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你不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妃你不可- 第9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就听从楚王的意思吧。”那人一副客随主便的模样,神情间甚是落落大方,却并不像是登门造访的客人。
秦显于是吩咐了下人布菜。盖因他素知其父崇尚节俭,因此不敢准备得太过丰盛。
菜色十分简单,两盘炒时蔬,一盘清蒸?鱼,一罐鸽子汤,一盘肥牛肉,外加一个小木盆中盛放着硕大的一包泥团。
“那是什么?”秦康指着那包泥团问道。
“据闻名叫‘破土香’。”秦显瞟了一眼苏暖玉,对父亲回答说道。苏暖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明明就是上次她重返王府的当晚做过的叫化鸡嘛,这人怎么见过一次就研究出来了,现在还拿来招待客人了。他也没仔细问苏暖玉这道菜的名字,就自作主张随便取了一个。
“哦?这倒是我第一次所见所闻。想必又是出自苏暖玉的手笔了?”秦康转向苏暖玉问道。
“暖玉愧不敢当。只是日前一时兴起偶然做过,没料到楚王过目不忘,心灵手巧,竟然自己给琢磨出来了。”苏暖玉据实以答。
“小丫头倒并不居功,甚是难得。”秦康夸奖了苏暖玉一句,又转眸睨了一眼秦显,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想来他平时对儿子太过严厉吧,秦显新婚丧妻,其情可悯,但他却对其擅带袅袅尸身远离京城数月不归之事痛心疾首,在秦显回还当日足足训斥了他两个时辰,却从未想过要宽慰他三言两语。如今他微服造访楚王府,秦显却为了讨好他特别研制自己未曾品尝过的菜肴,感动又欣慰的同时,又觉得自己亏欠于他。他似乎只能勉强算个好国君,算不得是个值得标榜的好父亲吧?
此时米饭也已经盛好端了上来,江喜美和唐秋雁作为王府中最大的两个丫头亲自为贵宾服务。
秦康先是闻到一阵异乎寻常的米饭幽香,不自觉地勾出喉舌之间的清甜唾液。再看碗中的米粒时,不由大称惊奇。原来那米粒竟泛着微弱的青绿色幽光,晶莹剔透,竟仿若水晶似的,令人赏心悦目。
此时秦显也已经将裹在泥土之中的鸡肉切了开来,亲自摆放在碗盘之中呈给秦康。又将那条鱼细细剔了鱼刺,也一并放置在秦显面前的碗内。
“不用再张罗了,你也坐下来吃吧。”秦康见秦显一味讨好顾忌自己的模样,心头微微泛酸,不自觉中语气轻柔地对秦显说了一声。
“是。”秦显这才停了下来,江喜美递了热巾子让他擦了手,秦显仍是有些战战兢兢地握了筷子。
“你做得很好。”秦康看着秦显,微微动容,情不自禁地为他夹了一筷子菜。“今日饭菜十分可口,你多吃一点儿。如今你也身为人父,应该应该会比我做得更好吧!”
秦显心内重重一震,不可思议却又无限惊喜地盯着秦康。他的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无限伟岸崇高,秦显敬他爱他又畏惧他,是以从小到大都争强好胜地积极表现,勤学苦练,只为博得父亲的一声夸赞之语。然而父亲似乎总是对他有所不满似的,面上总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欢或厌恶,让秦显对他的孺慕之思只能隐藏在心底。
他曾在烽火战乱之时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他曾主动请战攻下南诏,他曾将袅袅的陪嫁之物泪明珠索要一粒进献给父亲他煞费苦心用尽心机,不乞求父亲给予物质上的奖励或赏赐,只想
看到他一张慈爱的笑脸,以及一句温暖人心的话语。但是,父亲总是倨傲地端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接受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或许,在庙堂之上,父亲和他的身份,只能是君臣关系吧?
今天,当得知他要光临王府中时,秦显真是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除了叫人打扫庭院之外,也在搜肠刮肚地思量着要怎么出奇制胜地给父亲制造一顿难忘的晚餐。他并没期盼父亲能对自己有多大改观,他只想尽力表达自己的一份心意,让父亲知道,他是多么渴望那样难得的天伦之乐!
没想到的是,他这点小小的举动竟博得了父亲从未有过的关怀与褒奖,秦显顿时一阵心潮澎湃,语声中似乎已微现哽咽之意。他的父亲,今天终于用一位父亲的姿态与他对话,向他示爱。这怎能不令他欣喜激动?!
