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你不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妃你不可- 第1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方镇钦一闻此言,心里不由戈登了一下。莫非,他也是白跑一趟?
“就算找到了,人家估计也不得来。”那第二个发言的人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有个亲戚前几年遇到过他,听说窈容小姐得了病,整天又哭又笑疯疯颠颠的,王无药带起她山山水水到处走,哪个旮旯角落都去过了,说是要寻找到草药,一定要治好窈容小姐的病。人家忙到照顾宝贝女儿,哪里得会来管他县太爷的幺儿不幺儿哦。”
“真的啊?”另外几个人听到这小道消息,不由都起了兴趣。“窈容小姐到底是啥子病嘛?那她现在不是还没嫁人罗?”
“她这个样子,哪个敢要嘛?”那人摇头叹息着说道:“听说窈容小姐有心上人,就是天天想她的心上人,心上人又不去看她,就得了这个病了。”
“哦,原来是相思病啊。”有人了然地接了话:“不晓得她的心上人是啥子人哈,窈容小姐虽然不是绝色美女,也还马马虎虎噻。性格又温柔乖 巧,哪个娶了她该是他的福气噻,他为啥子都不去看别个呢?”
“哪个晓得哦。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硬是可惜了”一阵长吁短叹。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方镇钦赶紧上前见礼问道:“请问这位兄台,你说的那个亲戚前几年见到王师傅,是在什么地方?”
“耶,你也要找他老人家索?”那透露神秘消息的男子没料到有陌生人留意他的言行,不由惊讶地问道:“不好意思哈,我搞忘了问了。”
“那你的那位亲戚,他家住何处?”方镇钦心中一阵失望,但仍是不死心地问道。
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此人太过执着,又说着官话,料是外地来的,猜不出他的底细,不由长了个心眼,语焉不详地搪塞了方镇钦一句。方镇钦本欲以银两相贿赂,不料此时大雨乍停,天边竟又是烈日当空,一片万里无云。避雨的人们立时匆匆道别,就此四散开去了。
方镇钦牵着黑云,不由一阵茫然。心里存着替苏暖玉求药的意念虽强烈,到底还是迷失了方向,看来,他也不过只是徒逞匹夫之勇罢了。天大地大,各路人马都在寻找王无药尚且无果,何况他单枪匹马一人呢?
骑着马漫无目的地出了市镇,信马由缰,任它带着他去往何方。就让马儿来替他选择一个方向吧!
兴许是感觉出主人的茫无头绪,黑云的步伐变得轻缓了许多。大雨过后,那被骄阳晒得奄奄一息的草木迸发出蓬勃的生机,一径地伸长了脖颈,伸展着四肢,迎风起舞蹁跹。
越通往山林之路,越觉得空气清新而身心轻松愉悦起来,扑鼻而来的都是飘散在空中的绿色植物香气。从山间缓缓流泻出一条溪涧,敲击着石头,丁咚作响。黑云大约口渴得厉害了,竟是兴奋起来,撒开四蹄飞快奔向溪水之前。
溪水清澈,倒映出方镇钦连日奔波憔悴而疲惫的脸。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叹了口气,下了马背,任由黑云饮水,自己则寻了一处树荫,靠在树干之上闭目养神起来。
一阵“哞哞”的牛叫之声将方镇钦合着的眼轻启开来,原来有一位八九岁大小的少年骑着青牛自他面前经过。那少年只是浅浅瞟了他一眼,便极力催促着低头贪食的青牛往前而去。方镇钦见他牵着牛也往溪边而去,担心会被顺手牵马,因此人虽懒懒地倚着树干,眼睛半睁着看管着黑云。
岂知那少年竟跟方镇钦一样,将牛牵至溪水边后任其饮水,自己也寻了个阴凉处偷起懒来。不知是想出风头还是想打破两人遥遥相对的尴尬,那少年竟旁若无人地唱起歌来。
“哥哥上山去砍柴,妹妹等哥快回来。
哥哥回家妹欢喜,洗手端出饭和菜。
哥哥出门七八载,妹妹想哥泪满腮。
几时等得哥回来哟,妹妹才能笑开怀。
哥哥莫嫌妹妹丑,妹我温柔又勤快。
为哥缝衣又纳鞋,天长地久不分开。

这分明是一首少女思念情人的歌,词意直白纯朴,曲调倒似地方民谣一般,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尤其被这少年拙劣地吟唱出来,更加显得不伦不类的。方镇钦听他唱了两段,已经觉得他聒噪得不得了,索性站起身来,吹了口哨唤了黑云,骑上马背,扬鞭而去。
那少年的歌声被他的口哨生生打断,稍停了停,又接着唱了两句,方镇钦已经不再着意去听他唱的什么。岂知那少年歌声乍停,竟是无限凄凉地念说起来:“镇钦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嘛?妹妹好想你哦,相思已成灾!”
