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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青幼瞪大了眼睛,难道这两块玉,本就是一对的吗?在穿越了千年以后,竟然又合在了一起?为什么?
坐在下坐的三位夫人,随着玉配的合二为一,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就连她们身边的那些男女都瞪大了眼睛,那里边有嫉妒,有占有,有欲望,还有……怨恨。
“乖孙啊!”老太爷抱着古青幼哭了起来,让古青幼更加的莫名其妙,这玉已经让她够惊讶的了,现在是怎样?就因为她身上这块只花了二十块就买来的玉,他们就认定她是这家的小姐了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可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古青幼愣在原地。
好不容易老太爷才把古青幼放开,阎浪把整块玉配放在了古青幼的手上,然后跪了下去。
“欢迎回来,我的小姐。”阎浪低下头去。
“欢迎回来,小姐。”绿儿也跟着跪了下去。
古青幼愣愣的捧着玉配,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更不知道如何解释她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小姐,她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家的小姐,她来自二十一世纪啊!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没有办法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啊!
“等一下。”付夫人站了起来。
“光凭一块玉配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长得像江澜也只能说明人有相似而已。”
古青幼望着付夫人。
“就是啊!谁知道阎浪在哪里找到她的啊!十几年前在山上遇到山贼的时候,四弟他们夫妻被贼人杀害,当时不足八岁的清幽也失踪,我们找了那么久,最后在深山里发现了清幽的鞋子和破衣服,上边都染了血腥。那里老虎经常出没,十个有九个都说被老虎吃了。是老太爷不愿意承认,才对外说是失踪的,现在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丫头,就说是古家的小姐,说出去谁相信啊?”陈夫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一旁的林夫人跟着点头。
“谁相信?我相信,她就是我的亲孙,是晨易和江澜的女儿。我古家唯一的血脉。”老太爷站了起来,颤抖的望着众人,那手,自始自终都没有松开过古青幼。
“老太爷,我看你是有点老糊涂了。”林夫人凉凉的说着。
“混帐!”老太爷还想再说,可是一口气没上来,又咳了起来,古青幼瞪着众人,这些人就是做儿女的吗?有这样跟父亲说话的吗?她们到底是怎么当人家女儿的啊?还有那些个外孙,就没有一个人会来关心一下的吗?太冷血了。
“她就是小姐。”阎浪瞪着众人。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林夫人瞪着阎浪。
“她是小姐。”绿儿走到古青幼的身边,把古青幼的左手抬了起来,在古青幼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把袖子扯得老高。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古青幼手臂上的那块浅薄的胎记。包括古青幼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古青幼首先回神,望着自己的手,然后再望着屋子里的一群人,不会吧?不会那个叫古清幽的小姐也跟她有一样的东西吧?她摇晃了一下,这是个什么世界啊?这样的事情可能发生吗?她眨了眨眼睛,在绿儿放下她的袖子以后,她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老天,会痛,那就都是真实的了?古青幼傻眼。
“这个伤口是小姐为了救我,才被树枝划破的,当时伤的很重,陈夫人还说会破相,要我赔命给小姐,是小姐给我求情我才活到今天。我想几位夫人不会不记得吧?”绿儿望着众人。古青幼却是不停的摇头,天啊!这些人都怎么了啊?那不是什么伤口,是她的胎记啊!
“怎么可能?”付夫人也傻眼了。
“怎么可能还活着?”林夫人也瞪大了眼睛。
“我是在老爷遇害的地方发现小姐的。当时小姐昏迷,我看到了她的玉配,把她带了回来,绿儿给小姐洗干净脸以后,我们才发现小姐长得跟澜夫人一模一样。还有她身上的伤疤,一再肯定她就是小姐,这一点绝对不会错的。”阎浪望着古青幼,眼神复杂。
古青幼摇头,她才不是他们家的小姐,她叫古青幼,不是古清幽。那块玉配是她捡便宜买的,不是她的啊!可是她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单一的声音。
啊……啊……
“乖孙啊!你要说什么啊?”老太爷擦了一下眼泪,望着古青幼。
古青幼望着眼前的老人,觉得那么无力。她要怎么说,这些人才会明白啊?她很感谢他们救了她,可是,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孙女啊!她……。这个跟她爷爷长得这么像的人,也……也不是爷爷啊!古青幼急的有点想哭。为什么?为什么她说不出话来呢?该死的端木玉棋。
“小姐,你用写的吧!”绿儿拿了个托盘过来。
古青幼也不管别人说什么,拿笔写下:我不是小姐。
“看吧,她都说她不是了。”林夫人说着撇了一下嘴。
“你闭嘴!”老太爷狠狠的凶了林夫人一句,所有人都静默了。
“你就是小姐啊!”绿儿眼泪汪汪的望着古青幼,为什么小姐不认他们呢?
