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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这样?”我吸了口气,勉强站直了身子。
“面对一个毫无情趣,整天板着脸的男人,就算是王后又怎样?”她哀怨的叹了口气,竟连同为女人的我也平生起了怜惜,作为女人,特别是一个美丽妖冶又是满腹辛酸的“女人”,她需要男人风趣斯文,懂得女人的小性子,会说笑,会调情,有生活的情趣,她想要安静平和美满的生活,而墨涅依斯虽然贵为国王,这一点却无法让她满足快乐。偏偏在这时候,风度翩翩的帕里斯的出现了,作为新世代的“女性”,她自然选择了真爱,即便会招天下人诟病。
“那故事的后半段是什么?”我饶有兴趣的走到她身侧,对于这场战争的胜负我不太关心,我只关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她打算怎么解决我?剩下的一件事则是……阿喀琉斯会死吗?这是我的一块心病啊!
“后半段?”背靠着城楼上的围栏,她仰着头望着天空,一头灿若阳光的头发瞬间披散开来,犹如吸进了所有的阳光,令人炫目。
“第十年,希腊联军中一位足智多谋的将领想出了一条妙计……有一天早晨,希腊联军的战舰突然扬帆离开了。特洛伊人以为希腊人撤军回国了,他们跑到城外,却发现海滩上留下一只巨大的木马。他们不知道希腊人制造这木马的原因和目的,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它。这时,有几个军士捉到了一个没来得及逃脱的希腊人,便将他五花大绑着去见特洛伊国王。希腊人告诉国王,这个木马是希腊人用来祭祀雅典娜女神的。特洛伊国王悲剧性地相信了这个希腊俘虏的谎言,拆掉了一半城墙,将巨大的木马拉进了特洛伊城。深夜,一片寂静。全副武装的希腊战士便从木马中钻了出来。他们悄悄地摸向城门,杀死了睡梦中的守军,迅速打开了城门,并在城里到处点火,隐蔽在附近的大批希腊军队如潮水般涌入特洛伊城……”
我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个巨大的木马,怪不得我觉得这个桥段有点熟悉,原来这就是著名的木马屠城!
“你……”
“我死也不会离开帕里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些?说不定……”
“身为时空猎人,你居然叫我扰乱时空秩序?”她促狭的一笑,娇艳的红唇微微抿着,蔚蓝色的眼眸中却沉沉暗暗,如有一根浮木漂流在茫茫大海上。看她这心虚的模样,我就知道这个念头肯定在脑中转过!
“我是希腊人,如果改变了这段历史,就不会有现在的希腊,自然不会有凯文,更不会有海伦……那我,又如何与帕里斯相遇?”
我沉默了,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杂品,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作为男人的他,毫无担待,疯狂至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参与了克隆,我对他一直都持有保留意见。但当她变为女人,我却是有些羡慕和佩服,羡慕她可以找到自己爱的人,相爱相守,同时,我也佩服她的不顾一切,如果对小图我能有她三分之一的勇敢……
没有这样的如果……
“今晚见吧。”沉默了一会儿,她率先开了口。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留意到她探究的眼神,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开了尊口,“在想男人?”
我噎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很好,复制品有了自己的感情和思维方式,就不再是复制品了。”她眯着眼睛笑,眼眸流转间,美丽的不可方物,“好好把握这个男人吧,趁着……你还是你自己。”说完,她一闪身,就消失在灿烂的阳光下。
我还是我自己……
恍惚着,我苦叹一记,我哪里还是我自己?
*
这天晚上,特洛伊人欢天喜地地庆祝胜利,他们又唱又跳,喝光了一桶又一桶的美酒,直到深夜才回家休息,做着关于和平的美梦。深夜,一片寂静。木马的肚皮下面打开了一扇小门,随后,全副武装的希腊战士便从木马中钻了出来。他们悄悄地摸向城门,杀死了睡梦中的守军,迅速打开了城门,并在城里到处点火。隐蔽在附近的大批希腊军队如潮水般涌入特洛伊城……
顿时,本是寂静的特洛伊瞬间充满了喊打喊杀声,还在睡梦中的特洛伊男人被残忍的杀害,妇女和孩子被带走,他们疯狂的掠夺,到处点火,刹那间,繁华的特洛伊沦为修罗地狱!
