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汀被叫到校长室的时候他正在上课,无从得知。但在晚宴之前,这个消息经斯普劳特教授的授意,经由某小獾传递给某小蛇,然后又由某小蛇报告了他的院长。
对此斯内普很恼火:邓布利多有什么事尽可以来问他,为什么要牵扯到克莉丝汀?她又不是他的手下!
当他听克莉丝汀说了在校长室的全部谈话内容后,感觉邓布利多应该没有对她产生太大的疑心,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克莉丝汀,让她警惕地向旁边挪了挪,不安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关于你在追求我这件事,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斯内普用深表遗憾的语气说,“我是不是应该为长期以来忽视了你的心意而表示歉意?”
“那只是借口而已——你知道的,为了应付邓布利多……”
“我觉得似乎不是。回想起来,的确从那时起,你的院长和你那些同学们,就在刻意为你制造和我接近的机会:当时你每天送来的新鲜草药可是帮了我不少忙呢。”
“那只是他们误会了而已。”
“我由衷盼望那不是误会。”
克莉丝汀无力地叹了口气。明知道他只是在逗她,以她的反应为乐,她还是忍不住要解释。果然,一方淡定,一方输定,他和她的“战争”永远是这种模式啊。只是,以前输定的好像常常是他,为什么在他爱上她之后形势就逆转了呢?不是说,先爱上的人都会比较吃亏吗?为什么到她这儿就正好相反呢?
克莉丝汀郁闷纠结得无以复加。
斯内普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重新缩短他俩之间的距离,在她耳边低声问:“生气了?”
克莉丝汀狠狠瞪着他,但因为低垂着头,所以瞪的只能是他的大腿——就算是蛇怪,瞪的部位不对也不可能产生任何杀伤力。
——他太狡猾了!克莉丝汀忿忿不平地想。一到这种时候他就切换成她最无法抗拒的那种声音,还紧贴着她的耳边说话,就算她真的生气,心也软了。何况,她其实并没有……
低着头的克莉丝汀自然也看不到,斯内普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担心她生气的样子。他的黑眼睛里透着笑意,就像看着一只警觉心强却又很笨的小动物。
十二月中旬,各学院院长开始收集留校学生名单。因为没人打开密室而石化事件也没发生,哈利他们也用不着留校进行调查了,所以铁三角全都离开了霍格沃茨——哈利当然不是回女贞路,而是去了陋居。
金妮成功地申请了留校。对于最疼爱的女儿第一年离家上学,莫丽一直很不放心,又很想念她,听说她万圣节后病倒了,更是心疼,本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看看女儿。但金妮说开学以来格兰芬多已经因为她而被扣了许多分,如果不快点把生病期间落下的功课补上,这种情况一定会持续下去的。为了岌岌可危的学院分,珀西也帮忙向莫丽说项,莫丽最终“深明大义”地同意了。
弗雷德和乔治私下里跑来向克莉丝汀表示歉意,去年他们曾约她今年圣诞节到陋居去过,但是因为家人们对她的印象变差,所以不可能再邀请她去了。克莉丝汀表示她对此完全不介意,反正她本来也是要留校的。
在此期间,一年级时瑞贝卡许诺过的“赫奇帕奇学院特殊贡献奖”,由洁西卡为她提交申请后颁发了下来。这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地下奖项”,非官方的,不需要邓布利多批准。因此也没有奖杯和奖状,只有一个奖品:一枚精致的银质别针,正面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獾,背面镌刻着克莉丝汀的名字。
奖励的内容本身和赫奇帕奇的院风一样低调,但在小獾们看来,这个奖项本身就代表着莫大的荣耀,他们都用欣羡的眼神看着洁西卡为克莉丝汀别上那枚别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
决斗
圣诞节前一星期,洛哈特征得了邓布利多的许可,开办了决斗俱乐部。
金妮对这项活动嗤之以鼻,但不能在同学们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包括赫敏在内的所有格兰芬多女生都是洛哈特的崇拜者,她不能表现得太另类。
克莉丝汀倒是对此期待已久,她不仅期待着看到斯内普在决斗台上的表现,更期待着看到那个锦鸡先生狠狠地吃次苦头。洛哈特早就认出了她就是暑假期间在他的签名会出现的“死忠崇拜者”,认定她暗恋着他,并因此对她加以“特殊照顾”。
克莉丝汀并不知道黑魔法防御教授那自作多情的误解,但他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没完没了地向她露出那“最迷人的微笑”,这已经足够让她倒胃口了。于是她在决斗前夜造访地窖时,向斯内普暗示了一下她对洛哈特教授的不满。
