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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百晓愣愣的,停下筷子,放下酒杯,苦思冥想起来,过了一会后他缓缓摇头,答道:
小弟愚钝,不明原因。
他忽地直直看上东方闻人,接着说道:
虽然小弟不明其间缘故,小弟却也想让东方兄知道,我。。。。。。亦如此!
东方闻人志得意满点了点头,喜说:
这就好,这就不枉我对晓弟你'一片苦心'。来,再来一杯!
一时间他两人酒足饭饱,东方闻人起身要走时,被百晓一把拉住:
东方兄,且慢!
嗯?东方闻人诧异道:晓弟有何事?
我。。。。。。东方兄等等。
说着他偷偷拉开包间的木门,从门缝里小心翼翼的看了外面一眼,外面早已是人去楼空,一点也不见公孙无形的影子了。
百晓长舒了口气,刚想回身对东方闻人说可以走无妨了,却突觉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不稳,手里紧着抓住个什么东西,这才稳住了身形。
抱歉呐。。。。。。百晓低低道:东方兄给小弟喝的酒,好大的后劲。。。。。。东方兄,东方兄?
叫了几声不见人应,百晓奇怪的仰头一望呃。。。。。。
他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方才情急之下他搂住的依靠,居然是东方闻人的脖子,现下他还一迳的攀在人家胸前,可能用力大了些,勒的东方闻人话都无法说出似的。
急忙放开手,百晓歉道:
小弟太失礼了。。。。。。东方兄还好么?
东方闻人一直无语,只看着百晓,被他看的心里又毛又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焦躁的百晓窘迫万分,刚又想说话却被东方闻人打断:
是我不好,让晓弟喝了太多的酒了,怎么?现下头还晕吗?
没事了,方才是我自己转身过急,那。。。。。。
百晓原是想说那咱们回去吧,却不知是何缘故张不开嘴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别扭的,还是东方闻人笑挽起他的胳膊,道:
那咱们回去吧?
百晓到底红了脸,再不说话,跟在东方闻人身边回到凝翠山庄。才一到他忙着就跟东方闻人道了别,一头回到自己住的小屋里,蒙上被子,他自然不能知道,东方闻人一直站在那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的完全看不到了,才低下头,微微一笑,信步回了正房。
虽然一阵阵醉意袭来,百晓却辗转着久久无法入眠。脑袋里闪过一幕幕纷杂的景象,一忽是东方闻人含笑的眼,一忽是他挑起的唇角,一忽又是他无语却深沉的凝视。。。。。。
好乱。。。。。。
百晓抱住头,只觉得整个人似在云里雾里,飘忽不定,猛地又一张面孔突兀的闪过,让他一下从白云仙境摔回了人间。
公孙无形!
他是如何得知自己下落的?
他真的能找到自己,再施以报复吗?这人一生与毒物为伍,为人最是阴险难测,若是被他发现自己隐身在凝翠山庄东方闻人的身边,那。。。。。。。。。。。。
那岂非连东方世家也要被自己牵连进去了?
其实普一见公孙无形,百晓就想到此节,也一并想到了避免此事发生的出路,那办法,他思前想后也只有一个:他主动离开凝翠山庄,现身于别的某处即可。
说来简单,实际要做起来,却是百般的为难啊!
百晓铁青着脸坐了起来,窗外下午阳光正好,啾啾鸟鸣不绝于耳,朵朵白云点缀天际,如此美景看在百晓眼中,他忽地笑起来,这平和端详的景致简直成了对他最大的嘲讽。
想起东方闻人对自己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想起这些日子的快慰满足,笑容僵在百晓眼角唇边。
舍不得啊。
可是。。。。。。又能如何又该如何?
师父不是早说过了,做江湖的百晓生,就得忍的了寂寞,耐的住孤独,否则肚子里装了这么些攸关生死的事情,一个忍不得寂寞孤独之人怕早就暴尸荒野了吧,自己也绝对不是那轻浮毛躁之人,不然师父当日也断不会传给自己那本记录了武林多少秘史的手抄本,这样说起来的话,眼前这百般的烦恼焦躁却又为着何来呢?
百晓把手放在胸前,自问道。
却不知自答什么才好。
日落月升,天上开始出现了点点繁星之际,百晓来到了东方闻人居住的院落,手中是一个小小的包袱。
东方闻人听得通报报百晓来访,忙着亲自迎了出去:
晓弟,难得你能主动找我,快进来。
百晓随他进了屋,落了坐,尚未开口,东方闻人就已经一眼盯上了他手上的包袱。
晓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闻人沉声道,原先的喜悦渐渐淡去。
我。。。。。。我是来向东方兄辞行的。百晓答道,面无表情。
辞行?东方闻人小声重复了一次,笑道:难道是我这里有什么人慢待晓弟了么?晓弟你说与我听,我罚他们就是,哪里就至于闹的要走了?
