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伴君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妃伴君侧- 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慢点吃。”对着满桌子菜肴而狼吞虎咽的人,箫然一边关心,一边为她准备菜水。
  “嗯嗯。”夏雪妃接过他递来的热茶,满嘴的菜让她连感谢二字都无法说清。
  “军营不比宫里,吃苦了吧?”箫然轻啜着茶水。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夏雪妃猛灌自己茶水:“倒也不是。我阻止若兰开小灶,想说与将士同吃。可营里的大厨,个个都是凤关本地人。将士们早习惯了吃饱就行,我难免不习惯!”
  箫然温和的笑着,为她夹菜:“那就多吃点。”
  于是乎,桌上的菜让夏雪妃很不客气的扫光。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食量惊人。
  抚着饱鼓鼓的肚皮,夏雪妃很是满足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不想吃太多消化不良:“你怎么来了?路过?”
  箫然坐在软榻对面的椅子上:“我要前去西国,所以先来看看你!今日是除夕,新年快乐!”
  夏雪妃感谢的一笑,在软榻上坐下。将进来的取下的斗篷盖上膝上:“西国不是你师叔的地盘,你此去会很危险。”
  箫然起身,将包袱取来,拿出几种不同的干果:“这是北国特有的干果。北国太上皇知道我来到凤关,请让我带些给你尝尝。说是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再让人来送一些给你。”
  夏雪妃接下干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很是不明白:“外公?”
  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不曾有半点与北国亲戚的联系。现在正是南国与西国战乱的时候,北国却送来东西……
  “你别多想!”箫然在她旁边位置坐下:“北国太上皇身体近年来一直不太好,最近更是病得厉害。听说你来凤关,感觉离你很近,病情稍有好转!当年珏公主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公主。不但远嫁他国,短短几年又难产而死。太上皇一直痛恨南皇,认为是南皇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其中隐情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只知南皇陛下一直没让太上皇派来的人,见过你一面。”
  “师父曾说过,人一老就会特别的希望有家人陪在身边。你是太上皇的亲外孙女,他却没瞧见过一眼……如今身体不适,感觉自己不会活得太长。总归对你更加想念!”箫然继续说到。
  “我一直以为北国太上皇早忘了有一个外孙女在南国。”夏雪妃淡淡的笑着:“只是,父皇不让我与北国有任何联系,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看在一个老人思念从未谋面的外孙女份儿上,我会写一封信以表慰问!”
  总归是从小没有接触,也不曾见面。感情淡薄,连太上皇自己也想到了。箫然也不多劝:“现在的北皇是太上皇最不喜欢的孙子,又因先皇早崩,他们爷孙俩之间无人说和。矛盾日渐加深。婉婉,对方始终是一位老人,又深感孙儿不孝。在信中,就请你多安慰些。”
  夏雪妃点头。箫然在北国的时间最长,也听闻太上皇一直待他如亲孙,多年来也大力支持他的黑旗军,自然是对太上皇很有感情!
  “放心吧!我能做的一定做。”夏雪妃向他保证。
  箫然收起干果,叫来若兰让她收着:“你在军营,万事小心!只怕奸细也不在少数,闲时少走动。即便想出营也一定要让韩侍卫跟随左右。”
  夏雪妃以手托腮,微笑着点头:“我不是太过任性的人,时局如此,我哪敢再捅出什么喽子?”
  箫然欣慰的一笑,把热茶递给她:“夫子前几日提炼了一些药,对武王殿下的病情很帮助。只是因为其中最重要的一种草药,是北国独有,又是宫廷专用。所以,我来军营找你之前,以用你的名义让这里的官府派人送上京城。武王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夏雪妃干脆向后一倒,侧躺在软枕上瞧着他:“我也不知道。只是希望他很坚持下去,大家都盼着他能清醒过来。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谢谢老夫子,六哥是因为救我才这样的,虽然与他没要好的感情,可我心里实在觉得对不住他!”
  “你也别太自责,事情都发生了,只要尽最大的努力助他早日醒来就好。”其实夫子也说过,武王殿下能不能醒来,他人的照顾是其次的,最为关键的还是靠他自己。
  一直坐在火炉边上的若兰,偏头见珠帘内的主子两人聊得开心。将火炉上冒着腾腾热气的水壶提起,冲泡上一碗烫茶。
  房门从里打开,一直持剑抱胸守的门口的韩一刀,看着端着茶碗出来的人。
  “韩侍卫,请用茶。”若兰双手举高,下一刻手里一空。
  “此茶可合韩侍卫你的口味?”如果合适,等会儿她就带些回营:“或者韩侍卫直接告诉我喜欢喝什么茶,我去备些到营里。”
  “多谢若兰姑娘好意,实在不必。”韩一刀将没剩下多少茶汁的茶碗放回她手中的托盘上。
  闻言,若兰心里顿时很失望。无奈的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长公主要与好友上街走走,一群人自得紧紧跟随。
  看着若兰大包小包的提着,却不知足的还往点心店跑,夏雪妃借着欣赏地摊儿画等她。
  “要说丹青,我以为还是只有师兄作得最好!”箫然靠上前,与她一起欣赏着她拿在手中的画。
  夏雪妃侧脸对他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等若兰从店里跑出来时,夏雪妃与箫然才迈步向前走。
  “给我吧!”
