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歌曲更加的凄凉,就是站在外面的御林军听了,也都不禁变得沉重了几分。
丁顺挽着念君手臂的手在念君的歌声中悄然滑落,一行清泪从念君的眼中滑下,歌声未断,曲子依旧,但是却让听的人有了一种揪心的感觉。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曲终,歌尽,站在外面的宫女们早就已经泣不成声,而念君的手放在琴上久久的无法回神,她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丁顺这样的人,都被人家害死了,在弥留之际竟然想的还是别人。
“三王爷。”有宫女哭着从外面走了进来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奴婢送三王爷升天。”
“王爷一路走好啊——”
“三王爷鹤驾西天了。”
念君的眼睛里看着别人都在哭,院子外面站着的御林军也有人在悄悄的抹眼泪,她也知道丁顺她的夫君走了,她也很想哭,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哭出声来。
她能够感觉到丁顺靠着她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冷,也能感觉到周围各种各样的声音,但是却仿佛浑身被定住了一般的无法动弹,也无法说出什么。
“皇上有旨,三王爷殡天,一切都按照王爷的礼仪办理。”一个太监的声音传进了念君的耳朵,但是她目如枯槁,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坐着,宫里宫外哭声震天,仿佛那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般。
“奴才们帮三王爷更衣。”一些太监走了过来想要把丁顺从念君的身边带走。
“夫啊——”突然念君如同受了伤的母兽一般的惨叫一声,抬手拍飞了走来抬丁顺的那些太监,双目紧张凄厉的看着众人,“谁敢过来,死——”
“这……”被拍飞的太监落在地上久久的爬不起来,其他人想要过来又不敢,一时间都僵持在了那里,有些人则是快步的跑了出去。
“丁顺,我的夫,你不是喜欢听我弹曲子唱歌吗,我今天多弹几首给你听好不好。”念君的面上含笑,手中拨动琴弦,一首首悠扬轻快的曲子从她的手下弹了出来,明明曲子是那么的欢快,听在人的耳朵里却让人有想要哭的感觉。
“姑娘,你总要让三王爷入殡啊。”翠柳居的宫女们也都不忍心的走了过来劝说念君,而她仿佛听不见一般的继续弹奏着,口中不停的唱着歌曲,偶尔的情浓意切的看丁顺一眼。
整个的神态仿佛是个刚结婚的新嫁娘一般的含羞带俏,却又让人看了忍不住的落泪。
“姑娘,王爷已经走了,请您节哀。”一名宫女的话刚说出口,念君一记凌厉的眼神看了过去,吓得她立刻闭住了嘴巴。
翠柳居里,里里外外的都站满了人,但是谁也不敢靠过来,谁也不想枉送性命,都不时的往外面看一眼,不清楚在等着什么。
不清楚过了多久,念君的嗓子唱的哑了,一句也唱不出声音来,弹琴的十指也带着血色,一声带着颤音的“哥哥”,让念君本来一句如同枯槁一般的双目注入了一丝灵气。
转过头,福祥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看着她颤巍巍的样子,似乎是晕过去刚醒来的一样。
念君停止了手中的弹奏,含泪看着福祥一步步的走过来,福祥公主走到丁顺的旁边,在他们的面前蹲下,未语先落泪,“哥哥,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福祥真的希望哥哥永远的留在外面不要回来。”
念君闭上了眼睛仰面对天,是啊,如果知道今天的结局,她情愿不认识他,也不要他留在她的身边默默为她付出这么久。
“古姑娘,我知道你对哥哥的感情,但是哥哥现在已经走了,你就让他没有顾虑的走吧。”福祥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看着丁顺苍白安详的脸,对着念君悲悲凄凄的说。
念君亦不说话,宫人们在福祥的示意下走到念君的身边轻轻的把丁顺抬走。
一连几天过去,在丁顺的葬礼中,苏怀修始终都没有出现,念君也不问,只是不吃不喝的跪在灵柩前面,一切都按照妻子的礼仪来,就是她这样,也没有人敢说一些什么,生怕她一个发狂,闹个人仰马翻的。
“相公,你躺在棺材里面冷吗?他们说明天就要将你下皇陵了,以后君儿再也看不见你怎么办?”李东旭从外面走进灵堂,听见跪在地上的念君对着棺材说,但他的脚步顿时停住,目光沉痛的看着她消瘦的背影。
福祥公主因为身体不支被人强行带走了,只有她,所有的人都不敢动她,只能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相公,你以前一直都那么喜欢君儿,只要君儿说什么,你都会想办法做到,现在君儿想你了,你能来看看君儿吗?哪怕是梦中的也好。”念君的手在棺材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头靠在棺材头,就好像丁顺还活着一般。
“他已经死了,你就不能让他走的安心一些吗?”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声音,念君微侧过头,瞟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李东旭,声音变得有些异常的冷,“你来做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难不成你还想着要带我走?”
