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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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五剑-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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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茵也惑然地说道:“太清妖道的大弟子厕身无为帮,百毒如来虽是太清的好友,但却与无为帮势不两位,按理他们不可能结伙。”

“日后自会真相大白,我们记下就是。”

十种解毒药中,果然有专解蝮蛇涎和地钱毒草的解药。玉琦将药让两人服下,待药力行开,方用推拿八法先替两人活血。

推拿八法也叫按摩术;在内家高手手中施出,浑身经脉畅通,气机转旺,可以治疗百病,益寿延年。玉琦默运神功,掌指并下,手足被制穴道应手而开。

他额上见汗,蓦地在兆祥身前后一阵猛拍,叫道:“放松肌肉,我要解阴阳二维了。”

他右掌按在兆样颈后阳维之顶穴哑门,左掌按在阴维下穴足内踝的筑宾上,用内劲右下左上,一阵推揉。

阳维穴共十七,阴维仅含七穴,逐穴疏通,不是易事。而且这两维所分布之区域极广,所包括的穴道也够重要。例如肩井和期门两大重穴,前者属阴维,后者属阳维,可知不简单哩!

这期间,所有的人全部将心提至口腔,紧张已极,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皆因这种以内力解开诡奇歹毒手法,所冒风险太大,万一内力不够,或者稍有舛错,所付出的代价至巨;以目前来说:代价将是三条人命。

足足花去一盏热茶时光,玉琦击下最后一掌,拭掉额上冷汗,将两人的经脉先后疏通,缓缓站起,虚弱地说道:“幸不辱命,惭愧。”

姜志中和柏永年忙替两人穿上衣衫,说道:“贤侄,你是非常人,敢于下手。此中无数风险和顾忌你一力担承,任何人也没有这忡勇气哪!”

玉琦一面整衣一面苦笑道:“解穴疏经本身并不困难,难在顾忌太多,患得患失之心更是一大风险。如果是漠不相关的人……”

菁华突然奔到,她毫无顾忌地偎近他,用香帕儿替他拭掉额上汗渍,微笑着接口道:“那你就不会太吃力,多损元气了。琦哥,是么?”

玉琦脸上一红,这些天来,他无法在烈日下赤身行功,肌肤日渐泛上淡红的原来色素,古铜色行将褪尽,经此一来,他又变成古铜色啦!众目睽睽之下,他窘得脸皮发赤。

他赶忙徐徐移开,用话岔开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在他俩身后,茜茵姑娘冲他俩的背影,幽幽一叹。她心里在暗叫:“啊!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哦!我祝福你们,祝福你们。”她也缓步上前。

她感到有点儿酸楚,但忍下了。菁华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能和她争夺玉琦呢?爱情是自私的,要去掉私心确是不易啊!所以她感到酸楚。

兆祥和元真虚弱地向玉琦道谢,两人都热泪盈眶,兆祥把住他的虎腕,含泪道:“大哥,你这种舍身救人的……”

玉琦抢着说道:“祥弟,你要是承认我是大哥,就不用说了,好么?”

兆祥点头道:“我听大哥的话,但你不能禁止我在心中所说的感激。”

玉琦笑道:“相交贵在知心;祥弟,最好在心里也不必说。”

元真插口道:“风云五剑,今后祸福同当。小弟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只能永铭心坎。”

玉琦豪迈地笑道:“五弟说得是,风云五剑,祸福同当,我们将携手行道江湖,奔走天涯。”

菁华高叫道:“结合天下群雄,锄奸去恶。”

兆祥也朗声说道:“仗剑江湖,去暴锄奸。”

元真也鼓掌三下,说道:“行侠仗义,理所应为。小弟想,咱们得先找太清妖道,打蛇打头,蛇无头不行。小弟直觉地感到,那妖道定然尚在人间。”

茜茵也笑道:“小妹决心追随骥尾。”

元真也笑道:“四姐该罚,风云五剑并肩行道,你怎说追随骥尾?”

茜茵啐他一口,笑骂道:“就是你狂妄,言词问虚谦岂不对你有益?”

元真笑嘻嘻一揖,煞有介事地说道:“承教,多谢四姐。”

飞虹突然插口道:“小婢与逸电妹随侍小姐,追随骥尾四字该我俩说哩!”

姜志中呵呵一笑道:“愿你们风云五剑日后仗剑江湖,为武林大放异彩,留一佳话。”

玉琦道:“谢谢姜叔勖勉,小侄当倾力而为。我们该走了,天色不早。从明日起,我们风云五剑,将发奋练一套风云剑阵,以便行道江湖。”

菁华惊奇地问道:“什么风云剑阵?琦哥可否一说?”

“由三灵联手合攻中,我想到日后我们可能会遭到武林败类的群起而攻,必须有一套防身绝学方能应付未来劫难,今后,我将幻形步传给你们,参以五行阵法,五剑相辅相成,虽千军万马,有何惧哉?”

元真跳脚叫道:“好啊!别浪费大好时光,快走!”