  “嗯?”若兰没听明白的看着身边的人,身上的大包小包实在快要拿不住了。
  韩一刀懒得再说第二次,索性伸手将她身上最重最大的包裹拎过手,若兰顿时感觉轻松多了,却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不不不,韩侍卫还是让我来吧。你要时刻警慎保护主子,哪能……”
  “快跟上。”韩一刀跨出几大步,直接断了她的念头。
  “可是……”瞧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若兰赶紧的追上去。
  追上后,看着身边的他,是那么高大。一股子的严谨,一手拿剑,一手却拿着各种小吃的包裹,如此不伦不类,实在有些好笑。
  可除了好笑,在她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让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喜悦。
  夏雪妃亲自将箫然送到码头,目送他所坐的船走远,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军营时,已是傍晚。
  她前脚刚回帐篷,后脚东方焱就派士兵有请。
  “停战协议?”在指挥帐内,夏雪妃看着手中的协议书。
  “正是!”东方焱回答到:“这是一个时辰前,西国使者送来的。西国大帅阿撒木主动要求停战三月。”
  夏雪妃往大椅上一坐,看着面前的将领:“你们的意思如何?”
  “长公主,虽除去年以外。其实一直以来,两国交战都是一条公约,那就是新年半月内不开战。”东方将军解释着:“只是现下我军势气大增,臣觉得我们应该把握时机。虽然没了炸弹,可我们的士兵个个是好儿郎!”
  “臣附意!”‘呼啦’一群人个个恭敬躬身。
  打战,士兵的势力很是关键。
  前后两次不费一人兵力,歼灭敌两万。南国将士个个势血沸腾,势要打败敌人,拿他们的头当球踢。如果同意停战三月,夜长梦多,谁知道哪时会发现什么事!
  再者,在夏雪妃眼里,根本不必与西国交半点仁义!
  只是,短时间内千机子是做不出大数量的炸弹。两军以人力拼杀,死伤难免……如果能在停战的这三个月期间,再得一批炸弹。到时无需牺牲将士,也能杀得敌人片甲不留,岂非更有利!!!
  众人见她久久不语,仿佛思考着什么,一时间也不敢开口打扰。
  半响,夏雪妃才开口:“此事就由将军们自己商议。本宫非挂帅亲征,亦非宫里派来的督军,再者,本宫对战事可算是连半桶水都不如。虽是代君亲征,可实质实在不必过多过问!”
  这话她说的很诚实!
  自己有多大本事,别人不知道,自己岂是无知?
  她比任何人都想打赢这场战,让西国以十倍还回对南国百万珠宝,找回南国所失去的尊严!
  更想以此军功,往后更加助齐宣一臂之力!
  只是,她不能因此就胡乱决定任何事。宁可等三年,也决不能因自己的失误变成千古罪人!
  


☆、第一百零四章 思君之心

  冬去春来,大地复苏露出尖尖绿色新芽。
  一身红色斗篷的绝色女子,骑坐在骏马上,看着前面这片尸横遍野的土地,心中一片悲凉!
  这已是年后两国第二次大战,尽管南国将士士气不凡,但以血肉之躯相博,仍不可避免的伤亡惨重!
  一次接着一次的捷报传回京中,所有人看见的、感受到只是胜利的喜悦,又有几人为那些为国为民为家而牺牲的将士!!
  “主子,风大了请回营!”若兰知道主子伤心,轻声的劝说着。
  “嗯。”夏雪妃点点头,收回遥望远方的目光,调转马头。
  就在她转身背行之即,地上尸堆中,一个满脸血肉模糊的西国士兵,用那只血渍已干涸的手,用力拔出胸膛上的箭,咬牙站了起来,用尽凭生最后的力气大吼,并将举在手的箭扔了出去:“花容,我要你给我兄弟陪葬!”
