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明愰的刀光剑影便重新再夜空中点燃。我们打斗到天边泛起鲢白才各自回营,我的肩头挂了彩,鲁肃的衣着也已褴褛万分,而最终我们谁也没有退一步。
这个夜晚,是毫无意义的吗,我看也不尽然。好的方面来说至少我们曾经想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的征战;坏的方面来说那天的比斗所带来的其他后果恐怕连我们也不曾预期。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吕蒙,语文书上以前就曾描述过他。谁说这个人是没有心机的人呢?
他用计骗了守将郝普夺取了零陵郡,就是他心智谋略俱全的一个证据。当此之时,他使用了一招请君入瓮,让郝普的朋友做“诱饵”,将他引出城外,来个瓮中捉鳖。好妙的计谋,他还运用了心理战术,长沙、桂阳两郡本与零陵郡为一体,而先后投诚,唯郝普坚守之。
人在孤军之中,渴望的不就是支援吗,而吕蒙让郝普的朋友说假话并取了他的信任,因此此计才能全中。果然不该小瞧了吕蒙,以后他也许就是我最强大的敌人。
话又说回来就在我们与孙权相持不下的时候,曹操又迅速动作,再次打破了我们的局面。其实这几年荆州的局势,曹操虽没有直接参与,但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荆州的形势发展的方向。
之前,曹操秘密遣将夏侯渊讨伐汉中张鲁为名进入关中,后曹操亲自挂帅,才短短几月,便击破了关中。刘备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以张鲁的脾气,曹操硬碰恐怕要掉不少骨头。
果然,而后曹操对汉中按兵不动,而出兵进军东吴,孙权忙着抵御外敌,这也使荆州稍稍淡出了大家的视野一会儿。孙曹两军相持,曹操后退兵离开,孙又有闲力来窥视荆州。
此次曹操却不是再次进攻东吴,而将矛头直指汉中。汉中,益州的门户也。即意味着一旦张鲁不敌,我们便面临着再次与曹操对垒的情形。而今我们却再不敢将希望寄托在张鲁之上。
原因无他,张鲁与刘璋有杀母之仇,故而所为颇正对刘璋。如今刘璋败走,他的恨念不知道还会不会足以支撑他雄踞一方。
结果正是我们所料想的也是不愿意看到的,张鲁闻听曹操十万大军进攻汉中,便已失了斗志,不足月余,便降了曹操。
一时间益州便暴露在曹操的面前。刘备不得不将大军主力搬回益州,故而与孙权协议平分荆州。以湘水为界,孙权把零陵郡和郝普等还给刘备。为表彰吕蒙的战功,以寻阳、阳新为吕蒙的食邑,正处我所驻军的下游。
形势所逼,这也是无可避免的,这算的上是曹操帮了孙权一个大忙。而此时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不希望同时承受两军的压力,我们还很年轻,年轻的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刘备走后,诸葛让我设宴招鲁肃(代表孙权负责荆州事务)赴宴,以期化解之前结下的“梁子”。上次与之交手,便知他是一个耿直爽快的人。那鲁肃倒也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尤为可贵的是还是赤城忠心的汉子。毫不给我面子还把我骂得狗血喷头,我心中暗叹:诸葛,你可害惨我了。
其实鲁肃和诸葛早在赤壁之时便已交好,荆州的很多小起伏都在他们的友情下变得平复。然而诸葛究竟抱得是个什么心我不得而知,因为我们的目标总是要夺取荆州,而后直下皖、洛,睥视天下。所以炮灰这种事情只有我来当。
只是像鲁肃这样的对手,竟在短短两年之后离世了。有人说是那次比试伤了他的经脉和脏器,果真如此,那便是我该尝得“报应”。
那日比试受的伤以为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草草处理了。只是没想到就此埋下了大祸根,几日后,我看到肩头的伤不但不见好转,而且手臂越来越乏力,偶尔伴有抽搐。顿时一个名词迸入我的脑海:破伤风。这可怎么得了,马上找来军医,让他们为我取出刮肉疗毒。
事先让人准备了烈酒、灯和小刀,按照我指点的方法让军医为我刮肉,如若不除,细菌滋生,释放毒素,我很快便会变得非正常,到时候再治也就晚了。当然,动手术之前我给自己吃了一点麻醉作用的曼陀罗。
因为这个原因,我在好多士兵心目中的形象都变得高大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对割肉的疼痛还能面不改色的人吧。我这红脸关公的名声也因此而升级了,变成了血气和勇气的象征。
那之后因为服药和并发症的缘故,很多次我都感觉自己在鬼门关徘徊,然而有一种力量始终阻止我向前迈进,我只能在门边驻足。
忽而有一天,我竟然看到了庞统,他正向我飘来,我向他招手,然而他却视而不见,眼看他就要进入门内,消失不见,我喊他,使命的拽他,可是,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怎么也察觉不到我。
就在要消失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在,仿佛在拒绝着什么,寻找着什么,而后,一瞬间,他似乎对上了我的脸,然后笑了,那么凄美。
随后他消失在我的泪水里。
