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妃倒也是确实可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触怒了龙颜,被降为四品良媛。打入了冷宫,再难一睹圣颜。
那些嫔妃们只顾得上忙活这些,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她们地皇上,已然日日留宿在“琉璃殿”,几乎连哪个宫也不再去一回地了。
夜夜欢娱,红烛摇曳,帷幔飘飞。年轻君王苍白的脸埋在乌兰如玉地胸前,嗅着如兰的清香,平抚自己内心的痛苦。(junzitang。 首发)
自这河蟹之风波以后,华南宏几乎不敢再去吕芳林的“雅香殿”,那一夜吕芳林凄惨的叫声像是一场噩梦一样时时响在他的耳边。他开始庆幸自己听从了夏嬷嬷的告诫,没有走进去看吕芳林的惨状。这种痛苦让他夜夜难安,几乎想要逃得远远的。
其实,这君王,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乌兰幽幽的叹息。
夜已深沉。
思及曾经在苏丹国的快乐生活,乌兰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回头审视曾经的这种所谓的单纯的快乐。
父皇亦是后宫佳丽无数,本国的、异国的,年轻的、美丽的,可是,哪一个都不曾威胁过母亲的后位。这到底,是父皇对于母后的深深的爱恋,还是母后的强悍手段?自己与乌吉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背后,是不是母后所要付出的也就更多更多。
那么而今的母后,是不是远远要比当年更加的快乐?嫁给一个普通的将军,她所获得的平稳与幸福,或许,会更多些吧?
“皇上!”泽海的声音在帷幔外面响起,华南宏动了动,却只是将头埋在乌兰怀中更深了。
“皇上……”泽海有些为难的唤着。
“你看不到朕在休息吗?”华南宏厉声喝道,“你们想要累死朕、害死朕吗?滚!滚出去!”
“这……”泽海苦着脸站在外面。
“泽海公公,发生了什么事?”乌兰缓声问道。
这无疑是在给泽海找个台阶儿了,泽海面色一喜,急忙躬身说道:“回玉嫔娘娘的话,方才禁军侍卫长来报。说在御书房擒住了一名刺客。还……。还是个女的。”
说着,抬眼瞟了一眼乌兰,眼神中有一抹古怪神色。
乌兰的心攸地一紧,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有刺客。交给顺天府查办就好了,大半夜的闹朕做什么!”阴柔的声音,带着孩子气地语调,愤怒的吼着。
“这……”泽海皱着眉,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瞧了一眼乌兰,又低下头去。
“泽海公公,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罢。”尽管心底已然微颤,乌兰依旧沉稳的说着。
“是,玉嫔娘娘。据说,抓住的那个刺客……是玉嫔娘娘的贴身侍女……如月。”
“什么!”华南宏霍然坐起了身子,从床塌之上跳下,狠狠的甩了泽海一个耳光,“你们这帮不经事的东西!朕才好了几天,你们就又开始作怪?朕才在琉璃殿住了几日,就有人也想打琥珀地主意?”
“奴才不敢!”泽海挨了打。吓得全身都哆嗦起来,急忙跪下。不住的叩头,“皇上,奴才只是听禁军侍卫长来报,奴才自己也是吓了一跳。才慌忙进来启禀皇上的。还请皇上息怒呀!”
“皇上……”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琥珀有个不情之请,若是皇上方便,请带臣妾一并去看看罢……”
华南宏本是恼怒不已的,这会子听了乌兰的话,又开始疼惜起乌兰来。想这如月跟在乌兰身边也有段时日了,理应有些感情的。便叹了口气,伸出手牵着乌兰的手。扶她下了床。两个人一并更衣。上了龙辇。
御书房门前一片通明,一小队身着玄色劲装的禁军举着火把。两个人架起一名身着夜行衣地纤细女子。
她脸上蒙着的黑布被挑下,露出清秀地面容,一双明亮的眼睛怒瞪着周围的禁军。
“皇上驾到!”泽海的声音高昂有力,却还是尖尖地,带着怪异的味道。
除了那两个架着刺客的禁军,其他人全部呼啦啦跪倒了一地。
明黄的帷幕轻挑,露出年轻帝王苍白削瘦的身姿,和玉嫔娘娘婉若天仙般的容貌。
“禁军侍卫长孔林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虎背熊腰的男人上前一步,对华南宏深施一礼。
“孔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小小的禁军侍卫长自然是不配直接与皇上说话地,所以这些话,便由泽海来代劳了。
“回泽海公公,属下巡查之时,听到御书房有打斗之声,带人前来一看,却是两个黑衣人打在一处。属下带人捉拿,谁想这两人地武功都极高,只捉住了一个,摘下面纱,赫然发现是一名女子!经辨认,此女乃是我后宫之人。”
乌兰看过去,目光与如月相触。
乌兰眼中的担忧、忐忑与不安齐齐映入了如月地眼底。
在这一瞬间,如月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却攸的平静下去了。
“如月,你到底是什么人?”华南宏厉声问她。
如月,却只是将目光慢慢的移到华南宏的脸上,轻飘飘的转了一圈,然后,棱形的辰瓣微微扬起。
“不好!”孔林大叫,“快扳住她的嘴!”
