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就是他所有的希望。
白煦见状,立刻上去为他把脉,片刻后,细细的检查了他拉出的粪便,脸色就不是一般的难看了。静默了片刻之后,才沉声道:“是痢疾。”
周围的人听了脸色也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一个霍乱就已经很麻烦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感染上了痢疾,这两种病最大的可怕之处就是极易传染,却不容易治疗。
肖瑶的脸色也很难看,即使是在现代,这两种病都是很可怕的,何况是在医疗设备这样落后的古代,几乎是绝症一样的存在了。而且,她还有一个更害怕的事情,那就是两种病交叉感染,那可就真是可怕到了极点了。
听到痢疾两个字,周围的人先是发出惊诧的呼声,之后,便是细小讨论声,慢慢的,细小的讨论声渐渐的变大,肖瑶看着周围讨论的人,脸上那种茫然和恐惧,她都忍不住颤抖,疾病果然是最能引起人恐慌的东西。
“大家别慌,现在在这里的人,除了大夫,就是病人,只是,大家患的病不同,只要大家保持积极的心态,分开治疗,就一定会没事的。”
白煦见周围的人开始惊慌,连忙出声安慰。痢疾最容易感染的渠道就是粪便,据他估计,一定是之前这些患病的人之中有人的粪便没有处理好,才会弄得现两种疫病同时发,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不得不说,就连他现在也有些头疼,到底应该怎么样来处理现在的这种状况,显然,之前,他所开出的药方必须要做出一些改变。还有这些病人,必须马上重新诊脉,好区分隔离诊治。这会是个浩大的工程。
振作起精神,白煦组织好所有的大夫,将病人重新安排好,并且分批重新诊脉,再将其隔离,并且重新拟定好药方,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大宅子,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最近的这几天气氛十分的低落,自从那天,检查出大牛患了痢疾之后的地三天,住在城东的马老伯在下午过逝了。这是自从隔离治疗以来,第一个死亡的人,接下来几天中,又有几人陆陆续续的死亡。这些人的死亡为这个隔离起来的宅子带来了重重的阴影。接受治疗的病人也没有起初的热情了。大抵是他们真正的感觉到了他们其实离死亡很近。
肖瑶这些天跟着在大院里不停的煮着这些病人吃饭以及喝药的碗,除此之外,就是煎药和熬粥,不停的煎药,一贴接着一贴的煎,不停的熬粥,然后一碗碗的乘粥。宅子里的这些病人,从开始的充满希望,甚至有些人还能开玩笑的说,等他病好了以后,回家一定要叫家里的婆娘煮上几大块五花肉,到现在,除了在喝药吃饭的时候,会说声谢谢,在白煦问诊的时候,会回答他的话之外,都不再言语。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些人从希望到失望的心理变化。
肖瑶有时候都禁不住想哭,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他们的愿望其实真的很简单,只希望能吃饱穿暖。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这样微不足道的愿望,在疾病的面前,却也是这样的困难。
以前从电视上看到那些灾区的人们,总觉得离自己太遥远,没有太多的感触。可是,现在,看这些每天被疫病折磨的人们,每天跟他们接触,跟他们说话。尤其是当前一刻还在跟你说话的人,下一刻就被病魔带走了生命,就有一种,生命真是非常脆弱的感觉。
肖瑶拿着刚熬好的药,往宅子里走去,这是为大牛的弟弟,二牛熬的药,二牛是个才满七岁的小娃娃,也是前天才进来的。她听白煦说,小孩子的身体弱,比起身强力壮的大牛,他的病情更加的严重。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二牛还是个孩子,他也有许多孩子都有的毛病,那就是不爱喝药。
偏偏唯一能制住他的大牛,因为是第一个发现感染痢疾的病人,被单独隔离进行治疗,于是,督促二牛喝药的这个重担就落在了肖瑶身上。
为了让二牛喝药,并且不耽误喝药的时间,简直可把肖瑶给苦死了。二牛一到喝药的时间,就开
始跟所有人玩躲猫猫,光是要找他,都把肖瑶累死了。何况,一天三顿药,她就要一天找他三次,有时候找到他了,药也凉了,凉了的药没有药效了,只好重新熬,熬好了又要开始找人。这样两天下来,肖瑶真是觉得自己要抓狂了。这不,她才好不容易熬好了药,又要开始找人了。
看看跨在手上的篮子,小心的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药还好好的呆在瓷碗里,没有洒出来,她才又小心的将盖子盖上。不知道今天那个小鬼头又躲到哪里去了,昨天为了不喝药,他都爬到树上去了。
咦,那不是二牛么?
