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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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行天下-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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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莫北辰的房间里,看到的竟会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肖瑶双手死死的掐在莫北辰的脖子上,那股愤恨的神情显而易见,而莫北辰则是拉着肖瑶的手,不断的咳嗽,一旁的婢女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人,就连辰一也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俩。
  
  见到他来,像是看到了救星,婢女连忙朝他跑来,看着他指着那边,却迟迟说不出话来,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白煦挑眉,看着眼前这情况,重重的哼了一声。
  
  肖瑶像是听到了死亡号角一般,僵硬的回头,就看到白煦挑着眉,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眼中却有很深很深的,说不出的情绪,肖瑶只觉得此刻有种没顶的感觉正在朝着她涌来。逼得她喘不过气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白煦的眼神的流转,而缓慢的移动,片刻之后,她终于完成了从莫北辰的脖子上收回手,并且翻身下床的一系列动作,然后僵直的看着朝她走来的白煦。
  
  看着她从莫北辰身上爬下来,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白煦呼出一口浊气,才慢慢走到摆放在床边的凳子旁,坐下,觑了一眼那被抚乱的棋盘。执起莫北辰的手,探上他的脉搏,脉象平和稳定,看来是没有什么事了。
  
  “下棋了?”白煦一边为莫北辰把脉,一边问肖瑶,片刻之后,听到肖瑶用那如同蚊子一样的声音回到“恩”。
  
  放下莫北辰的手,看向肖瑶,拉起她的手,又为她诊起脉来。恩,脉象比昨天要稳定许多,虽然还显得有些虚弱,可是,却要比之前有力许多了。
  
  “你不是不会下棋么?”
  
  “厄——”肖瑶十分之老实的让白煦扣着她的脉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带他这样揭老底的,果不其然就看到莫北辰一副终于了然的嘲笑看着她,她顿时就觉得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去了。
  
  “没下围棋。”肖瑶苦笑的回答白煦的话,好吧,她就知道,她家阿煦一定是生气了。要不是也不至于这样揭她老底了。
  
  “那下的什么棋?结果如何?”将肖瑶拉着坐下。白煦一手从袖口里拿出银针,一手将肖瑶的衣袖给拉高,将银针刺向她的穴位,然后问道。
  
  “厄,这个结果么。”肖瑶看了看莫北辰,那厮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她眼珠一转,哼哼了两声,咳嗽了一下,才开口:
  
  “下五子棋来的。我们一共下了三局,第一局,他没输。第二局嘛,我没赢,第三局,我想和棋,可是他不同意。”
  
  莫北辰噗的一声笑出来,不过片刻就笑得岔了气,直咳嗽。真有她的,居然还能这样歪掰。
  
  白煦愣了一下,脸上也浮起了一阵笑意,明明是三局全败,却还要为了面子不肯老实认输。
  
  肖瑶郁闷的看着笑得各有不同的两人,好吧,果然都在笑她,她就知道,好吧,她承认,就不该答应下棋的,哪怕是下五子棋,多郁闷啊,五子棋诶,居然就连下五子棋她都下不过人家,而且人家莫北辰还是第一下五子棋。
  
  她不会下围棋,又不甘心被莫北辰嘲笑,所以才教会莫北辰下五子棋,想着他好歹是第一次下棋,总要让她赢一两盘吧。结果,刚教会了他下棋的规则,第一局她就输了,不服气的自己一连跟他下了三盘,结果,到了第三盘,眼看着要输了,她就想耍赖不下了,结果,那厮就一脸坏笑的看着她,气得她跳起来,直想掐吧死他,正在这时候,白煦就进来了。
  
  这世道,果然是教会了徒弟没师傅。肖瑶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将脸捂住,呻吟。
  
  不过,也好,起码,白煦又笑了,应该气消了吧,不会再给她加餐吧?肖瑶眼珠子小心的瞅着白煦。她真是怕死了那苦得要命的汤药。简直就是在摧残她的味蕾。
  
  “好了,你们两个都应该休息了。”说罢,白煦,将肖瑶手臂上的银针取下,交代了一旁的婢女一些莫北辰饮食注意事项之后,拿起棉被将肖瑶裹了起来,再一次连人带被子的抱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那个,就不能让我自己走么?”肖瑶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一只从棉被里抽出来,扯扯白煦的衣裳,小声的道。
  
  “怎么?不愿意我抱你?”白煦闻言挑眉,一脸危险的看着她。大有她敢说是,就要将她扔出去的架势。
  
  肖瑶连忙摇头,开玩笑,这情况,就是真不愿意,也不能说啊,何况,她也不是不愿意来的。
  
  白煦见她摇头,不语,也不再走,就只是看着她,半晌之后,才听到肖瑶撇着嘴小声的道:“总觉得这样像是在襁褓中的小孩子一样,被人抱来抱去。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会不好意思?”白煦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样的,看着她,似乎在确定她话里的真假。
  
