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谦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晃荡,宝儿不知去了哪里,他是想出去透透气,刚好,没人管着,他也落得清闲。
刚推门,准备出去,不成想身后却传来了他最不爱听到的一个声音。
“云谦,你,这是要去哪里?”宝儿从后面跟上,伸手关上了门。
“我不过是想出去转转罢了,这你也要管?”路云谦皱着眉,有些不高兴宝儿管东管西。
“云谦,你乖乖的好不好?清州城,不比凤泗县,地界大,我怕你跑着跑着就找不着回来的路了。而且你身子刚好没多久。不要在外面乱跑了。”宝儿细心的说道。“你若是真想外出去玩,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儿,便带着你一同外出去玩,可好?”
路云谦倒是不太领情,乖乖的?这是怎么着?把他当作小孩儿还是傻子不成?即便是自己失了忆,也不至于到如此吧,这么也好,干脆顺着她来,好不让她疑心。
“恩……那也成。”路云谦咧着嘴,笑了笑,眼珠一转,一瞥眼望见了宝儿正拿出锁在锁门。
这女人,居然为了不让他出去便将门锁住,还真拿他当犯人待了,路云谦稍稍皱了皱眉,却装作没看见。
“云谦?!快先回屋吧,待会儿,我叫你出来吃饭。”宝儿叫了他一声,打断他的思绪。
路云谦撇撇嘴,不再说话,转身回了屋子。
“你以为关上门就能锁得住我?”路云谦走回房间,哼了一声,伸手啪的一声推开窗子。“走窗户对爷来说可是最普通不过的小把戏了。”
一翻身,跳了出去。
晃荡在大街上,路云谦确实也没什么地方好去,转着转着便来到了花月楼门前。
要进去吗?路云谦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唐突了?唐突?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难道他‘唐突’的还少么?暗暗的嘲笑着自己,刚好正在踌躇之时,刚巧望见个熟悉的人影从花月楼里出现。
“是他……”路云谦皱了皱眉,想起这有些眼熟的人便是与魏铮南一起出现在花月楼的那个男人。
怎么?难不成,他也是来找莫草的?
顾逸冰匆匆从花月楼里走出,面色有些难看,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仆人。
路云谦是有些好奇的,转念一想,不如跟上他,看看这家伙究竟是做什么的,反正也是无趣,不如去耍耍,也不错。
不动声色的跟上,那顾逸冰的步子很快,急急忙忙的,路云谦跟的倒是很轻松,反而不用在意被他发现。
到了顾家门前,一直跟在身后的仆人加快步伐上前几步,先开了门,顾逸冰一股脑的钻了进去。大门又紧紧的闭上。
“顾府?”路云谦抬头,望了望正门上的牌匾。
反正他向来不走正门,不开大门,对他自然是没什么影响。绕着顾家围墙走了一圈,一纵身,翻过墙去。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意外发现顾逸冰就在前方不远处,真是好运气。
路云谦扯扯嘴角,悄悄的继续跟了上去。
顾家的院子很大,仆人倒却不多,很是清静的样子,左转右折间终于来到了一间屋子。
顾逸冰与那家奴一同进去,将门用心关上。
这家伙,一定是有些什么秘密,抓他个把柄也好,看他以后还敢再乱打莫草的主意!路云谦脚下的步子毫无声响,跟到门边,侧着耳朵,偷听着。
第八十六章
“那个草儿,果然与魏铮南是一伙儿的。”顾逸冰气愤的用力拍了一下书桌,实话说,对莫草,他还是有些喜欢的,只是怎么想都觉得她是魏铮南所介绍来的女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今日刚好去找她,没想到刚到她房门前便听见她与魏铮南合伙着算计他。
哼,这两人,千算万算,也未算出他竟会在无意中听见他们的对话吧。
“就是就是!这女人,忒不识好歹了!难得受到了我们爷的赏识,竟然还不知趣儿的与那魏铮南勾结,想合伙害您,我看她是活的不耐烦了。”一旁的贴身小奴陪着装出一脸愤怒的样子,附和道。
顾逸冰并未出声,在房中走了两圈,想着办法。
“爷,您说,我们可要把那女人给……”仆人跟上去,做出一个嗜杀的手势。
顾逸冰压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那……倒不用。”
顾逸冰轻声一笑“哼,说起来,爷对那女人,倒还是有点儿兴趣的。不如这般……”
顾逸冰挑了挑眉,将家奴招到身边,咬起了耳朵。
后面的话,路云谦再听不着了,但心里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这人是要对莫草不利的!
