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财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才男财女- 第10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栀子却晓得,搬出去住与否无关乎各人的利益,肯定是谁人都不肯让步,免得离了眼前事情有变,但她懒得跟夏欢讲这些,只“恩”了声表示赞同。

  庞三娘子回刑庭宅邸,在院中遇上三姨娘,三姨娘将她拖到房中,闭上门问:“你跑到哪里去了?”

  庞三娘子走到门边,从门缝中望了外面一眼,见四周没人,才答道:“我去江通判家了,江夫人应允我,教我针线。”

  三姨娘一巴掌拍到她身上:“我看你是糊涂了,夫人听得江夫人与江通判伉俪情深都放弃了,你还去做甚么?好好的在家呆着,夫人已经答应我要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你千万莫要再这时惹恼了她。”

  庞三娘子想起那日在通判宅邸门外见着那柔情蜜意的一碰,心中烦闷起来,斥道:“姨娘才是糊涂了!好亲事?她能给我寻好亲事?不是给半老头子做妾,就是给比我还大的儿子做后娘,这样的亲事,不要也罢。”

  三姨娘恨铁不成钢,道:“做后娘有甚么不好?总比与人做妾强上一百倍,我就是现成的例子摆在这里!”

  庞三娘子道:“我与姨娘怎能打比?我虽是庶出,父亲也是正五品的刑厅!”

  三姨娘是庞刑庭夫人的陪嫁丫头,哪有甚么出身可讲?但被自个亲生女儿瞧不起,还是气的发抖,好半天讲不出半句话。

  庞三娘子瞧也不瞧三姨娘一眼,拉开门走出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请你走开   (四)
    

  江白圭晚间回家后得知栀子又收了宠三娘子为徒,大为欢喜。栀子这一向本就因忙碌而少与他亲热。这岂不是连吃一顿她亲手做的饭菜都成了妄想?

  栀子听过他的话,颇有好心当作驴肝肺之感道:“你以为我不想清闲?我还不是怕你在同僚间不做好人,这才答应他指点她一二的?”

  听得是为他着想,江白圭赫然。但依旧不赞同栀子的做法。搅过她的腰身,道:“我才不要你为了我委屈自己呢。要是你累出个好歹。我是会心疼致死的。”

  这样的话,旁人听见定然会长鸡皮疙瘩。偏栀子不觉。满心满意的笑了起来。

  江白圭站起身,道:“此事自有长辈做主,庞三娘子擅自跑到你跟前来求,实在是越矩,我这就跟庞刑庭讲。说你身子不适。不能教授庞三娘子针线。”

  栀子拉住他,道:“我已经答应,怎好改口?而且这事是庞三娘子当着钟二娘子的面提起的,我怎好教一个拒一个?罢了,我也未答应正经教她,只是统一教授钟二娘子时她在一旁看着。不费多少时间。”

  江白圭只是不信,非要去庞家。栀子心想他都不在乎同僚不合。她又何必在乎,就由他去了。

  庞刑厅此时还不知庞三娘子去过江家,听江白圭一讲,悄悄使人去庞刑厅夫人处问究竟,庞刑厅夫人也不知,但她却猜出了庞三娘子心思,瞳自懊恼,回话并不知情。

  得知是庞三娘子私自做主,庞刑厅勃然大怒,要知道,庞三娘子此举可是会引人歧义的,有人会觉得是女红被人称慕而开心,有人却会觉的是被当作针线婆子而愤怒,江白圭此时上门拒绝,显然就是后一种了,他才来任上,人生地不熟,一切都还未上正轨,可不愿意与同僚心生间隙,因此连连与江白圭道歉,称庞三娘子不懂事云云。

  江白圭只要栀子不受劳累,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因此话说的也是极好听,一再坚称是栀子身子突然不适,不得已才不能教授庞三娘子,并诚挚的表示了歉意,让庞刑厅多少找回了面子,二人也算是相谈甚欢。

  江白圭走后,庞刑厅气呼呼的回上房,唤来庞三娘子,狠狠的打骂她自作主张。

  庞三娘子本想晚上再跟庞刑厅与庞刑厅夫人讲明,哪知还未讲,就被唤来挨骂。不过她时常受到训斥,这点子委屈倒不算什么,只是在心中可惜这一条路行不通。

  庞刑厅夫人瞄了一眼眼中含泪的庞三娘子,挥手屏退下人,似笑非笑的与庞刑厅道:“三娘子学针线是假,想接近江通判才是真呢。”

  宠刑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庞三娘子:“当真?”

  庞三娘子暗恨,这本是庞刑厅夫人的提议的,转眼却将错处推到了她的身上,饶是恨极庞刑厅夫人,但她还是不原错过这次机会,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

  庞刑厅微微颔首,也未多言,只让庞三娘子下去歇着。

  庞刑厅夫人与庞刑厅夫妻多年,如何不知他是如何打算的?待庞三娘子出门,便兜头一瓢冷水泼向他,:“老爷的想法固然好,但谁人不知江通判眼中除了江夫人,看不进旁人,老爷还是趁早歇了这些念头的好,免得到时人家拒绝,还是老爷自个儿面上无光。”

  “江通判三代单传,房中收不收人,可不是他说了就能算的。”庞刑厅轻抚着下巴上的短须,沉吟良久,抬头问,“听说江通判的祖父母并父母都在住在古井巷?”

