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东方毅却实在不想让东方瞳夕去给太子做伴读,而后跟文家扯上什么关系。所以,他面有难色地婉拒道:“皇上,能得到皇上的喜爱是小夕的福分,可是太子伴读一职事关重大,臣恐小夕并不能胜任。况且,太子伴读一直都是由男子承担,而小夕乃是一介弱质女流,因此……”
应天似是早就料到了东方毅会出声反对,只见他不慌不忙地道:“东方爱卿此言此言差矣!太子伴读可并不需要多大本事。以前,太子伴读虽然一直是男子,但是,谁又规定了不能是女子呢?朕相信瞳儿一定能够做得比其他人更好的。”说到这儿,应天话锋一转,为此事落下定音:“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瞳儿就进宫来吧。念在瞳儿年纪尚幼,且东方爱卿刚找回她不久,舍不得她离开,朕特许她每天晚上都可以回东方家住。”
应天都这么说了,东方毅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没错,皇帝的话就是圣旨!就算以前没有女子做伴读,那又如何?只要皇帝一句话,就是让太监来做伴读,也没有人敢反对不是?
不过,他们不说了,可不代表东方瞳夕也不说了。
听应齐的意思,她要进宫做伴读这事似乎已成定局了。可那个眼高于顶,傲得不得了的应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她可不想以后天天都得对着这么个人。
相比起来,东方瞳夕对刚才遇到的那个应刖刀子倒是好奇得多。
东方瞳夕眼珠微微一转,笑容满面地道:“皇上叔叔,瞳儿听说宫里还有位只比瞳儿大一点点的三皇子,不知道皇上叔叔可不可以让瞳儿做三皇子的伴读?“
石破天惊,这是东方瞳夕这句话给包括应天在内的所有人的感觉。
鸦雀无声,这是东方瞳夕这句话说完后,对整个现场最恰当的形容词。
整个御花园在她的这句话说完后,连刚才应天说话时还可以听到的微微风声都一点都听不到了。这不得不让东方瞳夕感叹这个三皇子在宫里的禁忌程度。
三皇子,众所周知,这是皇上也是皇宫里的一个禁忌。
平日里,没人任何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可是现在这个东方家的小小姐,竟然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说她要当三皇子的伴读,这不得不令人吃惊。
东方毅、东方宇,还有东方绍杰听完东方瞳夕的话后不禁勃然变色,然后都担心万分担心的看着东方瞳夕……
三皇子该学东西了
东方毅等人本来以为带东方瞳夕来这,只要保护好她,不让别人找她麻烦就行了。
可是,他们却没想到,这麻烦,甚至可以说是祸端燕不是别人找的,反而是东方瞳夕自己找来的。
而文贵妃和文泰听了东方瞳夕话,那反应嘛,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文贵妃听到“三皇子”这几个字后,首先流露出的是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打寒颤的怨毒,不过随后又转为了对东方瞳夕的幸灾乐祸。
文泰则在眉峰抽动了几下后,又平静下来。不过也不难看出,他对东方瞳夕接下来的下场非常期待。
东方瞳夕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哼哼,就让文泰这个老东西先得意一下好了。
本来以以前皇上对“三皇子”这几字的忌讳,众人猜测这个东方家的小小姐就算不被盛怒之下的皇上当场处死,也绝对不会太好过。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应天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而紧接着,竟然还是露出一点异常也没有的温和笑容,轻柔地道:“瞳儿,你可真是让朕惊讶!朕的三皇子……”
应天说着,顿了顿,便接着道:“算算年纪,三皇子也该学点东西了,既然你要给他做伴读,那朕就答应你,你明天就进宫吧!”