再后来我变好了,只是庞统却永远不在了,那时候,他真是来跟我道别的。听说他走的那天,正好是我受伤的消息传到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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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调兵遣将
酷小说 更新时间:2009…10…1 0:47:33 本章字数:3351
有些事总要过去,有些人也总要振奋。
刘备班师回益州,法正迅速接替了庞统的工作,向刘备进言,夜袭夏侯渊。果然月余便夺下汉中。自此益州和汉中都如上了双保险,互为犄角,互相支持。
第二年,曹操亲帅大军再次争讨汉中,刘备占据天险,坚守不出,曹操看长期作战使士兵疲劳而且损耗极大且无效果,不就便放弃了。
我则接到密令,向曹操的东南防线蘘、樊一带发动猛攻。
然蘘阳、樊城,素来是曹军防御的重阵,曹军的得力干将者甚多:征南将军曹仁,吕尝,徐晃。我们开战之后,曹操又让左将军于今和立义将军庞德前来助阵。我方是越打越吃紧。
我和诸葛纷率大军突进,但都遭遇对方强有力的壁垒,当于禁所率七军汇合之时,我们也不得不安营扎寨,从长计议。
很多计策都反复的被拿上桌面讨论,但又一次一次的否定。始终对方兵强力盛,若果不能有一个有效的办法使他们溃退,我们很难入主蘘樊。
一番激烈的讨论仍然没有结果,面对跟随我出生入死的众弟兄,我感到肩上的责任。战,伤亡必定惨重;不战,我们又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到这里,更何况错过这个村也许就再没有这个店了。
我左思右想仍不得要领,于是使出腾云架空而去。先是打探了于禁七军的动向,发现他们就驻守在汉水之上。顿时脑中灵光一闪,然后顺着汉水而上。这一行可谓收获颇丰,我终于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法。
飞身回营帐,召集了军官,然后详细说明了计划:派士兵在上游断流,只待时机成熟,我们开闸放水,棒打落水狗。众将士纷纷附和。于是一场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海啸正在生成。
八月,连天大雨,我方认为时机已然成熟。于是乎,一场蓄谋已久的山洪来到于禁军中。帐篷被冲垮了,灶台也淹没了,士兵们更是狼狈不敢。待水势平复之后,我们乘乱出击,俘虏了于禁,而庞德誓死不从,我只好成全了他的忠义。
接收了七军残部,我们乘胜围攻樊城,包围了蘘阳。在樊城,却遇到了曹仁的拼死抵抗,使得我们久攻不下。我正烦闷,却传来魏荆的几个太守前来投降的消息。我忙例行公事,办理了交接,派人接管那些地方。
那时候我没有多大的欣喜,反而隐约感到不安。可是看着军中士兵威武雄壮的样子,我也不好在此时打击将士们的气焰。毕竟我们岑寂的太久,这下总算是露脸了。
“爹,你为何不与众将士欢庆,现在你的名气可大了!全军都在称颂你的英勇呢!”说话的是我的儿子关平,今年十五岁了。从他的身上隐约能看到些许我和胖桶年少的影子。
朝气,活力,还有雄心壮志。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一晃眼我已年近不惑之年,走的路多了,看的事多了,人也变得沧桑起来。
“平儿,年轻的时候可以放任自己,因为我们的轻狂和无知。等到像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就应该学会内敛和稳重。这样别人才能对你更加敬重。再说我不去热闹,自然是有我的原因,你能猜猜尔父在忧虑什么吗?”我期望的看着这个从小跟在我身边的小子,然而我有点失望,因为他低下了头。
毕竟他还年少,我瞥过眼不去看他。“爹爹,你可是担心荆州?”良久微乎其微的声音传来,夹着试探和揣度。
“有这种想法就应该说出来,这很好嘛,为什么刚刚不吭声?”这个孩子,像他娘,有时候不太自信,还有一点点羞赧。“这是我现今最头疼的问题,我们所谓是孤军深入,而且把荆州的精兵(我亲自训练的两万士兵)全都调过来了,此刻我最担心孙刘联盟不保,此时我们恐怕腹背受敌。若樊城再攻不下,此行恐怕……”
“啪啪”帐外传来拍手声。“诸葛叔叔你来了!”关平立马起身迎上了揭帘而进的人。诸葛也染上了岁月的风尘,尤其是他的挚友鲁肃走了以后,更是越发的老了,我时常打趣他说他是一个老头子了。
“平儿乖。”还是那个老样子,摇着他的扇子摆了一个诸葛式,那是他的招牌动作。我这个儿啊,最喜欢跟着他诸葛叔叔,我以前问过他,为什么黏着诸葛,为爹的不好吗?他竟然说:不是爹你不好,而是诸葛叔叔太好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袋里总有那么多的东西,好神奇喔,真想看看他的脑袋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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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兄说的不错,我已修书给刘备,相信益州会有所防范。”
“那样最好。只是,眼下的困难还不只一处。”说着示意平儿下去,接下来的话可是军机大事。我指了指旁边的卷轴,这是直截今天的我军兵力统计轴。新收的曹军已达五万之多。
诸葛拿起来一看,表情也很沉重:“现在我们的粮食还有多少?”
