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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眸一敛,无形的杀气一刹那弥散开来。在见到犬夜叉之后,杀生丸的心情越发的阴郁。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觉得犬夜叉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哪怕是父亲为十六夜和犬夜叉母子而亡的时候。如果不是理智上提醒他对方是自己的弟弟,他有立刻将犬夜叉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的冲动。
犬夜叉被杀生丸蕴含威压而又充满厌恶的目光迫的后退了一步,怔怔的望着杀生丸平静而又冷漠的脸,不明白他又了作了什么天怒人厌的事情让杀生丸这么厌恶,主动找上门来和他算账。自认为问心无愧的犬夜叉本就是一撩就炸毛的脾气自然不肯承受“无妄之灾”,拔出铁碎牙怒目相对。
将犬夜叉痛揍一顿,看着犬夜叉五彩缤纷,如同猪头一般的脸,杀生丸心情变得好了一些,转身离开的时候看见那个生的和桔梗相似名叫日暮戈薇的少女扑到犬夜叉的身边关切的检查那个白痴的伤势。
真是傻瓜,笨蛋,脑筋不清楚,没眼光的家伙!不过脑子抽筋的家伙也只配和“赝品”在一起!
犬夜叉躺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偏偏因为鼻青脸肿,每每动一动,更是痛上加痛。戈薇、弥勒和珊瑚围在犬夜叉身边纷纷表示关心。
仔细检查过发现犬夜叉此次受的伤不同以往,几乎都在脸上。看着犬夜叉脸被揍的看不出模样的样子,弥勒有些奇怪的问:“犬夜叉,你又作了什么惹杀生丸不高兴了?怎么这次杀生丸似乎是特地来揍你,而且是专门打脸来的。”
“我怎么知道。”犬夜叉粗声粗气的回答,因为扯动嘴角,不由得更加疼起来,把个戈薇心疼的不得了。她特地从现世带过来的药品有了用处,不要钱似的给犬夜叉涂抹。
弥勒直起身,和珊瑚低声揣测杀生丸来的用意,讨论半晌,未果。本来开始从最猛胜找寻奈落的下落说起的,可是总归没说上两句话就开打了,两个人打的天昏地暗,最后杀生丸转身潇洒的离开,留下伤员一个。不管怎么说,怎么看,似乎杀生丸都是找犬夜叉撒气来的。
高耸陡峭的山崖,杀生丸默默的伫立,猛烈的山风,吹卷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银色的长发在风里漫卷,起落不定,冷峻的气质在一身白衣华服的映衬下越加夺目。
离着崖边远远的邪见抱着人头杖注视着只要稍稍往前倾一下就能掉到万丈深渊下的杀生丸,低声嘀咕着:“杀生丸大人可要千万小心呀,千万保重……您千万不要丢下邪见……若是掉下去,你忠实的仆人邪见一定就想法设法把您救上来的……”
跟随杀生丸几百年的时间,多数的时候邪见都不明白杀生丸在想什么,可是今时今日的杀生丸却让邪见感到有些陌生,几乎都不太认识了。
青色虹霓划过天空,由远及近,淡绿色的身影带着熟悉的气息在杀生丸和邪见中间悠然落下,身下的丈大的青鸟瞬间变成巴掌大小,在桔梗的肩上雀跃的跳跃叫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桔梗,以示撒娇。
邪见被突如其来的来客吓了一大跳,灵力的圣洁气息压的他喘不过来,一只眼睛看见了死神,什么都顾不得了,连滚带爬的跑到他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从粗壮的树干后面探出脑袋探寻自己主人的安危,才发现来者是熟悉的人——桔梗。
杀生丸敛起金眸,瞪着桔梗,那双眸,犹如一池摄人心魂的深潭,一眼望去,幽深清冷,孤傲肃杀。转过头,遥望天际,眼瞳纯澈浅金,映出蓝空云团,若有所思。唇线抿得紧紧,拉成一条平苛直线,显得更加冷肃。
从桔梗离开到再次相逢,杀生丸的心如同秋千一般,起起伏伏。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内心发酵,喜悦、烦躁、愤怒、压抑、煎熬、欢欣……丝丝缕缕的异样情感划过他一向冰冷无绪的心底,搅乱一池清水。
左右这一切的根源就是眼前清丽脱俗的少女——桔梗。杀生丸轻轻的握着拳,一抹流光从金眸中滑过,这个女人不仅影响到了他的情绪,而且已经让他的心都受到了控制……
杀生丸金眸微敛,眉微蹙,定定的望着桔梗,眸中情绪不明。右手成拳,握紧,松开,握紧……最终松开,垂落身侧,隐身袖底。没办法,本来心中凝聚起来的杀念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已经一点一滴的消逝。究其缘由,答案浮现在他心底,呼之既出。认定了自己的心意,杀生丸隐在袖底的右手紧握成拳,从现在起,他的天下霸道之路将会有一名同行者,直至永远。
