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宓娘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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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宓娘传(上)-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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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安想了想,如实道:“虽然大兄叫我不要告诉你,可阿母说骗人是不对的,我不能不好的事情。嗯!我姓卫,是卫家的二姑子。”
  卫家不纳妾,因此至今也只得了卫骥这一个儿子和雅安一个女儿,在家颇为受宠。
  好在卫家宠归宠,也不至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因此两个孩子进退十分知礼,宓娘心里忽然想到,也不知卫骥有没有来。
  自那日分开以后几人便再也没来见过,偶尔俨兄姊会来看看自己,可有形无形间宓娘总觉得两人有一层隔阂,始终跨越不过。
  这个卫雅安,说单纯吧可说话口吻又跟小大人似得,说不单纯吧可这说话怎么就那么让人忍俊不禁。
  “嗯,卫家雅安,方才的话以后可不能乱说,别人听见了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日后呢你要是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来,宓娘恭候。”
  雅安笑眯眯握住宓娘的手:“好呀!就这么说定了,每天在府里不得随意出门真是烦死了,整个府里又没别的姑子陪我,以后能来找你真是太好了!对了,你像阿母一样叫我安娘就好了!”
  “好,安娘,你日后叫我宓娘就好了!”宓娘也顺势一说,两人渐渐热拢起来,这时她才若无其事的问道:“方才你说你阿母对你说我在沈家过的不好,怎么会忽然这一传言?”
  “不止我阿母呀,恐怕整个中山城都知道了。”安娘一脸不解,难道宓娘单纯的以为整个中山城这么点大骇会有不透风的事?
  见宓娘沉思不语,安娘遂又道:“虽然我无法改变你的阿母的想法,可看在你还算对我胃口的份上平日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帮你。”与城主府交好这是许多闺中女子求之不得的事,宓娘自然也不例外。当然宓娘也有自知之明,当然不会自恋到别人是给她面子,这还不都是冲着沈老爷子来的?
  王父虽然故去,但对自己的影响不可谓不深!
  “那宓娘在这儿先谢过安娘了!”
  姜娘因着没人搭理自己,见宓娘和安娘聊的火热,心里顿时有些不平。一溜烟儿就下了椅子,保持大家闺秀的仪态杏步走到宓娘旁边,嘟着小嘴道:“宓娘,我想跟你一块儿坐。”
  宓娘面上尴尬一闪而过,这席位是早就定好的,已经都安排坐下,姜娘这样一闹,哪里空出来多的位置给她?
  安娘眼底一闪而过厌恶,十分贴心出来为宓娘解围:“既然姜娘想跟宓娘一起坐,那我就去那席吧!”
  宓娘顿时朝安娘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安娘起身毫不拖泥带水看也没朝姜娘看一眼就走了。
  姜娘也是个没心眼的,没留意那么多只想着坐着就好。谁知自己一坐到这桌子上,顿时气氛也低沉下来。这下她再不济也知道自己是多么不受欢迎了。
  姜娘忽然把桌子重重一拍,十分生气的样子:“你们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对我不满的话就说,这样我一来就不说话到底算什么!”姜娘不是宓娘有着五岁的身躯三十岁的灵魂,她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再怎么装的像大人还是一个孩子。
  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连微弱的呼吸声都隐隐可以听见。这两下对比,两人差距十分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一声冷喝响起,抬眼望去张氏站在院口上,小腹高高隆起,神色略微有些发白,似乎站着都很吃力。由红翠扶着慢慢朝姜娘走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生跟人学这套!没回来的时候我可没见你这样过!”四下里听得张氏这样指桑骂槐,说宓娘教坏姜娘也不怎么表态,但心里十分不屑。
  谁家后宅里没个腌脏事?
  但尹夫人偏生忍不住了!
  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品尝着,盯着杯子忽然出声,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蔓延到整个院子:“有句老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沈夫人你听过没有?”
  张氏脸上笑容挂不住了,好在尹夫人也没想着要闹大,仿佛自己没说过这话似得,低眉浅酌起来。
  一场宴席就这样不换而散,宓娘也在人散以后被叫去张氏房间:“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宓娘,我身子不适把宴席交给你,你就是这样让我放心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宓娘的一举一动。
  宓娘心中暗叫不妙,看来是自己太过急进引起张氏注意。重重跪在地板上:“阿母,不是的,我……都是宓娘的错,请阿母责罚!”
  与其为自己开脱,还不如干脆认罪。张氏眼底一闪而过讶异,像是没想到宓娘竟然这么快认罪。眼神微闪间一时忘记要说什么。
  姜娘眼睛都哭的红肿,可见张氏在火头上也不敢弄出声音来。她也没想到宓娘竟然也不辩驳,本也是自己的错,宓娘竟然一口就应下来,心底微微有些感动。
  宓娘跪着埋头看着地上青石板上的细纹,正发着呆不知思绪飘到哪里,头顶上张氏的声音幽幽飘来,没有多大感情:“既然如此,罚你跪在自己房里跪上一晚,禁闭三日。姜娘你在自己房里禁闭五日。”
  “可有不服?”