得快去与莫草通气,让她小心才是。
路云谦连忙退身,再从刚刚进入的矮墙翻了出去。
匆忙来到花月楼,却不成想,在那儿见到了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云谦,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快与我回去。”宝儿挡在路云谦的面前,不让他进去,身边跟着暖玉。
路云谦一看,便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定是刚到清州那时,莫草给她留信,说是自己现住在花月楼,被暖玉这丫头听见了,现如今宝儿见自己跑了出去,就与暖玉追到这儿来了。
“不行,我要去见莫草,我有重要的话要与她说。”路云谦无视宝儿,一定要去见到莫草才是,他绝不能让莫草出任何问题。
“路云谦!”宝儿大吼,继续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过去“反正,今日我是不会让你去见那女人。”
“你什么权利阻止我?”路云谦沉着脸,轻轻挑,顿了一下,又扬起唇角微微一笑“除非,你如三年前那般,再让我将莫草忘个彻底,不然,就别想来阻止我什么!”
“你……”宝儿震惊的望着路云谦。
路云谦仍是微笑,歪了歪脑袋,侧身进入花月楼。
宝儿任路云谦从她身边走过,真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恢复了记忆。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难道她的努力就这般白费了嘛?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与莫草,不可能!
“草儿?草儿可在?”
一进花月楼,路云谦便紧张的抓着那老板紧张的问道。
花月楼老板先是一愣,随后便认出了这位爷,还记得他是上次莫草主动招待的客人,想了想,说了实话“哟,这位客官,您来的不赶巧儿,这草儿姑娘,刚与那魏大人出去。”
“什么?!”路云谦一听这话,心里不禁一紧,这到底上哪儿去找莫草呢!若是这顾逸冰真的准备下手,怕是很快便会对其不利。
“怎么?没找着人吗?”身后传来宝儿冷冷的声音“兴许……是与别人跑了吧。”
“用不着你管!”路云谦一瞪眼,不再理会宝儿,冲出了,并不在意她与谁一起走了,甚至不在意她与魏铮南的关系,他只想要她平安,要她还能健健康康的站在她面前与他生气斗嘴。好吧,之前什么他都不在意了,只要她好,便什么都不在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个,真是惊天大雷,顺便说明一下!~宝儿并非妓女哦!不是,不是啦!!》
第八十七章
“这,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偷?”莫草有些为难的望着魏铮南,想到他刚刚所说的计划,不知怎么就是觉得有些不妥。
“你,可是有什么困难?”魏铮南犹豫一下,继续说道“你不去也成,不如你拖着顾逸冰,我去弄账本也好。”
“不不不,还是我去的好。”莫草皱着眉,想了半天,觉得魏铮南再提出的这方法也不大妥当,相较于她与魏铮南,想也想的出,顾逸冰一定是对魏铮南更为警惕。所以权衡再三,都是由她去冒这个险来的较为妥当。
“好,如此说定了。我再整理一遍事由,明日便是顾家设宴招待众宾客的日子,我自然也在邀请之内。到时候,定是场面混乱,你借机潜入顾家,窃取他们运贩假药的账本。”魏铮南压低声音,慎重的说道。
“可……顾家这么大,找那一两本小小的账本,岂不是如大海捞针一般的难?”莫草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那你道不用担心。”魏铮南笑的轻松“顾家的账本所在位置,其实我早已清楚,只是不好潜入其中,寻找罢了。”
莫草有些惊讶的望向魏铮南。
魏铮南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顾逸冰倒是个精明的人,深知其理,越危险的地方,便是越安全的地方。他向来不会将账本藏在顾家私密之地。也着实费了 我不少功夫,实话说,那些地方,我确实都有去找过。却总是一无所获,后来百般调查,才发现,原来那些东西只安安稳稳的放在顾家的书房之中。所以我才感觉到事情的不易,其实,顾家才是最难进入的地方。即使进去了,想从他手中偷走一样东西,那便是更难的事情。”
