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诗妍每天都听着英杰你娘子,她相公的。
就连展祖望也见怪不怪了。偶尔还会跟着英杰一起疯起来。于是乎,这样不敬的话,也被纵容了起来。
诗妍无奈的蹲□,摸一摸那竹篮:“那英杰过几天在试好不好,因为外公马上就要来了,你好好陪陪外公,等外公走了,你再替你爹报仇,怎么样?”
云翔也一起蹲下来,“恩,英杰听娘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英杰想了想,眼睛珠子转来转来,好半天才不情不愿的把竹篮拿下来,一副教育人的样子对诗妍和云翔说道,“我是给你们面子哦,爹,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你,你直接告诉英杰,我帮你去麻烦死他。还有娘也是哦。”
云翔和诗妍相视一笑,老老实实的对英杰点点头。
这时!!!
有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是夏老爷到了。
云翔一喜,站起来就要出去,诗妍拉住他,对外面的人说‘马上就过去。’,转身,她替云翔理了理衣服。
她仰着头,看着云翔,温柔的问,“云翔,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
云翔没有料到诗妍会跟他说这个,他有点不明白。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了。诗妍笑笑的低头,对摆弄着竹篮的英杰说,“英杰,不是想见云飞伯伯的吗?他在大堂了,你先过去,爹和娘一会就去。”
英杰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云翔也是。
英杰反应过来,嘴一鼓,抱着竹篮拔腿就跑出去了。
“你说云飞回来了是怎么回事?”云翔不明白,很不明白。
诗妍握住他的手,紧紧地。
“是,云飞回来了,和爹一起回来的。但是你先别管他,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带着我和英杰搬出去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跟着你走。”
云翔觉得头点晕,但是他心里还是清醒的,“我当然愿意带你们搬出去啊,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非要搬出去不可呢?”
“云飞的回来,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会变的,与其这样被人压着,我们还不如自己先提出来。你也知道,爹这些年虽然没有提过云飞,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很想念云飞,尤其隔了这么多年他再回来,作为老人,他自然是会将所有好的弥补给云飞的。所以,如果我们现在搬出去,也许是好事。”诗妍其实是还有话没有说的,如果继续留在展家,他们一定会被这个云飞搞的疯掉的,与其这样被动,还不如主动一点,给你所有的东西,看你能弄些什么名堂出来。只希望到时候不要让展祖望过来求云翔回去这么惨。
云翔也想了想,觉得诗妍说的有道理,他点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其实我多么希望爹不会这样做。”
如果是,诗妍也不希望是这样的。
两人来到大堂时,门外挤满了人,诗妍从人缝里,看到越发清瘦了的云飞。
梦娴老泪纵横的拉着云飞,展祖望也心疼的望着云飞。
夏天明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的看着这一切。所有的,他心里也有数。展家的情况,他也看得很清楚。
英杰呢,莫名其妙的居然被云飞抱在手上。
诗妍显得有些头疼。不知道她这个儿子又干了些什么。
品惠在里面已经看的很烦了,明明当初云飞走的时候,展祖望一副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再回来了的样子,现在却变得这样思念,品惠心里有一口气憋着,终于忍不住了。
“哎呀,我以为我们家的大少爷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呢,怎么?还是舍不得这个老家啊,既然知道是这样,当初何必说的那么绝。说什么~~~~~”
展祖望一回头,喝道:“品惠,云飞回来,是个天大的喜事,过去的事,谁都不许再提了,你少说两句,云翔呢,云翔跑哪里去了?”