应天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对下面的群臣来说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立竿见影地引起了一片喧然大波。
犹记得几年前,皇上身边一个非常受宠的妃子在一次不小心之下顺口就提了一句“三皇子”,结果却引得皇上的盛怒。
那妃子从此不再被皇上宠幸不说,还皇帝下令被打入了冷宫。自那以后都只能在冷冰冰的冷宫了此残生,下场可真是凄惨无比。
而此时,这个东方瞳夕这次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提到三皇子,还说要做三皇子的伴读,众人都以为他也会步上那那妃子的后尘。可是,谁都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说出这么些话来。
皇帝不仅没追究东方瞳夕的过失,甚至还顺着东方瞳夕的话说三皇子的确该学点东西了,因而同意了她做三皇子的伴读。
这……实在是由不得他们不吃惊。
东方瞳夕向四周轻轻扫了下,顺便还向坐在应天身边,现在已经气得脸都要变形了的文贵妃和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文泰得意地眨了眨眼。
东方瞳夕此举更是成功的让他们气得头上都快冒出烟来了。
东方瞳夕从前世看的那些宫廷剧来看,这三皇子的不受宠可不是那么简单。
而三皇子以皇子出身,会沦落到比街头乞丐还不如的境地,想来这其中文贵妃也是功不可没的。
现在,东方瞳夕提出做三皇子的伴读,应天还答应了。这恐怕令文贵妃现在都恨不得生生吃了她吧?
不过,东方瞳夕也不怕文贵妃会在暗地里对她和东方家使什么阴谋诡计。且不说文贵妃现在没有这个实力能打击到她,就算文贵妃真有,只要过了今天晚上,都还不知道是谁不放过谁呢!
欢迎来做客
文泰被东方瞳夕气得可也不轻,多年身居高位的他果然也不是易与之辈。
他那双不时闪动着精光的小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东方瞳夕,显然是恨不得能扑过来掐死她。
从上次应天在醉意轩的下毒事件来看,这老东西的野心可不止于在朝庭呼风唤雨。恐怕……他想要的是应天那象征至尊的龙椅才对。
而三皇子的事,他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醉意轩,东方瞳夕又不得不有点郁闷了。以“隐”的力量,竟然在这段时间连连吃了两回鳖。
先是在临州的时候查不出这位三皇子的情报,再来就是她让凌云去查这醉意轩是什么来头,却没想到,平时可以说是无往不利的“隐”竟然也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实在是让东方瞳夕郁闷得不行。
“东方家的小小姐!”文泰怨毒地瞪着东方瞳夕,咬牙切齿地道:“果然是名不虚传,老夫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今后还说不得要和东方家多多走动走动,也好向东方兄沾沾你这位聪明的外孙女儿的光!”
文泰虽然说的是恭维的话,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让每个人都明白了他的真实意思。
嘿嘿,她可不可以将他的这些话当作是威胁啊?
不过,即使是威胁那又怎么样?她东方瞳夕会怕这么个看起来不怎么样,实际上也真的不怎么样、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的糟老头子的威胁?
东方毅和东方宇还没来得及说话,东方瞳夕就抢先对文泰甜甜地道:“谢谢文爷爷的夸奖与关心,东方家的大门永远都是向您敞开的。欢迎您到东方家来作客。”
嘴上这么说的同时,东方瞳夕估摸了下时间,然后扯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在心里暗道:这个时候,想必凌云他们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文泰、文贵妃,不可一世的文家注定在今天晚上灭亡!她要让他们永远都记得今天晚上的教训!
……
冬日的冷月高高地挂在天上,无声地为大地洒下一片清辉。
在这淡淡月光的照射下,一栋占地面积在京城少有人能比得上的豪宅静静地屹立,大门上面的牌匾上那苍劲有力且无处不透着张扬的“文府”二字显得格外醒目。
文府总管文福依照贯倒在府里四处巡逻,察看府里的守卫是否有什么疏漏之处——虽然说文府乃京城大户,寻常人等就是借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来犯,可是今晚,老爷进宫去参加为庆祝太子十岁诞辰而举办的宴会去了。
老爷不在,他这个做总管的当然要把府里打理好。
说起这文福,他在文府里待了也快四十年了。
四十年前,在他还是个为了生活不得不到街上去乞讨而受尽欺侮时,是当时也还只不过十多岁的文泰看他可怜,这才把他带回了文府安置下来。
他在文府住下来之后,文泰又派人教他读书习武。
从那以后,他就在心里发誓,要一辈子都忠于文家忠于文泰。而他也的确是这样做了……
有人对文家不利
自文泰把文福带回文家,派人教他读书习武之后,文福便在心里发誓,要一辈子忠于文家忠于文泰。
而他也的确是这样做了。
四十年来,文福忠心耿耿地为文家效力,二十年前还被文泰提为文府总管。
文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所能相比的,为了发展文家的势力,有时候他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良心,做一些他本不愿做的事,且从没因此而有过什么不敬的想法。
在文福的心里,自从文泰把他带回文家的那一天起,他的命就已经只属于文泰了。别说是要他做些对不起良心的事了,就是文泰要他的命,他也会二话不说地给他。
他的忠心也的确没有白费。在文家,除了文泰,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唤上一声“福总管”。
而如果说文泰有什么最信任的人,那这个人一定是文福,而不是他的儿女!
