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刚得到消息。蝶衣小姐那日并未真的离开舒城,她还在城里。”
“什么?赶紧看好府上,我去告诉欧阳。”锦舒说着就要出门去。
“少主,不必去。欧阳小姐府里比咱们府要安全。再说,你一个人出门,万一有什么意外可怎么好?”
锦舒想想雨珊说得也对,于是吩咐雨珊看紧点,自己照常陪宾客们喝酒。宴席至晚方散,她娘亲今天高兴,喝得有点醉了。锦舒让人把她扶回东院去。自己担心的慕容蝶衣一直没有出现过,锦舒不禁在心里犯疑,莫非雨珊的消息有误?
既然没事,锦舒便回竹院去守着林清之父子俩,不一会儿酒劲上来,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想是因为锦舒心里的两个祸害都成功得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心里安定,锦舒直睡到第二天正午才醒。张开眼,锦舒发现屋里只有林清之在给馨儿做衣服。
“锦舒?你醒了?饿了吧?我给你端吃的进来。”林清之放下手中的活,先给锦舒打了盆水进来,然后才转身出去端饭菜。
“怎么不见侍书?这个时候他该过来了的。”锦舒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林清之竟不高兴了。
“你怎么老是惦记着侍书?刚刚雨珊来把他叫走的。”林清之虽然嘴上嗔怪着,但还是轻轻地为锦舒梳起了发髻。
“我就是随便问问嘛。你要是不在这里,我也肯定会问你的呀。别生气别生气!”林清之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那是很少见到的表情。生了馨儿后,林清之整个人多了些柔和温婉的气息,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些清高了
“谁生气了?说些话好没意思。”林清之继续做针线,“这饭菜就是侍书做的,你快吃吧。”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怎么睡这么久!”
林清之刚要回答,见侍书急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你终于睡醒了。”侍书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出大事了!夫人让你马上去大厅。”
“什么事?”锦舒一听出事了,顾不上吃饭,忙往大厅走去。
另一个人的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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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大厅,锦舒就看见姨妈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她娘亲也是一脸的悲戚。
“娘亲,姨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锦舒,刚刚官府派人来说打渔人在江里捞起一具尸体,是你蝶衣表姐!”她娘亲声音都有些哑了。
“啊?怎么会呢?她,她不是在扬州吗?然后呢?官府说是怎么回事了吗?”
“官府推断,蝶衣大概是自己失足掉进江里的,溺水身亡。至于她怎么会在舒城,我们都不知道。”
这个消息实在太冲击了,锦舒有点不太能反应过来。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帮她?那会是谁呢?失足溺水?鬼才相信!锦舒看见她姨妈悲痛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的歉疚,姨妈毕竟只她一个女儿!
“姨妈,别太伤心,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表姐不在了,还有我呢!”锦舒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了,貌似安慰是没有用的。
“锦舒,你表姐已经不在了,你就原谅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吧。”
“姨妈,我,”锦舒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句善意的谎言,因为自己的心理是恨透了她!那是不可能原谅的!
“锦舒?”锦舒看见姨妈泪眼婆娑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位母亲的请求。
“好!”既然人都不在,恨也无济于事了。她用生命给出了代价,锦舒还能说什么呢?
慕容蝶衣死后,自然是锦舒全权接管了扬州的生意。这时史方蕊也转暗为明,开始负责扬州的事务,定时向锦舒汇报经营状况。
令锦舒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到底是谁在暗地里帮她?慕容蝶衣一直被锦舒视为心头大患,直欲除之而后快。但是其莫名其妙的死去,让锦舒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布置都白费了。这滋味就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突然失去了目标,生生地停在了原点。锦舒总觉得自己的一口气憋在心里会成内伤。
“锦舒,蝶衣死了,你该轻松很多啊。怎么这样没有精神?”锦舒一整天都窝在竹院里发呆,连馨儿都不理。林清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松,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完。”锦舒兀自望着一杆杆青翠的竹,“侍书,你去叫雨珊过来一趟。”
“小姐,您不是派容大姐去了扬州吗?昨天才走的。”
“额,那把雪霁找来。”
“嗯,小姐,容家二姐去了别院。”
“什么?怎么又去了?”
“说是有新消息吧。就是信鸽的事情。”
这一说倒是提醒了锦舒,蝶衣死了,但是和她通气的人还没有找到。自己府里有这样的人还了得!看来自己又有事情做了,锦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游戏还没结束呢!