“杀生丸……”桔梗低声轻唤,声音温柔婉转,带着千百的情意,让听者如同掉进丝线缠绕的网,密密麻麻,再也走不出去。
“……你在……真好……”细弱的叹息,犹如风中迷失方向的风帆,终于找到了港湾,安定依靠。桔梗卸下了一贯的坚强冷然,娟美清冷,不染烟尘的容颜沾染尘埃,眼角眉梢透着一丝丝凄美忧愁,软软的靠在杀生丸坚实的怀中,无所顾忌的展现着自己的脆弱。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他的胸口。
遇见盗贼,五十年前的记忆再次被掀开,桔梗没有这么一刻迫切的想见杀生丸。那个有着天人之姿的男子会为她撑起一片天,挡住外面所有的风雨,在她一时脆弱的时候成为坚实的依靠。
杀生丸毫不犹豫的把手收紧,温暖而又柔软的的人被他尽力收纳怀中。杀生丸紧紧的拥着她,一贯淡漠冷静的表情出现裂缝,清澈无绪的金眸流露出一种情绪——叫温柔。此刻的他心觉得格外的祥和宁静。
哭倒在杀生丸的怀中;宣泄过后的桔梗因为一路的不眠不休而困累,在沉实温暖的心跳中安然入睡。杀生丸修长的手指从桔梗乌黑的发间穿过,划过她的眉眼,从她的鼻梁,最后停在她微抿粉色的唇。将桔梗的容颜永久的刻印在心底,桔梗,名字在舌尖,在心底默念了千百遍,终究没有出口,心中情绪剧烈翻腾,有点酸,有点甜……
安睡的清丽面容,散发着灼灼光华。山风太大,杀生丸和桔梗的长发翻卷着,起起落落,带着凉意。纯澈金眸里没有了平日的漠然,灼亮闪烁,终究怕这样睡着不舒服,杀生丸收紧右臂,将怀中安然入睡的桔梗身躯嵌入怀中,风卷着白影升空,远逝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补更,这章真是绞尽脑汁,本就处于严打,和谐期间,再加上相恋的是两个个性清冷的人,真是难写死了,真的不会写感情戏,拉掉三千烦恼丝,将就着看吧。
46、柔与怒 。。。
在人类的房间,杀生丸斜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望着桔梗恬静的睡容。睡态安然,双眉轻锁,浓密微翘的睫毛像扇形贝壳一般在眼下形成阴影,如瀑一般的长发丝丝缕缕散落在织锦薄被上,光泽柔润。
拢在袖底的右手紧紧包住了桔梗搁在被下的手,掌心传来温润滑腻饿,一点一点漫过的温暖,暖的心很温暖。灿亮的阳光透窗而入,斜斜撒入室内,洒落在他白色的华服上,光影交织,令杀生丸看来披上了一身璀璨的霞光,光华如水流转,却抵不过他眼底的柔……
桔梗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梦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暖,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悲惨的过往都被这温暖所驱逐,让她能够安心的酣然入睡。醒过之后,桔梗发现自己和衣拥被躺在床上,周身温暖,缓缓的睁开眼睛,朦胧的视野逐渐转为清晰,看到床边的男子,一怔,有些怀疑的眨了眨眼睛,人影依旧,不是幻觉。意识回笼,感觉到两人交握的双手,想起昏睡之前的表现,桔梗脸色飞红,羞赧低唤:“杀生丸——”因为刚睡醒,声音还犹带低哑,听上去带着别样的性感。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桔梗嘴中喊出,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次听来感觉带有别样的韵味。杀生丸脸上的冰冷渐渐融化,望着桔梗的纯澈金色眼眸瞬间一柔,熠熠生辉。
“杀生丸……”桔梗嘴角绽开微笑,软软的靠在杀生丸的身上,微微仰着脸,眸光朦朦胧胧似乎又幽深无比,里面清晰的映出杀生丸的剪影,只有他一人。
杀生丸探臂把她揽在怀中,静静相拥,下颌抵在她发心,细细密密的发香溢入他鼻腔,清雅柔和。修长的手指在桔梗乌黑的发间缠绕,波纹不起的心却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如同浸了蜜一般,甜的醉人。
桔梗的贴在他的胸膛前,隔着白色华服,静静的感受着杀生丸身上传递来的温度,温热的脸被他微冰的体温一点一点浸过,耳边听到他沉实有力却节奏偏快的心跳声,清冷的气息萦绕鼻尖,淡淡的,很好闻,莫名的觉得很安心。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紧紧相拥,恍若直待天荒地老。
山崖边上,邪见抱着人头杖窝在一丛树下,哭诉着:“呜呜……杀生丸大人……这么长时间不回来,难道抛弃您忠实的仆人邪见了吗?呜呜……”玲在不远处的丛林中自得其乐的采花,阿哞守护在玲的身边,不时的伸出舌头卷起灌木中的嫩叶放入口中。
正在揣度着杀生丸是否还会回来的邪见突然感觉到明亮的天空变暗。一股强大的气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的从远方传过来。云层悠然落下,杀生丸和桔梗的身影出现在邪见的面前。
