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冷笑道:“爷爷的性命险些被你暗算,你还说不认得呢。你不承认,有的是让你开口的办法。”
说着,他走进屋内,不多时提着一把鞭子出来,凑到小道士身边,道:“你敢不说实话么?不说实话,爷爷的鞭子可不认识人。”
小道士不慌不忙的答道:“施主莫要威胁小道,小道有师父有师弟,都可以做个证人,施主说的话真是没由来。”
花蝴蝶听了,不由气往上冲,将手一扬,“刷”“刷”“刷”“刷”就是几下子,冲着小道士打去。
小道士仗着艺高人胆大,有刀枪不入的功夫在身,装作笨手笨脚不会武功的样子,故意挨了这几鞭子,叫起痛来:“师父,咱们快走吧,这里的人不讲理嘞。平空把咱们叫进宅来,算了卦不给钱还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打人。这是什么道理?暖哟!暧哟!”
白卿真也会演,当下冲花蝴蝶怒道:“还不给我住手!”
随后对陆金瑶吩咐道:“徒儿,带好东西,咱们走!”
邓朴在旁看不过眼,急忙向前拦住花蝴蝶道:“贤弟,不可,不可!”
花蝴蝶虽然武艺高强,但纵欲过度身子亏空不小,打了几鞭子就累的气喘吁吁,当下住手问道:“大哥因何拦我?”
邓朴道:“贤弟不可如此。天下人面貌相同的极多,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这小仙长就是那日伤你之人?今天先看为兄面子上,断断不可误赖好人。”
花蝴蝶现在住在人家家里,主人都发话了,他也不好意思动手,当下气呼呼的站回人群里坐下。
邓朴就让下人拿来金银,又多添了许多,之后让下人送三人出去。
陆金瑶嘀咕道:“无缘无故,就有个疯子将我师兄抽打了一顿,真是晦气。”
花蝴蝶听说“晦气”二字,立刻站起身来,又要打他,多亏了邓朴给拦住。
旁边人也劝道:“你们快少说一句,赶紧走吧。”
陆金瑶扮个鬼脸,心道既然已经确定花蝴蝶就在邓家庄,倒是不要久留的好,当下三人就要走。
“且慢!”花蝴蝶突然大喊了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邓朴心里不悦,脸上也带了出来:“贤弟,你又有什么事情。”
花蝴蝶知道惹怒了邓朴,却也厚着脸皮道:“大哥请仔细看看,那老道和小道身后的包袱里都背着兵器哩。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邓朴一听,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两个人的包袱都是细长条的,看形状里面背的是剑。
当下,邓朴心里也起了怀疑,拦住三人的去路,问道:“三位请留步,我观你们身上都带着兵器,心里有个疑问。”
陆金瑶暗道不好,在心里骂死了花蝴蝶,脸上却十分淡定。
小道士是个冰山脸,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更是不会表现出来。
倒是白卿真有些不淡定了,不过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施主有话请讲。”
“我且问你:你既出家,身上背着兵器是作何用处?”
陆金瑶道:“施主你这话问的可就没意思了,云游之人随遇而安,并无庵观寺院久居。若是行路迟了,或起身早了,天色黑暗,路上不见行人,难道还不许我们带个防身的家伙么?我们的兵器是防范歹人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她说的有理有据,邓朴闻言心中暗道:“是呀。自古吕祖尚有宝剑防身。他是云游道人,毫无定止,难道就不准人家带个防身的家伙么?此事我未免莽撞了。”
陆金瑶心道,这邓朴还真好忽悠,可就怕花蝴蝶又要整幺蛾子出来。
正想着呢,那边花蝴蝶竟然突然飞身扑奔小道士,作势要抢他的包袱。
小道士不为所动。
哪知道花蝴蝶眼看着到了小道士身后,却突然变了方向,伸手抓向陆金瑶的脖子!
小道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这一瞬间下意识的上步闪身,转身的瞬间已经从包袱里取出了长剑,拦在了陆金瑶身后挡住花蝴蝶,跟方才笨手笨脚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果然是你!”花蝴蝶跟小道士动手战在一处。
事到如今,陆金瑶怎么可能去责怪小道士莽撞暴露身份,毕竟小道士也是为了保护她,因此只有在心里骂花蝴蝶诡计多端。
邓朴是个大贼头,今天来的宾客基本也都是贼,一见真被花蝴蝶说中,是来捉人的,顿时大乱,纷纷要捉住陆金瑶三人。
正在这混乱间,屋外走进来三个女子,走在前面的那女子有二十多岁,乌云般的秀发高高拢起,用一根金步摇别着,身穿玫瑰紫的比甲,油绿色汗巾扎腰,桃红的中衣,大红的弓鞋,擦脂抹粉,浑身香气扑鼻,耳挂金勾,蛾眉杏眼,尖下巴高鼻梁,一张樱桃小口上点了些红,生得虽然美貌,却带着些妖淫的气象。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穿红,一个穿绿。
而此时,陆金瑶三人已经跳进了院子里,正在跟群贼动手。
那女子一见院子里打起来了,轻喝一声:“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邓朴一回头,见到那女子顿时大喜,高声道:“妹子,咱家混进来人了,就是中央那三人,快帮哥哥抓住他们!”
