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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常言道,花无百日红,这这花期也不过是短短几年,若是如此虚度过去,岂不是可惜?”贾探春笑语盈盈的说着,眼眸中却是若隐若现这不一样的光彩,有着深深隐藏的阴狠。
昭华微微一笑,浑身散发着高贵柔和的气质,语调不轻也不重,“婕美人,说的是,想来也是深知养花之道的,倒是令我着实惊讶一番。”
贾探春顿了顿说道:“怎敢与公主相比,我也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但是理却是不变的。”
昭华说道:“这个理字,婕美人似乎是说的很玄妙呢。”
贾探春笑道:“哪里有什么玄妙,不过是情势所逼罢了。”
“情势所逼?”昭华摇摇头,“自古就是这两个字,最最伤人心,要人命,夺人势,也不失为一个好借口。”
贾探春闻言,怔了怔抿紧嘴唇,没了声响。
昭华伸手揽住宽大的衣袖,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满茶杯,推到贾探春身前。低着头说道:“我向来爱茶道,而茶道讲究的却是一个静,谋而后动,静待时机,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一番道理,婕美人以为呢?〃
“那公主殿下就不愿意多个助力了?”贾探春盯着她问道。
昭华淡然说道:“本宫只求能安稳的生活,助力?那种东西可不廉价?”
贾探春猛地站起身,强笑道:“如此,那是我打扰公主殿下了,告辞。”
昭华含笑道:“不送,慢走。”
贾探春出了大殿,侍书忙迎上来,低声问道:“主子……”
贾探春猛地挥了挥手,悄声道:“回去再说。”
侍书看了看贾探春不是很好看的脸色,立时收了声,低下头默默跟在她身后。
有一个身影,目送他们远去,瞬间就没了踪迹。
“看来婕美人最近也很是悠闲啊。”水沨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文雅含笑的看着手中几张薄薄的纸,上面是方才贾探春和昭华的所有对话。
地上跪着一个很是平凡的小太监,一直低着头,声音又细又尖,“回皇上的话,婕美人最近的确实活跃的很,宫外的消息也传的很频繁,还有不少违禁的物什。”
水沨嗤笑一声,“不知死活,那倒是更便宜。”
“那些东西,可有人查过了?”水沨笑着问道。
拿那小太监回说:“已是有人查过了,药已是换了的,剩下的物件,来历都是记录好了的,是跟江南甄家有些关联。”
“甄家?”水沨手指敲着桌面,“这倒也是不错得很。”然后又看向那小太监,“你先回去吧。”
“是。”那小太监手脚利索的磕了一个头,悄不声的退了出去。
水沨的唇边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水沨有一个习惯,就是每隔三天就要到校场跑一跑马。外人都道水沨爱马,却不知,实在是贾瑚对骑术很是钟爱。
这日里,贾瑚听闻水沨得了一匹新的良驹,自是不肯放过机会。只求着水沨拉出来,让他试试。
水沨只笑道:“这新得的马儿,着实野得很,还是等驯养好了,你在玩吧。”
贾瑚温然一笑,神情却带着淡淡的傲气,说道:“驯养温顺了的,又有什么好玩的,这样的便宜我也是不爱占得。”
水沨闻言,也只得摇摇头,命人将那马拉出来。
不一会,就有那侍卫拉马出来,只见那马神情高傲,身形彪硕,毛泽油亮,很是精神。
“好马!”贾瑚顿时眼睛一亮,正要走上前,却被水沨拉住:“你……还是等几日吧?”
贾瑚微微一顿,眼中微微闪烁,却又瞬间消失得了无痕迹,只温然笑道:“你今日怎地也婆婆妈妈的,倒是很不干脆。”
水沨愣了愣,突然爽朗的笑道:“我只是担心你,你到拿来说嘴,我不拦你,你径去。”
贾瑚转身利落的朝那匹马走去,水沨却分明听到一声若隐若现的叹息。
贾瑚走到哪马前,伸出手,很是爱抚了一番,然后伏在它耳边,似乎在说些甚么。然然后朝水沨笑笑,轻飘飘的落在马上。高高扬起马鞭,神色是难得的兴奋,说道:“我们来跑一跑,看看到底是那个快些〃
鞭子高高挥起,落在马身上的一瞬间,马儿突然一跃而起,两只前蹄腾空,猛地甩动身子,不停地嘶鸣。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大声惊呼起来,贾瑚死死地勒住马缰,脸色苍白,心中却是少有的平静。他不着痕迹的看了水沨一眼,然后紧紧咬住唇。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猛地被抛离马上,重重地滚落在地上。
水沨瞬间脸色大变,登时便扑了过去,死死的抱住贾瑚,就地滚里了马的附近。然后紧紧的抱住贾瑚,颤抖着大叫道:“太医,快快去把于太医找来,快啊!”
