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相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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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相女-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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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不是我的主意了,当日我命那仵作前去验尸,得到的结果确是那刘老二一没受伤,二没中毒。你说这身强力壮的一个人,没病没灾的就死了,能不奇怪吗?我心里存疑,在仵作离开之后便又回灵堂去,碰上刘老二的奶娘,那验证鼻孔的方法就是她告诉我的。”柳胭脂嘿嘿的笑着:“我觉得是我运气好,这么离奇的案子都被我侦破了。”
  “大人的运气是不错。”冷日濯中肯的评价。
  “大人,刘老二的案情如今已经大白,那奶娘年龄已大,以下官之见不如就将刘家划给奶娘吧。”跟在身后伺候的安子豪见此刻柳胭脂的心情大好,也便开了口。柳胭脂觉得他的提议不错,当即的就改道去了刘家,一是看望老人家,二嘛也顺便将这家产划分的事给处理一下。
  来到刘家,换来了老人,安子豪当即上前将柳胭脂的意思给说了,没想到老人家却是连连的推辞。正当柳胭脂打算再劝上一劝的时候,安子豪却猛然的将老人的手给抓了起来,指着上面半块红色的朱砂印记问道:“老人家可是汴京人氏?”
  浑浊的眼神顷刻间清亮了不少,老人瞅着安子豪慢慢的问出了一句:“大人如何知晓,老妇人我离开家乡已经许多年,就连这乡音也都淡了不少。”
  “老人家原本姓冯,单名一个惠字。在汴京还有一个儿子,还一个身有残疾的丈夫是也不是。”安子豪的情绪有些激动,柳胭脂抬了抬眼,用手托住了下巴。再看老人,似乎也吃惊不少,而安子豪却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制造更多的惊喜一样:“你那儿子若还活着的话,如今正好三十三岁,是也不是?”
  “你——”老人空着的一只手缓缓的抬了起来。“你是——”
  “我就那个原本该死,如今却还活着人。”安子豪的手猛然的一松,连带着朝前送了一下,老妇人立刻跌倒在了地上,流出两行浑浊的眼泪来:“安儿!”
  “我不是你的安儿,我是安子豪,如今也是这蓬安县的县太爷,这个你没有想到吧。”安子豪跟着弯下身来,眼神略带讽刺的瞧了一眼老妇人:“奶娘?你当初抛夫弃子,难道就是为了奶娘这样一个称呼吗?”
  “安儿?”老妇人半爬着抓住安子豪的衣角:“你原谅娘,原谅娘吧好不好,安儿?”
  “你要我原谅你?”安子豪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抬脚狠抖了一下,老妇人随即匍匐到了地上。
  “大人,下官有冤情上奏,请大人为下官做主。”安子豪说着,跪了下去,从袖口中抽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状纸,朝着柳胭脂递了过去。
  “冷护卫!”柳胭脂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端端的刘老二的奶娘成了蓬安县县令的亲娘,而蓬安县县令居然还要当面告状。
  接过状纸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柳胭脂发觉自己看老妇人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她咳了一声,慢慢的站了起来,“底下跪着的可是冯氏惠儿?”
  “回大人,老妇人正是冯惠。”老妇人颤颤微微的爬起来,然后伛偻着腰跪在了柳胭脂的跟前。
  “本官问你,你的亡夫姓什名谁?”柳胭脂将状纸放下。
  “回大人,小妇人的丈夫姓梅名小九。”老妇人的头低了下去,旁边的安子豪却发出一声冷笑来。
  “那么你的丈夫又是因何而死?”柳胭脂想到状纸中写到的那些事儿,觉得自己的后脖根儿都是凉的。谁能想到这在底下跪着的老妇人居然还曾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甚至还残忍的将自己年幼的孩子摁进水中,差点活活的给溺死。

第四十一章 陈年旧案
更新时间2009…7…7 12:59:12  字数:2035

 “回大人,老妇人的丈夫是染了疯病癫狂而死,因为怕传染,被官府勒令埋在了南门外乱葬岗中。”老妇人说到这里,声音明显的低了下去。再看安子豪,他的手已经握了起来。
  “冯惠,本官再问你,这里跪着的可是你的儿子,原名梅安。”
  “回大人,正是老妇人失散多年的儿子。”
  “那么!”柳胭脂站了起来,将那纸诉状搁到了冯惠的跟前:“你的儿子现向本官状告你三十年前谋杀自己的亲夫,所用的凶器正是铁钉两枚。”
  “大人明鉴。老妇人的丈夫当初的确是得了疯病而死,小儿当时才不过三岁,那里知道真相。”老妇人连声的说着,只是声音干涩,听起来便更像是推脱之词。
