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其烦。
“安然!”她经过他身边,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她放慢脚步,依旧是冲他浅淡的微笑。
“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了那几字,许多日子了,一直困饶在他的心头,他想:或许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爱上了她,再后来,随着他看了太多的书,他明白一件事,如果一个男子看过一个女子的身子,他就必须娶她,他是乐意娶她的。
第174章
更新时间:2010…6…29 8:35:59字数:1521
她一惊,她对他是姐弟之情,决定找一个时间好好地与他谈谈。
初冬的风很冷,热泉上的莲台上她轻柔地抚琴。
他站在院子里,与她始终保持数米的距离,因为莲台在热泉中央,而那莲台只能容下一个人坐下。
“鹏儿,有一天你会离开莫问居,外面有许多好女子,我比你大,我们不合适。”她轻柔地说着:“我是莫夫人,我有丈夫还有儿子,你不能喜欢我。但你可以喜欢和你同龄的女孩,十六岁、十七岁好多好多……”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和风细雨,还是那么美,那么温婉而动人。可是那些话却重重地击在他的心上,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行,既然她可以向那个男人提要求,那么自己也可以的。
“安然,要怎样你才可以爱我!”他痛苦,他疑惑。
唉……又是个不懂的男子。原以为,她会教他太多,可是还是失败了。
“你不是向他提要求吗?你也给我提要求吧?”南宫鹏说。
“好——”她苦笑,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无奈,说了那么多他还不明白:“一,我要你做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侠;二,武功超群,少有人及;三,我要你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四……”
“不是只有三吗,你对我的要求还有四?”他有些不解,那次偷听来的对话,可只有三样呀。
“四,我要你快乐潇洒、风流倜傥……”她款款道来,如果提起这些要求可以让他更加振作,她愿意一试。她在想,江湖中有那么多的好姑娘,百媚千娇,曾经有那么重情的男儿,后来还不是娶了别的女子,他只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忘了自己的存在。
“安然,我记住你说过的话。”他认真的回答着她,说话时语气爽朗,毫不含糊。
第二天早上,樱子告诉她:南宫鹏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她依旧浅笑,不能让他再留下去,她怕这些人会重重地伤害他。
她的生活又重归到那片宁静与平和之中,只是后来她认识了江湖几个女子,亦正亦邪,在她看来,世间没有绝对的好了,亦无绝对的坏人。她们都是她的朋友,时常往来,而她从不离开莫问居。
她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生活极有的规律,身边的侍女早已经为人妇为人母,而还居住东院阁楼,派药、诊病、制药、睡觉、习武、练琴……重复又重复地过着音调的生活。
清晨,她只喝百花露、百花蜜,睡前做一次花瓣浴。
蛋蛋一天天长大,十二岁以后,他搬出了阁楼,住东院的厢房里,有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书房、自己的练功室……
几年的隐居生活,她竟越来越向往外面的世界,真想出去走走呀。
嘉王妃病重,嘉王李运特遣王府最得力的侍卫,前来莫问居请安然。
在众多的侍卫、侍女和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他是嘉王府的帐房先生,因为近为与嘉王府世子先生闹了些不快,被遣了出来。
一行十余人安置在西院客房。
“夫人,诸葛先生说了,只要夫人开口,要多少银子都可以,只是请夫人务必前去京城一趟……”石大叔又嘀嘀不休地说了起来。
蛋蛋和莫问天一样,自幼学医,虽然十二岁比一般的郎中要强出许多。
这行人已经到了三天。
蛋蛋佩着宝剑身后跟着两个同龄的男孩,行路如风,见到安然只是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声:“早安!”
这孩子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她娘了,她已经记不得到底多久了。每每看到她,总是不温不热地问一声安,然后就自顾自地忙自己的事了。
“蛋蛋,等一等!”她叫住了孩子。
“大小姐,有什么事么?”蛋蛋的平静与冷漠超出了所有同龄的孩子,说话时却看着别处。
“公子,你怎么这样与夫人说话?”石大叔实在看不过,这孩子越来越过份了,自从搬出阁楼后,性子变了许多,究竟是些什么改变,大家都说什么。
“她不是我母亲。”蛋蛋继续说着。
第175章
更新时间:2010…6…29 8:36:23字数:1136
安然有些心痛,为他,她付出了所有,可是换回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嘉王府的人已经来了许多天了,赶不也赶不走……”
蛋蛋望着安然,“你想去就去呗!”
