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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娘见慕容离面上一窘,知道她忆起来了,“当时我起了疑心,从后来的观察中确定你非男子,对你就更加自在随意,没有任何拘谨了。”她真得很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子,有过什么样子的经历,能够不为世俗所束缚,见解独到,那么的愤世嫉俗。
对于六娘探究的目光,薛冰狐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又悠闲自得坐回藤椅上面,只是手中多了杯六娘泡的清茶,轻轻阖目,浅啜了口茶,“六娘说的不错,这么好的茶也留不住我,以后我来这里的机会会很少,很少。”慕容离太引人注意了,她不能在着男装了。
六娘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淡淡的笑道:“谁让你太出名了。”她当年在京城中的壮举真是让人终生难忘,即便是在京城中销声匿迹了两年也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的主要话题。
薛冰狐耷拉下脸,睁开眼斜睨着六娘,沉默了半晌,哎!
“是啊!人怕出名猪怕壮,当初贪玩却不曾想到给自己惹来这么多的不便,悔之晚矣。”慕容离狐眼底的精芒被后悔的苦笑所掩盖。
六娘惊叹的哼了一声,“你那也叫贪玩啊!天呐!那是玩?整个你是在毁人,女人的名声最重要,大公主是彻底的给你毁了。”这件事让她觉得有些不寻常,当初的那个举动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大公主请旨赐婚,一心要嫁个慕容离。先是慕容凡在朝堂上婉拒,事情只得暂时退后,结果第二天传来慕容离自杀未遂的消息,最后还传出来慕容离的临终遗言:“大公主想要我的命吩咐一声便是,不必亲自动手,我不想步前驸马的后尘。”
当时皇上以防有诈,还亲派太医诊断,太医证实只差一寸匕首就刺入心脏,还要庆幸家丁发现的早不然就英年早逝了。之后的事情是个什么结果一想便知道了。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整个京城几乎要炸开了。都在传大公主的前一任驸马言驸马是死于公主的虐待,而非病逝的,传出大公主有虐夫症,也传大公主是看中了慕容离故意弄死了言驸马,可要是大公主又看中了其他人,那么慕容离也和言驸马一样,与其是受虐致死还不如自杀早死早超生,落得个干净。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娶她了,我能吗?”薛冰狐一副没辙的样子,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茹六娘宠溺的看着薛冰狐,这个丫头啊!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真的要全怪她也不可能,只能说是她的才情太特别又不懂得自敛,那个大公主又‘太痴情’,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
006:结下梁子
两年物是人非,她也不可能是当初的慕容离。过了今晚她可能就没有什么机会再来这里了,她留恋的看了六娘一眼,缓缓站起来。
“六娘,我要回去了,你保重!”低沉的说完,便快步往出走。
感觉到手臂被拉住,她不解的回头准备再对六娘说些什么,却被六娘先开口截断。
“等等,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没见过你着红妆,今天不如穿给我看看。”六娘真挚的说道,她实在是很好奇,慕容离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薛冰狐嘴角抽搐了一下,无限感慨,本想拒绝的,对上目露诚恳的六娘时到嘴边的话却吞了回去。只得从心中劝服自己,转念想着她很快就要换上女装,早一点晚一点也无所谓了,面无表情,顺从的点点头。
看到薛冰狐点头同意,六娘笑的甜腻,高兴的拉起薛冰狐往二楼的船厢而去,边走边介绍着:“二楼有三间厢房,中间那间是我的房间,我常常住在船上,你要是来找我玩直接上船来,还可以住在船上,这样也能避人耳目。”她了解薛冰狐好玩的很,慕容离的身份太招摇以后要来很不方便,不过以后她可以着女装上船来找她。秀船距逍遥楼很远,一个女子上船不会被注意到的。
薛冰狐点头道:“好啊!”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少许。
进了六娘的闺房内,薛冰狐眯了眯狐狸眼,平静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安,随即又恢复了慵懒的笑容。
六娘将薛冰狐拉到屏风后,转身走到墙角的衣橱,仔细挑选着衣橱中的衣裙,找着最适合冰狐的款式颜色。
等了好一会儿,回头看到六娘还在犹豫不决,不耐的走到六娘身边,“六娘,你随便找一件吧!我这身材怎么穿也不会好看的。”底版不好穿什么也一样。
六娘摇头,神情有些怅然,“是我这里的衣服都太艳丽了,没有能匹配你清雅气质的衣服。”她是风尘女子,薛冰狐这样清纯的女孩穿着她的衣服会将原本美好的气质所掩盖的。
听出了六娘的话外音,冰狐的小脸立刻凑近她,眯起狐狸眼,故作一脸苦相说:“六娘,我要是穿着女装去接客,肯定没人要,你真坏,直说我没身材算了,干嘛变相褒贬我吗?”说完受委屈的吸了吸小鼻子,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噗嗤一声,六娘娇笑道:“你啊!怎么这么……呵呵!”她顽皮却如此善解人意,只要有她就会很开心,真好。
冰狐看着衣橱里的衣服,小口微张,有些吃惊的合不住,真是华贵啊!她只有这个感觉。看到一件黑色的衣裙,她顺手一抓,就快步走回屏风后面换了起来。
六娘抬手本想阻止的,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收回停在空中的纤手,走出内室,坐在杌凳上慢慢等着,那件衣服是最不合适的,一会儿穿出来可是真有的笑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薛冰狐还是没有换好衣服,六娘看她始终不出来,便开口询问,“离,用我帮你穿吗?”她可能还不回穿女装呢吧?
