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欧阳仇打断母亲的话,认真地说道:“郭芙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呢!”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就是要骂她,我不只要骂她,我还要骂她娘。她们母女两个没一个好人,一对儿狐狸精!”
“欧阳老夫人,”郭芙打断了欧阳老夫人的怒骂,严肃地说道:“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母亲。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可以辱骂我的母亲。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仇儿,”欧阳老夫人对着欧阳仇喝问道:“你就这么让人欺负你娘吗?你还不快杀了她!”
“娘,”欧阳仇一脸的无奈:“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我不讲道理,你竟然为了这个小贱人责骂你娘!”
“娘,”欧阳仇揉了揉眉心:“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让你快杀了她,你没听到吗?”
“娘,你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恕儿子不能从命。”欧阳仇正色说道。
“仇儿,你不听娘的话了,是不是?你为了这个小贱人就不要娘了是不是?”欧阳老夫人看到欧阳仇并不如她所要求的直接杀了郭芙,口不择言地说道。
“娘,你……”欧阳仇听到母亲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不由得失望地说道:“娘,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本来欢欢喜喜地带着阿芙来见你,以为你也会如我一样地喜欢她的。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欧阳仇说完这番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郭芙赶紧带着郭破虏追了出去。只留下欧阳老夫人在身后骂道:“这下子你满意了吧!小贱人,真不知道我欠了你们母女两个什么,娘跟我抢男人,生了个女儿又来跟我抢儿子……”
郭芙在听到欧阳老夫人的话,愣了一下,接着又追了出去。
“欧阳公子,”郭芙终于在门口赶上了欧阳仇,开口叫道。
“阿芙,”欧阳仇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一脸的歉意,说道:“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别生气,我娘她不是针对你。”
“我没事,”郭芙说道,心中却不以为然:对,不是针对我,但却完完全全是针对我妈妈的。但口中却只能无奈地劝道:“欧阳公子,我到是没什么。不过,你应该跟欧阳老夫人好好地谈谈。这中间也许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欧阳仇叹了一口气:“我也从来没见过我娘这个样子。就算是以前我爹的那些侍妾还在的时候,我娘也没有过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过了一会儿,又试探性地说道:“刚才我听到我娘好像提到了郭大侠黄帮主,是不是我娘跟郭大侠和黄帮主之间有什么恩怨呢?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我怎么会知道。”郭芙说道:“我以前又没有见过欧阳老夫人。”
“那算了,”欧阳仇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先带你们去看看白色骆驼。等晚上我再问问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好吧!”郭芙笑道:“不知道老顽童看白色骆驼看的怎么样了?正好过去看看!”
“阿芙,你不会是不放心我吧,”欧阳仇轻笑道:“你该不会是认为我会暗中对老顽童下手吧?我才没那个心思呢!”
“那可不好说!”郭芙看了欧阳仇一眼:“谁知道你的手下会不会下手呢?”
二人说笑间已经带着郭破虏来到了饲养白色骆驼的地方。却见带老顽童去看白色骆驼的仆子一脸尴尬是站在那里,一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样子;而老顽童则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芙儿,你来了!”老顽童看到郭芙,快速地冲了过来:“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看我的杰作!”说着,一手拉着郭芙,一手拉着郭破虏往他来的方向奔去,欧阳仇紧紧地跟在后面。
“哪有白色骆驼啊?”郭芙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所谓的白色骆驼。
“嗯,姐姐,”郭破虏也说道:“姐姐,我也没看到白色的骆驼。是不是欧阳大哥骗我们啊!欧阳大哥不好,是个大骗子!”
“破虏,说什么呢?”欧阳仇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可以说哥哥是骗子哦!哥哥这不是带你来看白色骆驼了吗?不信的话,你看,那不是?”话音一落,一脸得意的指向本应饲养着白色骆驼的方向。然而却在瞬间青了脸色,厉声对着仆人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十五、白驼山遇险 天明返襄阳
郭芙顺着欧阳仇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几头花骆驼赫然在立。有的身上全是黑色的斑点,有的则是灰色的斑点,更多的则是身上黑色和灰色夹杂着,但却就是没有一头白色的。郭芙仔细地看着,突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对:那些骆驼身上的颜色似乎并不是天然的,而是有什么人特意画上去的一样。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仇对着仆人严厉地喝问道。
“公子,这,这是,”仆人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眼睛偷偷地瞄了瞄正在一旁得意洋洋的老顽童,讷讷地说道:“是这位老爷子,是他……”
“芙儿,”老顽童得意地对着郭芙说道:“你看我画得怎么样?”