  “宓娘知道了。”
  “姜娘知道了。”
  明眼人一看就能分晓其中偏颇,偏生几个都敢说。反正宓娘自己也不说,处罚两人以后张氏便让宓娘退下,宓娘早就巴不得退下,这下得了令赶紧离开这儿,再不想多留这儿一刻儿。
  昏暗的灯光印在墙上,仿佛烛光在跳跃,宓娘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实际上早就昏昏欲睡。平儿守在一旁心里心疼不已,双手来回搓动,想了想又转身从柜子里给宓娘拿了一件外套,嘴里恨恨不已:“三姑子,您干吗这么傻!女君明显就是偏疼五姑子,明明同是女儿,为什么对您就这么严厉,也就只有您甘愿受着。”
  正当平儿抱怨着,门外敲门声不断传来。“叩——”一下接一下,平儿和宓娘对视一眼。
  “谁?”宓娘高声一问,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自己?
  门外敲门声音一顿,接着就悄无声息,仿佛刚才敲门的声音只是一种幻觉。
  “你去开开门看看。”宓娘撇嘴示意,敲门不说话这大晚上弄的人紧张兮兮的,平儿打开门一看,四周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人影?顿时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就连脖子都有些凉飕飕的。
  刚预备关门却瞥见地上放着一个盒子,楠木雕花。刚才的确有人来过,只不过放下东西就走了!
  “三姑子,有人放了东西在门口,但没看见人。”平儿如是说。
  “拿进来给我看看。”宓娘还是跪着,难免不会有人在暗中守着自己把柄,没关系,只要再忍忍,忍忍就好了。
  接过盒子宓娘打开一看,一串珍珠手链静静的躺在那里,只不过这次上边多了两颗红色的玛瑙,看色泽还是上品。
  姜娘来过?可是她为什么不见自己?见宓娘沉思,平儿忽然又道:“三姑子,我见平日里俨哥儿也算疼您亲近您,要不我们跟俨哥儿说道说道?”
  “你以为,连面都没有见过,他凭什么帮我?这世上没有任何得到是不需要付出的。”见惯了现代尔虞我诈的事情,在古代她更加卸不下防备心理。
  “可是……”平儿呐呐说了两个字便没了声音,她不是三姑子,无力反驳。
  宓娘的眼神飘忽:“再说,他现在也只怕没空管我!”借了如娘的口向沈俨透了口风,只怕沈俨这几日都在忙上忙下处理自己的婚事。
  跪了一夜宓娘天亮了方才喝了口水上床休息,半睡半醒间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大海中沉浮,浑身无力。
  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床前人来人往,眼皮沉重的不行,斗争半响实在睁不开眼干脆放弃,歪着头陷入沉睡。
  一道刺眼的光芒打在宓娘眼上,陡然受到这种袭击宓娘实在忍不住睁开眼,伸手挡住。身上还是有些无力,这到底怎么回事?
  “三姑子,你醒啦!”平儿惊喜的声音响起,随即放下手中的盆子的热水就朝宓娘跑去。
  “我这是……”宓娘不解。
  平儿双眼都哭红了,本是一脸委屈,这下被宓娘这一问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姑子,您……您突然受了风寒,我们想尽办法也……”见平儿哭红的双眼,宓娘心里一阵感动,抬抬手还是一阵无力的感觉。
  “我睡了多久。”
  “您昏睡了三日,平儿怎么叫您也不醒……”见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宓娘忍不住蹙眉,心底没由来一阵紧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吞吞吐吐的,直说好了!”难道说张氏那个贱人趁自己病了又做了什么事不曾
  莫不是给自己重新订了亲?
  宓娘倒吸一口冷气,张氏不会真的下手这么快吧?
  “女君她……”平儿说着说着就留下泪来,“冀州那边来人了,女君竟然趁您病倒将五姑子交出去,现在冀州的人已经和五姑子交换了信物,三姑子您……”
  交换了信物,也就是说那边不知怎的忽然派来人来定亲,真的选中了自己,可是姜娘顶替了自己,作为贵妾……
  呵,真不知道古代人都是什么些什么思想,上赶着让自己女儿去做妾。
  听到是这个消息宓娘那根紧绷的弦慢慢松弛下来,想了想又问道:“俨兄姊这几日可有回府?”