飞身扑上来,却已然是迟了,洁白的贝齿轻轻相错,眨眼的工夫,唇边便流出一抹血丝。
如月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轻轻抬眼,最后的目光,落在乌兰的身上,沾着血丝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乌兰的心剧烈的颤动着,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全部砸在她的身上,让她连气也喘不过来。
“真是没用的东西!你们就只会瞪眼看着吗!”孔林喝斥那两个架着如月的禁军,大手抓住如月,探了探鼻息,然后恨恨的将如月扔向其中一个禁军,“带回去!”
说毕转身向华南宏深施一礼,朗声道:“请皇上放心,属下一定全力追查此事!”
“罢了。”华南宏挥了挥手,恹恹的拉了乌兰,走上车辇。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试探之始
更新时间:2009…7…30 17:46:26 本章字数:3387
回了“琉璃殿”,华南宏的心绪一直不佳,召来泽海下旨一定严查此事。01xs。
“这还得了吗?刺客都活动在朕的身边儿了!你们都是干什么的?真想朕快点死吗!”
“奴才不敢!奴才惶恐!”泽海点头哈腰,额上的汗珠儿一个劲的往下滴。
“皇上……”乌兰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睛里泪光涌动。
华南宏这才霍然想起,这如月乃是他心爱的女子的贴身宫女,一时之间,又开始怪自己言语莽壮,说得太过激动了。
“皇上,臣妾也十分惶恐,这如月是内务府分给臣妾的,在臣妾宫里做了亦有几个月了。这件事情传出去,要臣妾如何有颜面在后宫行走……”乌兰凄凄切切的说着,以长袖掩面,晶莹的泪,从面上滑落。
“臣妾不远千里来到中原,身遇险境,吃了很多的苦,能够有幸伺候在皇上身边,已经是臣妾的福气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就请皇上赐罪与臣妾,便是死,臣妾亦甘心了……只求,只求皇上不要将臣妾打入冷宫。臣妾宁愿死,也不能忍受再也见不到皇上的痛苦!”
说着,泪已成双,泣不成声。
“宁愿死……也不能忍受再也见不到朕的痛苦……”
华南宏喃喃的重复着。
眼前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晶莹如玉地容颜,在泪水的映衬下,更有几分凄切的柔弱。兀地令人心怜。
“琥珀,我怎能忍心让你承受这永不见朕的痛苦?琥珀!”华南宏一把将乌兰揽进怀里,深深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动情的说着,“琥珀,朕只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琥珀。朕会永远珍惜你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爱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皇上……”乌兰轻轻的哽咽着,泪水浸湿了华南宏地衣衫。(junzitang。 首发)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真是既动听,又可笑。
这么美的誓言,这么动听的情话,可惜,却是在这等场合。由这等身份的人说出的。如何,能使它原本的含义感动自己?
在乌兰的怀里,华南宏静静的睡着了。
乌兰却是彻夜难眠。
苍羽派出如月潜入御书房到底所为何事呢?为什么还会有第二个人在场,而且还与如月大打出手?
难不成,如月已经早就暴露了身份,被人盯上了?还是,在这宫中,还有着潜藏的第三种势力的存在?
如果真地是这样,以后自己在宫中的境地,可就变得很微妙很危险了。
思及如月那最后的回眸与微笑。乌兰的心,就像是针扎了一样的疼痛。
犹记那一夜,自己在承乾殿醒来的那一刻,走过来的俏丽身影。那个时时陪伴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整理妆容的灵秀女子,那个时不时的露出调皮的笑意,伶牙俐齿地女子,那个将一切心事都埋于心底,只偶尔方能露出纯真本性的女子。
却为何,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到底,她是为了什么给苍羽卖命的呢?
第二天一早,华南宏便去早朝。
香儿很自然地接了如月的职。替乌兰更衣。
“娘娘。如月的事情,在此时发生。倒甚是蹊跷。”香儿将水蓝色的贴身高腰长裙系在乌兰的腰间,又以深蓝色宽幅腰带系牢。
“香儿,你与母后取得联系,让她多加小心。如若不是有非常紧要之事,暂时不要相互联系。首发这段时间,你在宫里行事也要小心些。多多打探容德皇后与其他各宫里主子的动静。只怕是,我们的处境都将不妙了。”乌兰面色担忧的说。
“娘娘放心,香儿会做好地!”香儿取来百合花儿纹地水这袖纱衣,罩在了乌兰的身上。
说放心,如何会放心?