肖瑶刚刚还在想,这个小滑头躲在什么地方,就看到二牛迈着小步子,捂着肚子朝这边走过来。肖瑶连忙上前一把逮着他,好不容易他自己撞上来,怎么能放过他。
“呀,肖瑶姐姐,你行行好,放我过去吧?”二牛一看见拦着自己的是肖瑶,就知道要坏了,他每天不愿意喝药,就每天躲,而这个姐姐就每天到处的逮他。逼着他喝那个苦的要命的药。这就算了,偏偏她还每捉到他一次,就要碎碎念上好一阵子,这也还是算了,可是,她连每天说的话,都没有变过,总是在说这药她煎得有多辛苦,她每天捉他又捉得有多辛苦之类的。他其实也很想说,不止她追的辛苦,他躲得也同样很辛苦的。其实,他也知道他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喝药,可是,那个药真的很苦啊,而且,他都喝了几天了,病也还是没有好呢。
“不行。先把药喝了。”肖瑶立刻就摇头,开什么玩笑,放他过去,那等会她上哪去找他的人。
“哎呀,好姐姐,我有急事,你就让我过去吧?”二牛苦着一张脸,他真的很急啊。可是怎么偏偏就这会碰到了这个姐姐啊。
“急事?你能有什么急事,再急你也给我把药喝了再走。”急事,哼,为了不喝药,爬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开始撒谎啦,当她那么好骗?
“真的,我是真的有急事,很急啊,瑶瑶姐姐,你就放我过去吧。”
“不行,我说了,先喝药。”
“我是真急啊!”再不去,就要坏事了。
“你再急,也不至于耽误这么一点喝药的时间吧?”真的?她还煮的呢。小样,想骗她,没那么容易。
“我???我???”二牛的一张脸憋得通红,我了半天之后,才冲着肖瑶吼出来:“我尿急啦!”说完,用力抽回被肖瑶抓住的手,两手捂着肚子,朝着茅房那边飞跑而去。
肖瑶的嘴角抽了抽,石化在当场,他尿急,老天啊,她刚才要是再晚一点让他走,他是不是就要尿在身上啦?
第七章 山贼
自那日差点害二牛尿到裤子上之后,肖瑶就再也不肯担下督促他吃药的这个事情啦,而这事被大家伙知道之后,又是一阵笑料。害的肖瑶每天都绷着一张脸做事,她总觉得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笑意。虽然如此,她还总是要安慰自己,能为这些病人上点笑料当小菜,她出丑也就值了,可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啊,至此,她现在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才好。
终于,在数十天的病痛的阴影之下,一名唤仲伯的老人家率先好了起来,接着,痊愈的人就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一个个都冒头了。直到现在,肖瑶方在白煦的脸上看到啦一丝的笑意,而她就再一次的被那一抹温暖的笑给迷倒了。
不止是白煦的脸上露出啦笑容,眼看着这些病人一个一个得好起来,一干大夫和肖瑶脸上都露出啦笑容。而那些染病的人,似乎也在这些痊愈的人身上看到啦希望,那一双双原本已经灰暗了的眼中,都慢慢的注入了生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所有的病人慢慢的好起来,而白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直到最后一个病人痊愈,大宅子里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这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了,而白煦,也将要启程,继续他的游医生活了。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背后那个甩不掉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的尾巴。
挥别了依依不舍的病人,肖瑶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里面装满了吃的,她别的不怕,就怕饿肚子,要知道,眼前这人,万一又一个想不开,要跑到山上去找什么鬼药草,那就要哭死啦,这人之前虽然没有再拒绝她的同行,可是,看他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显然,接下来的旅途还是只能靠自己了。
想起这些,肖瑶就止不住要叹气了。那些时下流行的穿越小说里,女主不都是很强大,很厉害的么,美男子那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她身边窜,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送给女主。怎么到了她,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啦,不但没有美男投怀送抱,挖心掏肺就算了啦,居然还要她倒追,倒追也就算了,人家还不待见她,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哎,算了,她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谁叫她是快乐的肖瑶,无敌的肖瑶呢。
肖瑶咬咬牙,加快步子追上白煦,拉住他的衣袖,真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爱穿白衣,虽然他穿白衣很帅,可是,都不怕脏么,尤其是他还整天都在山里跑,而最奇怪的是,他的衣服好像从来没有脏过一样,不像她,只要一穿白衣,不用一天,包管你看不出这一身穿的是白衣。所以,她是真的很佩服他呀。
白煦停下步子,扭头看向抓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再看肖瑶,道:“请你放手!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子太难看了。”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给我拉一拉衣袖,又不会要你一块肉”肖瑶瘪瘪嘴,仰头看他,“你知不知道,我这阵子很累啊,跟你一起治疗那些人,跑上跑下的,我都瘦啦,你看,你看嘛,我的脸都变小了。”
白煦顺着她的话看向她的脸,确实比之前要显得纤细一些,可是气色却是异常的好。显然这一段时间的忙碌让她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的健康了。还有,刚才她说这段时间累到了,其实,他怎么也想不出,她究竟有多累,整天忙碌的好像是他吧,看她的精神这么好,怎么也不像是累惨的样子。
“放手!” “不放!”
