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的完蛋了,金属拐直接抽上赤手空拳的我,估计这个身体要去并盛医院待上至少两个月。
没想到云雀本来像是要狠狠用浮萍拐揍向我的头盖骨,却突然变了攻击方向,一拐子抽中了我的腿——
咦?
“咔哒”一声,我左腿当即骨折,身体歪歪斜斜地倒下来,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呜哇啊!!”入江惊讶地大叫起来,“为、为什么?!刚刚还很正常……”“看来冬菇妖怪开始恶作剧了,真是比棉花糖星人还要恶劣。”幸树淡定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嫌恶的语气显而易见:“哦多桑……哦卡桑的身体继续这样呈大字型挺尸的话,什么都会被看光的哦。”
……你是故意的吧幸树。
云雀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几步走上来拽住我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把我拎了起来,像对待动物一样把我的身体扔到床上后,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怎么解决。”
什么叫怎么解决,难道你要把我的身体当尸体处理掉吗?别这样,爸爸回来以后见不到我是会哭的,会哭到死的。
不同于深感沉痛的入江,幸树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兴高采烈:“我们先下去吃饭吧~哦多桑~”
……
我莫名地对未来的家庭感到很绝望啊。
并盛家族纷争轶闻八
不能让云雀吃那桌午饭!尤其是那道加了白兰氏鸡精的“红烧棉花糖肉丸”!
虽然抱有这样强烈的信念,但我被打成左腿骨折的身体却只能软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保持那扭曲的姿势,相当难受——在云雀被幸树拉下楼问候那桌诡异菜色之后,仍在房间里哆嗦的入江犹豫很久,还是走上来拉扯了一下我的手脚,让我以正常的姿势躺在床上。
入江君,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爬到床边,又把那些被我扯掉的仪器接回我的太阳穴,接着坐下来重新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始一阵猛敲键盘:“请等等,小野小姐……我会想办法解读你的精神,应该能有办法让你正常表达意志的……唔,大概……”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好人,真的。
“……”入江的表情突然微妙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复杂地抬手掩面:“小野小姐……请不要给我发好人卡……”
……你怎么知道?
“解读成功了,你可以试一试在心里想想要说的话——咦?!这是怎么回事?!”原本是松了口气地看着荧幕,结果他忽然惊呼一声,大惊失色地盯着电脑,“刷、刷屏?!不对……这个‘ヌフフ’难道是干扰?”
我的脑海里也同时响起了那个冬菇头男人的声音:“嗯~不错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帮手呢,小枝。”
你又来了吗,冬菇妖怪。既然已经催眠了我的身体,就把春雨和鬼姬给我!那两把刀很贵的,你要是敢拿出去变卖的话我拼死也要把你切片丢进锅里炖汤!
“Nufufufu,那的确是两把好刀,所以我很快就高价转手啦~你也知道,最近并盛街有很多喜欢收藏这些东西的黑手党嘛~”他的声音听起来笑得很愉快,让我有要捉住他拔光他全身的毛的冲动——如果有可能的话。
啧。居然把我的刀卖出去了……不过那两把都是妖刀,你确定不会出什么事吗D。还是说根本就是因为你发现你搞不定春雨和鬼姬,才会转手卖出去的?
入江大概还在为冬菇头男人的刷屏行为而惊慌失措,一刻不停地敲着键盘,满头冷汗的样子让我相当同情那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他手指非人的灵活状态也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不过这反正是二次元,出现什么状况都可以只用剧情神展开来解释,所以也应该见怪不怪。
……所以说我想表达的是,现在这个在一眨眼的时间里突然出现在我床边的银发大叔也一定是合理的,不管他手里是否有捧着热腾腾的拉面,也不管他此刻有没有在用筷子顶端在我额头上比划些什么。
“这样欺负小女孩可不好。”银发大叔嘴里嘀咕着什么,又收起筷子夹起拉面吃了一口,
“嗯……是先吃完拉面在解决还是先解决再吃拉面呢?不过拉面会糊掉的啊……”
“……”请不要在这种危急时刻闲散地坐在别人的床上考虑吃拉面的问题好吗,大叔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你就是编剧安排的来给我开挂的系统管理员?
