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情看起来好像也是不知道那个尚书府为什么会把他也邀请在列的样子。
“这个啊,还不就是想要揽权。”对于自己的好友,洛夕是没想过隐瞒的,与其到时候让好友被那些人打个措手不及,还不如事先准备好。
“过七十大寿的是前礼部尚书,也是先帝的半个老师,至于为什么邀请小非你,自然还是因为寒情的缘故。”洛夕也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尚书府本家是没有适龄的小公子的,奈何老尚书远嫁的弟弟家生了一个小公子,如今正好到了适婚的年纪,又恰逢遥国那边的野心,到如今好像还有点牵连凉月国的趋势,魏家便想着趁这次机会让大儿子魏连阳坐上将军的位置。”
安亚非挑眉,“所以无辜的我便被牵连其中了?”
陆寒情到底是哪一点好,居然这么会沾花惹草的?
先是柯貌谦,现在又是一个尚书府的小公子。
安亚非眯了眯眼,他是应该坚守着自己的人不放手呢,还是,把解除婚约提上日程?
洛夕看了一眼好友的神色,小心的措词道:“其实,小非也不算是无辜被牵连啊,你现在可是寒情的准夫郎,我们可是一家人。”
心里虽然对所谓的一家人感到温暖,安亚非脸上却是不赞同的神色,“你也说是准夫郎了。”
他可是还没有松口到底要不要跟陆寒情最后成亲呢,虽然心里是对那人有感觉的,可是,想到跟好友以后的关系,他还是觉得蛋疼。
洛夕也知道好友是个什么意思,不禁在心里嘀咕道别扭。明明就喜欢他们家寒情,偏偏嘴上不承认不说,还在那里纠结他们日后的关系。
当然,洛夕绝对不承认当初那么爽快的赞成自家夫君提议的这门亲事,是有那么一点点恶趣味在里面。可是,谁知道当初的那一点点恶趣味,如今会成真呢,所以说,其实这也算是天意?
深秋的天气即使有阳光,也还是能感觉到那丝丝凉意带给肌肤的冷。
大街上的人并没有受到天气寒冷的影响,小贩们依然热情的叫卖着自家的商品,街两边的商铺里依然能看到不少有钱有时间的人在里面选择商品。
走在这充满古意的大街上,安亚非还是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今天出来逛街的只有他们两人,连个侍从都没有带,当然,暗地里是否有安排人,他就不得而知了。
侧头看向身边一脸兴致勃勃的好友,安亚非眼里露出一抹暖意,亚明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一副开心的样子。
他们两人从在这古代异时空相遇到现在,虽然聊了很多,却并没有去触及两人是如何来这里的,也没有去谈及这中间两人是如何在这世界生活的。
能在这陌生的世界相遇,他们就已经很幸运了。
“小非,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两人此刻站在一间饰品铺子里,这里的饰品都是一些金饰跟银饰,每件的做工都很讲究,花样也很古意,完全没有现代的那种简洁流畅。
洛夕手里拿着一个花样繁复的头冠,头冠的冠身是纯银打造,上面雕刻着一些藤蔓,藤蔓的枝叶间能见到花朵,而花蕊则是镶嵌着一颗颗小碎玉。
洛夕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仔细看着,那些作为花蕊的小碎玉是冰种玉,在这以纯银打造的头冠上,不仅不会显得单调,反而更能彰显这顶头冠的高雅。
“我没什么想买的。”安亚非看了一眼商柜里的东西,他向来对这些饰品没有什么兴趣。“倒是你手里这顶头冠,很衬你。”
一听好友这话,洛夕更是开心了,“是吧,我也觉得这个很好看。”
买了一个头冠,又买了几根簪子,洛夕这才意犹未尽的拉着安亚非朝宝玉阁而去。
宝玉阁是一座两层小楼,一楼卖的玉饰大多是些普通的,二楼才是提供给那些真正有钱人家购买的。
既然是给尚书府的寿礼,这礼物自然不能便宜了。虽然陆府的库房里也有不少的好玩意儿,不过既然是要出来逛街,自然也就顺便看看了。
两人在一边的店员的引领下,往二楼走去。
一楼的人倒是不少,二楼却是一个人都没。
而两层楼的布置也完全不同。
一楼的玉饰几乎都放在柜面上,以及柜台后面的架子上的一个个精美的盒子里。
而二楼,除了几张用来让人坐着休息的桌子,便就只有一扇门。
安亚非扫视了一圈,便就把视线放在那扇木门上,想必那里面定是放那些更精致的玉饰的地方。
洛夕见好友往那门看了一眼,便低声道:“小非你还是这么厉害。”一眼便能看出来那些玉饰是放在哪里。
安亚非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用这么夸我。”他又岂能不知好友的心思。无非就是看出他对两人今后的关系还有些纠结,便想着讨好他。
洛夕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嘿嘿笑了一声,“被小非看穿了啊。”
安亚非低笑着摇了摇头,端起一边店员泡的茶喝了一口。
两人上来没坐一会儿,引领他们上来的店员在给他们泡了茶后,便去叫来了掌柜。
二楼的玉饰,只有掌柜才有权利买卖。
“洛夫爷,好久没见你过来了。”掌柜是一个精明的中年人,见到坐在椅子上神态愉悦的洛夕两人,朗笑着走近。
“王掌柜,有些时日没见,倒是越发爽利了。”洛夕起身,朝着王志微微一笑。
“托福托福。”王志一笑,“不知今日洛夫爷来,是打算买什么样的玉饰?”
