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里克看着绿萍的模样,心里一热,停下了脚步,看着绿萍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绿萍,我希望你天天都开开心心的。如果你有什么烦心的事,你不妨跟我说说。”
绿萍被西斯里克专注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移开自己的眼睛注视着河面。轻轻地说:“也没有什么,最近家里出了许多事,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我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西斯里克看着绿萍面上一闪而过的脆弱,心疼极了。或许,我不该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她?而是参与到她的人生中,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这样想着,便说了出来:“绿萍,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夜风吹拂着绿萍的长发,绿萍的目光越过海面,投向对面岛上的自由女神像,轻轻一叹。
转过头看着西斯里克,问道:“西斯,如果父母的感情出了问题。作为儿女,该怎么办?”
“那要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要不是很重要的原则问题,那应该很好解决的。”西斯答道。突然他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你爸爸妈妈?”
绿萍点点头。原则问题?唉!可不就是这个原则问题么!伸手将一律被风吹散的头发挽到耳后,又沉默了。
“绿萍,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看到你这样子,我很难过。”西斯里克温柔地说。
“西斯……”绿萍看着西斯里克的眼睛,那里面藏着让她躲避不了的深情。
“你知道的,绿萍。”西斯里克伸手帮绿萍拉了一下披在肩上的外套,“我喜欢你。”
“我……不……”绿萍有些艰涩地开口。她垂下眼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西斯里克看到绿萍的模样,伸手捉着绿萍的手,说:“绿萍,可以让我来照顾你吗?所有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都让我和你一起分担?”
绿萍一震,抬头看着西斯里克,刚想开口,却被西斯里克拦住了。
“我从April那里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抱歉,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一直以来我没有开口,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还在意以前的事情。”西斯里克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不想继续等待下去了。绿萍,能给我一个答案么?”
绿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坦白说,西斯里克这个人,她并不讨厌。或许,在April一直以来的暗中撮合下,她对西斯里克也有了相当的好感。但是,她没有想到西斯里克会在这个时候向她……告白。
“试着接受我?好吗?”西斯里克看出绿萍的动摇,又赶紧说了一句。“我不希望你拒绝我。”
“西斯,你听我说。我现在,没有考虑过这些。”绿萍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拉着衣襟,有些慌乱地说,“我……我毕业以后要回国的。”
“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西斯里克松了一口气,他生怕绿萍拒绝他。
“啊?那你在这边的公司?”
“只是一间小酒吧。我的公司在国内呢。”西斯里克温柔地笑笑,“这么说,你接受了?”
绿萍大囧,怎么就被这个人给绕进去了呢?转过身不再理他。
西斯里克不以为意,悄悄地抓着绿萍的手,不理会绿萍的挣扎,牵着她并肩沿着哈德逊河边走着。
确定了绿萍的心意,西斯里克心里有些雀跃。想要找个什么话题来打破沉默的空气,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他想到了刚才绿萍的问题,于是又开口问道:“绿萍,能告诉我,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绿萍的手微微一颤,想了想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唉,父母的感情问题啊,他们应该自己会处理的吧,不会也不需要我这个晚辈来操这个心。毕竟他们俩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但是……”绿萍想到沈随心,又摇了摇头。如果汪展鹏和舜娟两人之间只是单纯的意见不合,她也不必那么烦恼了。
西斯里克当然不相信绿萍的这番话,他知道如果单单只是这样的话,绿萍也不会一直这么忧心。他停下脚步,对绿萍说:“你还是不肯把你烦恼的事情告诉我?”
绿萍笑笑:“不,或许我应该请你帮我这个忙。”她想通了,汪展鹏和沈随心的事情,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发展下去。至少,要将事情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范围之内。
她觉得,不管汪展鹏和沈随心发展到了哪一步,她都希望舜娟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哪怕最后舜娟真如同原著里一样和汪展鹏离婚,她都会站到舜娟身边支持她。但是在这之前,她要做的,就是掌握一些证据,能够让舜娟在之后的行动中能掌握主动的证据。那么,如果西斯里克能帮自己调查一下汪展鹏的事情就再好也不过了。
“西斯,我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我查一个人。”绿萍问道。
“什么?”西斯里克揽住绿萍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帮她档着海风。
“一个叫沈随心的女人。她现在应该是在上海长乐路那边开了一家陶艺吧。我希望能查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历和她所有的事情。”
“好吧。这是你作为女朋友向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我会帮你查的清清楚楚的。”西斯里克吻了一下绿萍的额头,答应道。
绿萍挣扎着离开了西斯里克的怀里,看着西斯里克的眼睛问道:“你就不问问这个女人是谁?你就不问问我查这个女人干什么?而且……你就不怕,我是为了查这个女人,而答应接受你的感情?”