“包在我身上。”那女子说着,从穿绿的丫鬟手中接过一对双剑,分开人群,来到三人面前。
书中代言,这女子乃是邓朴的亲妹妹,名叫邓玉娘。
这邓玉娘武艺高超,超过她的哥哥,而且还有一桩独特的本事,在江湖上有些名气。
邓玉娘二十多岁还没有许配人家,总是高不成,低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姑娘。
她每每见到美男子,就透出些妖淫气象,故此江湖上给她送了个外号,叫她九尾妖狐。她是个倒采花的女淫贼,专门祸害那些长得好看的男子,完事了也是把人杀掉。
且说人群里,陆金瑶还是第一次真正跟人动手,这时候就显出云氏教导有方,陆金瑶的武艺超群,稳稳占了上风。只是她年纪小体力差,又是个女孩子,对方人多势众,故此久战不胜。
而小道士专门对付花蝴蝶,因着周围许多人一拥而上群战于他,一直没能得手。
白卿真在打斗过程中脸上的妆也掉了,露出本来的容貌,十分的英俊,下手却是极狠,那些贼恨他恨得直咬牙,却又不能耐他如何,只能仗着人多有个优势。
三人年纪都不大,却是一个比一个武艺高超,群贼久战不胜,都觉得丢面子,气得哇哇大叫。
“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三个娃娃,你们都是吃干饭的!”
“一个个吃饭的时候瞪起眼来,打仗的时候都往后缩,装什么缩头乌龟,还不赶紧把三个娃娃抓住!”
群贼是干咋呼,就是打不过陆金瑶三人,到了后来都往后缩,谁都不敢上前。
花蝴蝶越打越招架不住,一看周围都没人帮他,气得他直放屁。
再说九尾妖狐邓玉娘,在人群中一看白卿真和小道士都长得英俊潇洒,一个赛过一个,心里就十分欢喜。
至于陆金瑶,不过一个小娃娃,虽然漂亮是不假,不过邓玉娘对她没兴趣。
当下邓玉娘分开人群,娇喝一声:“诸位闪开,待我来拿他!”
说着,挥动双剑直奔白卿真。
白卿真一看来了个女子,长得虽然漂亮,但直冲自己抛媚眼,心里就知道这不是个好女子,当下也不说话,挥动宝剑就跟邓玉娘战在一处。
白卿真摆剑刺过去,邓玉娘并不还手,一闪身躲过,随后不知拿什么东西在白卿真面前一晃,白卿真只觉得香味扑鼻,紧跟着头晕眼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邓玉娘吩咐把他捆起来,不许上了他的性命,然后扑奔小道士,替下花蝴蝶,两个人杀在当场,战在一处。
小道士那边动着手,早就看见白卿真被人给捆住了,知道这女子不简单,当下提高了警惕。
有道是“僧道女子不临阵,临阵必有特殊之处”。说的是僧人、道士和女子不抛头露面跟人动手,敢于这样做的,一定有什么过人的特殊之处。
他只看见邓玉娘似乎拿出什么东西一晃,却没看清楚是什么,只有留神注意。
邓玉娘见小道士长得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好看,心里就对他爱的要死,生怕他有一丁点儿的闪失。
小道士留着神,压根儿都没注意邓玉娘长什么样子,只把她当做一棵白菜,施展出自己的平生武艺,恨不得一剑就将邓玉娘杀死,然后捉拿该死的花蝴蝶就不费事了。
他这口宝剑左劈右砍前刺后削,上下翻飞,神出鬼没,舞动起来银光阵阵,逼得九尾妖狐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的功夫,只能勉强仗着躲闪招架一二。
邓玉娘见状就知道难以战胜小道士,心道今天如果输给他,连带哥哥邓朴的一世英名也付于流水,因此更为惊慌。
她心里这一着急,心一慌,手上的动作就更加凌乱。小道士瞅到一个破绽,一抬腿,正踢在邓玉娘的右腕之上。
邓玉娘“哎哟”了一声,手腕吃痛,一撒手,右手的剑“当啷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小道士上前一步就要把邓玉娘给刺死,他才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对贼人也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
说时迟那时快,邓玉娘一挥手,小道士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件红色的东西,紧跟着就觉得眼前发黑,双腿一软,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邓玉娘急道:“哥哥,快将他捆上,抬回家里去,可别杀他。”
邓朴点头答应,叫来几个人,把小道士和白卿真都给抬走了。
陆金瑶在旁边一看,那叔侄二人都给人抓住了,心道:我要是也给人抓住,我们三个就算全完蛋。我还是跑吧,抽机会来救他们两个。
