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中场休息给你打个电话,晴子,生日快乐,祝你越长越漂亮,天天开心!”樱木微喘着大声地说。
晴子鼻子有些酸:“樱木,谢谢你……别说了,快好好休息吧,一会儿比赛加油,要狠狠盖对方火锅哦!”
挂了电话,她困意全消,失神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色。
她又想起了流川枫。
她已经不像过去那个傻傻的赤木晴子,为了等他一个电话一句祝福守到凌晨。
这么多年,她已经为他耗尽了心力,再也没有多余的气力去等待,去经营。
她在繁乱的世界奔跑,他却在那只篮球框下长久徘徊,他们为对方妥协过,努力过,心却越走越远。
性格差异,猜忌怀疑;空间距离……太多东西把他们阻隔,再也回不到最初。
晴子渐渐明白,有些人互相吸引,却注定不能在一起。
勉强注定毁灭。
晴子曾经以为失去流川枫她会痛苦得活不下去,然而此时此刻她仍然活得好好的。
是不是,再浓烈的爱最终都会随着时间消散?
她已经接受和流川枫分手的事实,只是心还是会痛,痛得怀疑自已是不是快要死掉了。
可惜,下一秒,她还是活着。
不仅心痛,胃更痛。
目送杀生丸和花泽类的车离开,上楼对着手塚道了晚安,晴子关上门再也无法伪装,捂着火烧火燎的胃倒在沙发上,疼得眼泪哗哗,眼前发黑。
朦胧间有人按门铃,晴子艰难地去开门,手塚提着一袋东西说:“吃点药吧!”
从他急促的呼吸和袋上的标志,晴子知道他刚下楼走去药店买的药。
望着他写满关切的脸,她又想掉眼泪了。
事过境已迁
生日的第二天是周末,晴子喉咙痛得厉害,去找手塚借冰糖做冰糖雪梨吃,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法国。
“你先坐会儿,要喝点什么自己拿,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
手塚去厨房了,晴子有点口渴,拉开冰箱,顿时愣住了。
冰箱里有一只非常漂亮的小蛋糕,米菲兔造型,长长的兔耳朵上缀满了鲜艳的草莓和樱桃,乳白的奶油上有四个鲜红的大字。
生日快乐。
原来昨晚手塚也准备了蛋糕。
晴子呆呆地看着拿着冰糖出来的手塚:“部长,谢谢你……”
手塚的目光掠过冰箱里的蛋糕,淡淡地说:“不要再跟我说感谢,好吗?”
“我……”晴子垂下眼眸,“部长,即使你不爱听,我还是想说最后一遍,我非常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是我们能不能像过去一样,什么都不要变?”
手塚望着她的发旋,眼神微黯,苦涩地问:“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不知道……”
感觉是种太玄妙的东西。
晴子喜欢手塚,和他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是轻松自在的。她对他的感觉,较于其他男性朋友多了很多东西,可是要到达爱情,似乎又少了一点什么。
正是这一点什么,令她无法接受手塚。
“晴子,你讨厌我吗?”手塚问。
晴子连忙摇头:“当然不会。”
“那你现在喜欢上别人了吗?”
“没有……”
手塚定定地望着她:“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我,我会一直等你。”
炽热的眼神,温柔的语调,晴子从未见过这样的手塚。他正把他最真实的感情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他把他的心敞开给她看。
“一直是多久?”晴子情不自禁地问。
“很久很久,久到你无法想象。”手塚低喃,似在回答她的问题,又似在对自己许诺。
手塚走了。中午,晴子吃了一大块他买的蛋糕,想起大家送的礼物还没拆。
每年生日收礼物是晴子最开心的事,今年却觉得是极大的负担。花泽类送了她一块钻石手表。杀生丸更夸张,送她钻石项链,钻石耳钉,钻石手链三大件。
晴子被那些碎钻闪得眼睛发痛,这两个家伙,是在她这个平民女面前进行财富PK吗?她看上去是那种很贪婪的女人?!
不过第一次收到钻石,她还是挺雀跃的,臭美地试戴了一遍,她小心翼翼地装好准备还给他们。即使他们生日也没办法,她无法心安理得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还是手塚好,贴心地送了她一套羊毛线织的帽子,围巾和手套。即将到来的严冬,她可以靠这些御寒,度过一个没有流川枫的冬天。
把礼物都放好,花泽类来电话了:“晴子,去看电影吗?”
