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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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阳光-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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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沙发上猛然坐起来,定睛看清楚来人,激动地跳起身扑上之。

「安燃!安燃!」

安燃接住我,亲我的额。

「这么晚才回来?」

「已经说了今晚晚点回来。」

「哪里是今晚?明晚。过了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天。j

「君悦,」安燃说,「你又开始无理取闹。」

他把我抱到沙发上,配合地让我脱他黑色的绢质长外套,忽然间,「宁舒又把你骗了下去?」

我动作一滞,赶紧继续,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是又?」

安燃说,「又的意思,就是非第一次,而且可能还有下一次。」

我说,「宁舒不是好人,设下陷阱。」

安燃叹气,「跳进陷阱的是谁?」

我也叹气。

还用说?当然是我。

如果是安燃,现在就轮不到我做这丢脸的小媳妇状。

我无辜,「都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这样?我明明义正辞严警告过他,心中只有安燃一个,一万个宁舒都比不上十分之一个安燃。」

说罢,自己也肉麻得打个哆嗦。

非常时期,要缓和安老大总是无端冒出的醋劲,只能夸张性宣告效忠,免得小命不保。

「君悦。」

我抬起头,大叫不妙。

每次安燃露出正色,我的下场都不怎么妙。

安燃说,「对宁舒那种人,警告和挑衅没区别。」

我嗤鼻,「他性格扭曲,也是我错?」

安燃说,「对某些男人而言,追求和侵犯,等于一个词。」

他说,「宁舒现在要的,是你的反应。你偏给他。」

我叹气。

怪不得我越生气,那姓宁的越乐。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推卸责任,还有引开安燃的注意力。

「安燃,」我认真说,「我对你的反应,比对宁舒的强烈一百万倍。」

安燃沉默下来。

他一沉默,我就害怕。

「安燃,你又生气?」我忐忑不安。

安燃沉默了一会,没理会我,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按下对讲键,找阿旗,吩咐一句,「立即清空负层大厅。」

他把我带出办公室。

从办公室到走廊,到电梯,到出电梯,他都一言不发。

我脑子里蜜蜂开始嗡嗡乱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挨上一针,神经根根绷紧,扯得发疼。

到了楼下,大厅已经清空。

阿旗真了得,这个时候正是生意极好的,不知多少人爱来这里点小姐喝酒聊天,高兴就跳跳舞。

顷刻之间,居然全被请出去。

偌大的厅,沙发组椅全部空无一人,只有不少桌上还摆着残酒,偶然一桌,烟灰缸上横着一根的香烟,仍寥寥燃着。

一进来,大门就被关上了。

好像进了氤氲异色的堡垒,没有音乐,舞池中的彩灯却仍很有情调地缓缓旋转着。

不祥,不祥。

「安燃,」我硬着头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边问,一边回想自己在这段他不在的日子里干了多少不怎么好的事?

嗯?

乱吃东西?

溜出去喝酒?

和夜总会的妈妈桑说说笑笑?那明明是……工作。

被宁舒诱出来露面?嗯,恐怕这个最严重。

「弹琴。」

「嗯?」我抬起头。

安燃一点说笑的样子都没有,仍然两个字,「弹琴。」

一看台中的钢琴,我暗暗叫苦。

惨了。

这钢琴眼熟至极,分明就是当天和宁舒痛饮喝醉,趔趄上台为宁舒弹奏一曲的那台。

这事阿旗一定有和安燃报告。

没想到安燃引而不发,这么久之后,一下子放弦,射我一箭猝不及防。

真真是英明果断,神威莫测。

我如惊弓之鸟,只能走上台,掀开琴盖。

我问,「听什么?」

安燃问,「上次你弹的是什么?」

真是诛心一问。

我叹气,回想着调子,十指跳动,轻轻奏出几个不成调音符。

「宁舒说你弹得很好。」

安燃听着我的琴声,来到我身后。

两手,贴在我后腰,慢慢往前挪。

把我环住。

我弹得很轻,安燃淡淡的声音,清晰从后面传入耳膜。

他说,「君悦,你说你不明白为什么宁舒这样锲而不舍。」

他问,「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原因,就是因为你这一曲?」

安燃说,「有因才有果,你明白吗?」

我手一颤,走了调。

「安燃……」我想解释。

安燃说,「不要说话,继续弹。」

他说,「我到底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你给了宁舒什么?你让他听见了什么,让他如此不肯放手,死都要和我争到底。现在,我知道了。」