一时间,秦显鼻中微酸,强逼退了眼中隐约的泪花,埋头拨着饭粒。饭菜是花了心思做的,加上苏暖玉培育的新米松软可口,还有秦康亲自替他夹的菜肴,这一餐可真是他一生中所吃过的再美味不过的饭菜了。
 这顿饭在略显沉默与僵化的气氛中宣告结束。
 
第六十五章贵客造访(下)
饭毕,一行三人移步至花厅之中。
下人们早已呈上了香茗,一时间厅中香气缭绕盘桓。
“苏暖玉,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了不起!”秦康轻抿了一口茶水,脸上赞赏之色显露无遗。
“多谢大人夸奖!”苏暖玉免不了有些得意起来。
“刚才你向我讨要赏赐是吗?”秦康放下茶杯,凝重地看着苏暖玉。
“大人愿赏吗?”苏暖玉厚脸皮地问道。
“愿赏是愿赏,不知你受不受得起!”秦康话中有话地说道。
“诶,这是什么话?”苏暖玉不明白了。
秦康叫了随行侍从进来,侍从手中捧了一个锦盒,上前递给了秦康。他接过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精致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方白色丝绢,然后慢慢铺展开来,一枚金黄色的叶状耳环赫然显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是”苏暖玉突然有一时的迷惑,这枚耳环,好似有点眼熟的样子。
“这便是我赏赐于你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呢?”秦康脸上淡定,心中仍隐隐有一丝紧张。是她吧?
“大人,你是不是调查过我啊?”苏暖玉伸手取了那枚耳环,将唐秋雁召了进来,替她取了原先的耳钉,戴上了这枚金叶子耳环。“要不然你怎么只送我一只耳环呢,很明显你知道我只有一个耳洞。”
唐秋雁给苏暖玉戴好耳环以后便退了出去,秦康及秦显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暖玉,震惊而激动。
“暖玉,你你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之处吗?比如疼痛,或是发痒之类的?”秦显尽量镇定地出声问道。
“没有啊。”苏暖玉也没觉得这问题的突兀之处,因为她听说有的人会对新耳环过敏的,想来秦显是在担心这个吧。
“那就好。”秦显像是心里石头落地一般,长舒了口气。
秦康与秦显交换了一个眼神,表示认定了,她就是他们一直寻找的那个人。并且,她曾经轰动一时的所作所为也可作为佐证。
“苏姑娘,上次你曾对我言道,说你家居乌托邦,是个极神秘之地。”秦康淡定而略带探究地说道:“我近日着人查明过,确实不曾发现这个地方。你能跟我讲讲那个地方吗?”
“啊,那个地方啊”苏暖玉一时犯了难,那个地方,又岂是三言两语讲得清楚明白的。“大人想知道些什么呢?”
“比如,乌托邦比我们天朝如何?有多少人口?风气如何?那里的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样聪慧过人、才智超卓?”
“唔那里总共大约十四亿人口”苏暖玉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按照中国的现状来回答吧。
谁料苏暖玉此言一出,秦康与秦显二人都差一点惊掉下巴。
“十四亿?”两人已是不约而同地惊叫出声。
“如何能有这许多人口?”秦康已当先敛起惊讶的表情,恢复自若神色。“莫非乌托邦比天朝幅员辽阔?”
“唔,好像是差不多吧。”苏暖玉暂不明白此时天朝的疆域,只得含糊其辞地说道。
“人口如此众多,如何能使百姓人人得以饱餐?”这是秦康最最关心的话题。
“不仅人人得以饱餐,亦连牲口禽畜都能吃足喝饱,尽皆长得膘肥体壮的。”苏暖玉眉飞色舞地说道。
秦康及秦显互视一眼,更觉惊奇无比。天朝在三年前曾遭遇天灾,粮食欠收,曾一度陷入过缺粮危机。朝廷曾下令不许以谷物喂养牛马等牲畜,牲畜只以水草之物喂养,定然是身轻体弱的。以致到了今年,情况才稍微好转了些。
而即使在此时,天朝的人口总数也不过才三亿出头而已。苏暖玉说乌托邦十四亿人口都能将牲口喂养得膘肥体壮的,是以秦康父子二人不由更加惊叹而疑惑。
“那是如何做到的?”秦康不感好奇:“难道乌托邦之内都是使用像你那样的方法,所以才得以产更多的粮食吗?”
“不是的。在乌托邦,谷子亩产都是五六百斤,我所使用的方法,不过只是顺便而已。”苏暖玉轻描淡写地说道。
“亩产五六百斤?”秦康正欲端茶杯时差点将其打翻,脸上惊异之色更甚。“这是这是真的吗?”
在天朝,即使肥沃的田土之中,风调雨顺之下,亩产能达到三百斤,已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听苏暖玉的口气,乌托邦想必甚是富庶无比,她来到天朝,一定对此地的物质贫乏暗加嘲笑不已吧?
“是啊。”苏暖玉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可惜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不然一定带你去看一看!”
“那你是怎么来到此地的?”秦康听说她要带自己去看看那繁盛之地,不由动了心思。
“啊?啊,那个”苏暖玉陡觉自己失言,忙掩饰着说道:“啊,那个是那个是我一不小心迷路了。”接着佯装喝茶,以期掩盖自己的不自在。难道说是她得罪了菩萨,所以被流放至此地受苦的?不,不能表明她的罪人身份。
秦康见她欲盖弥彰的样子,心知肚明她是在撒谎,更加认定她就是神仙派来相助天朝的。一想到天朝从此后人力富足粮满仓的盛世情景,不由一阵心潮激荡。
“那你有办法也让我天朝之内达到如此高产吗?”秦康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暖玉。
苏暖玉手一抖,热茶洒了她一身。秦显一惊,赶紧冲上前拉过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着,焦急不已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烫到?”