他已经做下决定开始悠哉地吃着手里的拉面,不紧不慢地开口:“这种年纪不要总在脑子里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川平大叔我可是接到一个小孩的求救过来帮你的……这种时候还是想办法借助精神力来排斥那个入侵你精神世界的术士吧,要相信川平大叔的话。”
川平大叔?接到一个小孩的求救——难道是幸树吗?这么说你有办法帮我?
“Nufufufufufu……是术士吗,有意思。”冬菇头男人的声音继续在我脑海响起,“你打算单凭她的精神力来驱逐我?真是天真。”
自称是川平大叔的男人旁若无人地夹起一大口拉面吃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完又吞下去后,才叹了口气:“都说让大叔我先吃完拉面啊……真是气血旺盛的术士。好了,小女孩——先试试抵触你脑海里的声音。”
入江自始至终都在和被刷屏的电脑较劲,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但是这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川平大叔用幻术隐藏了自己,看来果然是术士吗?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管他可不可靠了。可是抵触声音要怎么做?
想象了一下冬菇头男人的笑脸,等他的具体形象被我回想起来后,我闭上眼试着在脑子里构想出狠踹他老二然后把他一脚踢开的场景——没想到脑海里冬菇头男人的形象居然懂得抵抗,脸色颇为难堪地躲闪了我的攻击!
“下手好狠,一开始就踹那种地方啊。”还在吃拉面的川平大叔莫名沉默了两秒后,淡定地出声:“不过构筑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其实小女孩你挺适合做术士。”
构筑能力等同于脑补能力吗?那我在这方面的确有天赋。不过看来大脑里这个冬菇头男人的形象就是他所谓的精神体了,因为在川平大叔给出简短的评语以后,他也装逼地笑了笑:“以一个普通人来说能做到这样确实不错,的确是有资质成为术士。”
顿了顿,他又诡谲地一笑:“只不过……毕竟还只是个普通人类。”
……不要用那种你曾经不是人类的语气来说话,那会让我觉得你真的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冬菇妖怪。
冬菇头男人闻言眼角微妙地一抽,又“Nufufufu”地笑着拿出了一副扑克牌——
这时川平大叔又开口建议:“小女孩,构筑一个你能想到的最强的人跟他对战。”
我能想到的最强的人?啊咧,那不是……云雀吗。
果然刚这么想,冬菇头男人前面就突然出现了云雀——虽然知道是我想象出来的,但是看到云雀那饱含杀气的背影时我还是一阵肉痛,一想到他看到那桌诡异的饭菜以后会有什么反应就压力很大。
由于是闭上眼在脑海里看着云雀和冬菇头男人厮杀,我不知道川平大叔在做什么——但是额头上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鬼画符,接着又听到了川平大叔的声音:“哦哦,是彭格列的云守啊……”
额头上那点冰冰凉凉的东西离开后,就一阵灼热感传来。我的身体痛得抽搐了一下,脑海里正在斗殴的云雀和冬菇头男人就忽然全部消失,一片漆黑蔓延。
赶紧睁开眼睛,我立马感到刚刚被云雀的拐子抽断的左腿剧痛,于是惨叫一声,坐起来抱腿咬牙。
……咦?我能坐起来?
“搞定。拉面还是糊掉了啊……”坐在我面前的川平大叔无奈地搅了搅手中碗里的拉面,而后又扭过头看了看我的手:“算了,听那个小孩说……你的指环用不了对吧?”“……谢谢你帮忙。不过我从刚刚我就很想问,你说的‘那个小孩’是不是叫幸树?”点头跟他道谢,我忍痛靠着墙坐好,淡定地问他。
“那个不重要吧。说起来,你这枚指环……居然是经过改造的呢。”他不多解释就抓起我的手端详了一下我手上那枚指环,“看来是被塔尔波爷爷升级过,点不然火焰是因为你的火焰纯度不够吧。这个是从十年后带回来的吗?”“是。”塔尔波爷爷?升级过的意思是版本更高,我现在的级数还用不了吗?难怪看十年后的山本用的时候很正常,到了我这里就没办法点燃火焰……
总觉得又被羞辱了一次。
“你对火焰的使用还没投入过危险的战斗,多花时间来训练的话总会点燃的。”松开我的手,他把剩下的糊拉面吃掉,含糊不清地说道:“所以年轻人要努力啊。我给你的精神世界下了术,那个术士不可能再来对你施术进行操控,不过你再惹到他的话他也可以采取其他方式对付你。大叔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你就好自为之吧。”
他刚说完,身体就化成一股诡异的紫色烟雾,缓缓消失——原来术士都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吗,我还以为他会像凤梨少年一样消失以后变成一个漂亮软妹子呢。
“糟糕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入江还坐在地上抱着头一脸崩溃,无意间瞥了我这边一眼,才惊讶地发现我居然坐起来了:“咦、咦咦?!小野小姐你你你你你——”“已经恢复了,入江君。”我故作腼腆地对他笑了笑,额头上的冷汗滑了下来:“不过腿很痛,我觉得我需要去医院。”
“嗨、嗨咿!我叫救护车……电话、电——不对,我有手机……”看到我恢复了正常,他又紧张兮兮地站起来要开门去楼下,才意识到自己有手机,于是捂着胃掏出手机打并盛医院的急救电话。
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能够正常操纵身体之后我的精神反而变得异常疲惫,好像随时可能睡着。我靠着墙挪动身体半躺下,左腿再痛也没有疲倦感强烈,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幸树似乎跑了进来:“哦卡桑!”
