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人的财力与势力,便也由此可见一斑。
“带她们下去,沐浴更衣,再来见我。”男人对那两个老妈子吩咐了一声,长袖一甩,漫步走向院中。
圆型的木桶,八分满的温水,温度微热,上面洒满了馨香花瓣。左边是一个隐约秀明的青纱屏风,上绣玉兰花儿,跳动的红烛影影幢幢,竟映得那花儿一朵一朵,有如正在浴光盛开一般。
乌兰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褪去衣衫,露出尚在发育的纤细身体,慢慢的浸入木桶中。
一股子暖意瞬间包围了乌兰,芬芳的气息扑鼻而来,乌兰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轻叹一声,身子下滑,整个人浸在了木桶里。
黑色的长发有如海藻一般在水中漂浮,与洁白的身躯纠缠贴合,水面浮着片片花朵的尸体,乌兰婉如一个被困在木桶中的玲珑水妖。
“姑娘,请去沐浴罢。”屏风外面的一个小丫环正在与丽琪商量。
乌兰将头从水面探了出来。身边的另一个木桶尚且徐徐升起层层的水汽,整个浴房,被这层水汽笼上了一层朦胧与迷离。
丽琪却被外面放置在案上的各色点心吸引,径自跑过去,抓起案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填,任那丫头说了好几遍,仍是吃个不住。
到底两个丫环按捺不住,两个人一边一个将那丽琪半搀半架的架了过来,见那丽琪依旧左右手一边一块点心的往嘴里塞,腮帮子鼓的快要涨得破了。两个丫环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去解丽琪身上又脏又破的衣裳。
破旧的衣裳滑落在地上,丽琪瘦弱纤细的身子暴露在乌兰的面前。
“啊!”身边的丫环们立刻惊叫出声。
正文 第三章 身份
更新时间:2009…7…30 17:43:24 本章字数:2477
屋子里的丫环们个个儿惊叫出声,停了手里的动作,无一例外的扭转过头去,伸出手来去捂自己的眼睛。
乌兰则瞪大了双眼,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丽琪**的身体。
摇曳的烛光昏黄,映着花影幢幢的屏风,满室弥漫的水气,丽琪看着眼前浸在水中的乌兰,漆黑如瀑的长发纠缠着颈上和裸露在外的洁白如玉的肩头和微微耸起的半截露在水面上的酥胸向下漫延,在水里漂浮,发上犹沾着朵朵花瓣,一双明澄的琥珀色眼眸里流光异彩。本是举着送到嘴边的点心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哈哈……。”乌兰看着愣愣的丽琪,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屋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乌兰只觉一股子微凉寒气扑面而来,空气里顿时被寒气所笼罩,弥漫在室内的朦胧水汽也立刻被冷风吹散,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乌兰的眼前人影一闪,青色的长衫轻轻飞扬着款款而落,银制的面具下一双寒冰般的眼眸眸光凛冽。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行动的迅速垂在宽阔的肩膀处。
站在乌兰身前的丽琪转过身去,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
“是个男孩。”清冷无绪的声音响起,那个男人的眼神陡的一寒,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丽琪,猛的向自己身边一带,修长的手指扼住了丽琪的咽喉。
“你为了混进这里,扮成女孩?”他的眼神有如冰冻般的,几乎可以将丽琪瞬间冰封起来。
“没有……”丽琪艰难的说着,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嘴巴里塞满了点心,说话间,又喷出了一些点心沫子。
“家里……没钱吃饭了,爹说……打扮成女孩……能多卖点钱……换米……”丽琪仍不肯松开手里的点心,他紧紧的攥着点心,去扳那男人的手。
还没等丽琪的手碰到男人的,那男人便攸的一扬手,丽琪立刻被抛到了门口,“梆”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来人!”他喝道。
门口传来两个年轻小厮的声音。
“先把他扔到柴房去。”男人冷冷的吩咐。
两个小厮应声而出,门也被关上了。室内的空气慢慢的,再一次迷朦起来。
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外面初冬的空气一样寒冷,他已然脱下了那件白狐无袖坎肩,只穿着一件青色长衫,修长而挺拨的身姿,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散发着金属特有的质感,眼神冷漠,薄唇轻抿。便是这样温暖的水汽和如此温柔的烛光也不能将他融化。
这男人淡淡的看着乌兰,然后轻启薄唇,淡淡的对那几个丫环说了一句:“你们都出去罢。”
“是。”丫环们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儿的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
乌兰靠在湿漉漉的木桶边儿上,抬起头,没有一丝羞怯的,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
这男人,却淡漠的转过身,走到屏风的外面。
隔着这层薄如蝉翼的屏风,乌兰看到他在屏风外面的一张八仙椅上坐了下来。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在了屏风上,与屏风上绣着的白玉兰相衬在一起,倒有如入了画的男子一般逼真灵肖。
乌兰这才发现自己的上半身露在外面久了些,已经觉得有些冷了,于是她放低了身子,将全身都浸在温暖的水里。