众人又是一片忙乱,一夜承波殿中灯火不息。
次日,宫中传来消息,刑部侍郎贾瑚,意外身亡,上痛惜,加封宁国侯,满朝震惊,荣国府立时便是一片哀号声,白绸漫天,好不热闹,迎来送往,有哪里有几分悲伤呢。
而承波殿内,贾瑚神色单纯而又迷惘得看着水沨,似一个怯懦无助的孩童,只紧紧地缩在水沨的怀里。
水沨神色温柔,而又带着些欣喜若狂的激动,尽量轻柔的安抚着贾瑚,柔声说道:“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只有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别怕……”
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于太医,使了个眼色,两人会心的点点头。
而在贾瑚低头的瞬间,眼神猛地闪过一道光,然后转瞬即逝。手中的赤红色的扳指也隐约泛起一丝光亮,又快苏消逝。
第六十三章
完结篇
“给公主报信了吗?”水沨端着茶盏,唇角含笑的问张顺德道。
“回皇上的话,已是使了人通知公主了,回话的人说公主无悲无喜,瞧着……”偷偷看了水沨一眼,张顺德才接着道:“并不是很悲痛,反倒是笑了。”然后头低的更深,说道:“许是公主的气性高,不愿让人瞧了笑话也未可知。”
水沨不置可否,“她到是个聪明的,如今也是以为没了顾忌,倒是更加让人讨厌。”然后站起身,“走,随朕一起去看看朕的好皇妹。”
“皇兄今儿怎么有事间到臣妹这里来,倒是叫臣妹受宠若惊了。”水沨方进了殿里,就见昭华坐在椅子上,冷淡的语气,一脸的嘲讽。
水沨缓缓勾起唇,“皇妹未来的驸马去世了,朕怎样都应该来问候一声的,不是吗?”
“那臣妹多谢皇兄的美意了。”昭华冷冷的扫了水沨一眼,“臣妹虽和驸马定了名分,但是仍未见过,伤痛是有,但又怎及皇兄呢?”
水沨叹息一声,似模似样的感慨:“我朝又失去一名能臣,朕也很是心痛。”
昭华冷笑出声,“只是能臣?臣妹看不见得吧?恐怕是那见不得人的……”
“公主!”殿门口突然响起一声厉呵,只见秦嬷嬷快步走如殿中,然后跪倒在水沨面前,连连磕头说道:“求皇上赎罪,公主不过是一时口快,并不过心的。求皇上念在贤皇后对您的养育之恩的份上,宽恕公主吧。”
水沨冷眼瞧着秦嬷嬷,直到她磕的额头冒血,才轻笑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温然道:“嬷嬷宫中的老人了,何至于此?况且先皇后的养育之恩,朕是一日都不敢或忘,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您可明白?”
秦嬷嬷的身子猛地一颤,然后说道:“皇上何出此言?娘娘对您可是尽心尽力,并无不是之处啊!”
“她当然没有不是之处。不然怎会亲口被太上皇赞以贤德之名?”水沨说道:“她的‘贤’一般人可远不如朕体会的深,不是?”
秦嬷嬷张了张嘴,仍仍咬下牙说道:“皇上试听了那个小人胡沁,这样误会娘娘,娘娘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真是好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水沨似嘲,似赞道,“可惜了……”
秦嬷嬷深深低下头。昭华想要上前说话,却被秦嬷嬷强行拽住了。
水沨道:“你真当朕对我那孝贤的母妃对我做的事一无所知?若是没有她的一碗参汤,我怎会中的毒?冲冠后宫的婉嫔又是如何被打入冷宫的?母妃又是如何登上贵妃之位的?真又是如何险些丧命的?”
秦嬷嬷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哭道:“皇上,那是娘娘也是迫不得已啊,她被婉嫔打压,处境着实危险,要是在没有法子搬倒她,就……”
“那为什莫喝那碗汤的是朕,而不是朕的好皇妹?”水沨冷冷的说道,然后大步走至昭华面前,“母妃之前对我那样好,若不是因为她,要不是为了给她安稳的生活,母妃也不会忍心那样对朕……”
秦嬷嬷闻言,知不停地磕着头,昭华却倔强的甩开秦嬷嬷的手,站起身,不屑的笑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如何和我比?哪怕你记在母妃的名下,也不过是梅妃那个……”
“啪——”水沨抿紧唇,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她脸上。
秦嬷嬷抱住昭华的腿,哭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怎能竟说这些气话,您……”
昭华苦笑的看着秦嬷嬷,这个从小到大为她费尽心血的老人,痛哭着回抱住了她:“嬷嬷还是看不透吗?皇兄有多讨厌我,我从小就知道。如今,恭敬不恭敬,又能怎样,我……就是个没福分的了!”