入江慌慌张张地解释我已经恢复,我勉强听到还有人走进了房间,多半是云雀。
“抱歉,委员长,”撑不开眼皮,我只好闭着眼睛道歉,身体一歪彻底倒在床上,还没有说完话就已经睡死了。
这次我又做了一个可疑的梦。梦里有只虚把妈妈死前给我买的那盒糖果扔得很远,被云雀捡到了——但是他就跟上次那个草泥马的梦一样一直在向前走,看起来走得很慢,实际上是追不上的速度。我又拼命地跑,边跑边扔鞋狂喊,他也像没听到一样越走越远。然后梦里的场景突然一换,变成十年后的我站在爸爸的葬礼上,春雨和鬼姬居然也被折断,掉在爸爸的棺材旁边。
醒来的时候我惊悚得满头大汗,眼前乌漆抹黑,拉上了窗帘的窗外还有灯光,应该是在医院。
现在是晚上?
我爬起来坐好,左腿已经打上石膏吊起。病房里本来没有什么声音,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以后,突然就听到了阿宅的声音:“阿枝?你醒了?”“……阿宅你在啊。”我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借着一点光看到了他。
阿宅走到病床边上坐下:“你知不知道等天亮就已经星期六了?!你睡了好几天!!”
……原来真的有一睡就好几天的神话!我居然办得到,真是太神奇了!
“喂喂不要在内心吐槽自己啊!你当然有输营养液啊什么的……话说回来,你爸知道你的昏迷不醒还特地赶回来了,很担心你啊。”他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所以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插手这次的事吗……还好D?斯佩多在继承式这两天会比较忙,不然你惨了……”
爸爸果然赶回来了,这个也不奇怪吧。D?斯佩多是那个冬菇头男人的名字吗:“我没算错的话,盆锅裂的继承式是在明天对吧。你知不知道那个D?斯佩多把我的春雨跟鬼姬卖给什么人了?”
“鬼姬?鬼姬是什么……”阿宅囧了囧,摸着下巴回想:“春雨的话,是被卖给莫米什家族的人了。”
“莫米什家族?”黑手党吗。
“只是个小家族而已,不过也是被邀请来日本参加继承式的家族,所以用抢的肯定不行。”耸耸肩替我分析,他严肃地皱眉:“不过你不用担心,已经有人帮你解决了。”
“……谁这么好心帮我解决了?”
“再过不久你就知道了,总之这个不是重点,我来找你是因为——”顿了顿,他看了眼我还打着石膏的腿,犹豫了半秒还是选择继续:“你的那个朋友……山本武,他受重伤了,刚刚才从并盛医院转移到中央医院,还在抢救。”
……
“还在抢救是什么意思?”我眯起眼,尽可能保持平静地看着他。
“……”他沉默了两秒,才张了张嘴:“相当严重,不知道会不会死。”
我撑起身扯开吊住左腿的绷带,拿好靠在床边的医用拐杖就踩上拖鞋往病房门口走。“喂!阿枝你干什么,要现在去中央医院吗?!你的腿……”“那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阿宅。”转过头看向他,我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显然是把他吓到了:“拜托你跟我一起来,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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