云翔听到展祖望叫自己,拉着诗妍的手就出去了,他压着心里的气愤,装作轻松的拍了拍云飞的肩膀,“大哥回来了,我哪里敢四处跑,这不,一听说了,我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大哥这四年在外面漂泊辛苦了,我们在家都很惦记你呢。当初你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家,你不知道爹有多伤心。我有多难过。”
诗妍知道云翔心里有气,所以,她并没有阻止他,反正云翔说得也不算多凶狠。如果不带个人感情去听,根本听不出话外音的。
云飞轻轻的看了一眼云翔,将英杰放下来,然后他苦笑了一声,硬生生的又将话顶了回来,“是啊,你的确是很难过,我看的出来,你难过的想我一辈子都不要回来。可是真是不好意思,二少爷,我回来了。”
云翔脸色一沉,拳头攥得紧紧的。“展云飞,”他气愤的叫着,诗妍知道如果云翔再多说一句,展祖望就要责骂他了,于是,诗妍微笑着对展祖望说,“爹,大哥刚回来,应该饿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免得伤了身体。”
梦娴也知道情况不对,赶忙拉着云飞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去吃饭,云飞刚到家,应该饿了。”
英杰在旁边安静了好久,听到说要吃饭,忙拉起夏天明和云翔,一蹦一跳的往外跑,边跑还边叫着,“哦,吃饭罗,吃饭罗。”
角落里,谁都没有注意到天虹拉着念菲站着,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云飞。似乎有好多好多话要说。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饭桌上,英杰坐在夏天明和云翔中间,一切照旧,奶妈拿了一碗白水放在英杰面前,英杰端着碗,和这个碰杯,又和那个碰杯,每碰一次,还非得让人喝完为止。他十分懂礼节的连敬云飞三大碗,展祖望说云飞不能喝,英杰就耍赖非要云飞喝,最后,云飞只得依他了。喝啊喝啊,他居然吐了,英杰殷勤的跑过去拍拍他的背,道,“伯伯,你保重身体,咱们下次再喝哦。”
这个又不知道是谁教他的,诗妍头疼的觉得,她这个儿子实在是古怪的很。
等到吃过饭之后,夏天明就去找诗妍和云翔了。
他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爹,你是说让云翔带领军队吗?”诗妍惊讶的站起来。
夏天明笑嘻嘻的示意诗妍坐下来慢慢听,云翔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竖起耳朵听夏天明的话:
“现在局势很不稳定,桐城是在我的势力范围之内,但是子弹总有一天会打到这里来,我会给一部分军队云翔,由云翔和吴城一起来守桐城,吴城年纪大了,有了退休的打算,所以,他只是管理桐城的一些大小事,而与外界的运输和经商,还有防卫,就是云翔你要做的事了。军队里,每年都会拨军饷过来。所以这些你不用担心,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你也可以书信通知我,我三天之内,会赶过来帮你。”
云翔听得心潮澎湃,本来他心里喜欢的就是当军人,那些条条框框的账目,他压根就不喜欢,一直以来,他都只是为了展祖望,才忍着的。现在云飞回来了,而且,刚刚在饭桌上,他也见识到了展祖望对云飞的关心,所以,他心里再说有什么对依恋之类的,都是骗人的了。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望了一眼诗妍,诗妍冲他点点头。于是,他笑着对夏天明说,“爹,谢谢你。你说的,我接受。”
夏天明拍了拍云翔的肩膀,起身叫诗妍送他出去。
路上,夏天明和诗妍并排走着。诗妍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爹,你也看清了展家的局势对不对,所以,你才要让云翔来守卫桐城的。”
夏天明停下步子,摸了摸女儿的头,“什么都瞒不过你,但是,那也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桐城真的需要军队来驻守了。爹的女儿在这里,孙子和女婿都在这里,怎么样,我都要保证你们的平安的。”
诗妍又一次被夏天明感动了,她眼睛湿湿的,拉着夏天明的手,她不知道还应该对这个爹说什么。似乎无论说什么都不能释放她心中的恩情。
所以,老天啊,你要保佑他平安,平平安安的。
夏天明留下一队人,还给了云翔一个印章,第二天,他就离开了。
诗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云翔一起,决定去对展祖望说话了。
终于,这个展家,他们要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终于要出去了,懒得理他们。
☆、搬出展家
诗妍和云翔去找展祖望的时候,纪总管正在和他说着什么,见到云翔进来,展祖望竟然有些慌张。
纪总管显然也没有料到云翔会出现,看到他的时候,便忍不住脸上一白,煞无血色了。
诗妍看着不对劲的两人,心里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半,她微微摇摇头,念道‘纪总管,你又何必呢?’
而云翔性子大意,压根没有看出展祖望和纪总管的不妥。只是一上前就对他爹道,“爹,我们有事跟您说。”
展祖望正在惊讶之中,听云翔这么一说,心里放松不少,他转身指示纪总管让他先回去,等到纪总管离开之后,他才问云翔“好,你先说,我也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云翔点点头,拉着诗妍坐下来。
“爹,我们想搬出去住。”云翔开门见山,他说话的声音很轻,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展祖望。展祖望一听,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要搬出去?”