就在文福一边回往昔一边巡逻时,突然听得他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都这么晚了,谁还会在府里走出走进的?文秦警觉地抬头看向前面,嘴里低喝道:“谁?”
说话的同时,文秦还暗自做好了准备,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向府里的士卫发出示警。
可是,当他看清楚来人之后,他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老爷?”一向稳重的文福惊得张大了嘴。
没错,来人正是本来应该在皇宫的文泰。
老爷不是去参加今晚的宴会了吗,算算这时间宴会开始可还没多久,老爷又怎么会在这时候回到府里?
虽然心里有疑问,可是,对文泰敬重有加的文福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只是恭敬万分地对文泰弯腰行礼,道:“老爷您回来了。”
“嗯。”文泰沉着脸应了一声,在走到文福的身边之时,又转过头来对他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不在皇宫里参加宴会,而在这个时候回府?”
文泰平时有什么事都会问问他的意见,所以,文福也没因此而感到有什么奇怪。只是跟在文泰身后他轻声道:“老爷做事定有原因,老奴不敢多问。”
听了他这话,在外人眼里,尤其是仇人眼里非常可恨的文泰顿住脚步,抬头望了望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非常沉重地道:“阿福,在文家里也就只有你是跟我最久的,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跟你说的?”
文福闻言,眼里闪过几许激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复归平静。
“就是昨天,我接到可靠消息,有人想趁我进宫参加宴会时对文家不利。”文泰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道电光。
“对文家不利?”文福闻言大惊,随即又转为气愤,带着一丝怒气,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话倒也算不得他自大,文家能在藏龙卧虎的京城屹立这么多年而不倒,且还不断发展至今日的规模,这可不是靠运气或者是文贵妃。
这几十年来,可从来没遇到过像老爷说的这种事呢。
如果是真的,那么……文福的眼里突地迸射出凛凛寒光,别的不说,他文福绝对会倾尽全力让那些胆大包天之人万分后悔!
做好准备
“老爷,您准备怎么做?”文福看着文泰,问道。
“怎么做?哼,当然是非常欢迎他们前来文府参观!”文泰交替在背后的双手紧握成拳,语气中散发出让人胆寒的冷意:“阿福,你去传我的口令,让暗卫做好出动的准备。今天晚上的敌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发得了的。”
文泰随手扔给文福一块非金非木的牌子,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那牌子上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
这块正是文泰从不离身的令牌,凭借这块不怎么起眼的令牌,可以调动所有文家的可用资源——包括文家那从不轻易出动的暗卫!
“是!”文福握紧了手中本不重,现在却让他感觉有如千斤的令牌。
“好了,你先下去通知他们做好准备。今晚,恐怕并不轻松啊。”说到后来,文泰竟然轻轻叹了口气。
文福看了看文泰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处孤寂苍凉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始终没说出什么。他再低低应了“是”之后,便无声地退了下去。
文福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去之后,文泰也转过身来,目视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眼里,闪动着让人猜不透的奇异光辉。
“今夜,还注定是个不眠夜呢。”文泰望了望空中的明月,噙着微笑说出了这么句令人费解的话来,然后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文福拿着文泰给的令牌,一路疾行至文府罕有人至的后院。
文福在一个假山前,他伸手不知在什么地方轻轻按了一下,那假山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后,竟然缓缓向一旁移开露出一个在夜里闪烁着微微烛光的洞口来。
似是对这种情况早有所料,文福并没感到吃惊,只是静静地等着里面的人来接应。
果不其然,只几个呼吸时间,自那洞口里走出一个着黑衣黑裤,看起来冷若冰霜冰冰的人。他抬眼看了看文福,冷冷地问道:“所为何事?”
照说,文福不仅是文府总管,还深得文泰的信任。就算是文泰的子孙见了他,也不得不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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