  自从宴席散了以后沈俨便不知所踪,接着自己就病倒了,也不知沈俨跑到哪里去了。
  “啊……没有,俨哥儿他没回来过,那天冀州那边来人也不见俨哥儿出来……”听宓娘这么一问平儿才忽然反应过来,真是许久都没见俨哥儿了。可男君和女君竟然一点过问的意思都没有,真奇怪!
  宓娘猛地支起身子,只刚一撑起又摔落到床上,身子实在无力。转而又躺了回去,这种深深的无力感,真像自己前世病的要死的时候啊……
  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来的快,好的也快。三日之后宓娘已经能下地走动,只是这时候姜娘早就起身去了冀州,顶替了她。姜娘的离去就仿佛沈家从没有来过这个人一般,一切都和从前一样,要不是荣娘偶尔叨念几句,只怕这个家里没人会再提起这个名字。
  这日宓娘刚随侍完张氏,前脚离开主屋忽然手腕一紧,来不及反应就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定眼一看:“俨兄姊,你怎么在这里?”消失多日的人凭空出现,任谁都会感觉讶异。何况他一出现就是来找自己这不是很诡异吗?
  “宓娘,你怎么就这么蠢任由张氏抢了你的亲事,你真是愚不可及!”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顿了顿又说道:“你要是觉得心里委屈可以跟俨兄姊说,俨兄姊现在回来了,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宓娘将手往回一抽,忽然神色冷淡下来:“沈俨,你我从来就没这么要好,何必这样呢?”要说之前试探,自己已经给够了他诚意,可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看来不下狠手是不行了!
  这番话从个五岁多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可偏生硬是生出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感觉。
  沈俨渐渐收敛起脸上焦急的神色,不咸不淡的表情:“我不知道你是为何早慧,我也不想知道。但你可知道你每天侍奉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宓娘扬眉,似笑非笑:“你如果有事想叫我帮忙,直说,找人合作要拿出诚意来。”
  “你的生母萦姬,无故病死,你不仅不替自己阿母沉冤得雪,反而认贼为母。你这样做,可对得起你阿母的在天之灵?”
  尘封的记忆陡然被打开,宓娘忽然想起那一日,那个垂死的夫人临死都不忘记拿一块破布盖在自己身上,最后瞪着眼睛不甘愿的死去。那种母爱是自己前世一直渴求不来的,可不过短短的时间就烟消云散,宓娘心骤然一痛。
  为这个给自己身躯的原主人,也为那个可怜的母亲,至死都不忘自己孩子的母亲。
  “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宓娘也不傻,纵使哀痛,却也没理由为个死人赔上自己。可听沈俨的话,怎么萦姬像是被人害死的?
  “我的确没有证据,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会信的,不是吗?”沈俨十分笃定,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被谁害死的?”
  清淡的声音,沈俨有些听不清,禁不住问道:“什么?”
  “我说,她,是被谁害死的!”一字一句,十分有力。
作者有话要说:  都没有评论
  完全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
  真伤心

  ☆、第十四章

  “事情隔了多年,我只能查出来那是一种□□,是什么□□我也无从追查。但我知道这是出自张氏一家人手中,他们一家本就精通医理,要害人再简单不过。”
  “你想我怎么做?”越是听着,心里竟然奇迹般平静下来。
  “中山城里瞒不住事,如我所料不差,只消这几日便会有些大家夫人前来邀请你。有些虽说是看笑话,但其中也不乏想助你者……”
  “比如尹夫人?”
  沈俨点点头:“据说城主大人刚得了一对扬州瘦马,模样很是出挑。但城主并不偏好这口,而尹夫人也正苦于如何解决。”
  眼下张氏有孕,若是能分得张氏的宠爱,不愁日后扳不倒她!
  果然不出沈俨所料,第二日真有一封以安娘的名义的邀请帖被送到宓娘跟前。这次张氏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先前做的太过,没有多加阻拦并差了红翠给宓娘带了一套红玛瑙的头面,虽然算不上多名贵,但十分精致。
  宓娘瞥也没瞥一眼便叫碧儿给放进首饰盒子里装起来,本是也算不上大家,何必弄得那么富贵,只要不失了身份便好。因此她只在头上簪了两朵白玉兰簪子,再就一身浅黄色长裙,上面缀着些小花,很是清秀。
  马车摇摇晃晃,纵使在车里铺了再多的羊毛毯子还是硬邦邦的,宓娘真心不喜欢这种代步工具,但和坐轿子比起来马车还是舒服太多。
  忽然马车一停,平儿随即说道:“三姑子,有对乞讨的母子拦住了我们的马车,不让我们过去。”
  宓娘眉一蹙:“赏点钱给他们不就好了?再这样耽误下去只怕会误了时间。”
  “可是……给了呀,她们不要……”平儿期期艾艾的说着,她也弄不明白这小乞儿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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