  江通判夫人点了点头,满腹狐疑:“相公的意思,是走江家老太爷老夫人的路子”

  庞刑厅颔首一笑,“明日挨着江家赁一处宅子,让她们母女搬过去,对了。让三娘子机灵点,凡事留一点余地,免得人家拒绝时一个错口也无,:末了,又不面难过,叹道,”我已近四十,花了大半家财才弄来这么个正品的官儿,只怕是到头来,偏巧几个儿子没一个是争气的,整天就知道惦记我,学业上却不知用心,连个功名都没考上,我挣下这家业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守得住。江通判才不过二十,品秋就与我相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三娘子进了江家,将来有江通判照应几个不争气的,我也能安心些。“庞刑夫人心中虽然也如此盘算,但听庞刑厅如此贬低自个儿的犯子,很不悦意 ,道:”几个孩子还小,等过几年大了,自然就懂事了,哪有老爷讲的这样不堪?“庞刑厅双眼瞪,恨声道:“还小,?十七八岁了还算小?人家江通判十八岁都。

  已经五品了!都将慈母多败儿,你以后休要惯着他们!”

  庞刑厅夫人见庞刑厅真的动了怒,生怕庞刑厅与她离了心,赶紧小意赔不是,保证一定对几个孩子严加管教。

  好一阵,才哄得庞刑厅重新露了笑脸。

  庞刑厅夫人记者庞三娘子背地里自作主张一事,但庞刑厅未指责庞三娘子,她自不好唤来责骂,便随便寻了个借口,将三姨娘罚到柴房去跪着。

  江白圭回到家中,兴高采烈的将如何婉拒庞三娘子学习针线一事讲了,栀子听庞家果然无话可讲,就将此事丢了开去。

  过了两日,栀子又去古井巷问安时,竟见庞三娘子在厅中坐着,与老妇人、江夫人相谈甚欢的摸样。

  还不待栀子开口,老妇人就将她拉了起来,嗔怪似的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快快起来。”

  庞三娘子应了声,含娇带怯的坐了回去。

  江夫人见栀子满头的雾水,笑着解释,“三娘子并他姨娘昨日半岛我们隔壁居住。”

  栀子从夏欢处听过庞家的八卦,猜想庞三娘子是被撵出来的,心生了一分的同情,不过这是旁人的家事,与她不相干,因此笑着与庞三娘子闲话起来。

  此后几日,栀子去古井巷时,庞三娘子日日都在,竟比他这个孙媳妇还准时,最为奇怪的是,老夫人很喜欢她,处处捧着她,让人一见,竟像嫡亲的孙女似的。

  她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庞三娘子用什么法子哄得老夫人如此开心,就悄悄问杨妈妈。

  杨妈妈撇了撇嘴角,不屑的道:“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每次来就不曾空手罢了。”

  老夫人爱财,庞三娘子以此讨得老夫人欢心也不足为奇,不过,庞三娘子并非有钱人,为何要倾其所有来讨好老夫人?世人都是无利不起早,要说庞三娘子花如此大的本钱只为邻里和睦,栀子无论如何也不信。

  她从袖袋中抓了一把铜钱塞到杨妈妈手中,“老妇人年岁大了,跟前没个人服侍,妈妈以后多照应一二。”

  杨妈妈将铜钱袖起,琢磨出栀子话里德意思,点头打,“少奶奶且放心,奴婢省的如何做。”

  这日早饭毕,栀子刚与老太爷老夫人等人见完礼,尹长福家的就寻了过来,道:“少奶奶,二姑奶奶发作了,但稳婆称孩子太大,一时下不来,二姑爷带信来,请少奶奶赶紧去柳塘村主持大局。”

  古代女子生孩子是过一遭鬼门关,栀子听过这话,骇的双腿打颤,好容易才张嘴问:“什么时候发作的?”

  尹长福家的答道:“听说是昨日落黑的时候。”

  这都快六个时辰了,十二个小时还未生下来……栀子只觉眼前一黑,根本顾不得规矩,撩起裙角就往外走。

  江夫人见状,忙与老太爷道:“遇着这种事情,至亲往往因太着急而办糊涂事,媳妇跟去看看,看能不能帮衬一二。”

  “使得。”老太爷也是着急,见江夫人出门,又赶出门扯着大嗓门唤赵大元赶紧去租车。

  一时间,屋中只剩下老夫人和庞三娘子,老妇人顿足道:“这叫什么事?女人生孩子有几个不是这样的?怎么到她这里就这般鸡飞狗跳的了!”