西斯里克静静地看着绿萍的眼睛,轻叹一声,拥住了她:“傻绿萍,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两年的时间,不但能让我看清楚自己的心,也同样了解你的心。我想,如果我现在的身份,不是你的男朋友,你或许不会让我去做这件事情的吧?”
绿萍听了以后,久久没有回话,她庆幸,能够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理解她的人。包容她、甚至纵容她。她把自己埋在西斯里克的怀里,眼泪顿时浸湿了西斯里克胸前的衣裳。
西斯里克送绿萍回到住的地方,April几乎是蹦跳着来开的门。当她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西斯里克和绿萍手牵着手,站在门口道别的情景时,顿时意味深长地看了西斯里克一眼,忙拉着绿萍说:“绿萍,赶紧去休息吧,最近你都没有休息好。”
绿萍有些不好意思,忙放开了西斯里克的手,慌乱的点点头,跟西斯里克道了声晚安,便急急走回房间。
“我亲爱的哥哥。看样子我暑假的旅费有着落了?”看着绿萍着急的背影,April怪声说道。
西斯里克清了清嗓子,说:“好了,既然是答应了你的事情,作为哥哥的我肯定会办到的。”
“Yes!说说看,你怎么跟绿萍告白的?”眨着好奇的眼睛,April攀着西斯里克的手臂,问道。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亲爱的Arpil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可以抽时间向母亲大人说一说,某位小姐和某位凌先生之间发生的不得不说的故事?”西斯里克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Oh,NO!西斯!我发誓我以后会找你麻烦的!绝对!”April愤愤不平,可恶的哥哥就会拿自己的“痛脚”!
西斯里克正色说:“好了,April。不开玩笑了。我有个问题问你。你上次去上海,有没有听绿萍提起过一个叫沈随心的名字?”
“沈随心?没有。这个人和绿萍有什么关系么?”April奇怪地问道。
“没有就算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好了,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千万不要变成‘熊猫’小姐啊。”关于绿萍请他帮忙的事情,西斯里克并不想多说,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April家。
“可恶的西斯里克!我发誓我绝对会找到你的把柄让你认输一次的。”又一次败在西斯里克手下的April瞪着西斯里克离开的方向,嘟嚷着小声道。
第27章
等到绿萍快暑假的时候,西斯里克安排去上海调查沈随心的人已经把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
当西斯里克看到手下传过来的调查报告,不禁满面冷汗。怪不得绿萍一直不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烦恼,现在看到这份报告,基本上一切都清楚了。
他可以想象,当绿萍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会有多愤怒……多伤心……
所以他犹豫了好几天,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份报告递给绿萍。终于有一天他去April那里时,犹豫的心情让April察觉到了。
“亲爱的哥哥,你最近在担心什么?”为什么绿萍那边情绪好了,她的哥哥大人又开始反常了呢?
西斯里克听到April这么问的时候吓了一跳:“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
“岂止是明显?你的表情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你有心事!”April叉着腰,对西斯里克嚷道。
“唔,有些事情,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绿萍。”
“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听呗?”April好奇心兼正义感发作。
西斯里克瞟了April一眼,没有理她。
“西斯!你如果不想让我跟绿萍说你的坏话的话,就告诉我。”April磨着西斯里克,硬要他说出来。“说嘛,说嘛!”