“小姐?小姐?”
“啊?怎么啦?”
“没事。夫人说后天就要回别院去了。今晚大家吃一顿团圆饭。”
“知道了。你去安排就好。”锦舒见侍书日渐消瘦,忍不住问道,“侍书,最近很忙吗?要注意身体呀!”
“谢谢小姐关心!侍书先去安排晚上的事。”侍书一步步走出竹院,容儿,有你的关心就够了!
晚上的团圆宴,一家子吃得很开心。锦舒喝的有点多了,一回竹院就倒在了床上。林清之和侍书两人忙给她脱鞋子衣衫,手忙脚乱的。好容易安定下来,两人互相看了看,还是林清之先开口,
“侍书,是你做的吗?”
“是的。”冷!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
“银子。我需要银子!”简洁却不容拒绝!
又是那间不起眼的屋子里,侍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想事情,尽管在思考,但还是保持着警惕心。因此,从贾思静刚进门,他便知道了,却没有回头。
贾思静默默地看着眼前益发消瘦了的男子,眼窝深陷,脸颊瘦削,唯有一双眼眸清亮依旧。自己一路从京都追着来到舒城,为的就是这个坚韧孤高的男子呵!跟着他也有半年多了,自己是唯一见过飞扬公子真面貌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所谓的云飞扬正是那慕容少主的贴身小厮侍书的人。
看多了他的冷静缜密和为了那人的不顾一切,贾思静便知道自己的追随和付出他是看不到的了。只是心里会有不甘心,会有一点点的期盼,但愿云飞扬——她只愿叫他云飞扬,因为她认识他时,他说自己是云飞扬——终会看到她一点一点的好,然后允许她的靠近。她愿意赌一把,就赌作为一个男子终会寻求依靠的常理,尽管贾思静心里知道,他是特别的。
侍书见贾思静不说话,不愿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贾思静,有什么新消息?”
“公子,是关于京都皇家的。嗯,他们派人来……”
“我要听的是有关慕容少主的消息。别的事情,你处理就好!”侍书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贾思静。他当初借着林清之的财力建起这个组织只是单纯地想为锦舒做点事情,也就是说,组织有现在这样的名气都不是他预料得到的。多亏了贾思静能一直跟随他帮他料理很多事情。但是,在侍书眼里,他们之间只是合作的关系,如此而已!
“公子,那慕容蝶衣已经死了。我们还要一直花大力气查慕容少主的事情吗?再不多寻找合作者,我们就快支撑不下去了。”贾思静心里有些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那一直把你当下人的慕容锦舒吗?她有什么好的?
侍书挑眉,冷冷地看着面前似乎有些愤怒的贾思静:“银子吗?我们很快就有了!”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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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挑眉,冷冷地看着面前似乎有些愤怒的贾思静:“银子吗?我们很快就有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要时刻提防着那个面具人。慕容蝶衣只是个小角色,而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侍书黑着脸看着贾思静,“还有什么疑义吗?”
“是的,公子!我会尽快安排人手。可是,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慕容少主,或者我们暗中除去这个人呢?”
“还不是时候!”
三天后,慕容怀素带着两位夫郎和筱晴回别院去了。锦舒送他们出了城门后并没有直接回府,带着雪霁往欧阳的茶楼去。很遗憾的是欧阳又不在,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个欧阳!成了亲就不出门来会我了,重色轻友的家伙!锦舒在心里骂到。自己在这里也无趣,于是闷闷地回到了慕容府。无甚大事,暂且不提。
慕容怀素一行人慢悠悠地走了一天才到别院,当天晚上,慕容怀素便把筱晴叫到了别院的书房去,严令下人不得靠近!
“筱晴,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娘亲?女儿不懂您在讲什么?”筱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娘亲。
“信鸽的事,为什么要隐瞒?”慕容怀素声音冷冷的。
“什么信鸽?娘亲,女儿真的不知道。”一脸的无辜!
“之所以回到别院才讲,就是不想让你大姐知道。你以为要在别院查个什么东西她为什么查不出来?”慕容怀素凤目含威,“哼!幸好以前的老仆人还是听我的!”
筱晴转身为她娘亲倒了一杯茶,恭敬地递上,眼中却有掩不住的哀伤,
“娘亲,您别激动。女儿真的不知道信鸽的事情。请娘亲明鉴啊!”
