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江老爷握住江夫人的手,不肯放开。
“咔嚓”漆黑的夜中闪电一阵电闪雷鸣,大雨滂泊应声落下,只听得人后背似生阴风,苏缘抬头看了看窗外在闪电的光下御空而来的黑色女子的影子对屋中在座之人说道:“她来了!”
“来了!”同时,凌易的斩妖剑也开始嗡嗡做响。
江夫人眼中闪过泪花,抱着怀中的儿子,说道:“小山,娘以后不在你身边,记得要好好读书,要孝顺你爹,不能娘丢脸,知道吗?”
“娘,娘!”江小山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江夫人说什么他便应什么,只觉得娘亲要离开自己似的。
“娘子!”
“夫君,照顾好小山,咱们来世再做夫妻!”江夫人亲了下儿子的额头把儿子推到丈夫的怀里,一把推开门走进雨中。
“青儿,当年逼你去死的人是我,下毒杀了你儿子的人还是我,这事跟老爷和小山无关,今天我就把命赔给你!”说着,江夫人拔下头上的金钗,插进自己的脖子。
“咔嚓”、“ 咔嚓”,闪电之下,鲜血从江夫人的颈上洒了出来,人被闪电的电光照得清皙无比。
“娘子!娘子!”江老爷不管不顾的冲进雨中,抱起江夫人软倒下的身子。
“娘,娘!”江怀山在江夫人拔钗自尽之时便被凌天马上用手捂住眼睛按在怀里,没有让他看见自己母亲自杀的场面。
“娘子,娘子……”江老爷抱着江夫人轻轻地呼唤。
“……”江夫人似要说什么,但是,却终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便咽了气。
“娘!”江怀山终于挣脱了凌天,跑进雨里。
“怎么?以为死了我就会放过他们吗,别做梦了!”青儿在空中冷哼一声,冲着江怀山一挥衣袖,一条黑绫从袖中激飞而出冲江怀山冲去。
“住手!”伴随着这道充满正气之声的是破空的声响,声音从对面的屋顶传来,只听“呲”的一声长响,破空而至的声音便划断了正要击中江怀山的黑绫一路速度不减的正打在凌易和凌天所站靠的墙上。
苏缘最后抿了一口茶,放下已经冷却的茶碗,起身走到屋外,看到嵌入墙中的破空之物,竟只是一片树叶!
苏缘抬眼,看向对面的屋顶,电闪雷鸣之中是白衣翩然,红尘俗世里面傲然卓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了,这两天要办年货,要打扫房子,我们家是独院儿,三层啊,忙啊
对了,以后留言长一点儿,至少到够送积分啊,不然你们一直出钱不省一分,我会不好意思的。fhzww。 收集整理
正文 雨夜庙宇老尼姑
“你也要来阻我?”青儿望向人,眼神愤然。
“你跟在师姐身旁三年,为何还是洗不去一身冤戾?你的仇已报,尘缘已了,该去投胎了。”来人轻轻地说。
“我的仇还没报完如何去投胎?”青儿转头看着被江老爷抱进怀里护着的江怀山,说道:“那个贱人死了,可她的儿子还活着呢!”
“江夫人罪过再大,但是江小少爷却是无辜之人,纵你是姐姐救下之人我也不会纵容你多伤人命!”来人说话间便已经从青儿身边经过,“我的手段你知道,要不要去投胎我不管,但是江夫人已死,绝不许再伤无辜之人!”
青儿听了他的话,身子蓦的一震,这人是如何处置那些伤人害命的妖鬼的她跟在凌月身边曾亲眼看到过,别说让她亲身经历了,只要想上一想她就浑身发抖。
“师兄!”看着来人一步步走到面前,凌天脸上马上堆起谄媚的笑。
来人轻轻地瞥了凌天一眼,转过眼看着凌易伸出手来,“剑。”
凌易咧了咧嘴,将手的斩妖剑交给他,“云师侄啊,你怎么也来了啊?”
“那个女鬼是师姐身边的。”来人轻轻地说了一句。
原来这几个人都是认识的啊!
