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伴君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妃伴君侧- 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南皇伸手拍拍她的手背:“李家那边你放心好了,父皇会向他们说清楚。再则,一切都应该以你的凤体为重!既然国师那么肯定的说,父皇自然要如此做。李家人会理解的!”
  闻言,夏雪妃沉默了。其实是她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你舍不得?”南皇瞧着她苍白的小脸问,随后一笑:“你这傻孩子!现在的情况,还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的?你若真是舍不得。等你好了,过了今年。父皇再为你们赐婚就是!”
  夏雪妃抬起头,欲言又止。半响才开口:“儿臣听父皇的。”
  “那就好!父皇这心里本是多么怕你有埋怨!”闻言,南皇如释重负,随后伸手扶她躺下:“你也应该累了,快躺下休息休息。等药熬好了,一定要服下,再喝些粥再睡,知道吗?”
  “儿臣知道!”夏雪妃点点头,说实在的她现在真的已有了困意。
  “你也一起走吧,不要耽误了容儿休息。”南皇起身时,也把齐宣叫上。
  齐宣只得点头,向夏雪妃微笑着:“皇妹好好休息,皇兄改日再来探你。”
  “好!”夏雪妃向三人示以微笑,渐渐地闭上眼,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快走到宫门时,齐宣正巧碰上巡逻到此处的李岩,细思下还是主动上前:“还好吗?”
  对此时的李岩而言,最最不愿面对的就是任何人的好心关心。
  回头再下属交待了两句,才随齐宣一起朝宫门走去:“还好!”
  “被逼与自己喜欢的女子解了婚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齐宣不急不徐的说着,心里没有半点对他的嘲笑。
  自己也有心爱之人,他能体会他心里的痛。
  “只要长公主从此能好起来,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这句话发自李岩肺腑:“从前,我一直不愿与长公主这样的姑娘在一起。我一直苦恼着因为陛下的一厢情愿,而让我日日不安。”
  “只是后来你是真的爱上了她!”齐宣温和的笑着。
  李岩低首的一瞬间,俊脸上尽是苦笑。再抬起首时,看着漫天的飞雪,心里竟感觉是如此的痛楚:“三年前,长公主站在枫林之颠。问我,如果她非真心爱我,只是想利用我的家族,她的心里其实另有其人,我还愿不愿意娶她?那时,我虽沉默了半刻,其实心里一直在一个声音想也不想的就想冲出口大声说我愿意!”
  当时他迟疑,不过是因为心痛她仍爱着死去的太子。
  午夜梦回时,她是不是也曾不止一次的哭着醒来?只为那个死去的男人?
  “我是真的愿意!”李岩是第一次要别人面前大方诚认自己的感情:“长公主再要强,她始终是个女子。没了太子在先,有负太子所拖在后,她心里一定不好过,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独自离宫,明明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却依然离开!”
  齐宣静静地听着,李岩对她的了解,让他更加愧疚。
  “自从再回宫后,长公主真的完全像变了一个。虽然依旧要强,虽然依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是赔上自己的婚姻……”李岩回忆着,嘴角尽是苦涩:“但她却是如此的委屈自己!越是靠近她,越是会渐渐被她的本质所迷惑!越是了解她,就越是为她感到心痛!表面坚强的她,则实却是那么的柔弱。她需要的应该是爱护。疼惜,而不是去过着本不属于她的斗争!”
  “越是想保护她,越是想疼惜她……我就越爱她……”说出这句话时,李岩不禁伤感的笑了笑。
  可惜的是,现在的他已没了资格!
  也许他的爱情早已在当初他心中不愿时,就已注定!
  大雪仍飘飘洒洒着。齐宣走后。立在风雪中的李岩丝毫没动,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为了长公主的平安,朕不得不委屈你了!她是朕最宠爱的女儿,你是一直是朕最喜欢的臣子。朕在你十五岁那年,就在心中内定你是朕的乘龙女婿!只是,如今情况太不同。为了朕的公主,朕委屈你了……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也是为你好!……”
  南皇的话一次又一次的,不由自主在他脑海里响起,连雪花飘落在脖颈处的冰凉,他也感觉不到!
  为了长公主的平安,只要她真得能从此刻起便慢慢好起来,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她能平安无事,快乐幸福一生。此刻如刀绞般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长公主。我真得好希望你赶紧好起来!
  也真的好希望还能和你在一起,还能有娶你为妻的机会!
  倚在窗棂边,看中在飞雪中的那一轮明月,夏雪妃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当感觉到了凉意时,才回身慢慢走到贴近火炉的软榻上坐下。
  “主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奴婢这就去给您做。”若兰将煨在火炉上的药汤倒在碗中,以帕子堑底,深怕会烫着主子,这才双手递上前:“主子若觉得太苦,奴婢让若兮为您拿些蜜饯来。”
  夏雪妃伸出双手,衣袖滑落露出一节藕臂,将药碗接了过来,微微摇头:“都说苦口良药,我喝了这么久,怎也不能半分起色?”