秦嬷嬷闻言也是大哭起来,只道:“我可怜的公主啊,这让老奴怎样和娘娘交代啊!”
水沨轻声笑着,高高在上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如何交代?”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角,唇边勾起一抹怪异的弧度,说道:“朕很快就会让你有个很好的交代的。”说罢走出房门,对着门头侍立的张顺德说道:“还不快把真给皇妹的礼物端过去?”
张顺德闻言,小心的捧着一个盖着黄布的托盘,走了进去。
次日,昭华公主为驸马殉节,举朝震惊,受到所有儒生的大加赞赏,纷纷上奏请求皇上嘉奖。上谕,加封昭华公主为贞静长公主。
“子兮,我回来了。”水沨穿着一身的便服,颜色素雅,是贾瑚最为喜欢的青松色。一把揽住心爱的人儿,脸色顿时柔和下来,温柔至极。
贾瑚扬起欣喜的笑容,依恋的环住水沨的腰,欢快的说道:“陪我一起用饭好不好?我早上想吃酥酪,但是他们都不让。”贾瑚指了指旁边一直低着头不做声响的小太监们。
水沨轻笑,额头抵上贾瑚的,“好好好,都听你的。”水沨的手深深地插进贾瑚的发间。呐呐呐道:“子兮,就这样等着我就好,就这样,然后,我们就能过上我们都期盼的日子,一定会……”
贾瑚偏着头靠在水沨的怀里,眼中闪过一抹叹息,几许无奈,还有深深的……期盼!
正文完结!期待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客,本文正文就到此结束了。初次写完过一部作品,肯定会有很多的不足。又引起了很多争议,小夜子其实还是很愧疚的。小夜子脾气也很冲,有时也会暴躁,也多亏各位海涵。再次感谢给小叶子努力提错的人,和一直支持我的人,小叶子很是感激。新的文,小夜子也在酝酿,估计在完成番外的同时就会存稿。想写的太多,反而不知写什么好,也请大家多多帮小叶子想想什么题材好呐!最后,小叶子想说,我这不是烂尾,真的,只是觉得正文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番外都是甜的,不想再写什么阴谋了,谢谢==再次谢谢大家支持!(当然,对文章还存在的疑点,和埋线也会有说明的!)
第六十四章 番外三
“娘娘,贾家,贾家被查抄了!”侍书一脸慌张,眼含热泪,跌得撞撞的跪倒在贾探春的脚边,呜呜咽咽的得紧捂住嘴,死死地拽着贾探春的裙角。
贾探春怔怔的呆坐在椅子上,痴痴地问道:“你……说什麼?”
侍书心中万念俱灰,只想到两人日后无依无靠在这吃人的地方里挣扎,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道:“主子,贾家,贾家被抄了!就连荣宁两府也都没逃过去!我们,我们以后……”
贾探春猛地回过神,死死地抓住侍书的肩,眼睛却是亮得吓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侍书抽噎着,有些瑟缩和畏惧,只呐呐的重复道:“贾家,贾家和荣宁两府,都,都没了。”
贾探春,只愣了一下,便咯咯的大笑起来,声音愈来愈亮,直笑到眼中满是泪花,然后落在自己的手上,冰凉凉的。
侍书怯怯的搀扶住贾探春,连声问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您……倒是想个主意啊!不然,我们以后……”
贾探春闻言,笑声猛地顿住,然后后嚎啕大哭起来,只哭的桃花妆容凌乱,衣衫不整,发鬓松散,似是要将一辈子的委屈都哭尽了。直到眼睛干涩,却再也流不出东西。贾贾探春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撑着桌子站起来,却顿觉天旋地转,竟是要直直的栽倒下去。一旁的侍书忙上前扶住她。
贾探春狠狠地拍开他的手,然后后踉跄放着走到床边抱起枕头,然后走至桌边,拿起桌子上针线筐里的剪刀,用力的剪着。
侍书骇白了脸,却又不敢近前,颤抖着嘴唇缩在一边。
但少顷,却见贾探春从破烂的枕头中间取出一个小小的蜡丸,拧了开来,从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然后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这是?”
贾探春冷冷的一笑说道:“与你自不相干!”
侍书立刻低下头,又听见贾探春说道,“你去取一套衣装来给我。”
侍书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耽误,只应了下来,连忙回自己的住处取了一套,给了贾探春。
贾探春挥退了所有人,然后再次把一直紧攥的纸条展开,这是她同北静王上次的交易所得,也是她为自己和贾家,包括宁荣两府唯一的后路。
上面只有三个字,承波殿。
承波殿是是水沨的禁地,也是他待的最多的地方,列数前殿,后宫是不得进入的。虽然她也曾经想往那里安插过钉子,但是没有一个能进得殿中的。可是事到如今她怎样都要搏一搏!贾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