苏缘打量着这个白衣男子,剑眉星目,眼神清冷,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从雨来去却未沾染上丝毫水迹,连脚下离都地半寸,鞋上干净地没有半点儿尘埃,可见这人功力深厚,竟然可以长时间的将雨水隔绝于周身一寸以外。
苏缘虽然在打量着白衣男子,但是余光却还是看着院中的情形的,看到青儿想趁着这白衣男子不注意就要下杀手,苏缘抬手一只透骨钉便射了出去,就在她出手的同时,白衣男子手中的斩妖剑连同剑鞘一起被他抛了出去,直指青儿。
纵是白衣男子功力高深,但是终是不能及苏缘,虽然是同时出手,而苏缘的透骨钉却比斩妖剑快了不止三分。
“啊——呃!”当透骨钉穿过青儿的手臂时,青儿被钉上雷电所击禁不住一声惨叫,而随后而来撞上她肩头将她撞飞数步倒地在上,一口闷哼,黑色的血便喷了出来。
苏缘看着倒在雨中的青儿,暗道一声:真惨!这白衣男子虽然与青儿相识,但是这下手虽没有取她性命却也十分狠戾,如果不是她的透骨钉先行打中了青儿,痛楚让她停了下来,那斩妖剑便不是击中她的肩膀,而是要击中她的心脏之处了,只要她再往前三寸许,那她现在就不只是重伤吐血,而是昏死过去,不修养个二三十年是别想动手伤人了。
看到青儿的惨像,凌易和凌云心头猛地了下,咽了咽口水。
“师兄,这个女鬼是师姐身边的,你伤了她,师姐她不会怪你吧?”凌云问道。
“她不该向无辜之人动手。”白衣男子拿出一个锦囊,对着青儿打开把无力反抗的青儿收入囊中,“我带她去交给师姐。”
走之前,白衣男子特意地瞧了凌天一眼,说道:“以后不许再同师叔一起胡闹,也莫再不问自取旁人的东西。”
“是,师兄。”凌天恭敬地应声。
“唉,云师侄啊,既然你收了那只厉鬼,不如也把这个妖怪一起收了吧。”凌易看白衣男子想走,马上用眼神指向苏缘。
白衣男子看了看淡然而笑的苏缘,对凌易说:“我打不过她。”然后转身离去。
苏缘轻瞥了凌易一眼,然后把眼神转向院中的江家三口。
江夫人死了,为了自己的儿子,她虽然心狠可夺人性命,但是对自己的骨肉之子却是爱之甚深,可为了他舍命。
而江老爷,对青儿无情,对长子也是亲情淡薄,明知她们的死与自己的妻子有关,却不曾怪罪,夫妻两人都于心中牵念者有情,于无念者薄情之人。
这一点苏缘与江氏夫妻却也一般模样,只是只要不累及她的儿子给他们留下祸患,苏缘却并不会至人死地的。
“万般皆是苦,因果皆有命!”苏缘看了看凌易和凌天,说道:“本座要走了,你们是走是留啊?”
“我们是走是留与你无关吧!”凌易口气很不好,刚到手的斩妖剑又没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去当铺赎回来,可能这次凌云过来就不用还给他了。他的斩妖剑啊,他可是许了许多的好处才让凌天帮着一起从凌云没留意之时“借”来的啊!结果还没有半个月呢,先是为了银子放进当铺保管了几日,等到赎出来还不到三天呢,居然又凌云收回去了,他都没摸热乎呢!
苏缘淡淡地笑了笑,“你们既是这江家请来的,自然是要收银子的,银子没到手确实不好离开,不过,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似乎并没有对那个女鬼动过手吧,这样还收银子合适吗?不管你们了,本座还有事,先告辞了。”
凌易看着苏缘化做一道白光如微弱的闪电一般瞬息不见,心中愤然,他堂堂凌家大天师居然被一个妖怪鄙视取笑了,这实在太丢脸了,好在江家父子正在为江夫人之死悲伤没有观注他们,凌天又是他师侄,在他面前丢脸就丢吧,反正在凌家时他丢脸的次数也不少!
“凌天,咱们也走。”凌易把江老爷一开始给他的定金,除去他用来赎抵压在当铺的斩妖剑用去的,剩下的全部还给了江家,外加一张欠条,欠条上的银两正是他拿出赎剑的数量。
他凌易再没银子,也不会白拿人家的东西,他可不会丢凌家的人,平白让只妖怪看不起!
“师叔,没有银子那咱们去哪儿啊?”凌天问道。
“笨哪你,你师兄不是刚刚才走吗,咱们去找他去,他身上肯定有银子,咱们跟着他还怕饿着吗?”凌易带着凌天踏入雨中,经过江夫人尸身时,念了句,“无量天尊!江老爷节哀,江夫人欠下的命债已然偿清,步入轮回,下一世,不会为还债而命途坎坷,多经磨难,亦是她的福气。”
江老爷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抱着江夫人的尸身,江怀山在一旁大哭,凌天摇了摇头,叹道:“害人终害己,善恶终有报!”
