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男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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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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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子点点头:“你倒是个机灵的,这般答甚好。”
  二丫瞧不出栀子心中所想,便试探着问:“那,大娘子到底认不认识那人?”栀子还未答话,她又道,“那人倒真奇怪,奴婢说未见过大娘子,他竟然像是被吓住了,一连问了奴婢好几次是不是真的没见过大娘子。”
  栀子听二丫这般说,也觉的这人奇怪,只是又想不出是谁打听她。又琢磨一阵,才猜想会不会是江家人,便道:“你别跟我娘与妹妹说起,我瞧瞧去。”
  二丫不知栀子与江家定亲之事,这时瞧栀子要去见来人,认定栀子认识那人,且关系不一般,忙道:“奴婢省的。”
  稻草垛在兰家院门外不远,栀子出门就瞧见有一个穿着青布短衫的男子在那里踱步,她迎上去,才发现那人并非男子,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那少年见她,只当未见,依旧踱着步,她只得先开口,问:“是你寻我?”
  “啊?”那少年似被骇了一跳,止了步,顿了顿才问:“你是……”
  栀子不答,又问:“你是江家人?”
  那少年犹豫了半晌,方才点点头,道:“小的叫端砚,是少爷身边服侍的。”
  果然是江家人。
  栀子又问他:“你专程来打听我好不好做什么?”
  端砚答不上来,只支支吾吾说了句:“我家少爷让小的来打听的。”
  栀子笑了笑,心道,该不会是来瞧瞧自己是否还活着吧。她也不点明,问:“你知不知道,你这般贸然上门打听不合礼数?你来这,你家老爷夫人可知晓,你家老太爷可知晓?”
  被栀子逼问,端砚倒有些怯了,心想,若是兰家大娘子托媒人去质问江家,老太爷不会拿少爷怎样,可自己一顿打是跑不了的,忙跪在地上,道:“我家少爷年少,这些礼数不大清楚,还请大娘子谅解,不要说与老太爷知晓。”
  “起来吧。”栀子没曾想端砚会误解她的意思,她本意只是想知道此事是不是江家长辈授意的,不过既然是江白圭自己的主意,想来就不会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乱传,她道,“你回去与你家少爷说,我想见见他,希望他安排一下,不要让你家长辈知晓。”
  端砚年纪小,不懂这些规矩,可也晓得自家少爷与兰家大娘子见面不妥,便立着不说话,直到栀子追问,他方才嗫喏着开口:“大娘子,请你不要为难小的,小的就是有十条命,也不敢将这些话传与少爷听。”
  栀子笑道:“你家少爷使你上门来打听我,你又敢了?”
  端砚苦笑,他今日是左右都讨不了好,不去传话,又怕栀子使媒婆上门责问,自己会落得一顿打;将这话传与少爷,又怕旁人知晓,自己一顿打还是跑不了。
  在心头权衡一番,心想反正都是一顿打,趁机讨得这位未过门的少奶奶欢心,这顿打倒更值当些,于是便道:“大娘子放心,小的一定将话传与少爷知晓,至于少爷怎么办,小的也不知。”
  能传话已是不容易,栀子回房取了二十文钱与端砚,这才放他走,然后去灶间看二丫烧饭。
  二丫道:“奴婢做了一个清炒莴笋,一个醋溜土豆丝,汤烧了两个,小少爷吃的肉丸子汤,咱们吃的是辣萝卜条汤。”
  栀子只点了点头,并未发表评论,二丫做菜手艺了得,比她自己还强三分。她只是在想,何时才能将辣萝卜条吃完。去年冬天种的萝卜,吃不完,卖不掉——家家都种,被她用做榨菜的方法腌成了辣萝卜条,足足装了半人高的坛子满满一坛,初时吃着新鲜,觉的香脆可口,可见天的吃,只觉的腻,丢掉又可惜。
  二丫心头好奇,自打栀子进门,她的目光就未离开过栀子身上,可她晓得规矩,主子不说,她就不该多嘴。
  摆饭时,吴氏嘱咐二丫,让她将所有的菜匀出一份,使食盒装了,给周婶子送去。二丫应下,心道:大娘子这般费力才将人撵出去,与从前能有什么两样?从前还能收着饭食钱,如今连饭食钱都亏了。
  如此一想,她便没有立时装饭菜,而是去寻栀子,道:“大娘子,夫人让奴婢送饭与周婶子,奴婢要不要问周婶子收饭食钱?”
