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冷大侠不见陪着掌柜的一起来?”
“冷大侠?”柳胭脂的心仿佛是被猛扎了一下似的,跟着颤了一下:“什么冷大侠,我认识的吗?”
“掌柜这是怎么了?”马三通看着柳胭脂的眸光中也出现了一丝的疑惑。
眼前这位貌似潘安的掌柜,早在他第一眼瞧见的时候,就已经看出她是一个女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佩服她的经商手段,安心的跟着她做事。而那位冷公子,就以着他过来人的眼光来揣测,也知道两个人之间有情。此刻见掌柜的一人来此,冷公子又没跟着,心下还想着是小两口闹别扭,轻轻笑了下,也没再问下去。
柳胭脂这边却将那三个字反复的念了几遍,只念得头都有些疼了,也还是没什么头绪,脑海里始终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她看着马三通的眼,然后低声的问了句:“马掌柜的,你可知道我与那个冷大侠是什么关系,还有他长相如何?”
这么一问,马三通的眼中的目光彻底的凉了下来。他抬头仔仔细细的将柳胭脂又打量了一番,看她似乎不是在玩笑,这才严肃的回了句:“小的不知道掌柜的和那位冷大侠冷公子是什么关系,只是小的看的出,掌柜的和那位冷公子关系很好。”
末了,马三通想了想还是问出了最后面的那一句:“掌柜的真的不记得冷大侠了吗?”柳胭脂恍然的摇了一下头,跟着轻轻的咬了下唇。
若真是自己关系较好的一个人,那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间没有了属于他的任何印象
脑子里的那图疑惑尚未解开,马三通那里却说出了另外一个颇有些让柳胭脂措手不及的问题。他告诉柳胭脂,她的父母找来了,随身带着的还有一封信。
信得内容大致是这样的,柳家夫妻从一位叫做冷公子的口中得知柳言之已经考中状元,并且还意外的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同胞妹妹胭脂。听闻胭脂暂居胭脂巷,便接着走亲的机会前来探视,而时间也巧,今日午后便到。
拿着信,柳胭脂有些惶惶不安,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个叫做柳言之的状元公的妹妹。可心里却又对这突来的情况感觉不是那么的意外,仿佛这样的情况随时可以发生,而自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还有,柳胭脂没有忽略信中冷公子那三个字,也因此她更加确定了马三通的那句话,她和那位冷公子的关系不一般。
“马掌柜,你可知那位冷公子的全名?”柳胭脂问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在京城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很多的事情都似乎不记得了。”
马三通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掏出一张纸递给柳胭脂,那是一张看似很抽象的女人画像,底下用极小的字写着“胭脂”在纸的背面,还有个名字:“冷日濯。”
冷日濯,柳胭脂的心仿佛被烧疼了,她用力的捂住胸口有些疼痛的位置,脑海中似乎有很多的信息在流动,眼睛一闭,她用力握着那张画像跌下马来。
“掌柜的——”马三通惊叫了一声,随之奔了过来,而柳胭脂却已经昏迷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午后。
门里头刚传出柳胭脂起床的动静,卧室的房门跟着也被人推了一下:“小姐,您起床了吗,秀秀来服侍您了。”“小姐?”柳胭脂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装,还是自己前来时穿的那一身。随后她便想到那封信,自然也就跟着想到其实自己女儿身的身份也早被马三通给看穿了。
微微的摇了一下头,柳胭脂麻利的将外衣脱去,然后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冲着候在外头的小丫头说了句:“进来吧。”小丫头看似十五六的模样,一张圆脸,眉心长着一颗小小的红痣。看到柳胭脂,先是福了一礼,然后抬头笑了一下,这才自我介绍道:“奴婢秀秀,是马叔叔的外侄女,以后小姐在胭脂巷便是由秀秀照料的。秀秀是个粗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小姐您不要责怪的好。”柳胭脂听她说话,倒像是念过几年书的,便也随口的问了几句。秀秀点着头,将一盆清水端进房中,这才回道:“小姐是怎么知道的,我爹爹以前是教书的先生,所以自幼的也跟着念过几年书。不过后来我爹爹亡故,就再也没有念了。”
“那你还想念吗?”柳胭脂问,想到自己好像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已经由一个无忧无虑的中学生变成状元郎,然后又变成了别人的媳妇。想想看,居然觉得好不真实,可偏偏用力掐着自己手臂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疼。
秀秀这次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哪里笑,不说想,也不说不想。见柳胭脂还盯着自己,她这才说道:“爹爹说过女孩子不识得字不好,可识的多了,也不好。知道的越多,烦恼也越多,人嘛,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就好。”
开开心心?