“现在?你不用上班吗?”
花泽类笑:“今天是周末,你不也不上班?”
“你又不像我一样是小喽啰,你这种高层不是应该经常加班的吗?”
“你不知道有个词叫做‘翘班’吗?”
“……”晴子为花泽集团的未来默哀三秒钟。
看完电影去餐厅吃饭时,晴子把装着钻表的锦盒从包里拿出来推到花泽类面前:“这个还你,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花泽类表情不变,淡声说:“只是一份礼物,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觉得负担。”
“真的太贵重了……”晴子一脸坚决。
花泽类低头打开锦盒,拿出钻表在手中把玩,幽幽地问:“记得我们在一起时,你也不爱收我送的礼物。”
晴子干笑:“无功不受禄嘛……”
“如果这块表是流川枫送的,你也不收吗?”
晴子的脸马上唰的白了。
花泽类后悔失言:“对不起。”
晴子苍白地笑笑:“没关系,都过去那么久了。说实话,及时这块表是他送的我也不会收。有些东西,即使再亲近的人之间也应该分清楚,这是我的原则。”
花泽类沉默几秒,冷不丁地问:“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理智的人?”
“诶?理智?我?”晴子惊讶地拿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你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勇敢争取,积极努力。在生活里是这样,在爱情里也是这样。你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对他很好很好,用尽心力去爱,可当你不再爱,你就会迅速抽离,不让自己有任何泥足深陷的机会……你很理智,也很固执,下定决心的事就不会再回头……”
晴子安静地听他说完,笑了笑:“好像是这样,不过你干嘛突然剖析我啊,想转行做心理医生了?”
花泽类不答,又问:“你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吗?”
晴子想了想:“有很多,最后悔的是和我的朋友阿银疏远,不过如果他没有突然发生意外离开人世,如果他还好好的活着,我也许不会感到后悔,因为我会认为疏远一个自己不爱的追求者,对他对我自己都好……我很怕因为自己让别人伤心难过,很怕欠人情,所以宁愿避得远远的……其实我就是个自私的人……”
想起那个已经永远离开的男孩,晴子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掉落。
花泽类递上纸巾,满脸歉疚:“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了难过的事。”
“不关你的事。”晴子擦干眼泪,缓了缓情绪,问他,“你呢,做过什么很后悔的事吗?”
花泽类双眼无神地望着水杯:“很多,躲到我时常憎恶我自己。”
晴子正要问是什么事,忽然看见杉菜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走进了餐厅,她的身后是头发卷卷的道明寺。一家三口,脸上挂着一样的笑容。
看见晴子和花泽类,杉菜很开心,嗔怪地对晴子说:“怎么这么久都不去我家玩?我前天见着彩子还说起你呢!”
“呵呵,学姐不好意思,我最近都在实习,实在太忙了。”晴子兴致勃勃地逗弄着杉菜怀里眼珠骨碌骨碌转动的小女孩,“学姐,小宝贝怎么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眼睛和下巴好像你喔,鼻子和嘴巴就比较像爸爸,咦,她的头发也是卷的!”
杉菜笑得眼咪咪,低头亲一口宝贝女儿:“她长大了我一定让她留长发,不然跟她爸是个凤梨头就完了!”
道明寺不悦:“不准在女儿面前叫我凤梨头!”
“你也不准在女儿面前凶我!”杉菜瞪他一眼,“还不快叫服务生上牛奶,一会儿宝贝肚子饿又要哇哇大哭了!”
“是是是……”
晴子看得目瞪口呆,火爆的道明寺大少爷结婚后竟然变成了温顺小绵羊?两秒钟后,她知道她错了。
“看什么看,再看本大爷扁你了!”恼羞成怒的道明寺挥了挥拳头。
花泽类淡淡地瞥他一眼:“你敢?”
道明寺错愕,类竟然在威胁他?
与同样错愕的杉菜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看向晴子,她的脸已经红成了一颗番茄。
吃完饭,道明寺和杉菜带着女儿回家了。花泽类提出想回Y大走走,晴子没有意见。餐厅离Y大不愿,他们并肩步行。
花泽类习惯性地走在晴子左侧,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她觉得窝心不已。
从小到大,无论是哥哥的朋友们队友们,还是自己的男性朋友们,似乎所有人都对她特别好,在各个方面都对她照顾有加。
“我真幸运,可以认识这么多好人。”晴子笑道,此刻她的背后是沉沉暮色,衬得她的笑容越发灿烂如暖阳。
花泽类止住脚步:“我是其中一个吗?”