李东旭取了一支香,点燃了,站在丁顺的棺材前面拜了几下,插到了香炉里,自嘲的笑了笑,“我想带你走,你会愿意吗?”
念君也不出声,而是专心的烧着纸钱,这些事情本来是由下人们来做的,而她却不允许,全部都要亲力亲为。
“云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难道真的要这样和皇上杠下去吗?”李东旭站在念君的身后说,念君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看了眼丁顺的棺材,继续添纸钱。
“死者已矣,云儿,你真的要这样下去吗?你可知道,三王爷已经不在了,就算你再怎么伤心,他也不会再回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活着的人怎么办?”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念君的手停了一下,无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云儿,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非常聪明的,但是你为什么就没有想过,依皇上的脾气,就算他再怎么喜欢你,他能够这样允许你胡闹到什么时候?永远吗?云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李东旭站在念君的身后苦涩而讥讽的说,这个时候的他心里酸酸的,如果可以调换,他倒是希望死的那个人就是他,念君口中呼出的那个悲天动地的名字也是他的。
“你是来做说客的?”念君从地上站了起来,嘲讽的笑了笑,犀利的说,“我明白了,不管你曾经是谁,但是你现在终究是东月国的人,李大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您可以走了。”
念君转过身,一副不送的表情,李东旭在她的身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面前,“对,我现在确实是东月国的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是你有婚约的丈夫,你现在这样,把我置于什么位置。”
念君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犀利光芒,冷笑着看了李东旭一眼,“我没有丈夫,我的丈夫已经躺在了棺材里了,如果李大人没有其他的事情,请便。”
说完,念君一撩衣摆,跪在了火盆的旁边继续添着纸钱,李东旭眼看着她变得这样的绝情,往后颓然退了两步,落寞的转身想要往外面走,想了想,又重新转过身,“云儿,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在乎牢中关着的那些人了吗?”
念君的柳眉轻蹙,眸光闪动了一下。
“就算那些武林中的人你都不在乎了,那亦竹呢?他可是在暗中保护了你六年的人啊,难道你就为了三王爷一个人,就不管那些人的死活了吗?如果你这样做,对亦竹公平吗?”
念君的手颤抖了一下,添纸钱的手变得有些迟疑。
“还有,福祥公主是三王爷的妹妹,三王爷已经因为你一时糊涂死了,难道你还想糊涂下去,把三王爷唯一在乎的妹妹也害死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要听。”念君突然的头痛欲裂,急忙用两只抓着纸钱的手抱住了脑袋,李东旭跨前一步,顿下身体抓着她的两只手,把她的手从头上拿开,逼着她听他说,“告诉你,朝中已经有很多的长老重臣向皇上上书,让皇上诛杀了你,以此来永绝后患,你说,如果皇上听了臣子们的话,就算你的功夫高强,凭你一人之力,能够杀死东月国多少的人?如果真的闹了起来,牢中的那些人不保,恐怕就连福祥公主你也保不住,要是福祥公主死了,九泉之下,你该给三王爷一个怎么样的交代?”
念君的眼睛骤然睁大,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空洞的眼中流了出来,是那么的慌张,又是那么的无助。
“云儿,别这样,一切都会有办法的,不要这样。”李东旭心有不忍的把她拥进了自己的怀抱,紧紧的抱着她,他恨不能永远的这样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也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的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就算他有心,却总是无力。
“云儿,别这样好吗,你别吓我,你说说话,不要这样一声不吭的。”念君在李东旭的怀抱里仿佛是一个失去了生命的瓷器娃娃一般的不出声,只是流眼泪,李东旭吓得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大哥,你还在乎云儿吗?”念君的眼睛动了一下,让没有什么生命力的她注入了一丝灵气,让人感觉她还是活着的。
“当然在乎。”如果不在乎,他今天也就不会来了。
“那好,你告诉云儿,皇上准备怎样处罚我,真的要诛杀我以后,再杀了牢中的人吗?”