  “真相只有一个,待本官前去探看一番自然也就清楚了。”柳胭脂看了一下冷日濯:“让衙役将他们二人都先带下去吧,至于汴京之行嘛。”柳胭脂犹豫了一下,虽说她十分想去大宋的首都转转,看一看这个时候的开封是不是真的有《清明上河图》里面描绘的那般繁华热闹。可胭脂巷的花魁大赛也不是能轻易错过的。公私不能兼顾,柳胭脂嘟着嘴,还真有些为难。
  与柳胭脂净想着玩不同的是,冷日濯更担心她的身份。柳胭脂是个女儿身,这个情况身在汴京里头的皇上知道吗。若是知道自然平安无事,可若是不知道,依着柳胭脂的个性,只怕会惹来杀人之祸。
  “大人,这汴京之事,让属下跑一趟即可。”冷日濯抬头,目光也没有忽略柳胭脂脸上的笑容。天知道,他走的这些日子,胭脂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柳胭脂可不管冷日濯心里在想什么,她现在满脑子想着的只有花魁大赛。
  次日凌晨,冷日濯便带来原告启程。日夜赶路,只用了七天便回到了汴京。随后前往开封府借了当职的仵作,带了安子豪便去了乱葬岗。若是别的地方,三十年或许早已经改头换面,可乱葬岗这地方出了规模大了些,基本上也还能保持原样。
  “安大人,可知令尊的骸骨埋在什么地方?”冷日濯瞧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土包,更多的是被野狗撕碎啃咬的骨头。
  “父亲惨死的时候,我还年幼。长大之后,我曾找过当时掩埋父亲的那些衙役,其中一人乃是父亲生前的一位故交,因知我父死的蹊跷,便偷偷的在父亲的坟堆旁埋下了记号。按方位,应该就在这附近。”安子豪到处扫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想到父亲三十年来,只能安睡在这样的地方,身为人子,安子豪更觉心中有愧。
  “安大人,你看那边。”冷日濯指着一个坟包,整个乱葬岗到处都是野草杂树的,只有那一个坟包上头张着一棵刺槐。
  “应该就是那里了。”安子豪撩起自己的袍子就奔了过去,待到坟包前,就可以看到那边还竖着一块小小的木牌,虽然大半都已经残缺,还也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出上头刻着一个粗陋的“梅”字。
  “爹,安儿不孝,这么多年了才来看您。”安子豪双腿一跪,重重的压了下去,手扶着残破的木牌将头垂了下去。
  “安大人,办案要紧。”冷日濯冲旁边的仵作还有随行的挖掘人员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都扛着铁锹围了上去。安子豪起身,三十来岁的大男人红着一双眼,静静的站在乱葬岗中。
  开棺,几乎不用检验,因三十多年的时间,梅九早已经是白骨一具,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尸骨呈白黄色,并无中毒痕迹。骨头表面平整,生前没有受过重击。在尸身的周围来回的搜索了一番,仵作这才起身回道:“大人,据小的十多年的验尸经验来看这具白骨身上并无致命伤痕,也无任何中毒痕迹。”
  “可有发现铁钉之物?”冷日濯朝着尸骨看了一眼。
  “回大人,小的已经仔细检验过,并没有发现异物。死者的头骨完好,也没有被硬物伤过的痕迹。”仵作说着退到了一边。冷日濯瞧了一眼安子豪,对方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推开了仵作就朝着尸骨扑了过去,将头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边,这才颓废的坐了下来:“怎么可能,那时我虽年幼,可明明。。。。。。”
  “安大人,看来此事还有待查证。”冷日濯命人将尸骨收敛,正打算离开之际,却忽见一老人扶着根拐杖走了过来。目光对上安子豪,随即激动的问了句:“你是安儿吧?”“您是?”安子豪听到老人的声音,抱着头骨站了起来,仔细的端详了半天这才开口:“您是陈大叔。”
  “安儿啊,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老人上前抱住安子豪就是一通激动,冷日濯提着剑站在一旁,心里大概已经猜到着老人估计就是死者梅九的故交好友,也便是安子豪口中所称的那位有心人。
  “大叔,我爹他——”安子豪将头骨慢慢的放回原处,叹了口气。老人心有疑惑,便问了起来,安子豪也不隐瞒只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的说了出来。包括他如何离开汴京,如果当官,又如何探知母亲身在胭脂巷等等所有的事情都一一的告诉给了老人。老人听了,只连声的说着:“天理昭昭,天理昭昭。”扶着拐杖慢慢的蹲了下去。
  “这位大人啊,这具尸骨不是梅老弟的。当初他死的蹊跷,他那婆娘又暗中的给官府使了银子,要咱们将梅老弟的尸骨给运到乱葬岗烧掉。我担心梅老弟冤沉大海,就暗中偷偷的将他的尸身给换了。衙门里头那些弟兄都是些拿钱胡乱办事的,谁也不会认真的去对照,也就被我瞒过了,如今——”老人指着旁边另外一处用小石头搭起来的坟堆:“那才是梅老弟的坟墓,因为怕被野狗给刨了,我年年都来照看。原以为只怕要等到死,如今安儿回来了,梅老弟的冤屈也终可以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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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大白天下