“不足三天。后援再不来,恐怕后天就只有喝粥了。到时候,很难想象局面有多糟。我也下书催促南郡太守,恐怕我们得做两手准备。”我无不担忧的说,而这个预备方案,恐怕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你是说?万万不可,如此,我们便被动了。这无疑是切断了与孙家的一丝联系。”诸葛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内,我也不愿见到这样的局面,这也是我担忧荆州的缘故,恐怕有人已经在等我们走出这一步,不,是逼我们不得不走这一步。
我指了指前来招降的曹军太守,他们给我们的都是一个空壳子,妄想从里面捞出什么粮草来,相反我们还得去填补这个缺档。
良久的沉默已经显露出局势的形态,我们似乎别无他路。
“诸葛,你率一队人马,给你一万精锐另外悄悄的牵走你的部队,立刻回荆州,不,绕道去益州,从长计议。”我忽然出声,此刻唯有占据益州,荆州恐怕凶多吉少。保存实力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
“好,我立即启程。”他收了扇,表情凝重。
“且慢,另外将库存粮草全部运走。”我给他一个很不轻松的表情。这意味着原本还能拖延几天的局势,一下提前了。
“好,保重!”“保重”说吧,诸葛便离开帐中,我颓然的倒下,今日之局面因谁而起,没想到在不惑之年竟犯下如此重大的错误。然而,也许这就是历史,不可更改的历史。
我长叹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远处,士兵欢庆的活动还在继续,然而我无不悲哀的想:这一次的难关后他们还有多少人会留下。
强怕自己打起精神来,传来了内务官,派遣小部队,秘密将孙权贮藏在相关的粮食偷运过来以解燃眉之急。
果然行事没多久,孙权就发表声明,说我破坏联盟,命吕蒙为大都督,争讨我而来。
只是我没有料到我们的败局来的如此迅速,不,这应该是在预料之内,又超乎意料之外。才半月,便传出江陵失守,接着南郡太守和公安太守傅士仁(此二子即由于输运粮草不济而被我呵责的将士)纷纷投降。
我心中警铃大作,平儿也寝室难安,身在荆州的馨儿还有那两个义子义女以及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们都在吕蒙的“铁蹄”下。身为将领尚挂念家中妻子,更别提众将士心中的不安。
至此,我已然预料到最后的结局。好在接到密报,诸葛已经顺利的和刘备会师。我们的主力尚存。将来的希望恐怕只有寄托在他们身上。
我们不但后方有失,连眼下的樊城我们也失去了先前的优势。一是士气不振,给对方可趁之机,二是,曹操亲自压阵,徐晃连布烟雾弹,是我军晕头转向,不得要领。
我不敢贸然出兵,便令士兵按照梅林阵建阵,通过我的改造,我预计它即便不算是固若金汤,也是易守难攻的堡垒。
然而有些事情是可以千算万算的,就是人心难算。虽然再三强调在阵中很安全,而且绝对不能出阵,然而面对徐晃军队的侵袭,有一支部队竟然不停号令,径自出阵应敌。
面对激动愤懑的士兵们,我不能什么都不做,而且就算是躲在龟壳里苟活了下来,我们又有何颜面对江东父老。
“杀出去,杀出去,杀出去……”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然后一阵一阵的浪潮传来。于是我点兵五千,出阵应敌。我实在是低估了徐晃的谋略,等我出阵才发现,他所带之人并非两千,而是两万,不断有曹军向我们包围过来,层出不穷。
结果可想而知,双拳不敌四手。我们只有败走!连那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