「君悦,」安燃轻轻说,「这一曲,让我记起当年。」

「当年,你那么可爱,仰着头问我,是哪个燃?」

「我写在纸上,告诉你,是燃烧的燃。」

「你看了,问我,是不是有火的那个燃?」

「我说是。你对着我,甜甜笑了。」

安燃说,「于是我就明白,这世上,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他的双手有力而温柔,牢牢握着我的腰,能让我融化。

他叹气,问我,「君悦,你还要招惹多少人,让多少人疯狂,才心满意足?」

我早弹不成调,双手从键上抽回,覆在他双掌上,激动起来,「一个,一个就够!我只要招惹你,安燃,我只招惹你。」

瞬间寂静。

砰!

安燃把我推到琴上。

力度如此大,像海啸忽然卷起三丈浪涛,排山倒海。

不小心压到琴键,发出凄厉震颤之音。

我却心潮澎湃。

「安燃,只要你一个。」

他手劲好大,把衬衣左右撕开,钮扣蹦了一地。

呼吸火热,仿佛肺里都是熔岩,翻滚扑腾。

领带拉到一半,卡住了,怎么也解不开,如一个过大的松松绳环套在颈上。

我受不了这拘禁,拼命拉,勒得脖子发疼。

安燃低声骂,「小笨蛋。」

帮我把它从脖子上取开,丢到一旁。

没有前奏。

无须前奏。

我和安燃,早注定是惊世一曲,第一个音符,就已高昂激荡。

衣裳尽去,如初生,赤条条,安燃挺身进来,深到入心。

我感动到啜泣,抱着他,恨不得身心都给了他。

给他。

但愿三生三世,什么都放在他处,一点一滴,想收也收不回来。

「安燃,安燃……」我不断哭着唤他。

被扩展的感觉,深深的,紧紧的,像窒息,却极充实。

安燃真了不起。

不管在哪里,只要他想,就能挥军直入,势如破竹。

冲撞,一次,接一次。

不管他做什么,都能令我感动。

何其幸福。

「君悦,不许再想宁舒。」

他一遍一遍,亲吻我胸口上的淡淡伤痕。

语气骄傲自信。

「宁舒,算什么?」

「他不懂我们。」

「他不可能,感受我们的过去,明白这里面的滋味。」

狠狠贯穿。

把身体和意志,都贯穿到底。

惊涛骇浪,不留一点空隙。

安燃进去的,是世上任何人也无法进入的深处。

除了他,没有人可以触及。

「君悦,宁舒不懂你。」

安燃用他的鼻尖,磨蹭我的鼻尖,对我微笑,「他也许能找到你一两个弱点,诱骗你几次,但是,他怎可能比我更懂你。」

「有我在,宁舒算什么?」

安燃的眼睛,灿如星辰。

我感到无比安心。

只要安燃开口,世上没什么不可能。

他说到,就会做到。

我体内被他弄得又酸又疼,又难受又快乐,脸色复杂,只懂得说,「安燃,我爱你,真的真的……」

下面的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表白和忘情呻吟,我只能挑一样。

当然挑后者。

「不许再想宁舒。」

安燃说,「君悦,以后你看见这钢琴,只会想起我。」

他笑着说,「看,要抹去你脑中的宁舒,实在简单不过。」

低头,狠狠亲我的唇。

把唇亲到半肿,才松开让我喘一口气,一边继续侵疆犯土,一边说,「我已经要阿旗把VIP房也清空,等一下抱你过去。等我给你留下一堆快乐记忆后,包管你日后过去那房,想起的绝不是宁舒那张脸。」

我脸色大变。

这样下去,岂不骨架都要散了?

我气喘吁吁,结结巴巴,「安燃,这个……这个不需要了吧?」

安燃笑着反问,「你说需不需要?」

独裁者的微笑反问,从来都是危险信号。

我立即聪明地闭嘴。

闭嘴半秒,忍不住又张开双唇,吐出令人脸红的呻吟。

这人,这人,哪里是英明果断,神威莫测?

分明就是醋力无敌!

但是。

我,唉?我偏喜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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