他带着伙伴扬长而去,安然不大爱责备人,偶尔说上一两句,他便不乐。孩子长了,她长舒一口气:“石大叔,蛋蛋还懂有医术,如果有事可以让他过来。嘉王不比旁人,这次我是要出去一趟了。”
二十几岁的她,风华绝代,依旧整日戴着面纱、面具。
登上嘉王府的马车,携上两名莫问居的侍女。虽说只是一次远行,但心里竟堆放了太多的向往与不舍。
“夫人,保重!”石大叔又向侍卫交待了一番,看马车出了寄马栈林子。
走了许久,侍女莺儿道:“夫人,公子……”
她揭开车帘,在遥远的山岗上站着一个瘦弱的青袍身影,后面还有两灰衣男孩,他昂首仰望,静静的凝望她远去的马车。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当年她第一次见到蛋蛋的时候,他六岁,活泼可爱,这些年她静静地看着一天天长大,一点点长高。
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而他经常顶撞,她却一点不生气,在她的眼里,蛋蛋永远都是那个六岁的小男孩。
她轻轻地朝他摇手。
马车在山路上巅坡摇晃。
“夫人……”机灵的莺儿扶住她的身子,她微颦眉头,莺儿道:“又犯病了?”
燕儿取出一粒药丸递给她。
这些年,她就像一个病怏子,心痛的毛病时常会犯。
看到上次离开郦山,还是五年前,那时候蛋蛋才九岁。一路上惊险连连,还让她意外遇到了南宫鹏。
想到南宫鹏,已经分别四年了,一切都像是昨天的记忆。
“夫人!”一个温雅的男子在马车外说到,“为保夫人周全,到了前面驿馆,请夫人改成男装。”诸葛先生道。
谁愿意在路上出事,虽然嘉王府侍卫的功夫不错,可小心些叫是好的。
初春,小草新绿,树叶未发芽,但那柔软的枝条就像少女的胳膊,在风中舞动,摇晃。
她换了一身青色男装,头上戴着一顶青色的布帽,依然像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夫人,我们该启程了!”诸葛先生站在门口。
他定定地凝望着这个女子,清丽脱俗。身在嘉王府,美人见过不少,但是像女扁鹊这样的才女却是难得一见。在去郦山的路上,他听说了太多关于她的故事,用六年的时间,打造了一座郦山小镇,百药村、猎户寨、桃源村。
只是他没有机会去看那几个村寨,但在莫问居呆的那几天,他看到了百姓对她的敬佩。原以为三十多岁的女人又无丈夫,性情怪异,甚至难以相处,见过后才发现,她温柔、善良,高贵……可以把世间所有优美的词语用在她的身上。
更没想到,她根本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最多也就十八九岁,洁白无瑕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
第176章
更新时间:2010…6…29 14:18:59字数:1433
“先生,有何不妥吗?”她问。
诸葛先生浅笑。
“你应该多笑,笑容有时候就像阳光,可以感染别人的。”她说。
他一怔,又是一笑。
莺儿、燕儿依是女装,与王府其他两名侍女一起乘上马车。
安然自然就骑在一匹白马上,英姿飒爽。
“哇——好俊的少年郎。”大街上,众人称赞着。
安然无语,一回头就看到马车上的莺儿朝她挥手。
到了京城时,正值三月三桃花节。
到的当天夜里,安然就细心地替嘉王府诊治。
隐约间,她似乎忆起多年前,曾与王珠相约去看桃花,然后这个心愿一直未了。
“莫夫人……”诸葛先生站在院子,望着沉思的安然。
回忆打乱,她抬眸望着诸葛先生:“先生,王小姐回王府了吧?”