斯内普本来就打算给虚有其表的黑魔法防御教授一个难忘的教训,现在得知洛哈特还得罪了克莉丝汀,他更是决意要把决斗舞台变成公开处刑台。
第二天晚上八点在礼堂,当斯内普带着逼人的气势缓步走上舞台时,包括那些狂热的女生在内,所有人都用看着死人似的目光看向洛哈特。但是神奇的洛哈特先生对此一无所觉,不管是充满杀气的还是哀怜同情的目光,在通过他的视网膜时都会自动被过滤成“崇拜和敬佩”。
两个决斗者在舞台上相互致意,洛哈特连鞠躬都像跳舞似的花巧,而斯内普只是僵硬地朝他倾了倾身。不过在决斗中的表现双方就正好相反了,刚数到三,魔药教授就干净利落地用一个“除你武器”把黑魔法防御教授打飞了,对于后者所担任的职位来说,实在是一次令人惨不忍睹的实力展示。
洛哈特以毫不华丽的姿势“砰”地一声撞到墙上,哼哼呀呀地半天爬不起来。小动物们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不少人已经预料到洛哈特教授的失败,但没有人想到会这么快和这么惨。
舞台两侧同时有人鼓起掌来,一边是德拉科,一边是克莉丝汀。马上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就响应了这个举动,掌声、喝彩和欢呼响成一片。拉文克劳的队列里也响起了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甚至在格兰芬多那边也有不少人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都是男生。
斯内普不自在地(当然,除了克莉丝汀没人发现)往舞台边缘退了几步。来自斯莱特林的敬意他还比较容易理解和接受,但在舞台另一侧也响起了同样热烈的掌声,让他未免有点不适应。
他往赫奇帕奇学院的队伍看去,看到克莉丝汀正被两边的小獾们不住地往前推,都快被推到舞台上了。她的眼睛被舞台上方飘浮着的繁星一般的蜡烛照耀着,闪动着迷人的光彩,平时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节奏不快然而用力地鼓着掌。
克莉丝汀竭力在小獾们的推挤下站稳身子,小獾们急切地在她耳边催促着:“上去!”“上去啊,克莉丝!”
——这又不是一场“爱情决斗”,我上去干什么?克莉丝汀满头黑线地想。
不过,她不能否认内心深处的确有一种想要冲上去亲吻他脸颊的冲动,那接近于一种本能,被拥有强大实力的异性吸引的本能,它深深地埋藏在每一个雌性生物的基因中。即使早就了解他的实力和才能,即使这场胜利对他而言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即使对手弱小得不足以体现他的强大……但她仍然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
克莉丝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斯内普被黑衣包裹着的挺拔身姿,在璀璨的烛光下,他的全身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真的很想去亲亲他的脸……但不是现在,不能在这里。
洛哈特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迈着好像醉汉一样东倒西歪的步伐重新登上舞台,这使斯内普愉悦的心情大打折扣。而在洛哈特开始说一些挽回面子的大话时,他就更感到不快了。洛哈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赶紧让大家组成对子进行模拟决斗。
全校学生都在,这使礼堂里非常拥挤。如果他们是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桌上吃饭,那么地方足够宽敞,但是对于几百对人马同时进行决斗来说,礼堂可不是个合适的地方。学生们得小心不要把咒语误甩到搭档以外的人身上、或者在闪避时撞倒别人。
因为克莉丝汀事先提醒过,斯内普并没让哈利和德拉科或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的人组成搭档,因为他们多少都会一点与蛇有关的魔法。
不过哈利还是遇上了点小麻烦:他和他的搭档——赫奇帕奇的贾斯廷?芬列里练习决斗时,科林?克里维在一边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照。因为蛇怪没出现,科林也就没遭到被石化的噩运,一直坚持不懈地纠缠着哈利。比起练习决斗,他更愿意拍下哈利决斗时的英姿。正好跟他分在一组的金妮也对这种小孩把戏没什么兴趣,借此机会溜掉了。
闪光灯好几次晃花了贾斯廷的眼睛,让他屡屡失手,最后他忍不住火气十足地喊道:“哈利?波特!你到底能不能正大光明地跟我打?叫你的小跟班别再用这种花招了!”
哈利不悦地反击:“如果你能公平点看事情的话,你会发现我遭到干扰的次数要比你多得多,因为他经常是对着我的脸按下快门的!”