“什么?”
“你庆幸认识的人。”
“当然啦,我很高兴可以认识你。”
夜风吹拂晴子的长发,她的眼睛如星子闪闪发亮。花泽类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很高兴可以认识你……晴子,我喜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晴子任他抱着,抬头望着越来越黑的天空,轻声问:“你已经不在意杉菜学姐了吗?”
花泽类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她是我爱过的人,在我心里她永远是特别的,然而我已经不会再为她感到痛苦和烦恼,我衷心祝愿她和阿司幸福快乐……我现在唯一在意的人只有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不知道,在美国的时候我常常想起你,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想见你,想听到你的声音……我常常后悔没有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轻易就放开了你的手,等我想要挽回时,你已经和流川枫在一起,一切都晚了……”
晴子沉默。
“似乎我总是不懂得把握机会,让爱我的人等待,受伤,直到失去才知道后悔。”花泽类紧张地看着表情淡然的晴子,“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可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把我当成一个刚认识的人重新接纳我?”
晴子还是不说话。
花泽类有些急了:“晴子……”
两颗泪珠突然从晴子的大眼睛里掉落下来,她怔怔地望着他,茫然而无助地问:“你是怎么忘记杉菜学姐的?可以告诉我方法吗……”
轰的一声,花泽类呆住了。
“你还是爱着他吗?”他艰涩地问。没有说出那个他的名字,他与她都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想起他我的心就会很疼很难受……”晴子胡乱地抹着眼泪,却怎么都抹不完。
花泽类的心一阵抽痛。他说了那么多,她却丝毫都没有听进去。
过去,作为他的女朋友,她很尽责地关注她的心情表情变化,想尽办法哄他开心逗他发笑。现在,她却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他早已经不是她的什么人。
花泽类知道晴子曾经朦胧地对他动过心,她努力忘记过去尝试和他在一起,可惜他被自己的过去所困,他在最甜蜜的那一刻亲手掐灭了她心中那簇小小的火焰,把她推离自己的身边。等他终于释怀真正爱上她时,她却有了更深的羁绊。
“我们约定,在我很喜欢你之前你不要喜欢上我,在我抛弃你之前你先抛弃我。”刚开始在一起时那句保证清晰在耳。
花泽类被自己诅咒了。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爱情。
他单身,她亦然。他们相处得轻松愉快。然而事过境迁,一切可能都被他斩灭,她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老友,再无其他。
他们再也回不去昨天。
晴子仍在落泪,花泽类却无力安慰她。因为他也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今生都要将错过进行到底吗?他今生都与爱情无缘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自己有些哀伤的声音在问晴子:“你后悔和他分手吗?”
晴子惨淡地笑笑:“后悔,几乎每天都在后悔……可是如果时光倒流到那一天,我还是会和他分手。我爱他,他也爱我,可是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继续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你说的对,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自己要不起什么,我是个理智的人,我理智起来对别人对自己都很残忍……”
“类,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这样我们永远不用担心对方会背叛或者抛弃自己,永远不用分开……”
谁没有脾气
花泽类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沉默地看着晴子很久,表情哀伤。
他们回到Y大,天已经完全黑了,常去的天台已经被锁上。花泽类的心情很低落,喃喃自语到道:“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迟一步?”
他的样子让晴子觉得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那天以后,花泽类还是经常给晴子打电话,约她吃饭看电影,但是没有再说过要她重新考虑他之类的话。他如她所愿,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对待她。
晴子才松一口气,马上有了一个更大的麻烦。生日那天杀生丸送她的钻石三件,她没敢直接退给他,而是趁他去欧洲出差交给了邪见。结果他今天一回国就差人又把东西给她送了回来。
“不要的话就直接扔掉。”杀生丸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晴子无奈地打给玲:“我该怎么办?”
“收下呗。”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啊,就是个死脑筋!那点东西对我哥来说根本九牛一毛,你就大方收下吧!”
晴子皱眉:“你哥也太霸道了,送个生日礼物都叫我这么为难。”
“嘻嘻,哥哥在乎你才送你生日礼物,换了别的女人他才不会鸟她们。”玲嬉笑道,“说真的,我老哥够有毅力的,这么久了还没放弃,不过如果放弃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