这最后一句半说半唱的歌词,料必是那位少女撒娇发嗲时所作,此时被那少年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出来,简直令人喷饭。然而马背之上的方镇钦却浑身一震,几乎要吓得魂不附体,差一点便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TA共获得: 评分共:0 条  正在加载中,请稍后。。。  

        
第十七章心有所思(上)
“镇钦哥哥”四个字就像一道响雷自他头顶轰然滚过,他几乎是在顷刻之间便勒住了马缰,掉转马头,直奔那少年而来。
“小兄弟,你这歌是跟谁学的?”方镇钦翻身下马,直勾勾地望着那少年,心脏不听使唤地狂跳着,双眼发出热切的光芒。
那少年没料到他会去而复返,更加不会料到他竟会向自己打听这歌的出处,一时间呆住,怔忡不已地看着他。
“小兄弟,你不要害怕,吓到你了吗?”意识到自己太过急迫直接,方镇钦稍稍平复了心情,向那少年报以友好之笑,温和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这首歌是听谁唱过的?是不是一个叫王窈容的女子?”
“咦,你怎么知道的?”那少年扑闪着双眼,迷惑不已地问出声。
方镇钦自是欣喜激动不已,忙忙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正要找她!”
“你是谁?找窈容姐姐干什么?”少年起了警戒之心,提防般地看着他。
“我叫方镇钦,你有没有听她提起过?”既是有了王窈容的下落,自然便能找到王无药,又怕这少年不肯告知真相,方镇钦只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方镇钦啊?原来是你?!”那少年双眼瞪大如铜铃,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就是窈容姐姐的心上人吗?你是来娶她的吗?”
方镇钦一阵错愕。他几时变成了王窈容的心上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正思忖着要如何回答这小子的提问,那少年却已迫不及待地说道:“镇钦哥哥,你来了真好,快跟我去见窈容姐姐吧!”
那少年竟也无比兴奋,兴兴头头去牵牛准备带路。方镇钦懒于跟他解释太多,又嫌他骑牛太慢,干脆将他捞上马背,催促着让他带路,那少年惊慌不已,一迭连声地喊着:“我的牛,牛”方镇钦哪里肯听他的,响鞭催马,疾驰而去。
在那少年的带领下,方镇钦骑马往山中而去。并未过得多久,眼前出现几间茅屋,屋外的菜地中散养着鸡犬等牲畜。那少年让他驭住了黑云,尖着嗓子大叫道:“窈容姐姐,你的镇钦哥哥来看你来啦!”
此时从其中一间茅屋中走出来一位身穿布衣的中年妇人,凶形恶相地咒了那少年一句:“死小子让你牵牛去喂水,你是去卖牛去了还是买牛去了?大声嚷嚷啥,吵着窈容小姐了!”
“不是啦,娘,是方镇钦来了,方镇钦哎,娘!”方镇钦翻身下马,把那少年也抱了下来。那少年赶紧献宝一样地冲上前对那妇人说道。
“方镇钦?”那妇人此时见到有外人来,不由收敛了怒意,打量着方镇钦,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方镇钦?你就是那个方镇钦?”
“这位大姐,在下正是方镇钦,有事前来求见王师傅的,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否?”方镇钦向那妇人作了揖,温文有礼地道明了来意。
“王师傅上山去了半个月啦,他临走时说本月内必有贵客驾到,若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就让我转告说耐心等他几日。若是实在心急,可上山去寻他。”那妇人虽已为人母,在俊俏公子面前,竟也如少女般含羞答答起来,说话间温柔可人,完全不像训斥少年时的凶悍泼辣。
“王师傅如何得知我会来寻他?”一时间,方镇钦疑惑起来。
“王师傅是谁啊,他本事可大着呢。他只要卜个卦,就能知道明天是出太阳还是下雨,往哪座山上去可以采到草药,算到你要来也是稀松平常嘛。”那少年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抢白说道。
方镇钦被他的神态逗乐了,莞尔一笑。想到王无药上山去了半月犹自未回,不由更加心急如焚,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攒在了一起。
“要么方公子先进来休息一下,等王师傅回来再商量要事?”那妇人含笑相邀:“窈容小姐可是天天念叨着公子呐!”
方镇钦脸上有几分尴尬,但仍是道了谢,随她入了茅舍。
进得屋内,光线稍暗,触鼻皆是草药气味,待双眼稍稍适应了暗度,他才看见一个穿着紫花布衣服的少女背对着她,仰面望着窗户出神。自她口中,轻轻哼唱着刚才少年唱过的歌谣。
“窈容小姐,看看谁来了?”那妇人嘻笑着上前,对王窈容轻言细语说道。
王窈容转过头来,目光平板呆滞。在接触到方镇钦时,先是疑惑,继而耸然一惊,双眸逐渐清晰明亮,望着方镇钦一动也不动。
“镇钦哥哥,是你来了吗?”王窈容脸上无限欢喜,语声却怯怯的。
“是啊,镇钦哥哥来了。窈容妹妹一向可好?”方镇钦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痴恋自己这许多年,此时见到她,竟没来由地心中一酸。听她亲切地叫自己,遂向她轻轻一笑

“我我很好,我我好高兴,真的是你来了吗,镇钦哥哥?”王窈容脸上微微泛红,怯怯地伸出手,想要摸方镇钦的脸。但只是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咬着唇,畏畏缩缩地收回了手。
方镇钦连忙伸出自己的手,将她的手握住,稍稍紧了紧,她的手骨瘦如柴,而且冰凉冰凉的,方镇钦最大的感受就是“冷硬”二字。
“窈容妹妹怎么这么瘦啊?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方镇钦牵了她的手,走出屋子,让那少年搬了两张凳子,两人坐在了门口晒起了太阳。她的脸色太过苍白,整个人瘦削得弱不禁风,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方镇钦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王窈容被方镇钦牵着手,脸上一片娇羞之色,半垂着头,心里喜悦得如小鹿乱撞。听到他说自己瘦,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焦急不已地向那妇人喊道:“秋娘,我要吃饭!”