  栀子失笑,家中总算还有一个把家之人,点头道:“你去与周婶子说明,每月一两次饭就算了,若是次数多了,每月收三百文饭食钱,若是……我娘提出她继续在家中搭伙,每月饭食钱收一两银子。”
  二丫认为如此算钱正合理,脆生应下。
  送罢饭,二丫进门后悄悄将三个铜钱塞到栀子手中,瞧栀子诧异,轻声解释:“今日周婶子没有提前申报伙食,与她送去的,是胡仲伦的份,累家中又要多做一次,浪费油盐柴火,自然得要钱贴补。”
  自从河边茅屋建成,胡仲伦每日便宿在茅屋,好日夜照看鱼塘,每日的饭食也不再回来吃,只用食盒与他送去。
  这番解释倒合情合理……栀子只是奇怪,二丫是怎样从周婶子这种只进不出的人手中拿到这三文铜钱的。
  二丫笑道:“周婶子让我一会帮她拾掇屋子,我只说拿不回饭食钱,回去得罚跪,哪有时间来替她收拾屋子,她便给了。”
  栀子不禁莞尔。
  二丫进房,又与众人道:“原来怡情姐姐被卖去了里正家。”
  吴氏回头,问她:“你听谁说的?”
  栀子撇了撇嘴,道:“能听谁说,自是周婶子呗,这时候不再家中拾掇,倒还有闲情逸致去窜门子。”
  二丫笑了笑,道:“正是周婶子说的。”
  吴氏叹道:“落在里正娘子那样的主母手中,她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栀子不以为然:“各人有各命,好与不好都是她自个儿选的,怨不得谁。”说到这,她嘱咐二丫,“你以后若是见着她,不要与她多说话,最好装作不认识。免得里正娘子不知哪根筋不对,来寻我家麻烦。”
  二丫与怡情感情并不深厚,闻言没多问,只点头应下。
  饭罢,栀子看二丫应付周婶子倒有一套,就将她叫到房中,道:“以后周婶子来串门,遇上我不在,你尽力拦着点,若是拦不住,她与夫人说话时,你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端张凳子坐在一旁,两人说了什么,你要一字不落的说与我听。她与二娘子说话时,你也是这般做。”
  二丫点头,又道:“若是周婶子撺掇夫人将奴婢支开,奴婢是不是可以……”说着,她做了一个趴门偷听的动作。
  栀子笑了笑,笑罢,道:“只有夫人与周婶子说话时才许偷听,若是旁人说话你还这般,看我给不给你饭吃。”
  二丫知栀子说的虽是玩笑话,却是在告诫她,便认真应下:“奴婢省的。”
  

第二十九章 古代版相亲
更新时间2010…8…13 12:50:25  字数:3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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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家除去堂屋,有三间正房住人,一间偏厦存放粮食,一间偏厦堆放农具杂物、现给了二丫住,周婶子搬走,栀子便命二丫将房子收拾出来,里里外外用石灰浆一次。金宝日渐长大,不能总让他与吴氏住一屋,得预备出一间房来与他,等他五六岁好住。
  浆一间屋子,原本只是小事,胡仲伦日夜守着鱼塘,兰家余下能做活的都是女眷,这点活竟忙了三日。
  周婶子新搬走,栀子怕周婶子又出幺蛾子,这三日她将院门紧闭,不像往日那样必去鱼塘转一圈,只在家中守着。周婶子倒是来了四五次,每次栀子都及时将她拦住,不让她与吴氏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如此几次,周婶子也回过味来,晓得栀子这次是铁了心不让她近吴氏的身,心头恼恨,却也没有办法,除了有时来唤二丫帮她做活,便不再有事没事往兰家走。
  与她做活,栀子当初是应了吴氏的,也不阻拦,她晓得,二丫做活归做活,却不是那任由周婶子指使的。
  又过几日,栀子见周婶子真的不再来家,松了一口气,腾出时间去鱼塘走走,瞧着头一次养下的鱼儿又要长肥,格外神情气爽。
  归家时,见稻草垛旁端砚向她招手,她才恍然,这几日只顾着防备周婶子,竟忘了约见江白圭之事。
  她左右看了看,没瞧见有人,几步迎上去,端砚与她施了一礼,开口就道:“大娘子,总算是见着你了。小的来了三趟,一趟都没碰见你,也没瞧见那日替小的传话的小娘子,小的正犹豫,这次还见不着你,要不要找个借口上门来寻呢!”
  这几日与二丫闭门不出,哪里见得着?
  栀子歉然一笑,道:“家中这两日有事,没有出门。”
  端砚晓得这是借口,也不追问,只道:“若是大娘子得空,倒可以去云青寺上上香,小的听说云青寺的菩萨很灵验。”又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我家少爷嫌家中烦乱,昨日搬去了云青寺小住。”
  栀子会意,寺庙中男女香客来来往往,约在寺庙相见倒也妥当,她再没说相见的话,只顺着端砚的话道:“说起来,我明日也正想去云青寺上香呢。”
  怕人撞见,栀子与端砚都不敢久谈,说了两句,匆匆别过。
  栀子回到家中,不由得好笑,在前世相亲盛行的年代,她从未想起去相亲,如今来了盲婚哑嫁的时空,她反倒要与人相亲。只是这里可没有时间让她慢慢了解,她只能凭借匆匆的一面,聊聊数语的交谈来判断一个人的品行,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她托付终身。这样一想,她又有些气馁。
  坐了一阵,她去上房与娘亲商量:“娘,我明日想去云青寺上香。”
  吴氏正做针线,闻言抬头道:“不是初一十五,也不是菩萨生日,你怎的突然想起要去上香?”