洛夕笑道:“这就要看王掌柜的推荐了,这礼物是送给礼部尚书家老尚书的寿礼,不知王掌柜可有好的推荐?”
安亚非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一来一往,并没有插嘴的打算。
王志一来就见到了安静坐在一边,神色淡然的公子,见一边的洛夕没有要介绍的意思,自然也就不会跑去主动找话。
“既然如此,洛夫爷倒是来得巧,前两日我们店里来了一批玉饰,其中有一件定能让你满意。”说着便打开了木门,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端了一个木制托盘出来,上面放了三四个精致的木雕盒子。
“洛夫爷看看,可还满意。”王志一一打开四个盒子,里面几件雕工复杂的玉饰呈现在安亚非与洛夕的眼前。
一见这几件玉饰,洛夕便是眼前一亮,伸手拿起第二个盒子里的一块雕琢精美的月颜花,“想必雕琢这月颜花的,定是一位玉雕大师。”
被洛夕拿在手里的月颜花,是用上等的冰种翡翠雕琢而成,或者相对于另外三块玉来说,这冰种翡翠有些不够看,可是这雕琢的月颜花,便让这冰种翡翠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尤其是那瓣瓣分明的花瓣,晶莹剔透,跟月颜花的名字简直是相得益彰。
王志在一边笑得很满意。
又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越看是越满意,“王掌柜,你们近期出来的这些饰品,可用了不少的冰种翡翠,可见这玉雕大师,对于这冰种翡翠很是喜爱啊。”
王志听得他这话,笑着点头,“想必洛夫爷刚才定是去了前面的银饰铺子了,洛夫爷还是如此的好眼力,最近铺子里来的好几样饰品,都是那位大师的手笔。”
原来刚才两人去买的那家银饰铺子,也是宝玉阁旗下的。
安亚非低头看了另外三个盒子里的玉饰,看手工跟玉质,都是上好的,买哪一件都不错。“你手上那件不适合送礼。”
洛夕嘻嘻一笑,“小非看出来啦,这是我留给自己的。”说出这话,洛夕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安亚非看了他一眼,“不是出来给老尚书挑寿礼的?”
洛夕低头看着手上的月颜花玉饰,笑道:“挑寿礼那是一定要挑的,随便挑一样就行了,反正宝玉阁的玉饰,随便哪一件都能拿得出手。”
站在一边的王志抽了抽嘴角,自动屏蔽掉听到的话外之意。有时候,这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安亚非无奈的摇摇头,指了指另外三个盒子,“都买了吧,第三个拿来送礼不错。”
洛夕也没多说,让王志把这四件玉饰都给包了起来,直接送到陆府去。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的小玩意儿,主要是洛夕买,安亚非在一边看,不时给几句意见,遇到自己喜欢的或者看中意的,他也是会不客气的。
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有点意犹未尽的回了陆府。
只是,两人刚回到陆府,逛了一下午街的好心情在看见坐在大厅里的一人时,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50腹黑陆大少
“你怎么在这里?”洛夕一见到坐在大厅的人;立马横眉怒目起来,脸上哪里还能见到刚才逛街时的开心劲。
安亚非疑惑的看了一眼坐在大厅中俊逸儒雅的男子;挑眉看向自他们进来便一脸无奈之色的陆沧。
“夕儿。”陆沧朝安亚非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小非若是累了,就去小院休息一会儿吧,寒情正好忙完了事情在那边呢。”
安亚非担忧的看向自己炸毛的好友。
洛夕抿了抿唇;冲他一笑,“小非去休息吧;我能应付。”哼,不过就是个总想着插·进他家的伪君子而已。
安亚非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厅中的三人;点点头;拿过洛夕手上拎着的东西转身朝他住的小院中去,看来他得去问问陆寒情。
好友虽然说能自己处理;但看他刚才那一副想要跟厅中那人打架的样子,里面的事情,想必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还没走进小院,安亚非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顿时拉下了脸,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他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跑陆府来了。
小院里,陆寒情冷着脸坐在小院的亭子里,对于身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理都不理。
柯貌谦眼里厉色一闪而过,脸上却是笑得越发温柔,“寒情,听说梅园里的梅花开了不少,虽然还未曾下雪,不过景色想必也是不差的,近日若是得空,我们一起去赏梅吧。”