“哦哟,真是难得,窈容小姐主动说要吃饭了!”那被唤作秋娘的妇人一脸喜色,喃喃不已地说道:“果然心上人来了就是不一样了呢。窈容小姐稍等一下哦,秋娘这就给你做饭去,啊?”秋娘满脸堆欢,交代完场面话,拖着看热闹的少年离开了此处。
方镇钦看着王窈容欢欣雀跃的样子,隐隐有点心疼。他回想起避雨时听到的讨论,说王窈容神智不太清醒,如今再看她这般羸弱枯槁的模样,很觉得对不起她似的。
“窈容妹妹,以后要多出来晒太阳,要好好吃饭,长得胖胖的,知不知道?”方镇钦温柔地笑着,哄慰般地说道。
“好!只要是镇钦哥哥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做的!”王窈容只是一味痴痴地看着他,脸上是莫大的满足之意。只要他在她身边,无论要她做什么,她都是无比开心的。
慢慢地太阳渐渐西沉下去,秋娘的饭也已做好。方镇钦陪着王窈容吃了饭,后者大约是为了挣表现,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然而饭刚吃完,便已忍不住在门外呕吐起来。
此时方镇钦才从秋娘处得知,王窈容似是有厌食之症,凡烟火所煮之物,最多两口而已,吃得再多,全数呕吐而出。今天因听他说她太瘦,要她好好吃饭,小妮子强忍胃部的不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饭菜吞咽下去。
这几年王无药为了治愈女儿的厌食之症,翻阅无数医书,翻山越岭寻找治病药草,尽皆事倍功半,为此王无药已是愁白了头发。其实王无药心中也知道,王窈容的病症皆因心疾而起,人体五脏之于天地五行一般,环环相扣,动一发而牵全身,一损俱损。若要完全根治此症,不但要调理肠胃功能,更加要解开心结,令她心神愉快,五脏协调,方能恢复健康。
然而她的心疾感情之事,又如何强求得来呢?
王窈容呕吐完毕,有些歉然地看着方镇钦,手足无措地不知要如何是好。方镇钦心中更加歉然,只得鼓励着笑说道:“都是镇钦哥哥不好,让窈容妹妹受苦了!窈容妹妹不要心急,慢慢来,一天多吃一口饭,好不好?”
“镇钦哥哥”王窈容听他一味温柔地哄慰她,心里无比感动,此时双眼中已是盈盈蓄泪,柔情依依地望着他。
就在那一瞬间,从王窈容的脸上竟漾出秦柔的脸来。不知道他走的这几天中,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呢?她可是倔强到宁可饿得肚子疼也一定要等着他一起吃饭的啊。
每天上完早朝回来,秦柔一定守在大门之处等他。见他进了大门,一脸欣喜地扑将上去,亲热地挽了他的臂膀,卿卿我我地一起往里走去。一开始,他十分不习惯,有时候委婉的拒绝,奈何她我行我素,非要跟他出双入对的行进。接下来是僵硬地半推半就着,再接下来就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那一天,她突发其想,走到半路时丢开手,让他走在前面。虽然不明就里,他还是听从了她的话,先她一步而去。岂料背上猛然一沉,却是秦柔突然跳起,爬到了他背上。下人们都转过脸去偷笑不已,方镇钦一时尴尬得面红耳赤,摇晃着让她下来。秦柔却将他搂得更紧,脸蛋贴在他背上,咯咯地笑着,撒娇着说道:“背我嘛,背我嘛!”方镇钦无可奈何,只得背着她回到房中。
到得房中,他忙不迭地将她放下地来,拉下脸来,正准备责备她一番,没料到她却紧紧地抱住她,轻声呢喃着:“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呢,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那一刻,她小鸟依人的娇态,她含情脉脉的语句,无一不撞在他心里最柔软处。他无法责备她,更无理责备她,甚至在心中,隐隐地喜欢她依恋自己的样子。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伸手圈住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为什么暖玉不像她这样对自己深深依恋并思念?
突然,他听到自她腹中发出的“咕咕”的叫声,他微微一惊:“你还没吃饭吗?”
“人家在等你回来一起吃嘛。”自他怀中抬起头,嘟着粉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