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会被打入阿鼻地狱。
离开师父十来年了,他从来不曾越雷池半步,男女间那些事他也懂,但从来都是避而远之。他从小生长在长白山,住在山洞里,洞里有一道一僧,他们都是他的师父。半癫师像以邪著称,江湖中知道的人不多,但长白山一带却是出名的怪;狂人道长以狂出名,世人皆醉他独醒,什么事明明一知半解,偏要班门弄斧。
他,因为得两个师父真传,又汇聚两人怪异的禀性,狂邪笑傲江湖,无情无爱亦无义,只为性情所为。江湖上的那一套,用在他这儿统统不管用,没有章法可循。
突然间,他想再看看她的笑靥,听她说话的声音,凝望她弹琴时的沉思……
安然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琴,手上的医书。
“嗖——”
快速闪身,将飞镖夹在两指之间:“密林一见!”
四个字如行云流水,洒脱自如,诸葛简的字她见过,莫玉鸣的字也识得,是谁?看这字迹定是位精通书法的人物。
换了身干练的衣衫,戴着软剑。
她几乎是杏林馆最后一个入睡的人。
密林里隐约传来哇鸣,秋天的月儿份外明亮。
身后传来低沉的脚步声,不待她回头,有人力度适宜地抱住她的腰身,在她的后劲轻轻地吐气:“安然……”
是南宫鹏,居然是他约自己来密林。
“鹏儿,别闹了!”从他的怀里出来,她抬头望着月亮,“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不懂得爱。”
“我懂!”南宫鹏游走在女人花朵中,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最初他以为银子就是一切,只要你有银子女人就会投怀送抱,曾经流恋于青楼,也曾迷茫于江湖佳人,现在他只想静静的守着安然,他踏入江湖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你不懂!”在他看来,爱就是得到。爱其实是一种付出,是一份牵挂。他的爱是对方美丽的容貌,容貌在爱就在。
“安然,我懂,我真的懂!”他转身再次换住她,开始亲吻她的额头,而她将头转向一边,不顾她的反对与阻挠,疯狂的亲吻她的脖子,女人们不是都喜欢这样吗?为什么他听不到见她狂乱的心跳,那节奏还是如此平和、匀称:“不懂爱的是你!”
看他放开,她浅笑着:“你的爱就是这些?”
南宫鹏肯定地点头。
她严肃而认真:“这不是爱!”望着月亮,“爱不是得到,也不是占有,是尊重,是爱惜,是祝福,是放弃……”“可以用很多词汇来形容,而你刚才的举动绝不是爱。”“爱也不是给对方带去痛苦,明明知道对方不接受,非要把自己的爱变成她的负担。爱就不是简单的容貌,因为她漂亮就喜欢,她丑陋就放弃……所以,鹏儿,你没有真正理解爱。所以,我无法接受你。你可以爱天下所有漂亮的女子,但却不懂得如何去珍惜……”
第252章
更新时间:2010…7…23 11:38:47字数:1227
“这么多年了,我不懂,为什么你非把简单的事说得那么复杂。你要我成为大侠,我做到了;你要我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也做到了;你要我……”
“鹏儿,你怎么这么傻,你的大侠是用几万两银子买来的名声;你的琴棋书画只有其形而无其神……你被人骗了。”
“谁?谁骗了我,我一定杀了他。”
“是你自己。”他还几年前的南宫鹏,什么也不懂,只是固执的认为自己了解、明白,她的话对他无疑是对牛弹琴。
“不要走!”南宫鹏拦住去路,那不过是她的借口,从头到尾她就是瞧不见他,还把他当成莫问居的护院,可他不是,他是江湖中有名的飞侠,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武艺超群、才华横溢,“安然,是你逼我的,我一定要你做我的女人……”
“鹏儿,你疯了吗?”她偏要走,而他执意要拦。
他的吻比先前更热烈,甚至是粗鲁。
“鹏儿!”她大喝一声,拔出宝剑,为什么连他也想要欺负她,将她最后的底细也给冲破。她怎么会接受自己的弟弟做丈夫,不能。
南宫鹏脱去外套,“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的剑法他了解,他才是天剑传人,江湖中难得一见的高手,有多少女子拜倒在他的热情之下,为什么她还要拒绝。拒绝也好,接受也罢,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就像当初他一定要自己扬名,一定要自己风流倜傥。
剑光闪闪,亮若星辰。
她已经出去很久了,任游心里升起一份从未有过的担忧。密林中传出了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朦胧的月光下,是一对男女。
“咦呀呀——”密林里传出奇怪的叫声。
这叫声令狂邪浑身上下凉透,这不是流星宫的鬼使吗?怎会来嵩山?