这种情况下,两个人被抓总好过三个人全军覆没,当下陆金瑶趁着没人注意,心念一动,竟是径直进了空间里。
邓玉娘抓住小道士,捡起自己的剑又要来抓陆金瑶,一抬头却看见陆金瑶踪迹全无,光天化日之下以为自己见了鬼,脸色就发白了。
陆金瑶在空间内突然福至心灵,对小蝶道:“小蝶姐姐,你且跟着那个女的,看看她打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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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提亲陆金瑶大怒,假成亲白卿真杀贼
小道士和白卿真虽然被人给抓住,但有清源在,陆金瑶并不怎么担心他们的安危。
倒是那女贼邓玉娘手里的物件,晃一晃人就能躺下,这可真是稀罕物,陆金瑶对那东西很感兴趣。
她前世也读过不少武侠小说,书中也有提到过什么“五色迷魂帕”之类的东西,大致上就是有迷药的手绢,站在上风口冲人一抖,人闻见迷药就会晕倒。邓玉娘手里的东西应该就是迷魂帕,陆金瑶一直还以为这是书中杜撰出来的呢。
她躲在空间里,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清源不在也没办法看到外面的场景,只能等小蝶的探查结果。
说起来,陆金瑶总觉得那邓玉娘看小道士的眼神就好像饿狼见了肉一样,实在是让人幕牛行┑P乃岫孕〉朗孔鲂┦裁雌婀值氖虑椤�
且说小蝶化作一道阴风,在庄子里先是寻找到了小道士和白卿真,确认他们平安无事之后,便去找邓玉娘。
可巧邓玉娘正在跟丫鬟说话。
“小红,你去前面悄悄跟我哥哥说……”
小蝶听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跟着小红又飘去了前院。
就见前院大厅觥筹交错,解决了麻烦,群贼重新又开席畅饮。花蝴蝶被众人围着奉承,乐得找不着北。
小红抽空跟邓朴低声说了几句,邓朴闻言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让小红先回去,他自己找来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先跟群贼客气了几句,让群贼放开了吃,敞开了喝,他自己跟那中年男人进了里间屋内说话。
到了里间屋里,门帘放下,门一关,十分安静。
靠墙一张靠个月牙桌,有两张椅子,邓朴请着那中年人坐了,随后自己才坐下。
这中年人名叫崔世凯,是邓朴的身边得力的参谋,邓朴很看重他,处处尊敬。崔世凯年纪比邓朴大,邓朴管他叫大哥。
“员外可是有什么事情?”崔世凯问道。
邓朴笑道:“烦劳大哥一件事情,先前我妹子拿住了两个人,都是少年才俊,武功超群。我瞅着他们敢闯我这邓家庄,都是有勇有谋的,俱是英豪。方才后面丫鬟过来,一句话倒把我提醒了。我妹子如今二十多岁了,终身大事尚且未定。我瞅着那两人都是品貌端方,骨格不凡,日后必成大器,有心请兄台作个月下老人,可又不知道这二人定下姻亲没有?若是他们没定下姻亲,那就是天作之合了。”
崔世凯连连点头:“只要是没定姻亲,我管保一说就成。可有一样,一共有俩人,不知小姐看中哪一个?”
“我妹子相中那小道士,还要多请大哥费劲。”邓朴又补充道,“我看那小道士年纪小了点,倒是那个白脸的小子合适些。”
“使得。”崔世凯胸有成竹,“哪怕他真是道士,我也能给他说的还了俗。”
两个人说完了,又回到外间屋各自归座。
小蝶就在屋子里光明正大的听他们说话,听完了飘回去找陆金瑶,把听来的事情告诉陆金瑶。
她路过大厅的时候,正好听到群贼在议论邓玉娘,说她是个蛇蝎美人,又是倒采花的女淫贼,一边不屑邓玉娘却又一边幻想着跟邓玉娘春风一度,这些小蝶也全都如实跟陆金瑶说了。
陆金瑶气得捏碎了手里的苹果,果汁流得满手都是。
“我呸,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世人都说青楼妓子下贱,但那些人却多是迫不得已才出来卖身的可怜人,要论一个贱字,哪里比得过这邓玉娘。我见过一边跟男朋友恩爱一边又去当小三的,见过表面上好闺蜜背地里撬墙角的,现在才见到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
“那邓玉娘,一个翻版花蝴蝶,不知害了多少人,名声比狗屎还要臭,居然还好意思要跟小道士提亲,她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三倍呢!”
众宝宝们全都围着陆金瑶,劝她消消气。晏衣急忙取过水盆和手巾,给陆金瑶擦干净手上的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