是这样好找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推开书房的门,往前迈了一步就停下了动作,转头看了看刘权,眼中有点冷意。

刘权有点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跟着往里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苍天素不悦的原因,书房专门用来午间歇息的床上躺了个人,鼓鼓囊囊的被子拱起来了一大块。

刘权赶忙解释道:“王爷,是三皇子殿下……前天晚上歇在您书房里,奴才等没敢随意移动。”

昨天苍天素一大早出去送李狗子去封地锦州,回来后就一个人锁卧室里为美丽的误会发愁头疼,还真没到书房来过。

听他这样一说,苍天素愣了一下,大感尴尬,幸亏刘权格外知情识趣,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在看主子笑话,一低头自觉走人了。

苍天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进去,不忘回身把房门关上。

苍天瑞睡得并不安稳,额头冒汗,眉头紧皱着,口中呓语不住,从眼皮的凹凸程度也能够看出他的眼球在上下左右地乱转,这是在作僵梦的典型症状。

苍天素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仍然很烫手,比起他前天晚上离开时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具有生命危险的可能性并不大。

苍天瑞被人碰了一下,肩膀抖了抖,立刻惊醒了过来,看到他的时候口中发出短促的模糊音节,惊恐万分地缩起身子往角落里挤。

苍天瑞是苍景澜所有儿子中相貌同他最为相像的,苍天素骤然在这样一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微微一愣神,心头一动,伸手抓住他蜷缩起来的小腿,用力把人从墙角拖到了跟前。

他使得力气不算小,苍天瑞明显疼得要命,嘴中不断倒吸着冷气,却僵硬着没敢挣扎。

苍天素前天给人洗完了澡就往书房里一扔算完,被子底下的身体仍然是□的,苍天素低头看着苍天瑞□出来的小腿上青青紫紫的伤痕,眸光一闪,扬声道:“刘权,刘权!”

叫到第三声的时候,亲王府大总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奴才听候您的差遣。”谁知道书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啊,他没敢进来,主子的**知道得越少越好。

苍天素才不管他是怎样的提心吊胆,皱皱眉道:“进来,本王有话问你。”

苍天素并不是一个喜欢摆架子秀身份的人,他很少情况下才会自称“本王”,在非正式场合中,会出现这个自称就说明他生气了。

刘权只得硬着头皮推门,站在门口点头哈腰赔笑道:“王爷,奴才进来了已经。”

苍天瑞见了他比见了苍天素还要害怕,喉中爆出一声惨叫,小腿一蹬摆脱了苍天素的手,整个人连滚带爬往墙角里拱。

他一系列动作做下来,蔽体的被子被掀开了大半,苍天瑞也丝毫不管不顾,浑身筛糠一般颤抖不住,一双暗淡无光的黑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刘权。

看这个架势,苍天素也不用给刘权展示他名义上三皇弟身上的伤口当物证了,扫一眼大管家脸上尴尬的表情,弯了弯嘴角笑道:“你打他了?”伤口都是新的,最迟也是昨天印上去的。

这情况想赖也赖不过去,刘权苦笑了一声,声音压得低低的:“不是您说的吗,只要奴才不弄死他,怎样都可以的。”

苍天素黑沉沉的凤眼中流光闪烁,他在刚才第一眼看到苍天瑞身上带着伤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大概,把刘权找来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罢了。

既然确实是苍景帝的命令,苍天素也没有探究他抽风举动深意的意愿,也没有责怪刘权,只是避重就轻道:“去药房去点治疗外伤的伤药过来。”

他话音刚落,刘权还没有答应,书房里就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噜声,苍天素都被搞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团成团仍然在发抖的苍天瑞,补充道:“顺便取点吃的来。”

刘权连忙应了,自转身跑出去张罗,不多时就把药膏和点心篮子送了过来,在床旁的小几上一一摆好,后见苍天素没有别的吩咐,便识趣地退下了。

苍天素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几碟子精致小糕点,殷燕糕被刘权有意无意摆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雍亲王府上并没有厨子会制作这种皇上最喜欢的糕点,这几块殷燕糕是从哪里来的再明显不过了。

苍景帝最近致力于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不断提醒着他的大儿子他本人的存在,苍天素笑了一下,根本没当回事儿,另取了一块松子穰给苍天瑞递了过去。

苍天瑞在刘权出去后终于不再发抖了,看着他却仍然怯怯的,不过毕竟饿了几顿了,从刚才起就瞪大了眼睛盯着小几,闻着糕点的清香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动作缓慢地把脑袋往前探了探。

他每做一个动作就特意停下来留意苍天素的反应,好几次后见敌人一直没有动静,仍然耐心地举着糕点在等着他,方才慢慢放大了胆子。

他用鼻尖轻触到糕点最表层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