“没有烫到手。”苏暖玉一边掸着衣衫一边尴尬地说道:“还好茶水不是很烫!”她朝他勉强一笑,又赧着脸对秦康说道:“大人,真是失礼得很,请容暖玉去换件衣衫。”
“苏姑娘请自便!”秦康欣然允诺着,目光中饱含深思。
“你不可掉以轻心了,脱了衣服让唐秋雁仔细帮你瞧瞧,说不定身上被烫着了也未可知。”秦显放开了苏暖玉的手,脸上担忧之色不减。
苏暖玉见他紧张的神情,心中只觉怦地一声,好似什么人拨动了她的心弦一般,令她一时不受控制地心潮澎湃起来。她的脸上本来羞窘的绯红之色此时更添几分,低声应道:“我知道了。你不要担心我,好生招呼着客人吧。”
苏暖玉已经离了花厅去了,秦显目送着她离开一时忘了情,连他皇帝老子还晾在当场也不自觉。
秦康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显浑然忘我的模样,心中也在暗思:看他们的样子,难道他们已经有了私情?方才听苏暖玉的语气,似乎对乌托邦还极为怀念,但凡寻着了法子想必是一定要回去的。而天朝的旷世盛景还需着落在她身上,要留她,当先拘其心。她的心若是真驻留在秦显身上,她应该也会死心塌地地留下来了吧?
秦康干咳了两声,示意秦显赶紧回神。秦显果真回过神来,一脸惶恐之色。
“怠慢父皇,儿臣罪该万死!”秦显连忙请罪不已。
 “朕且问你,你与苏暖玉到底是什么关系?”秦康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地问道。
秦显微愣。
“回父皇,并无特别关系。”秦显赶紧收敛心神,凝神应对着。
“那是你心中喜欢她?”
“父皇明鉴,并无此事。”秦显心中更加慌乱,他的父亲为何着意追问此事?是他刚才不当心泄露出自己的情思了?
“那是她心中喜欢你?”秦康似是不打算放过他,仍穷追猛打地问道。
“回父皇,她心中另有其人。”苏暖玉与方镇钦的情感纠葛,秦显再清楚不过,是以回答此问题时不由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
“是什么人?”
“是”秦显没料到父亲居然对苏暖玉如此关心,但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得含糊其辞地回答道:“是她家乡时的一位玩伴儿好像,不过这位玩伴儿已经另娶他人了。”
“是这样啊?”秦康似是有些可惜之意,喟叹着说道:“那倒真是他的损失了。那她和你朝夕相处这么久,也没对你产生一星半点的好感么?”
“啊?”秦显一时没反应过来,继而又苦笑着说道:“她连正眼看儿臣的时候都屈指可数,又怎么会“
“哦,你这张艳冠京华的脸皮也有失算的时候?”秦康似乎隐约带着怒意,略带讽刺地说道。“算啦!今日朕在此处逗留颇久,也该回宫了。朕还需要平心静气一番,对苏暖玉的安排还得慎重思量。关于朕的身份,暂时先继续保密下去吧。”
秦康说完,拂袖起身往厅外而去。秦显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一边应着诺心里一边思忖他父亲的话中之意。他当然知道因为自己长相太过美艳妖娆令父亲腹诽不已,但父亲今日特意挑明了说出来,却是为什么呢?
恭送了皇帝父亲离府,秦显急匆匆地往迎幸楼而去。
苏暖玉已经换了干净衣衫,那杯茶水只是轻溅在了衣物表面,将最外层的衣裙换下即可。想起刚才秦显拉着自己的手,心里竟不自觉泛出丝丝甜蜜。
“叩叩”!门上响起轻轻敲击之声。苏暖玉问了声是谁,秦显在外面答话道:“是我!”
“你进来吧!”苏暖玉也自内室转了出来,看见秦显自外而入,脸上不由自主地红了,轻声问道:“那个人走了吗?”
“是的。你有没有事?”秦显仍是十分担心的模样。
“只是溅到了一点点在衣衫之上,你不用太过担心了。”苏暖玉垂着眼,不敢正视于他,一颗心怦怦怦地急速跳动不已。
“暖玉,谢谢你!”突然间,秦显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谢我?谢我什么?”苏暖玉纳闷地抬起头,看到他一脸动容之色。
“谢谢你为我带来的一切!”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与她的相互纠缠胶着着,不容许她轻易逃开。
暖玉,你知不知道,今天这样的场景,我曾付出多少努力,我曾多么梦寐以求!今天,是我记事以来感受最深的一次父爱。他轻言细语对我说话,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点滴关怀,他第一次动手为我夹菜这也许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对我而言,却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在我那么粗暴地对待你以后你还肯微笑地留下来,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得到父亲的鼓励嘉奖,谢谢你抚慰温暖我曾经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