“小姐,你不记得绿儿没关系,但是,你总该记得阎浪的啊!那半块玉配还是你给他的!你怎么可以忘记?”绿儿想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古青幼摇头,不对,不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姐啊!更不可能给玉配给阎浪,就算有这么一回事,给玉配的那个人也不是她,而是真正的古家小姐古清幽,这完全就是个误会啊!古青幼望着绿儿拼命摇头。
“乖孙啊!……”老太爷望着古青幼,那双期盼的眼睛望着她,那张跟爷爷一样的脸,让古青幼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真的不是古家小姐啊!
“我想小姐累了。”阎浪皱着眉头。
“那我扶小姐回去休息。”绿儿伸出去的手让古青幼给推开来。
古青幼摇头,手在空中比划着,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她不是他们家的小姐,可是没有人明白她在说什么。古青幼望着眼前的几个人,然后望着身边的老太爷,她咬牙,拿起笔写了起来……
[正文:第三十章]
“我……叫古……青幼,不是……你家……小姐,我是……杭州人,在……山……上……遇难……,掉……下山……”绿儿拿着古青幼写的东西,轻声的念了出来。不过几句话,却写了好几张纸。
“小姐,这里就是杭州啊!”绿儿望着古青幼,她果然是小姐啊!绿儿开心的笑着。
所有的人都疑惑的望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杭州?她怎么会在杭州?古青幼摇头,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就算再怎么巧合,她也不可能在杭州啊?杭州距离苍风山的距离……。她摇头,怎么可能呢?古青幼拿着笔写得很急,不过是一句:
这里不是苍风山下吗?
她就写了三张纸。
古青幼把纸递给绿儿。绿儿拿着看了老半天才看明白。
“小姐,这里距离苍风山有半月的路程呢!”
古青幼手上的笔又落在了地上,怎么可能?难道这里不是苍风山下的城镇吗?难道这里不是吹风崖附近吗?难道她这次没有穿越时空,却穿越了距离吗?为什么?……。
“小姐?”绿儿担心的望着古青幼。
“乖孙啊!你别吓我啊!”老太爷也紧张的望着古青幼。
“我看八成脑子有问题吧!字又也不好,又不会说话,还怀有身孕。从山上掉下来却一点事情也没有,难道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林夫人旁边的女子望着古青幼皱着眉头。
“芙蓉说的是,那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爹。”林夫人说着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阎浪瞪着林夫人,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林夫人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我说什么还要你批准吗?”林夫人瞪着阎浪。
“够了,你们统统都出去。”老太爷大吼了一声。所有人都住了口。然后陆续的走了出去,只留下老太爷跟古青幼,还有绿儿跟阎浪在房间里边。
“乖孙啊!你是我的乖孙对不对?”老太爷望着古青幼,他的乖孙啊!他找了十几年了,总算找到了,为什么她要说不是呢?鸳鸯诀她有了,伤痕也有了,那长脸也确实长得像他的媳妇儿啊!为什么她说不是呢?青幼?清幽?不是一样的吗?
古青幼回头望着眼前的老人,他,跟她的爷爷长的一模一样,可是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个老太爷不是她的爷爷,她也不是他的乖孙。她可以理解他想了十几年的孙女突然回来了,他有多开心。可是,她真的不是他的孙女啊!也……不可能是啊!古青幼轻轻的落下泪来。
“你别哭,别哭,爷爷知道,你是怕再被人伤害是不是?你爹娘死了,你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不想回来也是应该的,可是,乖孙啊!咱们古家不能落在外姓人手里啊!你是古家唯一的苗苗,不能不要古家的啊!”老太爷也跟着哭了起来,当年要不是一念之仁,怎么会养了老鼠咬布袋,如今唯一的儿子死了。而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孙女,却要抛弃古家,真是造孽啊!造孽啊……!