“你这是炫耀你受欢迎的程度吗?”贾斯廷喊道。
科林抱着照相机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他俩越吵越厉害,连旁边的小狮子和小獾们也被卷了进来。
而在决斗场另一端发生了更大的乱子。
德拉科和罗恩成了一组。算上父亲那一辈的龃龉,他和罗恩互相的敌意比起和哈利的只多不少。所以这场决斗比起原著中描写的那场更加火爆,双方用尽了目前学到的所有恶咒。罗恩的实战技巧本来就远远比不上德拉科,后者作为纯血贵族的继承人,包括黑魔法在内的各方面训练是少不了的。而且罗恩那根折断的魔杖还总是给他帮倒忙,这使他在决斗中处于绝对劣势。
弗雷德和乔治注意到了他的窘况,开始在暗地里给他帮忙。他俩做得并不算太过火,但还是被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发现了,于是很快发展成一场混战。洛哈特在舞台上大喊“住手”,可是没人听他的,最后还是斯内普中止了这场闹剧。一共有七个孩子因为中了各种恶咒而被送到医疗翼,决斗俱乐部也就此夭折了。
总的来说整件事的过程还算差强人意,洛哈特虽然完全没吸取教训,但是他挨了那一下子也算吃了苦头;哈利的蛇语没暴露,这会使大家都减少很多麻烦。
此外,这次不成功的活动还给霍格沃茨各学院的关系带来了一些虽然不明显但影响深远的变化。因为小獾们献给斯内普的掌声和欢呼,让小蛇们对赫奇帕奇学院产生了一些好感,连带对带头鼓掌的克莉丝汀也没有那么反感了。相反,贾斯廷和哈利的那场冲突,让救世主与小獾们之间产生了不大不小的隔阂。至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矛盾,那已经无所谓激化与不激化了,反正再坏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更晚了,实在抱歉,过会儿还有一章。
汗……“被、干、扰”居然会被口口掉,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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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给医疗翼送完魔药回到地窖时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出乎他意料的是,克莉丝汀还在那儿等着他回来。
他反手关上地窖的门,朝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在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你希望我回去吗?”克莉丝汀反问。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她转身凑近他,脸上带着些微紧张,眼睛却亮晶晶地透出一丝兴奋。她让他联想起准备偷着尝试一下大人警告过“不准做”的某些事情的小孩,好奇地挑起一侧的眉毛,看看她究竟打算做什么。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克莉丝汀向他伸出手,轻轻地撩起他脸边垂着的头发,然后把脸贴近……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期待中欢快地跳了起来,柔嫩细腻的双唇贴上了他的脸颊。只是脸颊上的一个轻吻,甚至只能说是轻轻地“啄”了一下而已,可是那种软软的、痒痒的感觉却一直传到他心里。
在她退开之前,斯内普揽住她肩膀的手一用力,就把她搂进了怀中。她并没挣扎,只是头稍微后仰地看着他,娇俏地笑着。
“这算是对决斗胜者的奖赏?”
克莉丝汀想了想,答道:“只是想这么做。”
但那闪亮的目光分明让他想起在舞台前鼓掌的她,他只是毫无悬念地打倒了一个无能的小丑,她看他的眼神却像看着一位屠龙归来的勇士。那使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拥抱她,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只有克制……而现在,她就在他的怀中。
斯内普像是被磁石吸引着一般,朝着那眼波流转的明眸、微泛红晕的粉颊和嫣红润泽的双唇接近,直到把那柔软温润的红唇捕获在自己的唇下。克莉丝汀没有拒绝这个越矩的举动,在他炽烈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眸被遮住令他有些遗憾,但同时又有一种被无条件信任着的喜悦感。她撩着他头发的手顺势向后滑去,软弱地搭在他的颈后,像是在鼓励他更进一步。
他温柔而热烈地吻着心爱的人,她尝起来甜美而芬芳,让他不由自主地想索要更多,永无餍足。
克莉丝汀晕眩地任他予取予求,他的吻给她的感觉就像咖啡,像黑咖啡一样香醇、回味悠长、像牛奶咖啡一样甘美丝滑、像焦糖玛奇朵一样甜蜜……让她沉醉得无法自拔。直到他炙热的舌叩开她的防线长驱直入时,她才惊慌地轻轻扯着他的头发,发出抗议的轻哼,示意她还未做好准备接受如此深入的亲近。
斯内普恋恋不舍地释放了他的俘虏,能有这样的进展他也算满足了,不愿过于急进而把她吓跑。
克莉丝汀无力地倚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的呼吸,坐直了身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小声说道:“我要回去了。”
这个时间她回宿舍,斯内普都会送她,于是他率先站起身来,朝她伸出手。他注意到她在站起来时明显比平常借了他更多的力,并且双腿还在轻微地颤抖,黑眸中不禁溢出笑意。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