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肖瑶姑娘是不生气了?”幕雪诚闻言,反问道。
“不气了,不气了。”肖瑶点头,哪有那么多的气好生,她又不是白煦来的,动不动就生气。
“既然肖瑶姑娘不气了,就请白兄高抬贵手放在下小妹一马,幕雪诚感激不尽。”幕雪诚得了肖瑶的首肯,遂转向白煦一抱拳,开口道。
什么情况?肖瑶瞪着眼睛看幕雪诚,然后再看依旧是老神在在的白煦,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不是来跟她道歉的么?白煦干了什么?一脸狐疑的盯着白煦,直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是,白煦不动声色的本事,又岂是她那点道行能看明白的?
“白兄,今日我带琴秋亲自上门,是抱着诚意来的,如今,肖瑶姑娘已经不再计较,琴秋这两日也吃足了苦头,还请白兄饶琴秋一次吧,为她解了身上的毒吧。”幕雪诚见白煦不语,甚至连看他们一眼都不曾,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为了自家的妹子,也只好拉下脸面,绕到白煦面前,再次作揖恳求到。
白煦放下手中茶盏,看了那幕琴秋一眼,肖瑶立刻就发现,那幕琴秋见白煦看她,吓得浑身都发抖。什么时候她家的阿煦,温和如春风一般的白煦,居然能让人家姑娘家吓成这样?肖瑶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白煦。
“你以为我给她下了毒?”白煦问道,旋即起身,走到幕琴秋的身边,接着说:“我白煦从来不给人下毒,此番不过是要她吃吃苦头罢了。”白煦依旧温和的执起幕琴秋颤抖不已的手腕,那副样子跟平时真的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当他执起幕琴秋的手的时候,幕琴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只见,白煦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人却突然转到幕琴秋的身后,在她背上重重的拍了一掌,只见被他执着的手腕脉搏处飞出一线细丝,朝着床梁射去,噔的一声扎进木中。
肖瑶瞪大眼睛看过去,只见一根细丝一样的东西,有半截是深入床梁,另一半却像丝线一样飘荡了几下,便服帖的向下垂着。
肖瑶指着那根细丝,又指指幕琴秋,有些结巴的问道:“刚刚这,这,这东西,是,是从她身体里出来的?”
白煦放下幕琴秋的手腕,缓步移回桌子边坐下,方才道:“这根针名为‘游丝’,是我特制的银针,比发丝还要细小,将它打进身体里,它会随着血脉运行,可以将血脉中的淤气散去,只是过程不太好受罢了。”
四十章 偷香
白煦放下幕琴秋的手腕,缓步移回桌子边坐下,方才道:“这根针名为‘游丝’,是我特制的银针,比发丝还要细小,将它打进身体里,它会随着血脉运行,可以将血脉中的淤气散去,只是过程不太好受罢了。
听到白煦说过程不太好受,幕琴秋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了许多,看样子,这个不太好受绝对不是一般程度的不好受,肖瑶在心里嘀咕,并且暗自提醒自己以后绝对绝对不要惹白煦,她一丁点都不想尝试白煦口中那不太好受的过程。
“多谢白兄手下留情。”幕雪诚将幕琴秋扶好,才向白煦点点头,他就知道问题一定是出在这里,之前他以为是唐门的那个女子下了毒,结果,运功帮琴秋逼毒的时候,却又没有察觉出她有中毒之象,只是一个劲的叫痛,他也有请大夫来给琴秋看病,结果那些大夫都不知道要怎么治疗。
最后还是琴秋说比香大会上,白煦曾捉着她使鞭子的手腕,当时有一下刺痛,可是并不太强烈,也就没有多想。他就知道,肯定是白煦不满琴秋差点伤了那个叫肖瑶的女子,动了什么手脚,于是他才带着琴秋上门赔礼道歉,希望那位以仁心仁术出名的白神医能够放她一马。
“好了,我既已解了她身上的禁制,你们可以回去了。”还没等肖瑶开口,白煦就直接下逐客令了,
“肖瑶姑娘尚在病中,既然白兄已经解了小妹身上的禁制,那我们就不打扰肖瑶姑娘修养了,这就告辞了,等肖瑶姑娘伤势大好之后,再摆好酒席,宴请几位。”幕雪诚倒也是个通透的人,见白煦下逐客令,自然立刻请辞,说罢,扶起一旁看上去比肖瑶还要虚弱的幕琴秋便出了门。
肖瑶忍不住好奇的用手去拨弄那根仍然还钉在床柱子上的银线,真是难以想象,这这么柔软的东西也叫针,而且还在人家身体里呆了两天,想想自己扎针都怕疼来的,被这玩意在身体里到处乱窜,那滋味,想着都觉得汗毛直立。
“知道我为什么为这针取名为‘游丝’么?”白煦将那细软的银线取下,看着肖瑶道,那语气一如从前的温柔和煦,可是在肖瑶听来,却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寒意,只觉得毛骨悚然。十分艰难的摇头。