“杀生丸大人——”邪见兴奋的迎了上去,望着杀生丸和桔梗十指相扣,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如同掐脖的公鸡一般,哑了火。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目光不停地在杀生丸和桔梗身上扫动。
本来杀生丸是和桔梗一起离开的,只是那个时候,邪见认为那是桔梗主动“投怀送抱”,他的主人杀生丸只不过是看桔梗“可怜”,没有把她推开罢了。没看见杀生丸大人“不堪忍耐“,把人带走了嘛。等杀生丸大人回来的时候,他身边就不会有“碍眼”的人了。邪见自以为是的在那里瞎揣测着。
虽说以前邪见就能感觉到桔梗对杀生丸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他认为人类的感情对傲然天下的杀生丸大人的亵渎。
在邪见的心中,高贵清冷的杀生丸大人是傲立云端,如同神邸一般供人仰望,顶礼膜拜的。能够和杀生丸大人并肩而立,携手同行,从来没有也不会有,究其根底是不配。桔梗的出现把杀生丸从邪见心中的“神台”拉了下来,这让视杀生丸为信仰所在的邪见一时无法接受,因此对之前杀生丸和桔梗之前的暧昧视若未见。如今两人再次亲密出现在邪见面前,邪见觉得心中的神牌坍塌,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杀生丸大人,桔梗姐姐!”玲看见杀生丸和桔梗兴奋的跑过来,绽开灿烂的笑容,将采到的野花送给两人,打破了邪见的迷茫。年幼的玲不明白邪见的纠结和复杂的心思,单纯的从心中喜欢桔梗能与大家同行而已。
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了几天,因为一直不曾得到奈落的消息,虽然杀生丸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可是桔梗能够感觉到杀生丸心底的焦躁。中途休息的时候,桔梗帮着玲准备好食物之后,走到倚树侧坐的杀生丸身边,递过去一枚野果子,“奈落不可能永远躲起来,总有从藏身之处出来的时候,你又何必心急,这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风。”
杀生丸淡淡的扫了桔梗一眼,不语,目光落在远处。桔梗恍然明了,其实杀生丸根本没有把奈落放在眼里,他追寻的是天下霸道之路。奈落不过是这路途中的一个插曲,一朵浪花而已,根本不值一提。眼下因为奈落的狡猾,从而是杀生丸花费在此的时间变多,对于他的终极目标虽不能说耽误,可是终究有些不美。
可是若是让杀生丸对奈落的事情就这么撒手不管,那也是不可能的。骄傲自我的杀生丸是不能容人奈落对他的几次算计,而且成功脱逃,对杀生丸来说,这简直是对他的挑衅,更何况单单奈落伤害犬夜叉的事情就不能让杀生丸对奈落就不管不顾。
对于犬夜叉,杀生丸的感情复杂而矛盾的,一方面厌恶他身上流淌着卑贱的人类之血,一方面又期许他作为西国实力最强大的妖怪犬大将的血继之子,应该不负父亲的威名才是。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杀生丸的内心深处,都没办法把这个半妖的弟弟丢下,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是实际上从犬夜叉出生的那一刻,杀生丸就认下了这个弟弟。
正是承认了犬夜叉,杀生丸才对犬夜叉的一系列行为看不上,和人类的巫女相恋,简简单单的就中了奈落的计策从而和恋人生死相离,进而被封印五十年……越是了解犬夜叉的所作所为,杀生丸越是失望。因为失望而引发了杀生丸对犬夜叉的愤怒,觉得犬夜叉根本辜负了犬大将留在他身体里的一半的血,甚至不足以承担的起犬大将儿子的这个名字。既然这样,那么犬夜叉也就不配继承父亲传给他的铁碎牙。
没有期许哪里来的失望,随着失望越大,杀生丸决定将犬夜叉放逐,亲手杀死他,总比以后让犬夜叉败坏西国犬妖一族的荣耀来的好。万幸的是犬夜叉在争夺铁碎牙中爆发出的实力让杀生丸改变了决定,尽管杀生丸因此失掉一只胳膊,但是犬夜叉得到了杀生丸的认可,除却血脉的关联,而重新成为西国犬妖族中一员。
守护是犬大将一生将之传承下来的执念。强大的力量不仅仅是为了守护国家,守护家族,也许是为了守护某样东西,某种情感,或者某个人。铁碎牙是犬大将为了守护犬夜叉的母亲十六夜,用自己的牙齿而打造的刀。天生牙是一把治疗之刀,弱者的救赎之刀。若有真心为人着想的慈悲之心,一挥之下便可救回百条生命。当杀生丸选择挥刀救下玲的时候,不管是为了试刀,还是意外,杀生丸至少走上了一条与他初衷不相同的天下霸道之路,强大并不意味着力量,也代表着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