  说罢,连她自己也不知自己中哪里来的气性,干脆将手中的药碗一扔,碗摔在地上,药汤在大红地毯上打湿了一片。
  “主子……”从未见主子如此过的若兰,又是担心又是心疼,蹲身在她脚边,话未出泪先留:“主子,您别这样。一切要以您的凤体为重!主子一定会好起来,这药太苦,咱们就让太医另想只办法,只是主子您千万不能不喝药呀……”
  话毕,泣出声来。
  瞧着若兰趴在自己腿上哭泣,夏雪妃心里也难受,迟疑的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发,一下又一下:“若兰,别哭。我没事!”
  闻言。若兰哭得更凶了:“主子,您要是不吃药,若有个什么好歹奴婢可怎么办呀?奴婢什么都没有,只有您呀!主子就算不为任何关心您的人着想,您也要为自己着想呀!”
  她哭得伤心,夏雪妃也止不住留下泪来。
  端着血燕粥走到珠帘外的若兮,停步在原地,低首的她,一颗泪珠从眼中滑落而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室内的夏雪妃和若兰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一身夜行衣的齐宣出现在室内,地毯上的药汤虽在炉火的温度下,渐渐地烘干,但留下的痕迹仍清晰可见。
  为火炉添上银炭子的若兰,起身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时,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悄悄地退了出去。
  “傍晚才对我说不要我再为你担心,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当自己落到一个熟悉温暖的怀中,夏雪妃这才回过神来。
  齐宣轻柔的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你这样子叫我如何不担心?”
  夏雪妃自知是自己不对,却心里的感受却又不知表白,只得垂下头,不去瞧他。
  齐宣低首轻轻吻上她苍白的唇,轻轻地,一下、一下、又一下,接着深深的吻着她。
  当两人的嘴分开时,夏雪妃主动伏在他的怀里,如今病弱的她,太叫人心怜!
  “对不起……”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滑落,接着一颗又一颗:“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心里就那么的厌恶这类汤汤药药……我真的好厌恶……”
  齐宣环着她的双臂渐渐加紧力道,心紧紧的揪痛着:“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能照顾好你!看着你病成这样,我却无能为力!”
  他是多想能代替她的病痛,他只想见到那个健健康康的她!
  


☆、第一百二十二章 病情加重

  五彩斑斓的烟花染亮了半边天,它们绚丽、灿烂,虽只是瞬间的美丽,依然激情燃放!
  太和殿上君臣同乐,庆祝着又一年的除夕佳节!
  山珍海味、琼浆玉液、美人当前,气氛却十分的压抑!
  长公主的一病不起,他们的陛下整日愁眉不展。臣虽有心,却无能为力!
  镇国公主府内,病床上的夏雪妃苍白的脸色中夹带着青色,一头长发撒散在枕边,床上满满的布娃娃仍不能消除她心中的半分寂寞、悲伤!
  “主子,奴婢扶您起来沐浴。”做妥一切准备的若兰,轻轻扶起主子,小心翼翼的朝内室走去。
  泡在沐桶中,夏雪妃虽用尽力量,手臂却虽只是轻轻一动:“你出去吧。”
  若兰心里难受,迟疑之下,放下锦帕退守在外面。
  夏雪妃泡在温水中,右手轻轻顺着左手手婉一路顺上,每当看见自己突出的胸骨时,她的心哪能不悲伤?!
  出了浴,原来合身的褒衣,如今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如此宽大。
  在若兰的搀扶下,终于走到软榻旁的夏雪妃,顿时再也没了气力的倒坐上去。
  若兰赶紧的将所有靠枕、手枕摆正,让主子可以靠坐在更舒服些。
  做好一切,若兰在旁边坐下来,以柔软的锦帕轻轻地、轻轻地为主子擦拭着手,再拿起剪子小心翼翼的为主子修剪着指甲。
  夏雪妃不言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若兰的一举一动,再把目光放在自己的手指上。从前光泽平滑的指甲,如今也因她的病情、及缺少运动,变得泛起了白色。还有那形成的条条纤维状……
  从前还能时而出去走上一段路的她,如今连多走上几步也会累到气虚喘喘……
  一股酸意从心底涌出,渐渐地直到脑门,夏雪妃虽双眼湿润,却没有流下泪来。越来越病重的她,如今心里只有悲伤。
  子时。东门传来的烟花爆竹声。久久不止。冲上天的色彩,渲染了半边天,连同她室内的窗口也被光亮照射的一闪一亮的。
  新年到了,家家户户都是那么快乐。而她却连走出府去不行。
  “倒掉!”