李东旭松开了她,看着她心有不忍的说,“三王爷在临死之前曾经求过皇上不要杀你,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一定要给你留一条生路。”
“相公?”念君眼中的泪水滚滚而落,心里一个劲的骂丁顺是个傻瓜,自己都快要死了,竟然还想着她。
“对。”李东旭涩涩的答应了一声,“当时皇上也没有想到你会闹的这么厉害,也就答应了他,现在皇上让我告诉你,要么,废除功夫,安心的做他的月妃,以平悠悠众口,要么,他将听从朝臣们的意见,杀了牢中的众人,然后再诛杀你,云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三王爷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你真的都不在乎了吗?”
“不,我都在乎。”念君从地上站了起来,面上闪着嗜血的冷笑,看着李东旭说,“牢中的人我要救,但是,我的夫君也不可以白白的死,我欠别人的,我会还,别人欠我的,也别想躲。”
看着眼前的念君,李东旭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她每说出一句话,都让他感觉浑身冷飕飕的,感觉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直让人在无形中感觉到丝丝的寒意。
穿越为妾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大军压境
“大哥,这次的事情你可愿意帮我,如果不愿意,我情愿和苏怀修拼个鱼死网破,反正丁顺已经死了,我也少了很多的顾虑。”念君看着李东旭说。
“我要怎么帮你?”李东旭不由的提起了警惕的心理。
念君冷冷的一笑,眼前的人终究不是丁顺,也只有他才会无条件的帮助她,“大哥你过来。”
李东旭看着念君,心里毛毛的,还是走了过去,当听完了念君的话以后,他的面色变得苍白了一些,看着念君不可置信的说,“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大哥,你究竟帮我还是不帮,如果你不帮我,大不了就拼了我这条命吧,牢中的那些人我也无力救他们,让东月国的人看着办好了。”念君转身跪在火盆的旁边,再也不说话。
“好,我帮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等到事成之后,你要想办法和我离开,再也不准过问两国之间的事情。”李东旭想了想,最终选择妥协。
“大哥现在可以去给皇上复命了,只说他要求的我都答应,但是要等到三个月之后,等我给丁顺守了三个月的孝以后自会废了武功一心一意的做他的月妃。”火盆里的火光忽明忽暗的,照的念君阴沉的脸有些狰狞。
“不,他只给你一个月的期限。”李东旭站在念君的身后轻轻的说。
“一切就都指望大哥了。”念君面带冷笑的说。
李东旭看着她的背影,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往外面走去,他的身后,念君背对着他用心的给丁顺烧着纸钱。
次日丁顺下葬,在苏怀修的要求下,她没有再参加葬礼,而是乖乖的留在了翠柳居,看着那间屋子,不管是桌还是椅,仿佛都有丁顺的身影,她留念的抚过每一样的东西,丁顺,就快了,我要让害了你的人也没有好的下场。
念君虽然每日只是颓废的过着日子,但是守在翠柳居外面的御林军并没有撤走,相反的又增加了许多的人,苏怀修的身边也总是有大批的官兵跟在他的身后。
所有的朝臣们都感觉他这样总是防着不是办法,纷纷上书让他杀了古月诺永绝后患,但是每次都被他压了下来,夜深人静之时他也在问自己,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丁顺临终前的嘱托吗,每次问,他都无法回答。
自从赐死了丁顺,他最爱的弟弟以后,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肠已经够硬,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有下不了手的时候。
念君每天都是静静的一个人呆在丁顺的房间里,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多想,基本看不见她出门,每次宫女们送吃的给她时,也总是看见她抱着丁顺生前的一个什么物件在手里发呆,要么就是仔细的擦拭着丁顺生前吹过的那个玉笛。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了和皇上约定的一个月的期限,念君也不再抱着丁顺的东西发愣,有的时候宫女们会看见她站在窗台前面,一站就是一天。
念君每天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给苏怀修,当他听了这些以后,也总是不说话,只是面色会变得阴沉许多,但是等到第二天,他又会盼望着前来汇报的人,日复一日,前来汇报念君情况的人每次前来,都会捏着一把汗,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杀了。
眼看着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快要到,姬齐却突然的不顾当初的投降条约,罔顾道义,亲自带了五十万大军,在东月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举攻下了东月国的几个城池,一夜之间,大军直奔京城,等到皇宫里得到消息时,五十万的大军已经攻过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