没有!百晓急急接道:凝翠山庄人人都对我象东方兄一样的热情周到,小弟是。。。。。。是突遇急事,不得不走的。
急事?东方闻人淡淡道:晓弟若有急事,为兄就更不能放你一走了之了,若我不能够为你排解烦心之事,这哥哥不是白当了吗?晓弟有何事,但说无妨,兄虽不才,一般的事情倒还都为难不了我的。
百晓词穷,东方闻人也不催他说话,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对视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百晓长叹一声,道:
小弟焉能不知东方兄对我一片心意了?只是我。。。。。。。。。。。。
只是是我有事瞒着你,只是我不想伤了你,让你知道你一片真心所待的人其实是觊觎你家绝世剑法的骗子,只是我实在真的不能看着因为我引来一个魔头,给你带来许多麻烦。。。。。。。。。。。。
纵然心中有一百句话可说,偏偏百晓连一句也说不出来,僵了一会他只好别过头去,缓声道:
望东方兄体谅小弟不能事事都告之了吧!小弟打扰多时,早就于心不安,原也该走了才是,兄无须,也似乎不应阻拦,小弟来告辞,只是为了和兄知会一声,如此不耽误东方兄的功夫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头也不抬转身疾走,一只脚刚刚踏出门槛,东方闻人已经一个纵身掠到他前面,一只手拦住他的去路,口中低呼道:
晓弟留步!
那声音中的惶急失措顿令百晓感同身受,微一迟疑之下,出路已被东方闻人堵住。
晓弟非走不可,为兄的是不便阻拦,只是你我相处之日虽短暂,却是日日都让我感到你我相知相投的快慰,如今晓弟既是要走,为兄心中真的是难受的很,那么为兄摆一桌酒席送送你,就算为了了我最后一个心愿,晓弟你。。。。。。。。。。。。也不愿赏脸吗?
百晓被他说的心中酸楚,心慌意乱,抬头只见东方闻人俊朗非凡的脸上深深的哀凄神色,早不由得开口同意下来。
听他说了个好字,东方闻人的脸色才略略好转了点:
那么晓弟请先回房,我布置好了过去请你,如此你看好么?
百晓哪里还有话说,自是一揖告退,凭东方闻人说什么是什么了。
他前脚刚出去没多会,东方闻人就急急转身回房,从屏风后揪出一个身形细瘦的人来,嘴里愤愤道:
绯羽,你出的馊主意!说什么让他见了公孙无形他一害怕就会向我求救,对我坦白他的身份,现在人都要走了,你说怎么办吧?!
老大,老大,疼着呢,别扯我,会放开!你的兔子要跑,你还装哪门子君子嘛,早点变成狼,别说一个百晓,七八个都吃了好吗?会放开我啊,要勒死了!!
被东方闻人提着的人自然就是四大公子之一的毒公子:西门绯羽是也。东方闻人恨恨的扔下他,道:
就知道你的主意根本就没一个灵验的!
西门绯羽皱起了一张超凡脱俗的美丽容颜,斜着眼睛瞪着东方闻人:
那你别听我的啊,当初你自己听了这主意还不是乐的跟只狐狸一样奸诈狡猾了?谁知道你那个什么'晓弟弟'这么别扭的性格啊,有了难事不张着找个冤大头给他解决了,倒想自己充英雄跑了!真是的,什么锅配什么。。。。。。
接受到东方闻人几乎能杀人的眼光,总算西门公子把最后盖字给咽回了他那张菱角形状的嘴,顺便撇了两撇。
你少给我说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主意是你出的,人你给我想办法留下,不然。。。。。。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段吧?嗯?
西门绯羽立刻谄媚的笑了笑:
知道,怎么不知道,我这不正努力想呢吗?哎呀,我说老大啊,他要走就走了呗,你这么舍不得啊?
东方闻人冷冷看了他一眼,道:
他是谁?他肚子里有多少东西?我当然舍不得放他走!
那你自己恶毒的主意一点不比我少吧?你干吗不弄出一个来留下他?反正只是要问他知道的事情,有张嘴不就得了?你断了他的手脚,要么再废了他的眼睛耳朵,他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啊!怎么。。。。。。。。。。。。
西门公子突然住了嘴,在看到东方闻人手里攥着的椅子扶手突然成了一堆木屑之后。
老大老大别激动,激动对老大您的身体安康大无益处,我想,我立刻想。。。。。。他走来走去的,突然跳起来说:
这个主意怎么样?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下药迷晕了他,他一晕,老大你不是就可以对他大大的为所欲为一番,明儿一早,你们俩一醒过来,老大你再一哭诉,那书呆子这么个个性的人,到时候还怕他吃了就跑吗?