慕容怀素见筱晴坚定的否认,心下也相信了一大半。本来自己得到的消息也不完全,只是想试探试探她,看来还真的不是她。
“嗯,不知道就好!我一直都教育你们姐妹间要友爱,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的。回房去吧,这件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筱晴向慕容怀素施了一礼才慢慢退出房去。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见筱氏坐在桌前等着她,
“爹爹?您怎么在我房里?”
“你娘叫你?有什么事吗?我只是有些担心。”
“哦,爹爹不用担心。娘亲就是问一些关于八月去京都的事情。”
“嗯,真的?”
“真的!”
“没事就好!筱晴,你要听你娘的话。”筱氏爱怜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知道了,爹爹。很晚了,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吧?快去休息吧。”筱晴扶着筱氏到他的房间,安顿他睡下了才会自己的房间去。
第二天别院的下人们发现自家夫人倒在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没了呼吸。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也无血迹。锦氏一知道消息就晕倒了,筱氏也哭得不成人样子。一时间,别院里乱作一团!此时大家唯一看三小姐如何吩咐了。
筱晴只好强忍悲伤,差人往慕容府上送信,又着人去请大夫来看看娘亲的死因,以及锦氏的情况。
锦舒飞马赶到的时候,大夫已经走了,只好抓着筱晴问,
“三妹,怎么回事?”
“大姐,大夫说娘亲暴毙的原因不详。查不出究竟来。”
“什么?娘呢?”
“大姐,跟我来!”筱晴带着锦舒来到慕容怀素遗体前,锦舒泪流不止。正要细问情况时,突然有下人进来说,锦氏在自己房里寻了短见,被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锦舒忙赶到锦氏的房里,见自己的爹爹衣衫凌乱,脖子上是被生生勒出的血痕。锦氏就这样走了,没留下只言片语地殉情了。锦舒的心里悲伤与震惊交织,这一年多来,自己已经将两人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又一次遭受父母离去的哀伤,锦舒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安静地抱着锦氏尚有余温的身体,一时竟没有力气讲话。
别院里一天之中失去两位主人,哀戚的气氛充斥在每个角落,仿佛在为死者哀悼着。锦舒与筱晴合力料理丧事,两人三天来几乎没合过眼。守灵,迎客等等杂务都有容氏姐妹协助操办还容易一些。可是要安慰筱氏和慕容怀纨,还要照顾到林清之和馨儿。锦舒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她总是幻想着这是一场梦,等醒来就好了。醒来,她会是睡在楚扬的身边,一睁眼就能看见楚扬给的温暖笑容,然后开始他们平凡而忙碌的一天。
欧阳带着锦澈来了一趟,只呆了一天。锦舒就让欧阳把锦澈带回去,实在不忍心看见锦澈伤心地流泪不止。早已嫁人的锦清,筱朗也回来了。锦清挺着大肚子,不宜过分操劳,筱朗整天陪着筱氏。都是不能靠的人,锦舒只得强撑着。
大家都沉浸在忧伤里,并没有人发觉这两天总有个人不停地在别院里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那便是侍书化身成为的云飞扬,必须寸步不离锦舒身边的侍书一直都没有机会亲自探查别院,现在趁大家在忙丧事,他正好一探究竟。
已经转悠了两天的侍书一无所获,失望地同时更激发了他的好奇。今天,他东转西转直到穿过一个不起眼的月洞门后,来到了一座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院子。他小心地推开门,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了一惊!真是想不到别院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莫名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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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推开门,只见不大的院子被开辟成好几块,纷纷种着不知名的药草,郁郁葱葱。而靠西墙的一侧是上下两层的鸽舍,数不清的鸽子在里面发出“咕咕”的声音。侍书走进屋里,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摆着很多瓶瓶罐罐,角落里是一个用来炼制药物的三角鼎炉。看这屋子的干净程度,应该是每天都有人来这里走动。
侍书走出屋子望着满园的药草,是了,要找的就是这里了!现在应该尽快去告诉小姐才是,侍书这样想着便准备按原路返回。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突然冒出的声音让侍书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发现是个带着半面的银色面具的人。
“是你?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侍书见是一直在暗处的面具人,声音冷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慕容少主身边的下人胆子不小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哼!”
“你知道又如何?一个死人是不可能开口去报信的。”说罢,面具人身后走出两个膀大腰圆的健硕女人,顿时上前对着侍书拳脚相向。侍书一边躲闪,一边对着面具人喊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