  “主子……”端着药碗刚刚走近的若兰,慎慎地看着主子。
  “从今日起我再不也不会喝药了。”夏雪妃转开脸,看向别处:“你也别再哭。别再劝……你若真关心我,就倒掉吧。”
  若兰眼中泪光闪闪,只得转身进了内室。将带着温度的药汤倒在痰盂里。
  夏雪妃只是觉得自己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却发现已到了一更。
  “你在找什么?”
  仍继续寻找着东西的若兰,再一次把床上的所有布娃娃拿开,找了遍仍找不到不见了的物件。
  “主子,香囊不见了。”若兰走上前,小声的说着。
  那可是若兮专门为主子调制的,有一定的安神作用。
  “会不会是掉在浴室里了?”夏雪妃有气无力的说着。
  “没有。奴婢都找了好几次了。”若兰摇头,倾身上前拿锦帕轻轻擦拭主子额上的虚汗:“平时都是系在主子衣裳上。从没取下过。下午为主子换衣裳时才有取下,后来竟再也找不到了。而且奴婢发现浴室内若兮为主子调制出的梨花精油也不见一瓶。”
  夏雪妃任由她的行为,也不愿多说话。
  “会不会被谁偷偷拿走了?”若兰大胆的猜测着,深觉有可能,于是仔细回忆今天来过这里的人:“陛下他们离开时,奴婢还没更衣……难道是……”
  “你想到谁?”夏雪妃淡淡地问。
  若兰站直了身体,连手中的锦帕也来不及放下,疑惑的表情渐渐变得气愤:“一定是她!傍晚时颜妃娘娘的贴身宫女青儿来过,说是代娘娘来探望主子。若兮临时被调去了宫晏帮忙,她见奴婢正打算为主子更衣,于是主动上前帮忙。后来奴婢去拿粥时,有离开过一会儿。想来肯定是她拿走了主子的香囊、还有梨花精油!我要去找她算帐!”
  “如此小事,何必动怒?”夏雪妃淡淡地的一句话,成功阻止了已冲出去两步的若兰:“拿走了就拿走了,又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
  “奴婢是气不过颜妃娘娘只不过是一个得宠的新妃,趁着主子病重就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了。”若兰心中气愤难平:“她什么东西!奴婢这就算捉住青儿,再告发陛下那里去,陛下非冶她们主仆大罪不可!”
  夏雪妃表情依旧淡淡地,只是轻轻的叹息:“如今我病成这样儿,说不定哪天睡下去就不再醒来,她们想欺负又怎么了?我们何必去在乎?”
  “主子,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若兰跑回来,蹲身在主子身边,眼泪又留下来。
  “一切都是命!天意如此,我等凡人岂能更改?”夏雪妃用尽气力抬起手,才能握信若兰的手:“最近你也睡不好吗?最近有好几天晚上,我迷迷糊糊醒来,都见你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好像一直在做恶梦。”
  “主子别担心!”若兰双手握紧主子的手,脸上尽是为主子的病情而心痛:“奴婢有看过太医,太医说是我一直情绪太紧张了,所以才会时常恶梦。”
  “放宽心,生死由命!”夏雪妃明白她是因自己的病情而长期焦虑而致:“若兰今年二十有二了吧?”
  “半月前满二十二岁,主子还将最喜欢的簪子赐于奴婢,主子怎么这么快便忘了?”若兰轻轻的说着。
  夏雪妃淡淡一笑,如今整日浑浑噩噩、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她不记得的事情,何止这一件……
  “二十二……早该成亲了。”夏雪妃对她和若兮有着深深的歉疚:“我知你对韩侍卫有情,等过了小年夜,我为你赐婚如何?”
  “主子……”若兰摇头,还来不及开口,就被打断。
  “若兰,我知你对我忠心。可我的身事你也是知道的,我并不比你高贵……而我却耽误了你和若兮太多年……再拖下去,如今哪天我突然撒手走了,你们怎么办?继续留在这深宫中做一辈子的宫人?”夏雪妃勉强的淡笑着:“把你交给韩侍卫,我才放心!”
  “主子……”若兰双膝跑在地上,忍不住低泣。
  “就这么就定了。我困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夏雪妃对她淡淡一笑,抽回若兰双手中紧握的手,渐渐闭上了眼。
  一直到天明,夏雪妃也不曾清醒过来。期间迷迷糊糊中,她仿佛看见了南皇一等人来探病,再等她真正醒来,室内静悄悄的。
  “醒了?”温柔的声音飘过,紧接着一只手臂抚起软弱无力的她。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