莫名,瞬眼的功夫南宫鹏就不见了。安然张望密林,先前还插月当空,不到半柱香,周围兴黑一片。
流星宫鬼使与南宫鹏有什么关系,对方为何要抓他?
这些年明明他人伤她,到最后却让她成为他人的失望。她本就是我行我素的人,不看别人的眼睛,不在乎他人的言语。
天上划过一道闪电,数秒之后“轰——”雷声震天。初秋的狂风暴雨不多,她吓了一跳,抱住大树。从小她就怕雷声,漆黑的密林里没有一点声响,“轰——”
“啊——”她尖叫起来,太可怕了,为什么会有雷声,早知道要下雨她不要出来,何况这里有树林,保不准就会导电。越想起可怕,“啊——”快速地奔出密林,豆大的雨滴落下,未走多远,变成了倾盆大雨。今儿是什么日子,她不过第一次晚间出来,居然下这么多大的雨。
“安姑娘!”任游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待落定就唤出声。
闪电中,她仿佛看到鬼魅一般的人物,狂呼乱叫:“啊——鬼呀!”
“安姑娘……”他纵身一跃,挡住她的去路,夜太黑,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是不是鬼呀?为什么那人浑身发白,只那么一闪,她已经完全忘了是闪电的缘故。“轰——”“我昏了!”她不知如何应对,身子缓缓倒下,任游将她搂在怀中。
咦,身子竟然有飘起来的感觉,整颗心仿佛悬在空中。
第253章
更新时间:2010…7…24 8:57:22字数:1137
眼前有了些许微弱的光芒,她眯着眼睛:是任游。那么,刚才看到的那人是他了。
任游近乎自言自语:“堂堂女扁鹊居然怕雷……”
“喂——你什么意思,怕雷有什么见不得人吗?”她从草堆里站起,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干草,湿漉漉地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任游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替你烤烤。”
这叫什么话,叫人家大姑娘脱衣服,岂不要被他白看。她站在旁边不动,看他生起一堆火,自顾自地脱衣服烤衣服。
真看不出来,他虽然相貌普通,却有一身健壮的肌肉,与健美明星比不差分毫,浑身上下的肌肤与脸上的肌肤形成两种颜色,仿佛不在一个人身上。
“你看我做甚?”
真是的,不就看了一眼,还被他追着问,好像自个儿是个花痴,见男人就喜欢。
“你快把衣服脱了,再不脱怕是要生病。”
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地掠着头发,挽着的发髻拆开后长长地披在肩上。都说夏天的天气变幻无常,现在都已经是秋天了,还这样。
她一直在待着他的衣服烤干,正好可以捡现成,总不能上她光着身子等衣服吧。
“你……”
像个强盗,夺过他的长衫就跑。
他一急跟在她身后,她俏皮地笑着:“狂邪想看女人换衣服?”
只好乖乖地坐回一火堆前,待她出来时,竟然是穿着她的衣服,真没想到,她穿上自己那身男子长袍居然也可以这么美,是不同于以往的美丽,露着洁白的脖子,在她弯腰烤衣的时候,他隐约瞧见一对洁白的双乳。
顿时,心跳加速,努力地想要平息,却偏就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又望了一眼,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瞧见,是好奇,是兴奋。他不敢说一句话,心仿佛要从他的胸膛里冲出来。
安然抬眸时,见他满脸通红,胸部的肌肉一张一弛,快速地颤动。她不敢看,望着手里的衣服,她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拿出漂亮的肚兜。“早就听说你绝情绝爱,我们俩倒有些相似。”
他依旧望着她弯下时暴露的双乳,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从未有过的好奇感,突然间占据了他所有的心。
“任游,我问你呢?”
她看往他凝眸处,跳起身骂道:“色狼!”起得太急,手里的肚兜掉在火上,“啊——”她一声惊叫,用手拍火。
两双手触在一起,两颗心皆不安的狂跳。
突然,从未有过的激动冲刺着她所有的细胞,没有中毒,却感到自己浑身发软,身子一倒,落在怀中。“你不会欺负我的,是不是?”她娇媚地问,即便这样,她也没有丧失理智,如果他欺负了她,她会说我那么相信,可你居然这样做,如果没有,也不会被他误以为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
他紧紧地抱住她,不忍放手。
两个人的唇自然地贴在一起,她的温柔撩起他所有的欲望,从未有过的感觉,是快活,是缠绵。
第254章
更新时间:2010…7…25 9:18:59字数:1053
微弱的烛光下,他静静地凝视着床帏中的女子,美丽得如同仙子。无数次的幻想,无数次的遐思,他梦想着得到。将她拥入怀中,空气里飘过暧昧的气息。低头,轻轻地覆上她娇艳的红唇,不点而赤,红似烈焰,红似娇花。
他从火堆旁捡起她的衣衫,木讷地抱在怀中:自己怎么了,怎么可以这样,她还是那个高傲的女扁鹊,不是发誓此生不再动感情,而那一刻,她将所有的高傲抛却,是她引诱了他,还是他挑战她的孤傲。
看她还在发呆,他好奇,第一次压低嗓门与人讲话:“你怎么了?”