陆寒情冷冷瞟了他一眼,“柯大公子若是记忆力没出问题的话,想必应该记得在下已经有准夫郎了,即使赏梅,在下也是与非儿一起去,柯大公子还是去约别人吧,想必这洛城定是有不少青年才俊愿意奉陪。”
柯貌谦一愣,似是没想到一向对他说话还算客气的陆寒情,怎么今日说话这般直接,以前即使对他的出现也不耐烦,却从未如今日这般不客气的。
柯貌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又恢复,“寒情这话又是怎么说的,虽然你定亲了,只是,一日未成婚,那寒情还是自由的,何况,梅园的寒梅景色宜人,我也只想与寒情去欣赏,别人,又怎能及得上寒情。”
陆寒情眼角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微勾,脸上的神情却是再温柔不过了,可说出的话,却是字字刺得人心疼,可他好似并没有任何感觉般,“柯大公子,我不知道你是看上了我哪点,以前的事情在下也就不计较了,只是今日,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我陆寒情喜欢的人只有非儿,今生也只会娶他。你若是还爱惜自己,便不要再来纠缠于我,早点找个情投意合的为好。”
柯貌谦脸上一片惨白之色,不敢相信这人今日为何会这般挑明了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尖锐的道:“是那个穷土包子是不是?他到底哪里好,我柯家,轮家世,权势,哪样不比那个土包子好,你为何却独独看上了他?你们定亲不过是陆叔叔报恩而已,寒情你不要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说到后面,柯貌谦的语气已经变得焦急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的,寒情应该喜欢他的,他长得比那个土包子好看,家世也比那个土包子好,而且他还可以跟寒情一起比肩而立,无论寒情是入朝也好,为商也好,他都是可以相伴在他身边的。
舅父也调查过的,陆家会跟安家定亲,只是因为陆沧为报救命之恩。他也看得出来,寒情一开始根本就是不喜欢那个土包子的,只是出于孝道,才没有违逆他父亲的意愿,与那土包子定亲的。
陆寒情神色骤冷,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蓦然下降了好几度,说出的话,更是凛冽得充满了杀气,“柯貌谦,以前任你在我面前晃动,不过是给你舅舅左丞相几分面子,你不要不知好歹的在我面前肆意诋毁非儿,非儿不是你可以随意说道的。”
他的非儿无论是哪一点,都要比这人强。
柯貌谦惨白着脸,嘴唇蠕动,张嘴欲言,却被萦绕在身周的杀气压制得身体动都不敢动。只是,作为柯家的大公子,从小被娇宠着,即使现下他完全处于劣势,骨子里的骄傲,也让他不肯低头,“陆寒情,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土包子,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语毕,起身走了出去。
只要杀了那个土包子,寒情就算再喜欢那个土包子,时间一久,还不是会把那个土包子忘记掉。以他的手断,还怕最后寒情不会喜欢上他吗?
安亚非侧身立在一根木柱之后,看着布满阴狠之色的柯貌谦走远,这才缓步走出藏身的木柱。
对于自己的行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院子的,只是,在听到院子里两人的对话之后,他却鬼使神差的躲了起来。
安亚非眼里一闪而过一抹懊恼之色,心里不住嘀咕着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是傻透了。
“非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寒情笑着起身,掩去了眼里的精光。
安亚非咳嗽了一声,看见这人笑得这副样子,突然想起了刚才那番近似于表白的话来,脸上不禁有点热热的。“我刚才看见柯貌谦好像不是很高兴的走了,怎么,你对他做什么了?”
陆寒情心里好笑,非儿分明从一开始就听见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又怎能不知他对柯貌谦做了什么。当然,他是不会让非儿知道他一开始就发现了他在偷听的事情的,不然,精明如非儿,不就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刚才故意说出的那番话的真实意图。
心里几番思转,陆寒情面上笑得一副无辜之色,“我能对他做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陆寒情笑眯着眼看向身边镇定的某人,嘴角的笑意加深,“你该知道的,这年头,这实话,总是那么不招人喜欢的。”
安亚非状似无意的问道:“喔,你对他说什么实话了。”
心里却不住为自己此刻的行为开脱,他才不是想听这人先开口告白呢,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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