“小姐……!”绿儿忍不住落下泪来,小姐失踪的时候她才六岁,对一个刚被卖进府里的小丫头,小姐总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的疼爱,可是,小姐……小姐……。
古青幼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真的不是她家小姐啊!可是,她要如何解释这些情况呢?这完全不是理论可以说的清楚的啊!古青幼握着手里的玉配,望着阎浪。是他把她救回来的吗?那他为什么不说点什么呢?为什么呢?
“小姐,你就是古家的小姐。”阎浪望着古青幼,。
不是,不是。他知道的,她不是啊!古青幼为难的望着眼前的三个人,他们都是怎么了啊?她真的不是他们家的小姐啊!
“乖孙啊!爷爷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好,从你穿来的衣服,爷爷就知道了,你怀了孩子,那就是成亲了的,爷爷知道你有了家,可是,古家也是你的家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古家被你那几个姑姑给败掉,也不能让古家落在你那几个表亲手里,古家,不能断送在我的手里啊!”老太爷抓着古青幼的手,使劲的抓着,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阎浪回来了,你不要怕啊!他会保护你的啊!就当爷爷求你,不要抛弃古家,不要抛下爷爷啊!我的乖孙啊……!”
“小姐,你为什么不承认呢?你知道我们为了等你回来有多辛苦吗?你知道那些夫人在老爷死了以后是怎么对待咱们的吗?好好的古家就这么被她们霸占了,那些个小姐少爷,整天就知道欺负人,也没个能做事的,唯一能做事的,却心怀不轨的要独占古家,要不是老太爷还在,这古家早就改姓了。”绿儿说着擦了把眼泪,她不明白啊!如果是以前,小姐哪会让人欺负他们呢!小姐……。
“你难道不想知道老爷夫人怎么死的吗?那绝对不是山贼做的,你也是知道事情有蹊跷,所以才会去老爷夫人遇难的地方不是吗?”阎浪才不相信什么遇难落山,掉下山的人还能好好的吗?她是在试探古家,因为,杀了老爷和夫人的凶手就在这宅子里。
“阎浪……。”老太爷瞪着眼睛,他在说什么啊?
“老爷夫人的死不单纯,小姐是亲身经历过的。我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没有证据。小姐,难道你不想为老爷夫人报仇吗?”阎浪望着古青幼。
古青幼低着头,她要怎么说他们才能明白呢?她真的不是他们家的小姐,所以报仇什么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所有事情,他们这样一直说、一直说,只会让她更混乱。这个家,有着跟端木山庄一样的背景,不同的只是端木山庄的成了过去,而她现在正在亲身经历。可是,那跟她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古青幼抬头望着老太爷,这个老叫她乖孙的老人,真的跟爷爷很像。可是她真的不是他的孙女。这个叫阎浪的男人,到底跟古家有怎样的关系,她也不关心,她现在只是担心端木山庄的端木封。还有这个叫绿儿的丫头,她的忠心让她感动,只是,她受之有愧啊!
古青幼摇头。
“小姐——!”阎浪大叫。
古青幼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累字,然后走了出去。
“小姐。”绿儿叫着跟了过去。
“阎浪,当初是不是我做错了?”老太爷望着阎浪。
“老太爷……!”阎浪走过去扶住老太爷。
“我的乖孙不要我了,也不要古家了,造孽啊!造孽啊!……”老太爷仰望着窗外,流下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老太爷,那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对老爷夫人下手的奸人。阎浪也望着窗外。小姐,不应当是那么小气的人,她……。
脑子里回忆起第一次遇见古家小姐的场景,阎浪低下了头,他的小姐……。
古青幼坐在窗边,抬头望着外边的一片寂寥,冬天,就是这样的季节吗?就快过年了,她却还在距离自己心爱之人千里之外的杭州,杭州,她的故乡,原来在这么多年以前,它是这个样子的吗?古青幼举起自己手上的那块鸳鸯诀。
昨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见到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笑得很可爱的望她,只是那小姑娘胸前也挂着一块玉配,这里的人们都叫它鸳鸯诀。她本来想过去问个明白的,但是她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张嘴,最后却只能在一片迷雾中醒来。
古青幼望着阳光下的玉,正摆动着不规则的弧线,最后映着阳光一点点的晕开一层淡绿色的光。古青幼不得不感叹,古人的独巨匠心,以及那巧夺天工的技艺,在这流逝的岁月里,人们到底遗忘和遗失了多少美好?古青幼把两块玉拆开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又装了回去。
那一声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