简简单单?
说出来很简单的两个词,可柳胭脂却觉得那是人生至高的理想,至少此刻是的。
不等柳胭脂感叹完,那边秀秀已经捧了干净的软布过来,等候柳胭脂洗完脸之后递上去。“小姐,马叔叔说您的父母已经到了,被安排在后面的厢房之中休息。马叔叔让我来问小姐,是这会儿去拜见呢,还是等稍后吃晚饭的时候再去?”
柳胭脂捧着软布,就那么的将它贴在了脸上,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说道:“还是这会儿去吧。”丑媳妇始终要见公婆,而她这个冒牌货也始终是要见“亲”爹娘的。
第三卷 玉碎宫倾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冒牌货见爹娘(1)
在镜子前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妆容理了一遍,柳胭脂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镜子中是一张如花似玉的绝美容颜,可偏偏眼睛里的慌乱让它变得有些缺憾。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柳胭脂将手用力的按在胸口的位置,数了三个数字,这才对秀秀说道:“咱们走吧。”
“小姐,你真漂亮!”秀秀看着精心打扮过的柳胭脂,不由也睁大了眼睛称赞道:“你比秀秀见过的那些画上的仙女还要漂亮。”
这话不说倒好,说了,反而让柳胭脂心里一乐,放轻松许多。
早在后世还没有穿越之前,柳胭脂就对那些古代的帝王画像,包括什么唐伯虎的美人图感到郁闷。因为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一个人,而且根本就看不出美丑来。
此刻秀秀竟然将她比作画像仙子,倒让柳胭脂忍不住去幻想她脑海中仙子的模样。也许是因为秀秀的那两句话,柳胭脂一笑,跟着人也放轻松了一些,收了收原本有些慌张的情绪,迈步走了出去。
跟着秀秀一路来到左边厢房哪里,远远的就看到一穿深紫色绸衣的男子中年男子在不停的踱步,时而又朝着外面望上一眼。这一次抬头,与柳胭脂的目光错过,接着便又猛然的回头,站住了。过了会儿,冲着屋子里招了招手,因为离的远,柳胭脂听不到他说的话,但看样子倒像是在喊什么人。
果然,当柳胭脂再往前走了两步的时候,屋子中猛然的又冲出一个中年娴静的美少妇来。因为离得近了,柳胭脂这才看出那少妇人眉眼间居然还有几分与自己相似。
美少妇看到柳胭脂,神情似乎颇为激动,脚下一咧,若不是旁边的中年男子及时的搀扶住,只怕已经跌倒在了地上。
“云哥,是胭脂,是咱们的女儿胭脂啊。”美妇人叫嚷着,眼中的泪已经滚落了下来。她紧紧的抓着旁边男子的手,再三的重复着:“我知道她是我们的女儿,她是我们的胭脂,不用眼看,我就已经确定了。”
旁边的男子神情也似乎很激动,只不过表面还在压抑着。柳胭脂从他们的对话中,就已经得知他们是哪位柳状元的亲生父母,没想到居然保养得都是这样的好。
柳胭脂怔怔的站着,心里千转百回,想了无数次自己应该说的话,做的事。可眼前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做不出来,只能就那么怔怔的看着那对中年夫妇,眼睛也发起直来。
也许正是由于她此刻的模样,反而让柳家夫妇更加确定了她便是她们失散多年的女儿。美妇人的情绪稍微的安定下来,便扶着丈夫的手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到了她的跟前,轻轻的将手抬了起来,似乎是想要触摸她的脸,可抬到半空中又猛然的收了回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原本已经收去的泪又再次的滚落了下来。
“你是胭脂?”美妇人轻轻的吐出那四个字来。
柳胭脂看着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眼,也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在后世,她的父母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双双过世,对他们的印象似乎只限于框架中的照片。如今当一个与自己有着相似眉眼的中年妇人站在自己跟前的时候,柳胭脂的心也跟着湿了一下,接着脱口而出问了一句在她日后看来很傻的话:“你们就是胭脂的父母吗?”