“这东西原先是为我那小师弟专门制作的,他啊,跟你一样,不爱喝药,偏偏又容易弄伤,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于是我就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了,只用了一次,我那小师弟就再也不肯用第二次,而且啊,打那以后,但凡是我叫他喝药,立刻乖得跟兔子一样,你说神奇不神奇?”白煦满意的看着肖瑶的眼中露出惊悚的目光,还要佯作好笑的点头,都不知道那脸上的笑有多扭曲变形。
“这样吧,你以后要是不想喝药,就用这‘游丝’吧,伤一样也能好,只是慢了点,不过,起码你可以不用喝药了,怎么样?”白煦继续道。
“不用了,不用了,老是这么伤着也难受,我还是喝药好了,好得快点。我早点好了,你也高兴不是?”肖瑶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宁愿喝药,哪怕再苦,那也就是一口气灌下去的事,要是弄这么个东西在身体里,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疼,简直就不要活了。
“真的不用?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的,我知道你不爱喝药。真的不用太勉强的。”白煦挑眉笑得无碍,心里却是乐得直打颤,总算是能治治她那偷偷倒掉药的坏习惯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了,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是么?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吧,我去看看你这个时辰的药煎好没。你可别到处乱走,不然等会我送药来,又找不到你人了。”白煦一脸遗憾的看了肖瑶一脸,然后一本正经的交代。直到肖瑶苦着一张脸点头,这才转身朝着外头走去。
看到白煦离去,肖瑶那强撑起来的笑容立刻就垮了,她绝对绝对不要弄个那样的东西在身体里,绝对不要。
“对了,刚刚还忘了说,这‘游丝’之名还是我师弟取的呢,他原先是想取名‘气若游丝’的,可是我嫌不好听,只取了后边的两个字,你说,是不是好听多了?”白煦走到了外间的门槛处,突然转身,笑着道。满意的看着肖瑶抽搐着脸点头,这才仙风道骨一般的飘走了。
肖瑶的脸上,那个抽搐啊,完了,她家的阿煦学坏了,报复心居然这么重,不但记恨的让人家幕琴秋一大小姐受了这么一番罪,而且还威胁她,完了,他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一定是莫北辰那厮带坏他的。肖瑶十分悲催的想。
“哎呀,我家的瑶瑶师傅怎么这样一副表情啊?”
肖瑶一惊,瞪着不知道从那个旮嗒冒出来的莫北辰,这厮属猫的么?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的,啥时候冒出来的。待到回过神来,方才忆起这几天都没瞧着这厮,也不知道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居然都不曾打她门前过,更不要说来探视一下她。当下眉毛一挑,恶从胆边生,素手一抬,掐着莫北辰那圆润的耳垂,恶声道:
“你,说说,这段时间都干啥去了?不知道师傅我重伤在身,不能出门去玩么,居然都不来看看为师的?自己一个出去玩了?嗯?”
莫北辰先是一愣,随即十分配合的龇牙咧嘴,双手握拳,告饶道:“哎呦,瑶瑶师傅,轻点,耳朵要掉了。”
肖瑶见他那副样子,胸中闷气去了不少,这才松手,抱胸,等着看他怎么解释。大有他不老实交代个一二三四,绝不罢休之势。
“瑶瑶师傅,我冤枉啊,我哪有出去玩啊,我这阵子在处理公务呢,还有那个比香大会,最后唐门那么一闹,总要有人去处理吧。”莫北辰可怜兮兮的眨巴了几下眼睛,那副样子看上去就像只被冷落了很久的小狗一样,跟他平日里那副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肖瑶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先那个笑得妖娆却满是算计和以权压人的莫北辰,变得比之前要好亲近多了,虽然依旧是满肚子坏水,可是真的很久都没有见他动不动就唤辰一出来,又或是叫一群侍卫比划比划刀剑了。反之,平日里忠厚老实,温文尔雅的白煦,倒是变得不像从前那般和蔼了,虽然他还是笑得很温柔,可是,却不像是那不沾尘的神仙一样了。
说了半天,其实,她的感觉就是这两人都比初见时要容易亲近了许多了,不再是遥远的无法触及的感觉了。虽然现在依旧被莫北辰气得牙痒痒的,虽然现在依然被白煦管东管西的,虽然莫北辰曾今几度陷害她,虽然白煦满嘴的礼教规矩,可是其实,这两人都是及其护短的。
看白煦用‘游丝’对付幕琴秋,看莫北辰在左丞之面前一力挺她,都有几分自家人自己能欺负,别人动不得的架势。心里不自觉升起几分暖意,莞尔一笑。
莫北辰见肖瑶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出神的独自偷乐,眼中浮起几分暖意,将脸凑过去,在肖瑶脸颊上偷了一个香吻。
肖瑶伸手捂住脸颊,惊讶的看着莫北辰,这厮,居然,居然趁她不注意,偷亲她?要死了,肖瑶下意识第一反映是查看白煦回来没有,泪,她明明只是出神了一会而已,怎么就被莫北辰这厮给偷亲了呢?