“你们两个,听好啦,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肖瑶抓着白煦衣袖的手抖了抖,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经典的台词了,简直就是所有山匪的出来行抢必定会说的话。他们怎么这么走运啊,从山上下来为止,先是遇到水灾,之后是疫病,现在居然又遇到山匪。老天啊,还有什么是我没碰到的。
一群山匪从山坡上跑下来,将白煦和肖瑶两人团团围住,白煦见状皱皱眉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附近的山头有匪贼的,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前段时间水灾之后,流离失所的灾民才是。就在他想将肖瑶拉到身后的时候,就看见肖瑶一把将他拉到身后,伸开双手将他护在身后。
“呐,你们不要过来啊,要钱没有,要命,我也不会给你的。”肖瑶摆出架势,继续道:“我很厉害的,不要过来找打啊。”
“废话少说,快将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匪贼甲挥动着手上的大刀,开始喊话。他们都坐困上中好些天了,总算是遇到这么两个傻不隆冬的人自己撞上来,再放过了,就太对不起自己啦。
肖瑶一叉腰,嘿呀,有没有搞错,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人真当她不会发飙的是吧,她可是跆拳道高手厄,怎么能被这么几个毛贼吓到。
“告诉你们,要钱,没有,有,也不给你们。”瞧,她这话说的多漂亮啊,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屈服的。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包围他们的匪贼,一边小声的对白煦说:“等会你看准机会就赶快跑,知道不?”说完大喝一声就朝着前面冲过去,飞起就是一脚,一个漂亮的踢腿,可以看出她之前多年的跆拳道没白学。
眼看着一个同伴被肖瑶击倒,匪贼头子火了,挥着刀子就朝肖瑶砍去,肖瑶见状,一个俯身躲过了大刀,飞起又是一脚,直冲人家面上踢去,那贼头子堪堪闪过,回手就是一劈。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过了上十招。
“住手!”
就在肖瑶打得过瘾,正准备再给那贼头子一脚的时候,脖子上感到啦一阵凉意,低头一看,一阵明晃晃的,亮闪闪的光刺得她差点睁不开眼。再回头看的时候,白煦的脖子上也跟她一样,架着一把大刀。
片刻之后,两人被绑成了粽子,一群山匪正在掀翻他们的包裹,肖瑶傻笑着看着白煦,道:“失误,失误!嘿嘿!”她怎么就忘了,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呢。
“你不是很厉害么?”白煦没好气的道,该说她什么才好,就会几手拳脚功夫,就敢跟人家硬抗,可是看她始终小心的护着他,又觉得有几分窝心,虽然她的保护很不可靠。
“好汉架不住人多啊,大哥,他们这么多人,我们就两个诶,两个知道么?会算数不?还有,你瞧见么,那是刀,明晃晃,亮闪闪的刀,不是玩具,是真刀,一看就知道,磨得极为利索,包管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肖瑶懊恼的说,以前教练就告诉过她,她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犯英雄主义的错,不顾及团队。结果到了古代,第一次跟人打架,又犯老毛病了,还连累了白煦,哎,果然,她就只会惹麻烦啊。
“哼,你不是很拽么,这回怎么不拽啦?”那挨了肖瑶好几脚的贼头子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被自己手下捆得跟粽子一样的肖瑶,得意的笑,好个小娘们,下手真狠,他的腰哟。
“不拽,不拽,我哪有什么拽的,怎么也比不上老大你不是?”肖瑶闻言,知道这是秋后算账来了,连忙摆出自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