凌易和凌天看着幼小的江怀山心中不忍,这个孩子还太小,长时间淋雨怕是会撑不住,便在离开前先交待了江府中胆子稍大些的下人仆女,把江怀山带进屋里去休息,换上衣物暖暖身子,又唤来管家带人去帮着江老爷给江夫人收了尸方才离去。
雨,越下越大,虽然苏缘施法不会被雨水淋到,但是,水淋淋的混气扑面迎来还是让苏缘不太欢喜,行了一阵,便在洛阳城外的一座庙宇前停了下来。
这庙宇虽小,但是因为离周边的几个村子都不算远,所以修得却不差。夜太深,到附近的村子里投宿只会扰了别人的安宁,自己也不好解释为何独自己一人深夜在外,便决定在这观音庙里歇一晚,明日再赶路。
苏缘在庙中生了火,借着火光凝视着庙中泥塑木雕的观音像,一袭白衣轻纱,额间一点朱砂红印,眉目祥和,脸态温柔,端得是一派悲天悯人之相,似观尽世间万般苦,千般怜爱慈悯皆在双目之中。
“菩萨啊菩萨,世人都说你慈悲心肠,我今日借宿一宿,莫怪我是妖,玷污了你这宝刹。”苏缘取了观音像前的供品水果边吃边说。
“来者皆是众生,何分人妖之说。”观音像未曾动作,但是这话却是实实从观音像之处传出来,说与苏缘听的。
“咳咳!”听到声音,苏缘还以为是观音显像了呢,被嘴里的水果噎了一下,边咳边盯着那观音像左看又右瞧也没瞧出观音菩萨在此。
“众生皆平等,是人是妖又有何区别。”
这一回苏缘听出来了,这声音不是观音像发出来的,而是由观音像后传出来的,苏缘扔掉了手中的果子,走到了观音像后一瞧,却发现,竟是一老尼盘膝而坐。
“施主既进了本寺便是与本寺有缘,请安心歇息吧。”那老尼并未睁开眼睛,一直转着佛珠闭目打坐。
“那就多谢师太了。”苏缘看着这老尼姑心道:这老尼虽是个凡人却不是平凡人啊,言语中清净淡泊,气度不凡,竟不畏她是妖,反而和颜悦色相待。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的气场可能不够大,看似冷淡了些,但是,偶保证,偶家男主是个温柔滴人哦。fhzww。 收集整理
正文 番外:黄袍怪(上)
话说在天庭之中有二十八星宿,其中奎木星君乃是一只儿青狼,封神大战后被封为奎星。。fhzww。 收集整理天庭多寂寞,除了工作上值值勤外便只有跟几位好友喝喝酒谈谈天,日子过得虽不多郁闷,却也谈不上多精彩。
有一日,正当奎木狼无事可做,又找不到人陪他喝酒只好一个人在天庭闲逛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位美貌的仙女,正是那披香殿侍香的玉女。
那玉女却也闲来无事,遇到了奎木星君便相邀小酌一杯,两人在那天河之畔摆下了酒食一起说起了话,都叹在这天庭多寂寞,不若尘世的繁华盛景。
一翻畅谈,心中都抒发了些许郁色,自此后,两人便时常相约谈心吃酒,日子一久,便情愫暗生,郎有情妾有意,欲结鸳盟。
只是,天庭之上条律甚严,不容许生那凡心,结那私情,而那玉女又慕人间繁华,便与奎木狼相商,天庭不许情爱,但人间的凡人却是生来便要配夫妻的,不若他们下得界去,再配姻缘。
奎木狼一听也是,便与玉商订下计策,由玉女先下凡间托生为凡人,奎木狼再入凡尘,寻得玉女与她配成夫妻。
玉女慕人间繁华甚久,也知人间乃权贵之场,是以,她寻得宝象国王后身怀有裔,正是出世之时,便投生为宝象国王后腹中胎儿,宝象国的三公主百花羞。
只是,她忘记了,转世托生之后会前尘皆忘,天庭披香殿玉女的身份,还有和奎木狼相恋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转眼间玉女已经入世十六年,奎木狼知玉女在人间已经成人,便信守前诺,下得界去,寻那玉女相配姻缘。
奎木狼因玉女未下界之时便从月老那里寻了根红线系在两人身上,所以,顺着那条红线,奎木狼便在宝象国王宫寻到了已经托生为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的玉女。得知了玉女所在,奎木狼便在离宝象国往东三百里之处的碗子山占山为王,落旗为妖,做了那碗子王的大王,因着一身黄袍,人称黄袍怪。
待到八月十五之日,奎木狼趁着百花羞外出捕猎的机会,一阵狂风便将她摄到了洞府,广邀碗子山周旁各路妖精举行婚礼仪式,与那百花羞做了夫妻。
碗子山夫妻十三年,奎木狼一直对妻子敬爱有加,供她吃的是珍馐美味,穿得是绫罗绸缎,除了不像在皇宫时一样宫婢成群,其他一分一毫未曾慢待于她。
十三年来,两人膝下生有两子,大的十许岁,小的有**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对父母甚是孝顺。
这一日,正是日朗风清之日,黄袍怪正在他的府门碗子山波月洞中小憩,忽听门前一听响,他立马醒来,唤了一声,“小的们,适才洞中来了什么人?”
“大王,咱们洞中来了个和尚,团头大面,两耳垂肩,且是个白生细嫩的好和尚呢!”小妖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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