  “当然会。”肖瑶撇嘴,什么叫做她也会不好意思,说得她好像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一样。不满的瞪着白煦。她只是比这古代的女子显得大胆了一些而已,可是,还没有到人至贱则无敌的地步。
  
  “你以为你跟莫北辰一样,只是受点皮外伤?”受了那么重的内伤,他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这段时间要是受寒什么的,以后一准落下病根。
  
  “厄?我的伤果然真的很重吗?”听了白煦的话,肖瑶顿时就懵了,眼下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的伤势并不若她想的那么简单,而是十分严重的?白煦一直以来,都是在安慰她?其实,她命不长久了?
  
  看到肖瑶变了脸色,白煦就知道她又想远了,只是这会,他的火气还没全消呢,就让她再急上一会吧。也就不再吭声,只是将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照例端上婢女为她煎好的药,低头准备为她吹凉,突然脸色一变。
  
  那汤药之中居然多了一味见血封喉。见血封喉,又名箭毒木,箭毒木的乳汁中含有剧毒,中毒者,上坡跑七步,下坡跑八步,平路跑九步就必死无疑,俗称:七上八下九不活。只要划破一丁点的皮毛,都能叫人心脏麻痹,血管封闭,血液凝固,以至窒息死亡,更不要说全部喝道肚子里,绝对是立马毙命的东西,所以,才叫见血封喉。
  
  这么毒的东西,若不是他刚刚回来,正好赶上她要喝药,又刚好为她吹凉汤药,也不会闻到这汤药里,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突然想到什么,白煦连忙将手中参有毒药的汤药倒在门外,随后朝着莫北辰那边赶去。
  
  莫北辰那边的药和肖瑶的药是一同煎的,虽然是两个炉子,可是,谁知到,这下毒的人是不是两个药罐子里都下了毒。
  
  好在,白煦来的及时,刚刚赶在莫北辰要将汤药喝下的时候,拦了下来,仔细一闻,果然不出所料,也是见血封喉。
  
  看到白煦此般行为的莫北辰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看来,这别院也不安全啊,就连他身边的人,居然都有他不知道的暗桩,这敌人的手伸得可真是够长的了。
  
  肖瑶看着白煦将汤药倒掉,朝着外面跑去,也好奇的跟了出去,走过那滩被倒掉的汤药时,看到被回廊柱子上被汤药溅起的形成的痕迹,脸色也顿时变得苍白,那刷了大红油漆的柱子上,一个一个的疤点,都成了被腐蚀的黑色。
  
  汤药里有毒!
  
  一想到刚刚她差点将这一碗有毒的汤药喝下肚,肖瑶的脸色就刷白一片。再想到白煦跑出去,方才忆起,这别院里,还有一人跟她一样也要喝药。连忙朝莫北辰那边赶去。
  
  进门就看到白煦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而莫北辰脸色十分难看的瞪着那碗药。看样子,白煦抢救的及时,他还没有来得及将那加了料的汤药给喝下去。总算还好,还没有到不能挽回的情况,让她松了一口气。
  
  走到屋里,肖瑶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她才发现,她的双腿都在发抖,胸口也闷得透不过气来,感觉她的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拧得发疼。
  
  苦笑的看着白煦和莫北辰,看来她的情况虽然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严重,可是,也且对不会像白煦说的那么轻松,不过小小的一段路,她就浑身都在发抖。只觉得体力严重透支,怪不得之前她想出门,都是白煦抱着她,就连之前过来看莫北辰,都是辰一抱她过来的。
  
  白煦将手中的汤药放下,来到肖瑶的身后,将她的身子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从兜里掏出那只瓷瓶,拔掉木塞,放到肖瑶的鼻下,肖瑶狠狠的吸了几口,感觉随着那吸进肚腹之中的带着薄荷香的气味,她的五脏六腑方才缓缓的放松,这才缓过胸口的那口气来。无力的靠在白煦身上。
  
  嘭——
  
  肖瑶循着声响看去,只见莫北辰一双怒目瞪得老圆,手狠狠的锤了一记床柱,恨声道:
  
  “居然敢三番两次要谋害于我,本王一定要查出那个凶手来,将他碎尸万段!”
  