美妇人点头,泪开始刷刷的流。旁边的中年男子看着心疼,便将妻子抱进了怀中,小声的安慰着:“好了,眉君,孩子找到了就好。你身子弱,千万可别哭坏了眼睛。”
美妇人连连的点着头,用力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跟着挤出一抹让柳胭脂看了都觉得心酸的笑容来:“我不哭,女儿找到了,我应该高兴啊。我不哭,我要笑,我不能哭。”
柳胭脂看着她的模样,心坎里的某个地方又被轻轻的扎了一下。旁边的秀秀瞧瞧的推了一下柳胭脂,接着悄声的催促她:“小姐,快叫娘亲啊。”
“娘亲——”那两个字在柳胭脂的喉咙中滚动了好久才被叫出来。刚叫出一个娘字来,美妇人便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柳胭脂:“胭脂,原谅娘,都是娘不好,当初弄丢了你,都是娘的错了。如今你肯再叫我这一声娘,就是让我现在死,我也甘心了,不抱怨了。”
柳胭脂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要如何的安慰这样一个母亲。幸好,中年男子及时的上前来,安慰了妻子几句,几个人这才拖拖拉拉的又再次回到了屋内。
三人一一的落座,秀秀也借口端茶水出了门去。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柳胭脂抬眼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自己的“父母”,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才刚一起身,那中年男子挥了一下手,示意她坐下。然后开口道:“我姓柳,俗名柳云。这是我的妻子席氏眉君,我们夫妻二人共育有一双儿女。儿子小字言之,女儿因为出生之时,脸颊粉红,如涂抹了桃花色的胭脂,便为之取名胭脂。四岁时,我妻子带着一双儿女回娘家探亲,半路遇到劫匪,匆忙中与幼女失散,如今已经十三年。我夫妻日日想,夜夜盼,分分内疚,秒秒自责都是因为这个失散的女儿。
日前接到了一封来信,自称是受到小儿托付,说是找到了你。容我冒昧的先称呼你为柳姑娘,毕竟找女这样的事需要谨慎一些才好。”
柳胭脂点点头,对方的疑惑是在自己意料之中的。若真是轻易地便认下了她,反而觉得事情离奇。如今她只希望,那个真的柳胭脂身上不要有什么明显的记号便好。
刚想到这里,柳胭脂的眼睛便亮了一下,因为她刚刚才意识到原来那个死去的状元公柳言之的妹妹竟然也叫做柳胭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听到柳云一声轻咳,柳胭脂跟着抬起头来,目光与他对视,倒也没有闪躲。
第三卷 玉碎宫倾 第一百二十三章 赶赴沙场
柳胭脂随着庞太师,八王爷站在文官的队列里,前头是一片彩旗飘飘,看不清晃动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少顷,听到陈公公的宣读,柳胭脂这才知道刚刚从自己跟前走过的那个穿着一身戎装的中年人正是杨家军的主帅,杨业杨大将军。
柳胭脂幼年时曾在爷爷的指导下看过一点《杨家将演义》对这位大将军,那是敬重有加,若不是碍于眼前的身份,只怕她会忍不住找一个本子过来让其为自己签名留念啥的。
一道旨意过后,又有几个年经的穿着戎装的少将军从柳胭脂的跟前走过,看样子就是传说中的杨门虎将。只可惜,前方视线有些遮挡,无法看清楚这些英雄的相貌。正在感慨间,忽然听到陈公公点自己的名字,柳胭脂忙收回了心思,错步上前。
“杨将军,这位就是柳言之柳相爷,你们虽然一文一武,却都是朕所信任的重臣。此次出征,江山社稷的安危也就有赖两位了。”皇帝说着,抬手也算是为两人做引荐。柳胭脂此刻却有种见偶像的惶然,激动地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早听闻柳相爷年纪轻轻,却智勇不凡,今日一见,仍让杨某有些诧异。”杨将军先开了口,目光也随着落到了柳胭脂的耳朵边上。
柳胭脂感觉到那束目光扫来,下意识的想要抬手遮掩自己的耳垂。上小学那会儿,赶着新鲜,也扎过一个耳洞,不过后来慢慢的愈合了,莫非那杨大将军是从自己的耳朵上看出什么来了?
想到这里,柳胭脂不由忐忑的抬起头来,冲着杨业回了句:“杨大将军过奖了,言之不敢当。”
杨业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掠过,有片刻的吃惊,不过随后便又挪开。倒是在柳胭脂错身回到队伍之中时,听到对面那几位少将军的议论:“四哥,你看那柳相爷是不是与咱们家八妹长的有些像?”
杨八妹?
柳胭脂将那三个字默默的记到了心里,这世间不可能有那么多长相雷同的人,唯一的解释或许只有一个,那个杨八妹或许就是柳家夫妻真正的女儿。可真相究竟如何,还要等日后见过了那个杨八妹才能晓得。
由于文官是被安排在大军后方的,所以柳胭脂这一路上倒也没什么机会与杨家军过多的接触。而皇帝也由于被保护在大军中央,也没什么机会见到,自然也就轻松了不少。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