“啧啧,六娘对心上人真是体贴,羡煞旁人啊!”这声音从窗口飘来,邪气、狂狷带着讥笑的味道,听不出他哪里在资羡。
六娘立刻冷下脸来,眸子中隐含着怒气,厉声道:“四殿下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承诺,看来需要我来提醒一下。”
四殿下狭长的凤眸半眯起,并射出冷冽危险的寒光,一步步逼近六娘,在离六娘一尺的地方停下来,眼中充满了警告,冷冷的开口,“不要仗着你受宠就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只是个妓女。”他不屑的冷笑着,羞辱着六娘。
妓女这两个字啃食着她的心,隐隐抽痛,六娘难过的别过头,一行清泪滑落。
“妓女也比你这个种马要强,整个京城女子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四皇子你还是先找个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来说六娘?种马。”说着薛冰狐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闪身挡在六娘前面,狐眼怒瞪,四皇子了不起吗?
四皇子垂于两侧的手掌慢慢握紧,额头的青筋凸起,俊朗的面容上结了一层霜,眸中的火舌似乎要将薛冰狐燃烧成灰。居然敢骂他。
对这刺眼眸光,薛冰狐却是全当作没有看见,她抬了一会儿头脖子就有些酸痛了,这个该死的男人长这么高干什么,她看着费劲。转过头若无其事的对六娘道:“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好好保重自己。”
在走到李宁天身边的时顿住脚步,“李宁天,三日之后,京城郊外雨竹林见,没胆子就别来,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哼!”不屑的抬眼看了李宁天一眼,轻摇着折扇从他身边悠闲地迈着步子离去,她实在不想给六娘惹来麻烦,不然现在她就会出手教训这只种马。
李宁天冷冷的瞥了一眼茹六娘,露出玩味阴狠的笑容,慕容离你自找的,他定要让他尸骨无存。如果不是碍于秀船的主人,他连茹六娘也不会放过。
六娘则是怔愣的站在那里,两人离开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虚软的坐在秀墩上,她这次是给慕容离招来了大麻烦了。
007:夜访太师府
真可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慕容离出现在逍遥楼,逍遥楼的老板茹六娘亲自为其弹唱,又在众人面前你侬我侬,然后两人上了秀船,直到深夜慕容离才离去的消息传开了。
次日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内都在谈论杜撰慕容离与茹六娘的风流韵事,众人皆在猜测茹六娘能从一个小小的歌妓在一夜之间成为逍遥楼的老板背后肯定有人支持,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慕容离,要不是当年长公主的事情在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慕容离也许早就和茹六娘在一起了,昨日茹六娘所弹唱的正式慕容离为她所作的词曲,那痴情的词‘天上人间,不见不休’真可谓是情比金坚呐!
慕容府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因为从来温和的慕容相爷生气了。
慕容凡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坐在他对面的薛冰狐则是一副悠闲自得,翘着二郎腿,半眯眼睛啃着甜蜜多汁桃子。
盯了薛冰狐半天,啪一声,慕容凡气愤的拍了下桌子,低吼道:“你能不能少闯点祸?这次你惹了大麻烦。”这茹六娘可不是一般的青楼歌妓,可能会给小狐狸惹来杀身之祸。
一声长叹从薛冰狐胸口溢出;“大哥,六娘的男人是皇上对不对。”薛冰狐的口气几乎是肯定的,她踏入六娘的闺房之后就知道了。
慕容凡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眼中写满了吃惊,房间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结了,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了。
薛冰狐缓缓开口,“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说给第二个人听,大哥也别问我事怎么知道的。”问了她,她也不会说的,最好是别问,省的麻烦。
慕容凡重新坐在紫檀木椅上,努力平息他激动地情绪,这只狐狸迟早要把他给气死,刚回来一天整个京城就被她给弄得沸沸扬扬的。
薛冰狐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龙井茶放到慕容凡面前,赔笑道:“大哥,你放心,三日之后慕容离就会消失在京城。”
慕容凡斜睨着薛冰狐,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些信息,可是除了看到她自信的坏笑,什么也没看到,她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可要担心死他了,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能够变的安分点?