“好了,这些事情还是得让绿萍自己知道。人家的私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感兴趣了?”西斯里克站起身,打算找绿萍好好谈谈。
April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嘟着嘴看着自家大哥抄书房走去。心里抱怨着西斯里克的见色轻妹,盘算着什么时候在老妈面前告上一状让西斯里克吃吃亏。
西斯里克站在书房门外,看着绿萍。
绿萍这会儿正抱着一本书坐在窗前静静地阅读着。要说绿萍最喜欢的事情,那就是在晴好的天气,坐在窗前,端上一杯茶,默默地。
西斯里克有些不忍打断书房里这安静的一幕,本想离开,却被端起茶杯喝茶的绿萍看到了。
“西斯?你什么时候来的?”绿萍放下杯子和书,站起身问道。
“我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一下,你让我查的人查清楚了。”
“是吗?报告在那里?”绿萍有些高兴,希望查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等等,我跟April说一声,我们出去谈吧。”绿萍还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事情,和April打了声招呼,就和西斯里克一起出门了。留在家里的April十分怨念,为什么一个两个个个都忽视她呢?
找到一间咖啡厅,绿萍和西斯里克特地找了个不为人注意的位置,分别点了杯咖啡以后,西斯里克将装有调查沈随心报告的文件袋递给了绿萍。
绿萍也没说什么,接过来以后,仔细地浏览了起来。
报告里,把沈随心从出生到现在的人生轨迹几乎都写了个遍。估计很多事情沈随心自己都不记得了吧。看到报告里写到,二十年前,担任驻法大使馆文化处三等秘书的汪展鹏,和到法国学习绘画的沈随心认识后,迅速坠入爱河。没过多久他们的关系被李舜娟知道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父亲、绿萍的外公,并告诉了汪展鹏的顶头上司。于是结果便是——绿萍的外公亲自写信,让沈随心离开汪展鹏。而汪展鹏的上司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与汪展鹏谈了话,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到他们谈话后不久,汪展鹏便辞去了大使馆的所有职务,回到了上海。
报告里还说,沈随心拿到了绿萍外公给的一大笔钱后,也离开了法国回苏州了。当时她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女,居然没有发现自己怀了孕!等到她的家人发现时,已经晚了,无法做手术打掉孩子。她十分后悔,生下孩子后,便把孩子丢给了自己的姐姐抚养,她拿着孩子的出生证明又一次回到法国,希望找到汪展鹏,让他对自己负责。
但是沈随心再一次去法国并没有如愿找到汪展鹏,那时候的汪展鹏已经在绿萍外公的要求下回到了上海。沈随心只好死心,又回到家里。孩子仍然让自己的姐姐养着,每年就给一些抚养费,而她却在一次聚会中,认识了一个台湾到苏州投资做生意的老板,在老板的金钱攻势下,沈随心做了他在大陆的外室。直到那老板在五年前去世。她带着她的“侄女”搬到上海,开了一家陶艺吧。
一年前,汪展鹏突然出现在沈随心开的陶艺吧,两人旧情复炽。汪展鹏给沈随心买了一套小型公寓,并在这一年间,花钱帮沈随心开了两次陶艺展。显然这一次两人的隐瞒功夫十分到位,李舜娟还没有发现沈随心的事情。
报告戛然而止。
绿萍合上报告,靠着沙发背,揉了揉眉心。她虽然知道有沈随心这么个人,也知道汪展鹏最后为了沈随心和舜娟离了婚。但是她的确不知道二十年前,那段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她应该做些什么了。毕竟,她对舜娟的感情,远胜于汪展鹏。如果舜娟愿意离婚的话,她不介意帮助舜娟,至少也得让汪展鹏付出代价。
在绿萍看报告的时间里,西斯里克一直没有打扰她。他其实十分担心,怕绿萍承受不住。看着绿萍闭着眼睛不肯说话的模样,他忍不住开口了:“绿萍……”
“我没事,西斯。”绿萍睁开眼睛,虚弱的笑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好苦。她皱了皱眉头。
“西斯,暑假的时候我要回国一趟。”她扬了扬手里的报告:“虽然报告里说妈妈不知道沈随心和……和爸爸的事情,但是我总觉得妈妈应该是知道的。我想回去看看她,给她一些安慰和支持。”
“没问题,我陪你一起回去。不过绿萍,你好像,好像,”西斯里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过绿萍看报告以后会伤心、难过,但是没有想到,绿萍并没有如他想象一般的脆弱。
绿萍挑高了眉,说道:“我好像什么?你是奇怪为什么我对此没什么大的反映?”绿萍用手指点了点放在桌上的报告。
西斯里克点点头。
“我不知道我该有什么反映,真的。或许,你可以认为,我对我……我爸爸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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