“所以,你才想借着顾家这次为拉拢人心而设宴的混乱之时,让我潜入,偷走账本是吗?”莫草也在心中细细盘算着。
魏铮南点头,挑着眉笑了笑“没错,确实如此,而且,像我此次去顾家,他们定会紧盯我不放。而你去,一定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到时候我也会尽量拖住顾逸冰。”
“我明白了。”莫草笑着点了 点头,虽心中有些忐忑,但已做好心里准备,知道自己该做的是什么样的事。
##
既然是与魏铮南走了,那定是有一大半的可能,两人在魏铮南的府邸。
路云谦胡乱奔走着,毕竟,这地方他并不熟悉,但好在清州并不是什么大城市,问几个人,自己瞎摸索着,一个地方,也就基本能找的出来了。
更何况似魏铮南这样的官员府邸,那更是好找到了。
宝儿也一直跟在路云谦的身后,望他这般像是个无头苍蝇似的为莫草胡乱奔走,心里也极不是滋味。
到了,路云谦抿紧双唇,幸喜的望着魏府门前的牌匾,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
刚往前跨了 一步,心中突然一阵绞痛。
“唔……”绞痛越来越深,似是心脏被一根钩子紧紧的勾住,狠狠的向外拉拽,他想移动身体,却只要轻轻一抬手,心脏就更是疼的厉害。
路云谦一只手用力攥住心口处的衣服,站立不稳,不禁单腿跪地,却仍想试图站起来。
刚好宝儿也跟了上来,一见路云谦如此反应,便知道情况不对,连忙与暖玉跟上去,扶住他。
路云谦双眉紧锁,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被她们两人扶住身体,浓重的喘着气,不放弃的开口“我要,去找……莫草。”
宝儿不做声,也不动。
“放开我……”路云谦试图推开宝儿,却无奈,身体无力竟连宝儿都敌不过。
“你都这般了,还去找什么莫草!”宝儿皱着眉,不依的说道。“暖玉,我们将他给带回去。”
“诶!”暖玉应声。
“不……莫草……我必须见她,她现在有,危险……”路云谦抓住宝儿的胳膊,说完话便一头栽倒。
“云谦!”宝儿吓的一惊,与暖玉连忙将路云谦带回了家里。
第八十八章
“谦儿患的是心疾?”路夫人担心的问着宝儿。
“啊……恩,是啊。”宝儿端来药水,如实回答。
路夫人坐在床头,望着一脸纠结神色的儿子着实不忍,路明因为心疾而死,本以为过了 这么多年了,路云谦一直都活的健康平安,那便无事了,没想到……还是被遗传上了 这要人命的病。
“夫人,您不用担心了,云谦,他现在是并无大碍了,不过是一时情绪激动,不小心犯了病,刚刚大夫已经都与我 说清楚了,只要以后注意着一些,不要频繁的犯病,对生命,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宝儿说出宽慰路夫人的话。
路夫人望了望躺在床上的路云谦,不禁叹了 一口气,最近总是望见他这副病容,让她 这个做娘的,真是好不心疼。
“为何会这么早便发病了?”路夫人伸出手,摸了摸路云谦的额头,发觉摸出了 一手汗水,心中又是隐隐作痛。
宝儿不出声,只是在一旁看着,伸出手来递过毛巾。
路夫人接过毛巾,替路云谦擦汗。
“草儿……草儿……唔……”本来安安稳稳睡在床上的路云谦突然不安分起来,抓住路夫人的手,哼哼唧唧的叫着那个名字。
路夫人与宝儿同时站在床边,沉默,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结起来。
宝儿有些尴尬的朝路夫人笑了笑。
路夫人抓过路云谦的手,继续帮他擦掉头上的冷汗,轻叹一口气,说“宝儿,云谦这孩子,是个死心眼,一股脑认准了谁,便是谁。不管他还记不记得。强硬的让他如何做,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我明白。”宝儿垂着头,继续说道“我知道云谦一直都对莫草有意,但是……”宝儿顿了 一下接着是“但是,他对草儿有意,也要看草儿是否对他有情不是?这莫草与魏铮南,看似就是一对。该没有差,我只是怕云谦真的钻入了死胡同,便再出不来了。您也清楚,他这病,心思也不能想多。”
“草儿与魏铮南啊。”路夫人抬手,将落下的头发夹到耳根后,稍稍思索了 一下。
“是,说句实话,路夫人,难道,你不觉得魏铮南比起云谦来,更适合莫草吗?莫草是个心大的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