“老顽童,这真的是你干的?”郭芙吃惊地问道。
“当然了,”老顽童开心地用满是泥浆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骆驼,说道:“那个黑色的是我用墨汁染的,那个灰色的是用泥抹的。”
“那个黑灰相杂的呢?”郭芙不由自主地问道。
“当然是用墨汁跟泥混合着染的啊!”老顽童笑着回答道:“刚才我一会儿用墨汁,一会儿又得弄泥,可给我忙坏了。你跟破虏也不来帮我的忙。怎么样,怎么样?还是我弄的骆驼漂亮吧!这比白色的骆驼漂亮多了。而且这样的骆驼你一定没见过吧!白色骆驼还能看见,这样的骆驼可是没人见到过。老顽童聪明吧!”
“老顽童,你欺人太甚。”欧阳仇铁青着脸色,盯着老顽童恨恨地说道。
“怎么,老毒物的毒物孙子,难道你认为老顽童说的没有道理吗?难道你见过黑色的骆驼吗?还是你见过灰色的骆驼?还是你见过黑色和灰色的骆驼?难道我染的不好看吗?”
“我……”欧阳仇一时语竭,突然之间竟然连一句能够反驳老顽童的话说不出来。
“可是,姐姐,我还是想看白色的骆驼。”郭破虏拉着郭芙的衣角,说道:“而且,老顽童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把人家的骆驼给染成别的颜色了,这是他做的不对。”
“破虏,你说什么?”老顽童叫道:“你竟然敢说老顽童做的不对!我怎么做的不对了?”
“你就是不对,你怎么可以随便地把别人的骆驼给染成这个样子呢!”郭破虏扯着嗓子跟老顽童喊道:“我说的对吧,姐姐!”
还没等郭芙说什么,老顽童也扯住了郭芙的一只袖子:“芙儿,你说,老顽童是不是没做错?难道我画的骆驼不好看吗?”
“我又没说不好看,我只是说你这么做不对!”郭破虏也扯住郭芙的袖子,对着老顽童叫道。
“我怎么不对了?我把骆驼变的更漂亮了,怎么不对了?”老顽童叫道。
“姐姐,姐姐,”郭破虏委屈地说道:“老顽童他不讲道理,明明是他不对,还硬要说自己做的没错。”
“老顽童,你……”郭芙想到了老顽童的杂缠不清,不由十分艰难地开口。
“怎么,芙儿,你也要说老顽童做的不对吗?哼,你们姐弟两个跟老毒物的毒物孙子都是一伙的,就知道欺负老顽童。”老顽童身子一扭,背对着郭芙等人气哼哼地道:“哼,要是杨兄弟在的话,一定会说老顽童的骆驼比白色的骆驼漂亮的。”
“行了,老顽童,”郭芙在心中暗暗地叹气:“你别生气了!你都已经看过白色的骆驼了,可我跟破虏还没看到呢!这样吧,有时间,我们请欧阳公子带我们到白色骆驼出没的地方,看一看白色骆驼。而且如果可能的话就顺便抓几头回来,就当是你寄养在这里的,怎么样?”
“好啊!”老顽童开心地拍手道:“明天我们就去抓白色骆驼!这回我要自己抓。”
郭芙见安抚好了老顽童,又悄悄地对欧阳仇说道:“这件事真的很抱歉!你也别生气了,等着我让老顽童多抓几头赔给你。”
“算了吧!”欧阳仇无奈的说:“看在破虏替我说话的份上。下次记得提醒我一声,千万不能把老顽童带到我这里来。”
郭芙回到房间后心里也在不停地想着老顽童的事,觉得老顽童还没有一个孩子懂事,也不知道当年爹是怎么跟老顽童结拜的,突然想到老顽童无赖的样子:“爹当年该不会是被老顽童硬赖上的吧!按理说应该不能啊!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郭芙喃喃自语道。
晚上,郭芙从睡梦中惊醒。想到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恶梦,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突然听到窗外有蟋蟋嗦嗦的声音。郭芙仔细地听着那个声音,想到自己刚才的梦,突然想到丑婆曾经跟自己提到过的关于白驼山多蛇的事情,赶紧冲下地。打开房门,正看到老顽童从他自己的房间冲出来。
“芙儿,芙儿,”老顽童看到郭芙,高叫道:“快来,快来,这里好多蛇啊。老顽童最怕蛇了。”声音中第一次增添了一缕惧意。
“主人,”侍梅和侍竹赶来,看到这种情形,侍竹开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郭芙说道:“你们两个去把老顽童接出来,我去救破虏。”
郭芙赶紧来到郭破虏的房间,发现郭破虏已经被惊醒。正揉着惺忪的眨眼,看到郭芙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于是迷迷糊糊地问道:“姐姐,怎么了?你怎么来了?天亮了吗?”
