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前。仿佛事情刚发生一样,他脸上写满的,都是眷恋。
古青幼想动,却动不了,后边的事情她都能猜到了,可是,她不想知道。那没有人知道的真像,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啊!拜托,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端木玉棋从头到尾都管端木封的母亲叫做封月,他根本没有把封月当成一个长辈,他对封月的感情……。她不想知道啊……!
端木玉棋望着古青幼,轻轻的笑着。
“端木封要是有告诉过你,那你一定知道封月是怎么死的了对吗?可是,他说的,跟我说的不一样哦!不想听了?”端木玉棋望着古青幼,在古青幼拼命的眨眼睛下,端木玉棋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的摇头。现在才说不想听?太迟了。
“端木封是我让人关到后院的,借了封月的名义。封月杯子里的迷药是我下的,就像对付母亲以前的那些男人一样。知道吗?封月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古青幼闭上眼睛,果然……。
“可是,她死了,被意外闯进来的端木维一剑刺穿了胸口。”端木玉棋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后紧紧的拽着。
“端木维什么都不在乎,他一生有过多少个女人啊!他已经十几年都没碰过封月了,可是,他却为了他所谓的面子要杀我?他凭什么?一个名分就关了封月半辈子。最后还杀了她!一剑……杀了……她……”端木玉棋说了那么多,直到现在,古青幼才看见端木玉棋眼睛里涌出来的泪水。
“你们知道封月对我有多重要吗?谁都不知道,所以我把端木维气死了,哈哈……活活气死了,哈哈……!”端木玉棋仰天大笑起来。笑得树上的雪都受不住那悲伤而掉落下来。
“可是,端木封却没有杀我。”
端木玉棋闭上眼睛,任泪水流了下来。
古青幼望着端木玉棋那寂寥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好冷,是恨吗?为什么她看不到仇恨的火焰?端木玉棋真的恨着端木山庄吗?是真的在恨端木封吗?古青幼想要大叫,因为憋在她心里的话多到可以让她内伤了。
那不是恨啊!是愧疚啊!古青幼痛恨自己竟然什么都不能做,端木玉棋恨端木山庄吗?他恨的是他自己,因为他害死了封月,封月直到最后那一刻都在保护他,所以他恨,因为他没能力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女人。
他恨端木封吗?那不是恨,是嫉妒,是愧疚。因为端木封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一个正常的母亲,一份渴望得到的母爱,一群值得信赖的朋友,一个……弟弟。他从来就没想过要端木山庄完蛋,不然他不会把她救出来,他……。
“说完了,好轻松啊!”端木玉棋转头望着古青幼。
“你有话要对我说是吗?”
古青幼拼命的眨眼睛。
“古青幼是吗?我记下了。”端木玉棋抱住了古青幼。
“可是这些都是秘密啊!是不能说不出去的,所以……。”端木玉棋拿出一支银针,在古青幼脖子后边扎了进去,古青幼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你要这么好奇呢?现在可好?你以后都不能说话了。”端木玉棋望着古青幼笑了笑,手指在古青幼的脸上描绘着。以后都不能说话了,秘密,也就永远成了秘密了,真好!
“我要走了,上边应该已经开始了。放心吧!一柱香的时间后,你就能动了。”端木封在古青幼脸上印下一吻,端木封啊!你凭什么得到了这一切啊!端木玉棋闭上眼睛转身。
“对了,”端木玉棋回头望着古青幼。
“你说,我要是跟端木封说你死了,会怎么样呢?”端木封说完笑着转身,在一片银白中消失在古青幼的视线里。
古青幼脑子里回闪过端木封说过话。整个人突然愣住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古青幼望着远方,好不容易才停住的泪水,再次奔腾而出,她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她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了,她想动,却怎么也没办法移动分毫,最后只能不甘心的倒在雪地里,任泪水掉在地上结成了冰。
要是我跟端木封说你死了,会怎么样呢?
难道你要追我追到地狱里边去吗?
古青幼止不住内心的悲伤,如果说了,端木封一定会杀了端木玉棋。而这就是端木玉棋的目的,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不过是为了能死在端木封的剑下,为了偿还那多年前的亏欠,以及端木封对端木玉锦的爱护。端木玉棋,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男人。
啊——!
古青幼在内心呐喊着。不可以啊!如果端木玉棋死在了端木封的剑下,那么,留给端木玉棋的是解脱,留给端木封的却是一世的悔恨啊!