  




三十六章  共识

  “本王一定要查处那个凶手来,将他碎尸万段。”
  
  不得不说的是,那天莫北辰口出之言,确实让肖瑶心中升起一阵畏惧,不同于以往的畏惧,那一瞬间的他看上去,十分的陌生,不是平时那副邪气,不是那满不在乎的嬉笑,只是平静,平静到一切都若死水一般,可是,那平静之下,似乎又有着她说不上来的情绪,名为残虐。
  
  她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暴风雨来袭,她以为接下来他一定会有所动作,然而,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一如他那天的眼神,只是,这样的平静并没有让人觉得愉快,只有压迫,使人不安。
  
  白煦安慰她,叫她不要想太多,这些事情,莫北辰自然会处理,但凡牵涉到皇家,就跟政治挂钩,就跟阴谋挂钩,自幼在那样环境下长大的莫北辰自然知道要怎么去处理这样的情况,而她,首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肖瑶闻言,也只好努力的让自己忘记身处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之下。按时喝药,按时休息,多吃多睡,这样养膘的日子过起来,真的很难受,尤其是她的行动自由还受制的时候。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步入深秋了。
  
  比香大会终于要开始了,之前,因为最终的裁定人,小王爷受伤,一直处于养伤的阶段,不见外客,更加不要说出席比香大会这样人多又杂的场合,定于中秋过后,八月二十的比香大会又推迟了半个月,到了九月初五。
  
  九月的天,已经是深秋了,午间有太阳的照射,还算暖和,而早晚,却是寒意侵人。白煦给肖瑶系好披风的系带,再次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她一番,才满意的点点头,道了声:“行了。”
  
  白煦满意了,肖瑶却不满意了,看着镜子里那个包得跟个粽子一样的自己,肖瑶就忍不住要翻白眼,厚重的披风,将她多日没有运动的身体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颈部还有一层兔毛的暖脖,头上也带上了同样是兔毛的帽子,更加不要说,披风底下已经穿在身上的夹袄和暖和的垫了厚厚绒毛鞋垫的绣鞋。
  
  “这才深秋啊,阿煦,你就给我穿这么多,冬天我怎么过啊,还有,别人会怎么看我啊?”肖瑶苦着一张脸看向白煦。
  
  “你管他们怎么看,你现在身子还虚弱,若不是你坚持要去看比香大会,我都不想让你出门,深秋早晚寒气重,而你,现在身子骨一点寒气也受不得,难道你都没有发现么,即使是穿这么多,你的手到现在都还是凉的。”
  
  白煦瞥了她一眼,不去看她面上不乐意的表情,都穿得这么厚实了,手还是那么凉,身体还这么虚弱,就该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养伤,偏偏要去看什么比香大会,果真是爱凑热闹的性子。要不是莫北辰承诺留一个好的不透风的席位给她,他一定不准这丫头去凑热闹。
  
  肖瑶闻言,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就像白煦说得,即使是身上已经穿得这么多,即使是已经穿得这么暖,她的手依旧是凉的,真是见鬼了,这内伤怎么就这么难好啊,平日里看电视剧,那些受内伤的大侠们,不是好得很快么,还会用内力来疗伤来的。
  
  “厄,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肖瑶眼睛一亮,抓住白煦的手,期待的看着他,道:“阿煦,你不是会功夫么,应该很厉害吧,那能不能帮我用内力什么的,疗一下伤?”
  
  “你从哪里听说,受了内伤可以用内力来疗伤的?”白煦一挑眉,问道,她那个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用内力疗伤,亏她想得出来,真要那么容易,还用他们这些大夫做什么,只要找个会武功的,用内力催动一下,那伤势就能自己好了。
  
  “不能么?”肖瑶一脸失望的看着白煦,难道她又被那些电视剧和武侠小说给骗了?
  
  “当然不能,要不是,这世上还要大夫做什么。”白煦摇头,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又道:“你那个脑袋里,少给我想些有的没的。”顿了顿,继续道:“等会比香大会上,你最好是多看多听少开口,免得惹麻烦,知道么?”
  
  “知道了,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肖瑶一边说,一边用手在自己嘴上,比划出缝针的样子来,表示自己一定会将嘴巴缝紧,绝对不惹麻烦。
  
  白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就皮吧,还不过来梳头。”说罢,拉着她在梳妆镜前坐下。执起木梳,为她慢慢的数着已然齐腰的长发。
  
  肖瑶嘿嘿一笑,老实的坐在凳子上,从镜中看着白煦仔细的帮她梳头。说实话,她穿越到了古代也有好几个月了,就是不会梳那麻烦得不得了长发,从来都是一个大辫子解决问题,反正都是跟着白煦在江湖上跑,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倒是白煦,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帮她梳梳头,插上发簪什么的,每每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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