“乌兰公主,十二岁。苏丹国国王的嫡长女,七岁时被封为长公主。以美貌、才智与箭术闻名。是老国王最心爱的女儿。”那男人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语调不急不躁,却依旧如初冬的天气,透着彻骨的寒冷。
乌兰的身子微微的一颤。
“三个月前,亲王索利联合宫内私通的后妃发动政变,谋害了老国王,又企图逼皇后与乌兰公主和太子乌吉喝下毒酒,纵火烧了皇宫以绝后患。谁知这皇宫里自有密道通往外面,又有衷心的侍卫居然使自己的妻子与两个孩子换上皇后与太子和公主三人的衣服以身殉国。所以虽然这苏丹国易了主,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这国家真正有着尊贵血脉的太子已经逃离了苏丹国了。这位姑娘,我讲的故事,你听着可曾耳熟?”屏风外面的男人微侧过头,看着半透明的屏风里面的,浸在水中的少女。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水中的白皙玉手紧紧的攥成了一团,乌兰的嘴上,却十分迷惑的问道。
“乌兰公主,你真的听不懂么。”那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揶揄和讽刺。“谁不知道苏丹国长公主虽然年纪尚幼,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生动而迷人,有多少王候将相风流年少都为乌兰公主的眼眸所倾倒。难道这双眼睛是会骗得了人的么?”
乌兰突然纵身而起,一脚踢开屏风,旋风般的向那男人袭去,素手紧紧的扼住了那男人的脖子。
“你到底是谁?”几近透明的琥珀色眼眸里迸射出两道寒光,冷冷的问道。
然而那男人却并没有想要回答乌兰问题的意思,他的薄唇微挑,继续说道:“谁想三人逃亡途中失散,乌兰公主来到了中原。而她的母亲和太子殿下……”
乌兰一双美目立刻瞪得圆了,手上的力道也中重了几分,厉声问道:“我母亲与乌吉怎么了?”
“您想要杀人灭口么,我的公主殿下?”男人的薄唇讽刺的向上扬着,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带着一种充满了魅惑的笑意,兀的让乌兰感觉到身上一阵寒冷。
“他们在哪里?”乌兰明澈的眼睛里带着恨意与绝决,冷冷的盯着男人的这张面具下的冰冷眼眸。
“都说苏丹女子天生一副媚骨,而且生性豪放,不过,这样赤身**的,难免会冷的。”男人唇角依旧上扬,修工的手漫不经心的将乌兰扼在他脖子上的手轻轻抓住,拂了下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男人望着乌兰那的美丽**,却长臂一伸,将挂在屏风上的浴巾扯了过来,裹住了乌兰的身体,然后向着屏风走去,将乌兰放置进了木桶里。
温暖立刻再一次的将乌兰团团包围,但是她的身体却依旧感觉到寒冷无比。
“他们在哪里?”乌兰明澈的眼睛里带着恨意与绝决,冷冷的盯着男人的这张面具下的冰冷眼眸。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男人望着乌兰那浸在水中的美丽**,缓缓的说道。
摇曳的烛光照得浮在水面的花瓣在水中投下斑驳花影,有如月光般皎洁美丽的处子的身体在水里隐隐散发着光彩。
正文 第四章 交易
更新时间:2009…7…30 17:43:26 本章字数:1169
乌兰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微扬的唇角,含着充满了魅惑的笑意,低沉的声音婉如恶魔一般充满了诱惑,可是那双眼睛,却只让人感觉到寒冷。∴·
“呵呵,”乌兰突然间莞尔,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继尔,放声大笑,“你觉得一个亡国的公主还有何资格与你做交易?”
说完,自己又觉得这句话果真可笑到了极点,她便接着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她的疯狂大笑滑向前方,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那男人就站在乌兰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笑,眼神里,有着一股子复杂难言的情感在游走。待乌兰笑得住了,他的一张薄唇才微微的挑了起来,眼睛瞬间恢复了方才的清冷无绪,寒冷入骨。
“天下间,只有两种东西,是世人穷尽一生都要追寻的。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血流成河也要据为己有,你可知,那是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讽刺与玩味,可是乌兰却没有想要跟他做这种文字游戏的意思,于是只是淡然的伸出手来,掠了一下由于刚才疯狂大笑滑落在额前的一缕黑发。
男人似乎也不期望乌兰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他慢慢的走到乌兰的面前,伸出手来,托起了乌兰的下巴,一双寒冷如冰的双眼,对上了乌兰那双琥珀般明澈的双眸,一根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拂上乌兰婉若桃瓣般红润的樱唇,薄唇轻启,含笑说道:“那就是绝世的珍宝和绝世的美人。”
话音刚落,手指轻抚下的那张樱唇便突然一张,猛的向他的手指咬去。
然而这却是根狡猾的手指,还没等乌兰的牙齿沾到它的边儿,它却早已经迅速的缩了回去,让乌兰的两排牙齿空打了声脆响。
“呵,”乌兰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毛,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我不是说了,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吗?”男人负手而立,语调轻松的好像是在与一个极熟悉的朋友聊天一般,“难道公主殿下忘记了自己的愿望?”