看的出来,展祖望是真的被惊到了,他简直不能想象,这句话居然是从云翔口中说出来的,他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云翔,突然叹了口气,又无力的坐下来。
“我知道你和云飞不和,现在,他回来,你担心也是正常的,但是,搬家这种事,你未免说得太严重了些。你们兄弟两个,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毕竟是亲兄弟,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你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要是被你娘听到了,指不定又要跑去大房那边吵吵闹闹了。”
展祖望并不当云翔是认真的,他以为这只是云翔担心云飞夺家产而使用的伎俩。于是,他也没有多想就告诉了云翔这些话。
云翔来之前,是万万没有想到展祖望是这样的态度的,当下,心里就有些恼火,什么叫这话被他娘听到了,又要去大房那边吵吵闹闹了。他收紧手指,将椅座握得嘎吱直响,诗妍在一边,看着云翔恼怒的样子,赶忙拍了拍他的手背。
如果让云翔和展祖望说下去,总要将事情弄严重的,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不是自己出家门的,而是被展祖望赶出去的。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落在下方了。
诗妍起身,端起桌上的茶壶替展祖望添了杯茶,然后,又转身为云翔也添了杯。
“爹,我们是认真的,我们是真的想搬出去住,不过这些跟大哥没有关系,其实我们还有一件事没有来得及向您说,我爹,前些天给了云翔一个任务,让他带兵守护桐城,您也知道,现在外面不太平,战火很有可能会打到这里来,云翔带兵一方面可以抵御敌人,另一方面,也可以保证桐城与外界正常通商。爹走的时候,已经留了军队给云翔,过不久,吴城叔也会发通告,桐城领军交给云翔。”诗妍一副抱歉的样子,眼神也极尽真诚,“这件事没有来跟您商量,是我的错,我只是觉得云翔对带兵很有能力,而且也很喜欢,所以,也没有只会您,就贸然答应了我爹。您看,大哥现在也回来了,钱庄的生意从前也是大哥打理的,现在交给他的话,也是应该的。我们要搬出去,也不是跟大哥怄气,只是军队的那些人待在展府的话不合适,平时训练也难免会吵到家里的人。而且,人多是非多。我们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事而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爹,你不要担心,我们只是搬出去,并不是分家,平时,我们也会回来走动的。”
云翔坐着一声不吭,他心里还有点气。觉得诗妍对展祖望太恭敬了。但是来之前,诗妍已经告诉过他了,要尽量克制脾气。不管有多么的不甘,还是不能跟展祖望闹翻。云翔知道自己要是一开口的话,口气肯定会很冲,所以,他索性不说话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其实,在诗妍和云翔还没有进来的时候,纪总管正在跟展祖望说有关钱庄的事,他觉得云飞现在回来了,而且是好不容易才回来,把生意交给他是最好的,加上云翔打理生意的能力的确不如云飞,这样推延一天,都是对展家的损失。纪总管说这些话,是出于私心的,但是展祖望心中又何尝不是有私心的呢,不管云飞是不是离开了家四年,是不是让他伤心难受过,他心里,更喜爱的始终还是云飞呀,只是,这四年里,云翔对他好,云翔帮忙照顾钱庄,也是日以继夜的。
让云翔退出钱庄这种话,他怎么说的出口。
现在,听云翔他们自己说要退出钱庄,甚至是要退出展家了,他心里有些不好受。他手指发颤,眼睛微微眯在一起:
“何苦要搬出去,军队我再找住处安置就好了,你们,还是留在家里吧。钱庄交给云飞的话,家里还有其他的生意可以给你的。搬出去的话,说说就算了吧。一家人本来就该生活在一起的。”
诗妍笑一笑:“爹,你就让云翔自己去闯闯吧,他能做的很好的。展家,有大哥一个打理就够了。您尽管放心。展家以后的势力只会增不会减的。”
展祖望纵使再不想让云翔搬出去单独住,也说不出其他什么理由了,毕竟,自己心里已经想过要从他手中划出钱庄给云飞了,如果再强将云翔留下来,能证明的只是他自己有多虚伪,有多偏心了。
最后,他只能点头了。
诗妍,怎么会猜不到纪总管跟展祖望在商量什么呢,云飞一回来,展家的大任就要换人了,他们先前的慌张,只不过是害怕让云翔当场发现。看来,这个纪总管,已经到了不得不防的时候了。
同样是夜色环绕的时分。
云飞那边就显得安静,静谧得多了。
他躺在床上,想着展家发生的事。
他想不到梦娴患了病,活着的日子并不多了,自己作为人子,再说离开的话就显得于理不合了。而云翔,性子虽未变,但是多了个有权有势的岳父之后,反倒是让人觉得他总有一天,会变得无法无天了。至于天虹,听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