更新时间2009…7…9 14:28:24  字数:2197

 冷日濯听老人说完,随即命人又将旁边的坟包掘开,开棺验尸,果然在梅九的脑壳中发现铁钉两枚。
  真相已经接近大白,冷日濯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梅九之妻冯惠为何竟知道这样残忍的杀人法子。老人看出冷日濯的疑惑,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的道了出来。
  原来这冯世竟出身在一个军旅之家,她的爷爷,父亲均是带兵打仗的之人,父亲冯万亭亦曾做过统领一军的副帅。冯惠自小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便也少不得去军营中玩耍。
  要说这军队上也自军队上的黑暗,都是大老爷们,离家苦战,日子久了也就容易出事。那些高级将领除了吃喝之外还自创了一个玩耍的法子,就是将那些被俘虏的士兵抓来,然后以铁钉顶入他们的鼻孔,享受他们死亡的过程。这法子若是使的小心,轻易也不会被人发觉,至于那些死去的俘虏随便找个名头一扔就完事儿。
  幼年的冯惠也曾偷偷见过这样的事情,久了就暗自的记在了心里。冯惠十四岁那年,按着约定原本是要嫁给自小青梅竹马的少将军李仁广。可没想到,父辈们多年来做的那点事情被人给戳穿了,昔日的敌友变成了今日的盟国,皇帝为求国安,便将这些人一一的治罪。冯家就此凋零,冯惠流落民间,后来经人撮合嫁给了梅九。
  要说这梅九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平日里吃喝嫖赌不说,输了钱回家还打老婆。安子豪三岁那年,冯惠出外做工偶然巧遇李仁广,当时他已经改名换姓,做起了买卖。故人见面自然又是一番说道,况且还是原本就互生情意的两个人。再加上冯惠受不了梅九的打骂,起了二心也是能够理解的。
  再后来梅九不知从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妻子和一个商人有染,对冯惠的看管就更加的严厉了起来。那一夜,下了好大的雪,梅九在小酒馆喝醉了酒,就嚷嚷着回家要好好的收拾一下冯惠。可这一回去就是连着几天不见踪迹,又过了没几天,就传出梅九死亡的消息,更奇怪的是就连当时才三岁的小安儿都病病歪歪的,去了半条命。
  安葬了梅九之后,这日子又拖拖拉拉的过了半年。有一天早晨,邻居起床听到小安儿在哭,进门去才发现他被捆绑在床上,而他的母亲冯惠却早已经没了踪迹。大伙儿都说她是跟人跑了,也有说她死了的,可不管怎样,从此就再也没见过。小安儿被大伙儿轮流着养着了一阵子,第二年夏天跟着别的孩子去游泳,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据看见的人讲,小安儿是被一个人拐子给拐了。大伙儿凑着钱找了一阵子也就放弃了,只是因念着过去的交情,老人这才将梅九的坟包给看护了下来。
  这一晃三十年都过去了,再看看眼前的景儿,都已是物是人非。
  “也是我命大,当年落水,被路过的人给救了。他原也是江南一走商之人,因家中无子就收养了我,教我读书,送我上京赶考。若非义父,我安子豪焉能有今天啊。”安子豪感慨的叹了一声。
  冷日濯随后将安家的案子移交给了开封府,押解冯惠回京的任务也转到了他们,自己则快马加鞭的赶回蓬安县胭脂巷去找柳胭脂。
  这才刚刚进城,就听到柳胭脂的吆喝声:“大家快来看,大家快来瞧,赛花楼如锦姑娘穿的最新款服饰,一两银子一件了。这位大爷,您瞧瞧,好看不,买一件回去送给您的夫人小妾,保管一个个比如锦姑娘还要漂亮。不喜欢衣服的也不要紧,来看看咱们独家配置的美容霜,知道赛仙楼如仙姑娘怎么就那么漂亮吗,那都是因为她选择了咱们独家配置的这个美容霜。看在大伙都这么捧场的份上,二两银子一瓶,不管用咱们双倍退钱。”
  冷日濯瞧着柳胭脂那手舞足蹈,外加说唱的模样,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高兴的是,他离开多日,她还能好端端的给自己站在这里,而且也知道脱去了那身男装,免得被人认出来。生气是因为她不该以自己的清丽无双的模样站在这里,要知道这样的柳胭脂招惹来可不止会是麻烦。瞧瞧那些围观的,十个有九个不是为了那些衣服首饰,而是冲着她来的。
  “姑娘,你这么漂亮,是不是打小就用这美容霜啊?”一公子哥儿说着话,手朝柳胭脂雪白的手背上就摸了过去。冷日濯脚尖一转,一颗石子直穿过人群打在了他的手上。
  “谁,那个不要命的敢袭击你马大爷?”公子哥儿见在人前出了丑,立刻恼羞成怒的吼来了站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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