只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场即将到来地劫难,自己有几分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呢?
不多时,华南宏便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这刘承安简直是欺人太甚!”华南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案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一震。
“皇上为何如此盛怒?”乌兰伸出纤纤玉手,替华南宏解了九龙珍珠冠,泽海接了,躬身退下。
“那老小子今儿在殿上跟朕说,此事定然是与琥珀有关。要朕下旨连琥珀一并查办。真是反了他了!朕的后妃也要归他刘承安管了么?他刘承安的手,还想要伸多长!”华南宏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的涨得红了,削瘦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皇上……”乌兰上前一步,紧张的抓住了华南宏的衣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华南宏,“皇上,宰相大人,要如何查办臣妾呢?”
华南宏低下头来,看着眼前这张怯生生的脸儿。
这么瘦弱,这么纤细,像是一棵弱不禁风的娇嫩的小花儿,想到昨夜所说的那番话,便是宁死也不能忍受不能相见的苦楚,华南宏不免心中大痛。
“琥珀,你放心,只要有朕在,就没有人可以对你不利!”华南宏紧紧的将乌兰揽在怀里。
“皇上,你对臣妾的情谊,要臣妾如何能够报答!”乌兰依偎在华南宏的怀里,感动的说。
“小傻瓜,朕最爱的,就是琥珀啊!”
最爱的?
乌兰心中冷笑。身为九五至尊,身边的女人无数,怎么会分得清哪一个是自己最爱的?
幸亏自己昨日便已经料得刘承安会顺着如月的事情将自己铲除,因而先一步为自己今日之事做好了铺垫。否则,自己岂不是会果真身陷险境之中了?
“皇上,那如月,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潜伏在臣妾的身边?”乌兰问。
“昨日顺天府的人来报,说在如月的右肩,刺着一只青鸾。这是民间的秘密暗杀组织的图腾。只是连顺天府的人也不知道,为何一个民间的组织会潜入进宫里。”华南宏的眉头深锁,“她去到朕的御书房,又想要去偷什么呢?”
“暗杀组织,”乌兰打了一个寒战,紧紧的将脸贴在华南宏的胸口,语气里是一片的担忧之情,“皇上,臣妾好怕!如月居然在我的身边潜伏了这么久,若是皇上果真出了什么意外,臣妾也不要苟活在这世上了!”
华南宏爱怜的摸了摸乌兰的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琥珀,都说身在高处不胜寒,朕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寂寞,也很害怕。有多少人觊觎着这个龙位,恨不能用尽一切手段将朕至于死地。朕,其实也是每一日都过得忐忑心惊哪……略带着悲伤的语调,诉说着内心的悲凉,恰似乌兰心中的一般,竟使得乌兰的内心也攸的柔软起来。
“皇上……”
“不过,朕现在不寂寞了,朕有了琥珀啊。”削瘦的脸上浮现也些许欣慰的笑容,松开了乌兰,伸手托起她精致的脸庞,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将唇覆在这张柔软的唇上,辗转吮吸,吸取着甘甜的香泽。
“所以,依老臣之见,此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刘承安抖着八字胡,八字眉亦皱在了一处。
“您是说那玉嫔,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容德皇后也感觉到了一丝蹊跷。
“皇后娘娘,难道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很不简单?趁着后宫混乱之时,怕是连皇上的魂儿都勾去了。”刘承安说着,端起茶杯来,咝咝作响的喝了一口。
刘承安的话确实有道理,自从河蟹风波之后,皇上确实一直都有留在“琉璃殿”,没有再宠幸过任何一名宫妃。而且,先前吕芳林跌倒一事,自己也早已经暗示了皇上这琥珀是有着阴险用心的,他却连听也不听,还在那琥珀醒来之后的第二日便封了嫔。这女人的头脑与手段,可当真不是普通女人可以匹敌的。
而且,为何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与她有着说不出的关联?这里面,莫非果真如刘承安所分析的一样……
“那如月经查,乃是民间的暗杀组织……青鸾的成员之一。这青鸾素来以打探情报与暗杀为目的。很少与官府扯上关系,这回潜入宫中,本就不是一件寻常之事。况且,这如月听说又是那玉嫔身边的贴身宫女,若是能趁此机会顺着这线索查出幕后的势力来,对我们来说,亦是一件好事。”刘承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便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