  栀子可不敢说是去见江白圭,只将早就想好的借口道出:“我昨晚做梦,仿佛梦见佛祖与我说话,今日琢磨一上午,便想是不是该去庙中与佛祖上香。”
  “当真?”吴氏平日很是信神佛,听女儿这样说,只觉的这梦里头定有深意,低头想了一阵,不得其解,便道:“确实应该去庙中上香,只是,我身上不爽利,犯忌讳,不能与你同去,不如让果子二丫与你同去吧。”
  栀子担心周婶子再来,便道:“我与果子同去就是了,二丫留下做杂事,再说了,天还未转暖,娘的手不能沾凉水,我们都走了,连个做饭的都没有。”
  她说的也是实话,吴氏没多说,点头应允,只让她去准备准备。
  说得娘亲同意,栀子又去与果子说上香之事,果子自是愿意出门的,听说可以去上香,雀跃不已,比比划划去寻明日要穿的衣服。
  云青寺在十里村与江陵城之间的天青山上,不算太远,但走路也得一个时辰,栀子第二日还是使胡仲伦雇了牛车送她们。牛车驶到岔路口,栀子瞧见端砚立在那里,身旁停着一辆青布帷幔的驴车,她诧异的张嘴想问,想起车上还有胡仲伦与果子,她生生的又将话咽了回去。
  端砚见栀子乘着一辆没有帷幔的牛车,也颇为诧异,见栀子不与自己打招呼,他也乖觉的没做声。
  栀子她们的牛车在前面走,端砚的驴车在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到得天青寺的山门前,栀子怕有胡仲伦跟着倒不方便,便取了五文钱与他,道:“你拿着捐香油钱。”
  胡仲伦笑笑,不去接钱:“你们留在寺中吃斋饭,得过午再回去,我留在这里也没意思,倒不如回去看着鱼塘,免得有人使坏,等过午再来接你们。”
  栀子一想这样也好,就没勉强他,只嘱咐他路上小心,便与果子慢慢往山上走,一面走一面琢磨,与江白圭相见,自然不能带着果子,可果子很少出门,她听说这时节的拐子利害,又不敢独留果子一人在山上等……想到最后,她还是决定与果子说明。
  果子从小中规中矩,哪里听过有人背着双亲相看的,听栀子说完,她满眼都是惊异,好一阵才问:“若是相不中,如何?”
  栀子笑:“若是我相不中他,自是不嫁,他相不中我,自是不娶。”
  果子失声道:“这怎么行……”
  栀子晓得,她这番行径,这番理论,在这时空算不得惊世骇俗,但能接受者还是少之又少,也不解释,只道:“你将来成亲,我一定为你安排相看,不让你糊里糊涂就嫁。”
  听说到自己的婚事,果子的脸瞬间就红了,低头不语。
  栀子笑笑,招手唤来一直在后面跟着的端砚。
  端砚与栀子果子行过礼,道:“天青寺在山后备有香客歇息的厢房,两位爬山累了,要不要歇歇再去上香?”
  两人应下,跟着端砚走了一阵,就有一个小沙弥稽首道:“给两位施主准备的厢房在这边,请两位施主随我来。”
  栀子与果子对视一眼,两人跟着吴氏来过天青寺,还从未见过这般客气的小沙弥呢!随小沙弥没走几步,转过一个犄角,就看见有一个人力开辟出来的月牙形坝子,坝子上依山建着一排房舍。到了房舍前,小沙弥推开靠近山边的一间,请栀子与果子进去,端砚没跟进来,笑笑转身去了。
  小沙弥与两人上茶,上完茶,小沙弥说了句施主慢用,便退了出去,单留下栀子与果子。
  果子好奇的打量房中陈设,一张雕花拔步床,一张圆桌四只圆凳,还有一个雕着精致喜鹊登枝图的妆台……虽没几样家什,却样样精致。
  栀子没有心思乱看,她这时只觉的懊恼,这一切与她先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原以为两人只是趁人多说两句话……可她们刚才一路行来,未见有人走动,该不会是江白圭将她引来此处,趁她走来的功夫慢慢相看吧。
  正胡思乱想着,端砚来叩门,手中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四样小点心,他将托盘放在桌上,与栀子道:“大娘子,房前有一处亭子,亭中有一股清泉,看着挺雅致的,大娘子要不要去瞧瞧?”不待栀子答应,又转身与果子道:“亭中狭小,小的一会再请二娘子过去瞧。”
  果子瞧了瞧姐姐,明白过来,虽不赞成姐姐这般做,可还是点头道:“也好。”
  栀子先前懊恼,端砚一来,又消失殆尽。她随端砚出门,往坝子旁边走了没多远,果然瞧见有一处亭子,亭中立着一个穿着湛蓝袍子的男子,负手而立,只是看不大清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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