[正文:第二十七章]
“为什么你要听那个女人的?”唐克瞪着陆湘云,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忘了王爷的计划了吗?
“不是我要听她的,是我决定要这么做的,你那里都准备好了没有?”陆湘云不想跟唐克这个蠢蛋解释。古青幼的办法虽然是冒险了一点,但是,只要上了这吹风崖,端木封的死活就在他们手上,古青幼也没了利用价值,这两个人总归是要死的,能死在一起也算是她的慈悲了,难道唐克以为她会听古青幼的只要端木山庄的地契和经营权吗?
这不过是把端木封引出来的引子罢了,等到东西到手,这些人都得死,包括眼前的唐克,陆湘云在心里冷笑着。这样她就能让端木玉棋顺利的进住端木山庄,完成王爷的大业以后,她就能够永远留在端木玉棋身边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刚才有人说看到端木封正准备上来。”唐克望着对面的路口,要到吹风崖,必须从那里上来,一路上他都有叫人把守,确定只有端木封一个人。等到端木封一上来,就只剩下翁中捉鳖了。
陆湘云点头,回头看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走近的端木封。
“古儿呢?”端木风凛然的站在陆湘云面前,他以为他会见到端木玉棋,怎么会是陆湘云?还有古青幼呢?在哪里?即使心里担心,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想见人?东西带来了吗?”陆湘云望着端木封。
“我要见到人。”端木封也不是笨蛋,在他没见到古青幼以前,她休想从他这里拿到任何东西,如果古青幼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一定会血洗整个吹风崖。
“我要先见到东西。”陆湘云冷笑着,主动权可是在他们这边。端木封还想跟她争?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端木封瞪着陆湘云,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这个女人离开的,以为她是受人指使,谁知道她才是那个关键的人物。端木封担心的望着陆湘云身后不远处的屋子。
“东西在这里。”端木封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边,但是人没见到,我是不会给你的。”端木封望着陆湘云。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打纸卷。
“东西在我手上,随时我都可以把它毁了,人呢?”端木封冷冷的望着陆湘云。他们以为他什么都做不了吗?
陆湘云皱着眉头,果然如古青幼说的,端木封不见人,绝对不会相信她说的任何话,她转头对唐克使了个眼色。唐克了然的往屋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端木封望着唐克的方向,同时又注意着陆湘云的动作。
可是,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唐克,却什么都没带出来,他冷着脸在陆湘云的耳边说一了阵,陆湘云瞪着唐克不出声了。
“古儿呢?”端木封察觉有异的瞪着陆湘云,他们把古青幼怎么了?
“东西先给我,不然别想见人。”陆湘云瞬间变了脸色。该死的古青幼,竟然不见了,难道逃跑了?要是能逃为什么会是现在?还是被人救走了?看样子不会是端木封救走的,那会是谁?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端木封瞬间变了脸色,人呢?人呢?身上猛然爆发的杀气,让唐克拔出了刀。
“死了。”
远远的,端木玉棋的声音飘了过来,轻轻的……。
端木封愣在了原地,因为端木玉棋说的话,还有端木玉棋那一身轻功,不可能的,端木玉棋的武功不是被废了吗?怎么还会?
“棋?”陆湘云也愣住了,端木玉棋怎么知道这里的?这一切他应该都是不知道的才对,还有他身边的死士呢?为什么没有跟她报告?还有他的功夫……。
唐克对于端木玉棋的出现更是皱起眉头。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端木封握紧拳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端木玉棋走到了端木封对面,陆湘云忙走了过去。
“棋……,你怎么……。”陆湘云望着被端木玉棋挥开的手,愣在了原地。
“是你把那个女人弄走了?”唐克瞪着端木玉棋,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做什么?好好的等着当他的庄主不就完了。
“啊!轻轻一掐,就死了,再一丢,就掉山崖下边去了。”端木玉棋望着端木封接近癫狂状态的身影,轻轻的笑着。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端木封浑身颤抖着,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死了?还死在了端木玉棋的手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可以?古儿怀了孩子,本该叫他叔叔的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端木玉棋,你真的疯了,疯了。没有救了!
“啊——!”端木封瞪着眼睛,大吼了一声,然后冲了过去。招招致命。
端木玉棋推开陆湘云,笑迎了上去。
陆湘云愣愣的倒退了几步,为什么?为什么推开了她?为什么?为什么他在笑?笑得这么开心?她从来没见过端木玉棋露出这样的笑容?那么开心,为什么?为什么?