  “主子小心——”
  若兰速度扑倒主子,双双从马上摔落在地。
  “主子——”
  紧接着传来若兰惊恐的叫声。
  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射出,将杀手整个腹部刺穿,伴着春风直直倒下。
  “主子,您不要吓我……”看着刺入主子左腹上的箭,还有那渐渐涌出的鲜血,若兰抱着主子吓得大哭。
  韩一刀赶紧跳下马,顾不得一切将夏雪妃抱起,上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营。
  一行人打从踏入营地的第一步,便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他们看着韩侍卫跳下马,横抱着那个令他们佩服的女子,匆匆忙忙向长公主帐篷跑去……
  “呜呜……主子……”若兰跪在病床前,死活不让人拉开她:“主子,您千万不要有事啊!主子……呜呜呜……奴婢只是一个丫环,不值得您拿命来救……”
  东方焱,李岩等人一得消息,立马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夏雪妃悠悠睁开眼来,看着伏在床边痛哭的若兰,她吃力的抬起手,轻轻抚上若兰的头。
  “主子……”若兰猛然抬起头,双手紧紧握往主子的手。哭得花容失色。
  “若兰姑娘,您请先让小人。”太医无法了,劝也不是,拉又拉不走:“一切以长公主性命为重!”
  一直站在一旁的韩一刀,干脆强拉将若兰拉离病床,任她如何挣扎。
  所有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着五步距离焦急的观察着。
  刘香琼赶紧的上前,帮助军医进行观察伤情。
  “如何?”见军医观察伤处,又把脉后。东方焱严峻的问。
  “好在伤口不深,想是伤长公主的人力量不够的原因。”军医如实说着,下一刻皱起老眉,很是为难:“只是长公主怕是要忍受拔箭之痛!”
  就在两个时辰前,在为战后救回的重伤士兵冶伤时,军营里的麻沸散被用尽了。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本宫又不是第一次受伤,拔箭而已。本宫能沉受!”夏雪妃轻启朱唇。因为伤情,声音很轻很小。
  “这……”军医犯难了!他只是一个小小军医,长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且是南皇最爱的公主。没有麻沸散,他哪敢生生拔箭?!
  夏雪妃抬手轻轻抚向伤处,那只箭早在韩一刀抱她上马时,就在他的要求下折断,现在人眼能看的只剩一指长:“东方将军。”
  “臣在!”东方焱抱拳躬身。
  “本宫箭伤之事不准任何人传出去。”夏雪妃不敢用力喘息,牵动伤口时。真的好痛。脸色苍白的她,拧起了黛眉:“对外宣称,本宫不小心摔下马,受了惊吓所制!”
  东方焱在瞬间犯难后,还是选择听她命令:“臣遵命!”
  夏雪妃望着帐顶,轻轻开口:“李岩将军。”
  “……臣……臣在!”李岩紧崩着下腭,脸色带白,躬身回应。
  “你是本宫的驸马,就由你来拔箭。”夏雪妃说完这句话,顿觉自己没了力气。
  李岩慎慎地抬起头。两边肩臂同时被重重一拍,是战友们的鼓励。
  室内除军医跪守在屏风外,病床边刘香琼小心翼翼准备着清水、及一切医药用品。
  看着从她左腹处流下,将浅白玫瑰云丝床单浸湿一大片的鲜血,李岩站在床前,纵使自己强迫自己要冷静,仍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当一切准备好后,刘香琼退站在一边,等着下一步。
  “将军害怕了吗?”久久见他无所动作,夏雪妃睁开眼,瞧着他有些苍白的俊脸。
  李岩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深深的几次呼吸,下一刻动作极快的将她身上的断箭拔出,连带着一股鲜血喷到地上,溅在他的脸上……
  “啊——”被生生撕裂般的痛,夏雪妃终是忍不住痛喊出声,脸颊、纤颈上尽是豆大棵的冷汗。
  夏雪妃紧紧咬着下唇,嘴唇已被她咬破,带着丝丝血丝。这种撕裂的痛仍通过她的大脑神精延续着,使她情不自禁的全身哆嗦着。
  刘香琼赶紧将伤口处的衣服再剪开一些,手脚麻利的清洗着伤口。
  断箭从手掌中脱落于地,残留下刺目的血渍。
  李岩蹲身在她面前,微微颤抖着的手慢慢地伸出去,握住她无力的小手:“你不要有事……”
  强忍着痛的夏雪妃喘息着,慢慢地转过脸看他,勉强一笑:“我没事!”
  他是一个不擅言词的男人,他能这样的表现出害怕对她的离开,已是不易!
  就在刘香琼准备在伤口处撒上止血药粉时,夏雪妃提醒:“先止血……再,再……拿针线将伤口缝出来……这样会愈合的更快!”
  闻言,两人同时惊愕。
  刘香琼看看她那一指节长的伤口,又抬头慎慎的看着她。在没有麻沸散的情况下强行拔箭,以是要忍受莫大痛苦,如果再生生缝合伤口,岂非……
  本想开口劝服的刘香琼,一对上她坚持的目光,只好起身去准备针线。
  “我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决不会让敌军发现我受箭伤的事……”夏雪妃仍对他勉强的笑着。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