“啪——”被他一唤,她扬起巴掌就是一下:“以后离我远点儿……”
莫名,这不是她自愿的吗?他狂邪任游不是那么卑鄙之人,趁人之危,只是她太美,今晚的雨太美,把他们束缚在这家山野小庙。销魂刻骨的记忆还在,清晰地占据寂静多年的心。
“我喜欢你……”说出这几个字,对他太难,明明知道她恨,可是还要说,即便此刻就被她追杀。
她出乎意外地露出一丝苦笑:“我要的爱,没人能给。忘了吧……”
又回复最初的平静,在平静的外表下面,心再度波潮汹涌。
李少甫多年前的强占;诸葛简的欺骗……曾经,她是那么期望一生一世天荒地老,当发现在遥远的古代并不能尽人意,她要的爱情无人能给,她的心再被冰封,可是今天连一个普通的任游都对抗不了。
她需要清晰,也需要看清事实:不可以,不可以再爱任何人,游戏之中,谁爱得多,就注定谁受的伤害更多。破庙外,大雨依旧,她站在雨中,任雨水冲洗,浇湿她刚刚烤干的衣衫,也浇湿她脸上的泪水。好久,没有这样大哭一场……“问天,我又输了,输得那么惨……你说过,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感情……我们要的无人能给……你宁愿在半醉中消耗生命,而我呢?我该怎么办?”
“安姑娘!”任游奔入雨幕,却被她重重的推开。先前明明很好,她为何要哭,他不明白。“安姑娘,我……会娶你……”
安然又是苦笑:“我说过,忘了吧!”这只是一次情难自禁,一次冲动,她不是那些软弱的大唐女子,需要男子的承诺,她是成年人,一个可以独立面对问题的女子。
她头也不回的跑了,留下雨幕中的任游。
以前她再也不要这样与一个男子单独相处,也于于让她如此疯狂。与诸葛简那是相爱,尽管后来分开,她却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她正炽烈地爱着诸葛简,倘若没有方若雪,没有孙绣双和简宝,她还会那么爱他。
“馆主,你这是去哪儿了?”郑伯看着落汤鸡女子。
“真倒霉,一出门就下暴雨……”她一进大院就直冲自己的房间。
第255章
更新时间:2010…7…24 8:58:25字数:1133
阁楼里,她泡着香汤,那激情的一幕在脑海中交替重演。微闭着眼睛,不可以再想,真的不能再想。
天亮之后,她才勉强入睡,没有人来叫她。醒来后已近中午,药堂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蓝玉郎携紫云等三人正在那儿忙碌。
三日后,她很快就忘记了此事,又开始在那儿重复以前的生活:看病问诊、制药丸;习武练剑、读书弹琴、传授徒儿技巧……
任游并未再出现在杏林馆周围,突然之间他好像消息了。连南宫鹏也没了影子。只是入秋后的安然越来越贪睡,时常躺在床上就不想起,每每赖上许久都慵懒地起床。
她轻轻地解开蓝玉郎头上的皮条,三个徒儿频住呼吸,都想知道经过师父的手,蓝玉郎究竟成了何种模样。
片刻,面前出现一张清秀无双的面孔,足令任何一个女子羞愧。
用安然自己的话说,但凡漂亮的男人总不是自己的,看着的女人太多了。
“真美!”香香赞叹地抱过铜镜。
安然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细细地审视着:“比我想像还恢复得好!”
蓝玉郎望着镜里的自己:这正是多年前的模样。
十八岁,他爱上了南昭国最美的女子——如玉夫人,她聪颖、敏捷、才华横溢。他只是暗暗地去过几次府邸还未与她说上几句话,就被她的丈夫发觉,还毁了自己的容貌。
“我要把她夺回来!”几年前,他听人说她的丈夫诚节王子因为争储被放逐,而她则因为自己的美貌被留在南昭国君主阁罗风的身边做侍妾。
蓝玉郎向安然讲述了十几年前那一段没有机会开始的爱情。
安然很感动,为蓝玉郎的执著,为他十几年来从未放弃。
一时心伤,头脑发昏,她身子一晃扶住柱子。
“你怀孕了?”蓝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