  庞三娘子料想栀子今日不会回家,只觉有天助,抬首去看老老夫人:“通判夫人这样一走,在衙门当差的江通判中午只怕没有饭吃……”

  老夫人未去想庞三娘子一个为未出阁的女子担心不相干的男子有无饭不合礼数,反倒觉得她贤惠无比,点头道:“你讲的是,我这就去吩咐伍嫂子,让她准备好中饭送到衙门去。”

  庞三娘子迟疑了一下,又道:“要不要与江通判送个信,让他也赶过去看看?”

  老夫人摆摆手:“女人生孩子,一里之外都是晦气,白圭身为男子,怎能去?沾了晦气来家,请高僧作法都去不掉。”她突然想起,若是哪一个不长眼的跑去衙门说与江白圭听,江白圭可不懂这些忌讳,万一一着急就去了柳塘村,那可是后悔莫及的事情。

  想到这,她也赶紧出门,挨个去吩咐。

  庞三娘子见目的达到,那里还去计较主人将她丢在一旁各自去忙,高高兴兴的家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请你走开 (五)
    

    栀子心急如焚的登车,见江夫人上车来,她也未想起来***。车行至一家药铺门前,江夫人忙叫车把式停车,吩咐夏欢去请大夫随行,还特地嘱咐夏欢,让大夫带齐产妇要用的药材。回身见栀子一脸感激,安抚的拍了拍栀子的手背:“莫要着急,凡事还有我呢。”

  栀子心想,幸亏江夫人跟来了,若不是江夫人,她在心乱如麻的情况下,又怎会记起该请大夫同行?但此时感激的话她讲不出口,只将身子往江夫人身侧靠了靠。

  不一时,夏欢出来,却不见大夫的身影,不待栀子与江夫人开口询问,就恨声道:“那坐堂大夫听得是去就产妇,嫌晦气,万般推辞就是不肯去。”

  栀子此时也顾不得了,直接就道:“将我的身份讲明,还告诉他,若是肯去,便有五两银子的诊金相赠。”

  通判夫人的名头果然好用,这一次,大夫很快就随夏欢出来,战战兢兢的走到驴车旁,躬身与车内的栀子问安。

  栀子懒得理会他,让他在车辕上坐了,就吩咐车把式赶车。到了柳塘村,栀子与江夫人未让人通禀,直接领着大夫进了内院。可内院中静悄悄的,并非他们先前预料的那般,栀子就以为不好,心中咯噔一下,悄悄望了江夫人一眼。

  江夫人到底比栀子冷静,晓得若是不好,此时入耳的肯定是痛苦声,现下这般静悄悄,八成是生了,就拉起栀子的手,道:“快进屋去看看,肯定是咱们的来晚了,果子已经生了。”

  栀子也反应过来,快步往上房走去,待撩帘进门,她就知道自己是虚惊一场:妹子躺在床上,娘亲正端了一碗鸡汤在一勺一勺的喂她,而胡家唯一的下人,此时正忙着给屋中生炉子。

  她一颗悬着的心落地,吁了一口气:“果子,一切可都顺利?”不待果子回答,瞧见果子身侧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几步走过去,笑问:“是男是女?”

  待她开口,屋中几人才看她,吴氏满眼的笑意,起身挪了挪,好让栀子靠近,道:“得了一个大胖小子。”

  果子却道:“我还未使人去与姐姐送信,姐姐怎么就来了?难不成姐姐能掐会算?”

  栀子将胡仲伦带信一事讲了,左右看过一眼,没见胡宗伦,又问:“妹夫呢,怎不见他?”

  果子道:“他可真是,还惊动了姐姐大老远赶来!从昨晚起,他就十里八村的请了四个稳婆来。他一走,孩子就下来了,这下倒好,家中是个稳婆,单赏钱就要多给四两银子,真是!”语气虽是嗔怪,但脸上却是满满的甜蜜,让栀子在旁听着都为她高兴。

  闲话一阵,栀子才记起门外的江夫人,赶紧出门去请。

  江夫人进得门来,见果子无事,就辞了去,临走让栀子在柳塘村住一夜,不用担心巧巧。

  却说送午饭去衙门的赵大元得了老妇人吩咐,只说栀子有事才让他送饭,所以到下午归家,江白圭才知是果子生产。他想赶去柳塘村看望,出了门才记起城门已关,要去也得等到明早城门开时,只得退回房中干着急。

  正坐立不安,尹长福进来,问:“少爷,今日家中只有咱俩两个,少爷是要去古井巷用饭,还是小的去煮面条讲究一顿?”

  江白圭一想,端砚吃住在杨师爷家中,栀子与夏欢去了柳塘村,巧巧并五嫂子在古井巷,就连尹长福家的都去了东风巷与涂妈妈作伴,整个通判宅邸,可不就是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时节男人不下厨房,他对尹长福的手艺不敢抱任何希望,可又嫌古井巷太远,不愿去,就让尹长福去街上买几样现成的吃食回来。

  尹长福放出门,豆儿就飞快去报与在暗处的庞三娘子得知。庞三娘子早知此时通判宅邸就江白圭一人,便从豆儿手中接过食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