陆湘云望着大打出手的两人,连唐克什么时候跑过去捡回那个檀木盒子,她都没有在意。
“该死的,是假的。”唐克把盒子狠狠的丢在了地上,盒子里的纸张飞了起来,落成了漫天的飞语。陆湘云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回神。
假的?竟然拿假的来骗她?陆湘云瞪着眼睛。
“杀了端木封,把信号放出去,攻陷端木山庄。”陆湘云把手上的破纸狠狠的丢在地上,眼睛里满是杀意。上次杀不了他,这次绝对不会让他再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不会带来威胁。
唐克往空中丢了一颗烟火,埋伏在附近的人都冲了出来,其中,包括着匡正他们。本来在端木封动手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冲出来的,只是计划里是要等唐克他们先动手以后再做动作,不然的话,他们早就冲出来了。
看到天上的烟火,匡正想着,赙仪他们那边应该也开始动作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唐克瞪着突然出现的匡正,冷冷的笑着。竟然有人混上山来,看来山下的守卫应该是被干掉了。
“废话少说,拿命来。”匡正才不管那么多,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杀了唐克。为那些惨死的孩子,还有那些冤死的兄弟们报仇。
陆湘云望着眼前的阵势,皱着眉头。然后在空气里吹了一声响哨,她从王爷那里带来的死士,都从地下爬了起来,加入了战局。本来是要用来杀唐克的,可是……,她望了一眼跟唐克打起来的匡正,估计唐克也活不长了。到时候再把疲惫的众人一起杀了,因为死士是不会累的。
她望向自己没有办法插手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打斗,没有外人介入的余地,她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为什么?端木玉棋,陆湘云终究读不懂端木玉棋这个男人。
瞬间,整个吹风崖都陷入了混战。
只有端木封和端木玉棋两人越打越远。
端木封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只记得端木玉棋说的话,古清幼死了,死了……而这个杀人凶手却还在微笑?他还是人吗?一尸两命啊!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端木封狂吼着挥舞自己抢来的利剑,向端木玉棋刺去。
端木玉棋游刃有余的闪躲端木封的攻击,嘴上轻轻的笑着。这个在七年前没有杀他的男人,今天终于对他有了杀意,即使是在父母双亡的时候,他都没有杀他,而是把他驱逐到岭南。远离了端木山庄。
那时候的他,多希望端木封能一剑刺穿他的胸膛,让他可以随着封月一起走了。他连自杀的心都有了,却每次都在动手前想起封月的话,既然他没有办法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能死在端木封的手里,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因为,他是封月的儿子……。
端木玉棋多么开心啊!他等今天等了七年,这个他该叫做哥哥的男人,骨子里的温柔,大概只有那个叫古青幼的女人能读懂了。把玉锦送走是这样,放过他是这样,因为他的关系,他甚至可以让差点杀掉他的陆湘云活到现在。端木封啊!该怎么说你才好呢?
一个破绽裸露出来,端木玉棋的胸膛迎上了端木封的剑,端木封没有一点忧郁的刺了过去,端木玉棋闭上了眼睛,端木封啊!他的哥哥,欠他的,总算是还清楚了,即使他这么恨他,却还是只能死在他的手上……。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端木玉棋张开了眼睛,望着端木封讶异的脸,然后低头看到了挡在自己面前的陆湘云。
陆湘云不明白啊!以端木玉棋刚才显现的武功,怎么会让端木封有机会对他出手呢?她望着端木玉棋的眼神是疑惑的,她的手在空中寻找着,这个她一生中最爱的男子,那张脸迷惑了多少女人的心啊!她却从来没有在他眼中看见过自己,只有这个时候,他望着自己,那眼神竟然是谴责。为什么?为什么?
端木玉棋不明白啊!女人这种生物。她可以跟唐克上床,为什么还要来为他挡剑呢?他等这一剑,等了七年。难道他以为她会感谢她吗?
“棋……!”陆湘云抓着端木玉棋的衣领,染开一片血色的艳丽。眼角看到唐克被匡正一剑穿心,她凄凄的笑了,死的好啊……!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陆湘云眼角滑落的泪水,滴落在雪地里,竟然开出了红色的花。她还想告诉他,她爱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