“哪位王小姐?”诸葛先生问。
“王珠。”安然道,太子适已经登位四年,如果没有猜错,王珠应该要回王府了。
诸葛先生道:“前贵妃娘娘因为逐怒龙颜,已被皇上发返回王家……”
他期待着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担忧。
安然大喜:“太好了,她终于自由了。”“燕儿,快准备一下,我要去王府看望王妹妹……”“我只是猜测应该要出来了,没想到她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值得庆贺……”安然近乎自言自语,“莺儿,把我带来的百花酿备好,一会儿我要去看望一位故人。”
他诧异,她没有忧伤反倒为王珠高兴。
他与王承升颇有些交情,又受嘉王所托,要细心照料她的起居饮食,很自然这些日子他就像她的跟班。
安然上了嘉王府的家轿,心里幻想着、憧憬着与王珠重逢的画面。
在诸葛先生的带领下,来到王府。
通报来由后,管家面露诧色,小姐从来不认识什么娘家姓安的莫夫人。
府门大开,王珠坐在海棠树下,轻轻地抚琴,一个面纱女子翩然而入,她定定的看着。
“王妹妹……”安然亲昵的唤。
王珠歪着脑袋,片刻恍然大悟:“凌姐姐,真是你……凌姐姐。”
姐妹二人重逢,相拥而泣。
安然摘去面纱,露出原本的容貌,轻柔地抚着王珠额前的发丝:“真高兴,你终自由了。又可以做回以前那只快乐的蝴蝶……”
王珠一脸愁容:“自由了又如何?可皇上他……”
“妹妹,他不是说不得下嫁官宦之家。倘若那个是平民,亦或者虽有官职愿意为你放弃,你还能找到情郎。”“荣华富贵、权势珍宝这些与真爱无关,相信姐姐的话,将来你一定会有一段美满的姻缘。”
王珠看着安然:“凌姐姐,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知道,我记得在水月庵与你相识时,你就笑说,我有贵妃娘娘命,会与天子有一段情缘……”“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的话,因为你说过的话,总是一一应验……”
“王妹妹。”安然想止住她。
“不,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王珠定定地看着安然,自己偶感老了,眼角也出现细小的皱纹,而她还那么年轻,仿佛少女一般。同样,她们都经历了太多,可她的心依如从年前。
安然将脸转向一边,怎么告诉她自己是从千年以后来的。苦苦地思索着理由:“那是我猜的,王妹妹美丽动人,才华横溢,想想看,天下间美丽的女子注定都要成权贵的妻妾。而依妹妹的性子,自然受不得那些,所以我就说那些话是鼓励你,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有希望,人才会有活下去的信念,我实在不忍心你像后宫那三千女子一样,荒度光阴,哀叹岁月。现在,你不是成功了吗?终于逃脱了那个牢笼,你自由了。姐姐为你高兴,更为祝福。”
第177章
更新时间:2010…6…30 8:36:19字数:1317
“可是……”王珠展出忧伤,那又如何,皇上虽将她遣返回娘家,可是谁还敢娶皇上宠幸过的女人。
“妹妹!”安然像十年前那样拉着她的纤手,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说到:“你不是俗人,既然天地间有你的存在,就定有一个真爱的人存在。今天没有找到,说不准,明日就出现了呢。那个人会为妹妹放弃官职,放弃前程,只愿携你隐居山林……想想看,与自己的男子朝夕相处,日出而作,日落而歇,那是怎样的美景。”“倘若他不愿为你放弃,那么,此人也不值你付出。我的好妹妹,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更要相信我们会有美好的未来……真的,妹妹,我似乎已经看到那个男子与你正快活的生活着……”
总是这样,在王珠最失落的时候,安然说着鼓励的话,一次又一次地走出阴暗,重获阳光。“姐姐,你总是那么好,尽管我知道有些困难,但是我相信你。”
诸葛先生站在丈许外,二人的谈话内容他听得清清楚楚,这位莫夫人讲出的话当真特别,让他这个心若止水的男子听了都有些按捺不住,何况是王珠呢。
“莺儿,把百花酿拿过来。”安然抱着酒,“这是我亲生酿制的,不可多饮,此酒一旦醉了,好些天都不缓不过来。妹妹,去准备几样小菜,今日我们姐妹二人好好畅谈,明日正好是三月三,我们同踏春赏花……啊。”
“是呀,凌姐姐不说我都快忘了,十年前我们就相约要踏青赏花,可是总是错过了。”王珠叫来管家,吩咐了几句,两个人坐在那儿畅谈起来,王珠自去年秋天被遣回府后,一直闷闷不乐,家中父母兄嫂的埋怨此刻因为安然烟消云散。
“姐姐,你怎么说自己是莫夫人,怎么回事?”
安然呷了一口清茶,便将八年前自己如何认识莫问天,又如何嫁他为妻等等之类详细地说了一遍。
“姐姐真是难得,情字所至,居然甘嫁死人,这等魄力天下女子有几个能做到。还那么坚强地照顾那么多人……”王珠说不出的钦佩、爱慕。
“我早不叫凌绡了,与凌家早已经断得干净。我就是要做世人不敢做的事情,走自己的路,自强、自立的活着。安然是一个世外高人给我取的名字,我也喜欢这个名字,安于本性,处之坦然……”
“姐姐,你说的话总是那么令人心动,可惜我就是女儿,若是男儿定娶姐姐这样的奇女子……”“那些不知内情的文人墨客,直道我不喜荣华乃是奇女子,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