乌兰的双手在温暖的水里攥紧,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骤然间降低了温暖,她的内心深处似乎有着什么渴望,仇恨与**在汹涌的肆虐。
“说出你的愿望吧,我的公主殿下。”眼前的男人突然间变得如梦似幻,他低沉的有如魔音一般响在耳畔,乌兰感觉到那双漆黑如潭一般的眸子里变幻着各种色彩,那里面人影晃动,火光冲天,一股子浓烈刺鼻的烧焦了尸体的腐臭气息再一次的钻进她的鼻孔。
“以牙还牙,血债血偿。”乌兰听到自己的声音从牙缝间挤出,那声音出自她的口中,却好像是来自于她的灵魂,或者是更深的地方,琥珀色的眼睛里燃起熊熊烈火,“我要拿回属于我苏丹依氏的江山,饮尽逆臣乱党的每一滴血。”
眼前的男人的唇,慢慢的上升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成交。”
正文 第五章 相见之后是离殇(上)
更新时间:2009…7…30 17:43:29 本章字数:2462
一头青丝如泓,隐隐散发着深蓝的光晕。∵≈ 丝丝缕缕,柔顺亮滑,似是绝顶柔软的绸缎,甚是讨喜。
一双灵巧的玉手持着碧玉梳子,轻轻的由这头青丝的发根,梳到发梢,碧色的玉梳齿在发间行走,好似在一泓瀑布中顺流直下的翩舟般轻盈。
一双琥珀色的眼,盛满了月华般的清辉,从铜镜里望着这双手的主人。那双眼睛里光华四溅,却又带着一股子寒冷,直直的盯着她看,好像是洞晓了一切的犀利。
这双手微微的一抖。
“切,不如是一副狐媚子样,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别的姑娘一样,迟早要送给哪个老男人的货!与外面的妓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高级些罢了。”
“就是,还整天一副清高的样子,好像多看不起我们似的!”
“嘘!小点声!听说前儿珠儿不小心弄碎了她的一个茶杯,她居然将珠儿打了个半死,若不是双嬷嬷拦着……”
“不过想这双嬷嬷也是个厉害的主儿,都拿她奈何不得,可见这女人也不是个好惹的!”
“好啦,快别说了,总之大家伙都仔细点伺候着罢,好歹这一回主子对她还是与别个不同的。”
“哼,再不同也是个躺在床上干活的主儿!两腿一分任人骑,这辈子也比不上我们清白!”
紧接着便是一阵嘻哈的笑意。
嫣翠快意的痛快了自己的嘴巴,却瞧见专供使女居住的院落的门外,有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过,一抹青色的袖子映入了她的眼帘。
今儿的这个主子也是一件青色的外衫,宽大的袖子,露出纤细如玉的手,那手也是有如精雕细琢般的,忒是惹人心怜。
应该不会是这只妖精,主子不是不允许她出那间小院的么。或许,只是当时自己眼光了而已罢……
蓦然,铜镜里的那张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樱红的唇瓣微微一挑,一股子绝代的芳华,暗香涌动,美到极至,艳到极至,却依旧有着一股子彻骨的寒冷。
嫣翠的手一抖,本是顺流直下的梳子便突然改了方向,差点掉在地上,她心下一慌,忙使手去抓梳子,却不想这梳子却一下子与这头青丝绞在一处。
似是一切都乱了套,嫣翠感觉自己一下子便慌了,慌乱的伸出手去想要把梳子从那头青丝的纠缠里解出来,却不免出手重了些,这头青丝的主人柳眉微颦,轻哼出声,拿到手里的梳子上,绞了好几根黑发,那赫然是由于梳子缠到发上而绞下来的!
嫣翠全身一抖,慌忙看着铜镜里的那张美丽脸庞道歉。
“琥珀姑娘,我不是故意的,请琥珀姑娘怒罪。”
“可是我很疼。”镜中的少女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材纤细,却玲珑有致,还未成年,便已然风姿绰约,清水芙蓉般的美丽,尘世的风尘无法掩盖,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