莫北辰见她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看门口,心里顿时冒出几分火气来,被他亲了又如何?还委屈她了?居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怕被谁看到,白煦么?
拉过肖瑶,莫北辰带着火气的唇印在她尚在病中略显暗淡的唇上,手则压着她的后脑不让她后退,反复的吮吸,末了,还在唇上重重一咬,以示惩罚。
“唔。”
肖瑶一声痛呼,用力推开莫北辰,以手捂唇,脑子里轰然一片,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这厮强吻她就算了,居然还咬她,真是太没天理了。
莫北辰满意的看着肖瑶满脸飞霞,只觉得这会她的脸色比起之前来,要好上许多了。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外头传来了白煦和辰一的声音。转身,就看到白煦和辰一从门口进来。
白煦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辰一看上前走到莫北辰身边道:“王爷,知府大人求见。现在正在书房等候。”
莫北辰闻言起身,抚平了衣衫的下摆,道:“既然他来了,那就走吧。”说罢,转身朝着肖瑶一笑,“瑶瑶师傅,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可要好好养伤哦。”末了,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唇,然后笑得无比张扬的从白煦身边走过。
四十一章 又见山匪
“喝!”
白煦将手中的药碗往肖瑶手上一放,简单到不行的的一个字命令,然后就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她,被白煦这样看着的肖瑶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才他一定看到了,要不是干嘛这幅样子。都能冻死人了。
肖瑶依言老实的喝药,哪怕这药苦得她直打寒战,可是面上也不敢露出任何不高兴的表情来,其实,她为什么这么心虚啊,好像不是她的错吧?明明吃亏的是她,怎么到了白煦面前,好像错的那个变成她了一样?肖瑶一边将药淅沥咕噜的灌蟋蟀一样的灌下去,一边在心里哀叹。
白煦将她手中的空碗接过来,搁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伸手拉起她,圈进自己的怀里,准确的找到她的唇,在肖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吻了上去。片刻之后,才放开已经满脸通红的她。
肖瑶瞪着眼睛看他,脑子里基本上就已经属于空白状态,短短的一炷香时间里,她被两个男人吻了。老天,什么时候,她的桃花运也这么旺盛了?不同于莫北辰的侵略感,白煦的吻更加的温柔,一如他的人一样。
“你——”
“消毒。”白煦挑眉说完,很好,嘴里只有药的味道,应该算是清洗干净了。
“啊?”肖瑶闻言长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白煦的嘴里说出来的。半晌之后,嘴里被塞进了一颗糖,那甜味瞬间就驱散了嘴里还残留的药的苦味。
“这段时间很无聊吧?”白煦问道。
肖瑶点头,见他不提之前亲吻的事情,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白煦呢。
“进来吧。”只见白煦朝着门口唤了一声,进门的是位胡须都已经花白的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一人手里拿着一张古筝。屏风的前面摆放好。
肖瑶疑惑的看着白煦,这是打算干嘛?是怕她闷找来演奏乐曲给她听打发时间的么?
“你不是说闷么,眼下也不能随意出门,我给你请了天香城里最好的琴师,来教你学琴。这样你就不会无所事事了。”白煦为她整理好衣物,拉着她走到桌前。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起了熏香。还准备好了茶水。
肖瑶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不是叫她听的,是叫她学的来着。她该为白煦的体贴高兴的,至少,他只是叫她学琴,这个东西应该还没有那么难才是,起码,白煦没有为她请个女红好的师傅来教她学刺绣,那才是要她命的玩意。
“这位是刘师傅,她可是天香城里最好的琴师,你不是喜欢唱歌么,跟他好好学琴,将来就能自己弹奏乐曲了。”这样,他也可以放心的出去,不用担心她又会偷偷的溜出去,毕竟这段时间,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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