在薛冰狐的脑门轻敲了一记,慕容凡面上的不豫之色慢慢退去,他倒是不在乎什么名利,要是借此被皇上罢了官倒也不错,只是担心小狐狸的安危。
慕容凡从她手中接过茶杯,小狐狸揉了揉头一脸谄媚的凑近,讨好的说道:“大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慕容凡放下茶杯,他就知道这只狐狸不会这么乖巧的,主动给他倒茶喝定是有事相求,唇角轻翘,“说吧!”
薛冰狐伏在慕容凡的耳边说出自己的请求。
慕容凡愣在那里,眉峰收拢,忧心至极,今天的震惊也未免也太多了吧!他的心脏快要负荷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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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是她的最爱,常年她都是喜欢坐在屋顶上面发呆,想着心事,昨天的她有些太冲动了和四皇子起了正面冲突,不过她不后悔,痛骂一顿那只种猪她一点也不后悔。
叶婉璘悠悠的叹息声从薛冰狐身后响起。
薛冰狐没有回头,只是平静无波的问,“今日叶太师上朝了吗?”她今天在房顶上坐了一整天,什么都不清楚。
叶婉璘讽刺道:“他上朝了,红光满面的。”
薛冰狐咯咯的笑出声,猛地坐起来,“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叶婉璘一身黑色劲装,更加衬得她如雪的肌肤,沐浴在夜色的脸,绝尘动人。可惜娇美的容颜上却是结了一层冰霜。一双手白玉一般,手中握着一把长剑。
“老大,你就穿成这样去吗?”白色的长衫,宽袖长袍行动起来很不方便,这明摆着就是引人注意去了。
薛冰狐的目光落在院中暗自散发香味的茶花上,“目的不同自然穿着不同喽。”说罢便纵身跃出,掠到数丈之外。
叶婉璘翻了下白眼,老大又卖关子,讨厌!只能快速跟了上去,她可不想错过好戏。
叶婉璘知道是她心中对亲情的渴求,使之丧失了判断力,她当时太冲动了,冷静下来之后好好审视这件事情,简直是漏洞百出,她这个爹作假的手段实在是不算高明,是觉得他这个女儿是个笨蛋还是他太高估他自己了,是该还债的时候了。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落在叶府的外围墙之下,折扇轻摇,薛冰狐又恢复了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样,“丫头,你弄清楚之后离开不必等我。”
叶婉璘疑惑不解的看了薛冰狐一眼,便不再言语,越过围墙。她永远相信老大的决定。
薛冰狐迈着八字步悠闲地走到叶府门口,站定,手中的玉骨折扇在器红色大门上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后,在空中回旋数周重新落到薛冰狐手中。
发出砰地一声重击这足可以让整个前院听到这一声,听不到的那是聋子。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细缝,看门的家丁探出头来,满脸写着不满意,深夜扰人清梦任谁也不会给好脸色。冲着不远处的薛冰狐吼道:“干吗呢?大晚上的乱敲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太师府。”
对他的话薛冰狐当做没听见,她还不会和一个看门的狗腿子计较,轻移步子,闪身站在家丁面前,“通知叶老太师,二小姐有信送到。”
家丁借着微弱的烛光,定睛一看,不悦的脸色立刻收起,他曾经有幸一睹过慕容离的风采,真人这么近的站在面前使他先是一愣,接着讨好的赔笑道:“慕容公子请,我立刻去通知我家老爷。”将慕容离请进门来,作了个揖后,向内院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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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雾令
叶太师匆匆的披了一件外衣走进了进客厅内,薛冰狐正端着茶杯吹去上面的雾气,对刚刚进来的叶太师视若无睹,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品着茶。
叶太师面露愠色,假意轻咳一声提示薛冰狐起来见礼,尔后他很有把握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却不想薛冰狐压根不给面子,坐在那里纹丝未动。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还是叶太师沉声问道:“慕容公子,深夜造访所谓何事?”声音极低,听得出叶太师在压制着他的怒火。
薛冰狐不以为意,径自放下茶杯,扬起头,狐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