王宫内,也是一片慌乱,到处是逃跑的人们,地上是一些黄金瓶瓶罐罐。
“大家守住王宫大门!保护国王陛下与王后——”
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正在这时,有个负伤的士兵撞了我一下,“你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酒窖的密道!”
酒窖的密道?我怔怔地点头,顺着人流来到地下的酒窖,这里早已人满为患。无数巨大的酒桶里,装满了国王陛下珍藏的美酒,但不是所有的桶里都装着美酒,其中,有一个酒桶是空的,而它,直接通往外面的秘密通道。
此时,盖子已经被打开了,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走得出去。
“我是宰相,贵族应该先走!”痴肥的宰相大人嘟嚷着。
“不,应该是老人先走!”才四十岁的某位官职较高的人推开众人,奋勇直前。
我对于他们谁先走根本不感兴趣,眼光流连于各处,终于觅得一头魅力金发的海伦,她正靠在一个年轻男子胸膛上,愤愤的瞪着那些吵吵嚷嚷的人——自从他们跑来酒窖,理智便从他们身上逐渐消失,只剩下自私自利的逃生欲望。
“我先出去!”
“我先!”
瞬间,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横在了争吵众人的眼前,站在海伦身旁的年轻男人蹙着眉,声音冷冽而严肃,“让孩子和母亲先走,他们是特洛伊的未来!”
“未来?”一个不满的声音蓦然响起,“如果不是你带了这个妖女回来,特洛伊会有很好的未来!”
这么一说,帕里斯的脸色苍白,手里的剑颤抖了一下。倒是海伦,收起了一贯弱不禁风的模样,眼睛里融进了一丝冷笑,就着帕里斯拿剑的手,一刀直接插进了刚才多嘴的某人,“孩子和母亲先来,要不然……就跟他一样!”
帕里斯一怔,显然他从来没看见过娇滴滴的美人露出这种可怕的深情,倒是大家经过这一吓,都守了规矩,一对一对的母子靠上前来,他们含泪向海伦行了礼,便匆匆跳进了地道。
当所有的孩子和母亲离开后,接下来是老人……
一声突然而来的沉闷巨响掩盖住酒窖里维持秩序的声音,伴随着响声而来的,是地面与墙壁的震动。这震动如此强烈,以至于所有的酒桶纷纷轰然倒地,泼洒出一地气味浓烈的红紫色的液体。
巨响过后的一小段时间内,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直到一声叫喊彻底打破了寂静。
“他们攻进来了!”
话音刚落,喧闹声响起,几乎所有人争先恐后向酒桶跑去,海伦与帕里斯被挤到摔在了地上。霎时间,一切都乱了!
我呼了一口气,跳上了酒桶,抽出一条银链就朝最前面的人打了过去,那人被打的皮开肉绽,与此同时,争先恐后的人们停了下来。我眯了眯眼,“按照顺序来,要不然……谁都别想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挨着走,五分钟不到,所有人都消失在酒桶里。
“海伦,你也去。”帕里斯拉着海伦走了过去,顺便把手里的东西交到她手里,那是特洛伊象征王权的权杖,只要有它在,特洛伊就没有亡!
“不,我不走!”海伦咬住唇,拼命地向后退,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帕里斯,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起生,一起死!”
“傻瓜!”帕里斯重重的吻住海伦,半晌,才移开了他的唇,细碎的吻从额头到鬓角,“海伦,我的爱,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不,不,”海伦热烈的回吻,眼泪滑进了帕里斯的嘴里,“这场战争因我而起,求你,让我与你一起面对!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海伦……”
突然,一个负伤的士兵冲了进来,虚弱的说道:“王子殿下,希腊联军已经攻了进来,王宫大门守不住了!”
帕里斯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大喊一声,“海伦!”
海伦颤抖的离开了他的怀抱,一直后退,白皙的脸颊上尽是泪痕,“帕里斯,我不要一个人苟且偷生,我只会呆在你身边,一起生,一起死。”
帕里斯闭了闭眼,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将权杖交给了士兵,“你从密道逃走!”
“王子殿下……”
帕里斯坚决的把权杖塞进士兵的手里,“只要有它在,特洛伊就不会消失!我命令你活下去,命令你带它走!”
士兵双手接过权杖,“属下领命。”说完,他跳进了酒桶里……
“轰”又是重重的一声,酒窖里顷刻间地动山摇。帕里塞牵起海伦的手,走出了酒窖,我跟在他们身后,拿起火把,顺着酒水点了上去。
“你做什么?”帕里斯眯着眼睛看我。
我扯开唇角,看了一眼海伦,“这样一来,谁都无法追上他们。”同样,谁都无法再逃走!