东方闻人还是瞪了他一眼,西门绯羽委屈状叫道:
那我可想不出旁的了!好好好,老大你不满意那小子走他非要还走的话,他一出你的门我就毒傻了他,给老大你出气,如何?
我看你敢的!东方闻人斜了他一眼:说说你那劳什子的药有没有什么对人不好的效果,没有就按你说的办,有你给我接着想主意去!
啧啧,我看小北当年都已经中了毒了你都没这样过,这次人家连药都还没喝呢!还嘴硬。。。。。。
你说什么?!
我说这椅子好硬。。。。。。
你那药可靠吗?
绝对不要怀疑我的手艺,我弄的春药,就算给禁欲禁了一百年的老和尚吃了,他照样能成活龙一条的!
我,问,的,是:有没有毒性,对人可有害处?!
叫你放心了嘛,知道那是你心坎上的人儿,晓弟。。。东方兄。。。。。。嘿嘿,亏你们也不怕酸死了!
东方闻人居然莫名红了红俊面:
你少给我胡说,你也不是不知我为的,全是查明那档子事情!
说真的,闻人,那事。。。。。。西门绯羽难得严肃起来:如果查明了,你不要逞能一个人担下来,别忘了,咱们有四个人的!
东方闻人眼中转过一丝笑意:
晓得的,我哪里会让你们几个太闲了,小北也就算了,你和那个要饭的我断乎不会放过。
西门绯羽也一笑,竟是明艳不可方物:
那我去厨房了,老大,今个晚上你等着爽好了,哈哈。
西门绯羽紧走慢走,堪堪躲过了临时成了暗器的一只毛笔。剩下东方闻人一人又在屋子里坐了会,才动身往百晓处慢慢踱去。
晓弟。轻轻叩响屋门,东方闻人只好笑自己为何突然万分紧张起来:你在吗?
门无声打开,入目的是百晓那一对微微挂着丝媚意的凤目,眼珠子黑幽幽的藏在其间,一般直愣愣的看着东方闻人。
应该弄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哦,好。
二人无话的走在初上新月的微光中,百晓固然是有话难说,平时一直在他面前侃侃其谈的东方闻人亦沉默着,只是在路不平或灯光太暗处稍稍拉百晓一下,这本也是他们平日常做之事,今日百晓却有意无意的躲着东方闻人的碰触,东方闻人愕然之下终于苦笑叹道:
晓弟何须现在就如此生分起来?你这一走也不是与为兄就永不再见了。。。。。。。。。。。。
百晓突地停下脚步,一字一句道:
东方兄,我有话对你说!
何事?水阁就在近前了,咱们去坐下,我慢慢听你说可好?
那里。。。。。。太亮了。。。。。。我在这儿和东方兄说了就好。百晓低低道。
东方闻人没再坚持,他看着晚风扬起百晓的一缕发,轻声道:
你说,我听。
我有两个名字,一个东方兄知道,百晓,另外一个。。。。。。也应该为你所知,那是:百晓生。天气虽然凉爽,却并不寒冷,正是最宜人的时令,可百晓却在微微的夜风中颤颤起来,说完这一句话他并没继续,而是垂着头,目光游移,几次想再说话,几次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东方闻人深深吸了口气,问道:
百晓生?江湖百晓生?
正是。
所来可是为了我东方家入云剑法?
是。
又是一阵沉默,百晓在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神色,东方闻人也一样看不清他脸上渐渐平和起来的期待。
那么现在为何又突然告诉了我,又为何突然要走?难道百晓生先生已经得了入云剑法的秘密了?
轻如晚风的话语,却带着说不出的讥诮,那百晓生先生五个字生生的让百晓倒抽了一口凉气,后退几步,再出声百晓已觉周身无力,他缓缓摇头道:
没有。。。。。。我还是不知道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甚么。。。。。。百晓一颗心沉下去后,反倒没那么惶惶然了:因为我已把东方。。。。。。公子你当成了朋友,对朋友,我当以诚相待才是。
以诚相待?呵呵。。。。。。那怎么突地又想要走了呢?东方闻人状似咄咄逼人,眼中却满满的盛上了笑意,可惜黑暗中,百晓看不到就是了。
这个。。。。。。没有原因,想走了。走之前不愿隐瞒公子你实情,还有,我应该是还欠公子一句抱歉和。。。。。。。。。。。。多谢。。。。。。
最后的谢字几乎被他含在嘴里听不真着,说完他深深对着东方闻人一躬:
那么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