“破虏,快把衣服穿上。”郭芙一边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情形,一边对着郭破虏说道。
“哦!”郭破虏一边点头,一边赶紧给自己穿衣服。这时,门打开了,侍梅跟侍竹夹着老顽童冲了进来。
“主人,外面顶不住了!已经爬满了整个庭院了。”侍竹急匆匆地说道。
“老顽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老顽童看郭破虏的屋子里还没有爬进来蛇,惧意似乎也退了点儿:“蛇又不是我招来的。我早就说了,老毒物的毒物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是不相信我。现在完了吧,一会儿我们都会被蛇咬的。芙儿,我跟你说,老毒物的蛇可毒了。我们不会被咬吧!”
“主人,”正当郭芙被老顽童弄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侍梅突然对着郭芙耳语道:“这些蛇好像是被人指挥着一样!看它们的样子,好像主要攻击的地方就是你的房间和周老爷子的房间。”
“老顽童?难道是为了白色骆驼的事?”郭芙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原来这根本是冲着自己跟破虏来的。晚上要睡的时候,老顽童突然起意,要跟破虏换房间住。如果不是因为二人换了房间,那后果郭芙简直不敢想像。这时,郭芙想起当初离开时丑婆曾经给自己带了不少的防蛇的药。于是对着侍梅问道:“侍梅,我记得当初离开缥缈峰的时候,丑婆婆给我们带了不少的防蛇药。现在在哪里?”
“在我跟侍竹的房间里。”侍梅回答道,同时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都怪我,我当时应该带在身上的。”
“没事。”郭芙轻轻的安慰着,同时借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情形。
“主人,蛇好像已经开始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侍竹说道。
“嗯。”郭芙点头道:“知道了。大不了兵来将挡。”
“那岂不是要蛇来肉挡?”老顽童听到郭芙的话,对着郭芙叫道:“哼,我早就说不要到老毒物的家来,你偏不听。这都要怪你。”
这时,郭破虏温暖的手轻轻地抓住了郭芙的手。
“破虏,怕吗?”郭芙低下头,温柔地看着郭破虏。
“姐姐,我不怕。”郭破虏坚定的说:“有姐姐在,我就什么都不怕。姐姐,万一蛇来了,你就跑,我给你挡着。”
“破虏,放心吧!姐姐是不会让你被蛇咬到的!”郭芙摸了摸郭破虏的头,对着破虏,也是对自己地说道。
“老顽童,”郭芙打断了老顽童的念叨:“你怕了吗?”
“我,我才不怕。”老顽童听到郭芙的话,双手掐着腰叫道:“老顽童才不怕呢!不信,我现在就出去抓几条蛇给你看看。”
说着,抬腿就要往外走。郭芙赶紧拉住老顽童:“行了,行了。知道老顽童你不怕蛇了,行了吧!现在你可别打开房门。”
“哼,你不是说老顽童害怕了吗?”老顽童不依地叫道。
郭芙觉得老顽童根本说不通道理,但却知道现在不可能让老顽童打开房门放蛇进来。于是,只是拉着老顽童却并不说话,而老顽童又一个劲儿的要往外走。
“周老爷子,”侍竹赶紧对着老顽童陪笑道:“主人不让你打开房门,当然不是因为你怕蛇,而是因为怕蛇咬到我跟侍梅。”
“这可是你们怕蛇,”老顽童听了侍竹的话,也不往外走了,嘴里却不停地说道:“这可不是老顽童怕了。”
“当然,当然。”侍竹赶紧说:“当然不是你怕了。”
“这还差不多!”老顽童笑逐颜开的说:“芙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郭芙想了想,对着侍梅跟侍竹说道:“你们两个,如果一会儿真的顶不住的话,你们就带着破虏和老顽童赶紧跑。我在后面断后,到时候不要等我,直接先把破虏送到襄阳我父母那边去。”
“不,主人,”侍竹说道:“送破虏公子的事只要有侍梅就行了。她比我心细,我留下来陪主人。”
“主人,还是让我陪着你。让侍竹送破虏公子回襄阳。”
“姐姐,我替你挡着。你武功好,到时候你先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郭破虏一脸的凛然。
“侍梅、侍竹,”郭芙正色说道:“你们两个要是还认我这个主人的话,就听我的。”
“这,好吧!”侍梅和侍竹同时答道:“属下一定确保破虏公子的安全。”
这时,侍竹惊奇地叫道:“主人,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