帕里斯狐疑的点点头,但海伦却是明白我的深意,我和她之间,必有一战。
从酒窖里出来,外面更是乱了,希腊联军涌了进来,他们不停地砍杀抢伐,不论男女老少,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戮!
刀剑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特洛伊的战士已经退守到王宫大殿上,紧随而来的,便是领军的阿伽门农、墨涅依斯,还有——阿喀琉斯!
“准备好了吗?”帕里斯的目光依次看向身后的士兵,我,最后停留在了海伦的脸上。
海伦还没说话,一侧一声女人的尖叫便传来,是克律塞伊丝!
“表哥!”她从身后扑了过来,一身血渍,“姨夫和姨妈……他们……牺牲了……”
“父皇……母后……”帕里斯的眼里出现了一声悲痛,他忿忿地看向阿伽门农,“你们这群强盗,简直是无可饶恕!”
“哈哈哈,”阿伽门农大笑,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命令道:“除了女人,杀光所有人!”
“是!”希腊军士气高昂。
忽然,一直沉默的墨涅依斯走上前来,“海伦,跟我回去!”
海伦没理他,用脚一点,地上的长剑就自动到了她手里,她深深地看着帕里斯,朱唇微启,“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这一句话直接惹恼了墨涅依斯,他率先冲了过来,手中的长剑对准帕里斯就是一刺,帕里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用剑去挡,但他的力气,哪能跟五大三粗的墨涅依斯相比,很快,刀刃离他的脖子就是有半寸。海伦见状,横劈一剑,顺势将帕里斯推开。墨涅依斯未料,小小的吃惊一把。
“我来陪你打。”海伦轻蔑的一笑,她耍的是日本剑道,可攻可守,墨涅依斯完全摸不到门路,明显处于下风。本是观战的阿伽门农见情况不妙,想要上前帮忙,帕里斯连忙应战,但他接不了几招,又败下阵来。
眼看阿伽门农的利剑就要刺穿帕里斯的胸膛,自顾不暇的海伦冲上前来,一剑挡住他的攻势,但她的失神也给身后的墨涅依斯创造了机会,他拿起长矛,毫不怜香惜玉刺了过去。
救她?不救?
脑袋还在迟疑,身体却先一步用了行动,我手腕微微使力,手中的长链就飞了出去,缠住那只长矛,直接从墨涅依斯手里飞到了我手里。哪知某美女还不领情,冷冷回了一句,“你不该救我的。”
我也不客气的还嘴,“只有我能杀你。”
说话的同时,她一手架住帕里斯的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另一只手还不停的抵挡两人的攻势。见她那么可怜,我自然而然的提醒她,“女人的体力永远比不上男人。”
她微微蹙眉,呼吸越来越沉重,狠狠地挑起眉,他瞬间转换性别,从妖娆的女人变成强壮的男人。眨眼间,他推开碍手碍脚的帕里斯,左挡右攻,吃力应战两个人。而地上的帕里斯顿时傻了眼……
两位主帅加入了战局,蜂拥而来的小兵将我们围的水泄不通,而此时,只有我们几人在做困兽之斗。我左边是毫无缚鸡之力的克律塞伊丝,右边是已经呆掉了帕里斯,要同时保护两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呀!
想到这里,我不禁蹙了眉,本小姐是来杀海伦的,为什么这么鸡婆的充当起保姆加保镖的角色?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哎!
几分钟后,海伦退了过来,体力渐渐不支,只听“哐当”一声,他手中的剑应声而落。与此同时,两把剑同时穿过了他的身体。他不做反抗,不求饶,也不穿越,只是默默的变回女人。
“海伦!”我上前去抱着她。
海伦轻笑一声,视线落在呆滞的帕里斯身上,最终叹了口气,“我猜到了开始,猜到了过程,却没猜到自己的结局。”她悲戚的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但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即使如此,我无悔……真的无悔……”
“你……为什么比女人还要痴情……”
“因为,我得到了一份……任何女人都幻想的……爱!”她笑了起来,血水从她口中涌了出来,她的视线回到了帕里斯身上,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帕里斯……”
“她在叫你!”我吼着回过头去。
帕里斯猛地一颤,仿佛是回过神来,连忙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