第二十二章 风雨前奏 

当天,他们回到了河南府客店。河南府安谧如恒,可是江湖的武林朋友,突然一一消失不见,在街访问,见不到一个挂刀悬剑之人。

当晚,五个少年先学幻形步,飞虹、逸电与菁华名虽主仆,情胜姐妹,而且也在服侍玉琦,所以也参加了。

而在风雪官道中,各处快马昼夜不停蹄,将消息向四面八方传去。

第二天,一声晴天霹雳在武林中响起,在江湖中轰传,震惊了天下群豪。

这声霹雳是:“玉狮之孙杨玉琦出现河南府。”

而随着这声霹雳俱来的是,玉琦在虎爪的英雄事迹。这些事迹辗转相传,一再扩展夸大,几乎成了神话啦!他成了一个大仁大义大智大勇的英雄豪杰。

莽莽江湖,风雨飘摇。

山雨欲来风满楼,蛰伏已久的人苏醒了。

这一声霹雳,掀起了血雨腥风,带给人们希望,也带给人们灾难。

在开封府,第一位公开现身的是天涯跛乞,当他刚派人前往河南府迎接玉琦之时,即受到一群无名悍贼的围攻,几乎一命呜呼。

经此一来,江湖中更是风风雨雨,血腥四起。

玉琦和菁华一众男女,在河南府一住三夭。这三天中,他们不但已将幻形步练得娴熟,风云五剑阵也有了根基,准备展开行动,进入江湖。

这天一早,两匹骏马从东关官道狂奔而至,像是知道玉琦等人所住的客店,迳自到店前下马。

内厢台阶下,正站着飞虹,她一见店伙计领进的两名身穿重裘的大汉,突然惊叫道:“秦总管,是你么?”

走在最先那大汉笑道:“飞虹姑娘,您早。小姐和少公子在么?”

“在,请进。总管来得如是匆忙,有事么?”

三人踏上台阶,店伙自去了。秦总管脱下风衣,说道:“岛主有谕,召中原子弟克期赶回。见了小姐和少公子,着其即日返岛。”

厅中,众人厮见过后落座,秦总管说道:“温州府传来急报,召中原子弟克期返岛,特来禀知小姐与少公子,希能克期启程。”

菁华面有难色他说道:“秦叔叔,这……”

元真焦急地问道:“秦叔叔,爷爷曾否道及原因?”

“月初双绝穷儒谷老爷子到达温州,正巧遇着庄大叔奉命到温州迎迓。岂料在当天下午,玉环岛岛主亦派人迎到中原的一群凶神恶煞。这群人中,有人与谷老爷子结有梁子,狭路相逢,立即展开生死之斗……”

玉琦一蹦而起,急问道:“秦叔叔,谷老爷子怎样了?”

秦总管笑道:“别说谷老爷子功力了得,敝岛子弟也无一弱者,他们岂讨得了好去?他们死了五名悍贼,狼狈而遁。临行,他们声言必将报复。近日距岛二十里外海域,已发现玉环岛的船只前来窥探,看来他们定然会前来冒险,所以岛主召中原子弟们速返岛中,以防大变。”

玉琦放了心,说道:“请问秦叔叔,玉环岛主是否仍为彭昌明?”

“正是他,杨哥儿与他厮熟?”

“小侄耳闻其名,甚是不解。”

“有何不解?”

“彭昌明乃是九指佛天如大师的至交好友,与括苍山雪栖寺天龙上人亦交称莫逆,他们自誉为世外高人,不问江湖是非久矣,为何会与敝义祖叔有怨?”

谭兆祥愤然道:“回龙谷之役,他们都参与了。”

玉琦摇头道:“回龙谷之役,九指佛事实上并非与家先祖为敌。据天涯跛乞宋祖叔说,即使是金弓银弹俞伯平率先动手,他那一弹亦未用全力,完全是虚应故事而已。”

兆祥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哥,你为人光明磊落,不相信人心鬼蜮,哼!连九指佛也不是个好东西。”

秦总管接着说道:“敝岛与玉环岛相距极遥,平时亦无往来,但彭岛主的为人,咱们却知之甚详,他确是一位闭岛自守,不过问江湖是非的人。这次为何要找咱们毒龙岛的麻烦,恐怕绝不是他的意思。”

玉琦沉吟良久,慎重地说道:“据小侄臆测,这些策动玉环岛主的人,可能与小侄有关,只消小侄在中原一亮相,他们将会全力对付我,便不会到毒龙岛冒险了。”

秦总管颔首称是说:“贤侄所想亦有道理,只是岛主已传下钧谕,召中原子弟返岛,防患于未然……”

菁华说道:“我不回去,秦叔叔请回岛返报爷爷。”

元真也表示不回岛,说道:“我也不回去,早着哩!凭玉环岛几块料,还能把咱们毒龙岛怎样?”

秦总管搓手急道:“小姐和公子如不回岛,为叔如何交代?”

姜志中也说道:“是啊,岛主在岛上会悬念的哪,小姐和公子怎能在中原逗留?万一……”

菁华黛眉一皱,正欲发话,却见元真在向她打眼色,她突然叹口气说道:“好吧,今天立即启程。玉琦哥和兆祥哥请留片刻,小妹与茵妹有些体己话说。”

元真也无可奈何地说道:“可惜!风云五剑未亮名号,便告风消云散,真是天意。大哥,希望日后大哥能莅临毒龙岛一游,或者在事了之后,小弟再到中原寻找大哥,并肩行道。”

玉琦也黯然地说道:“愚兄身有要事,无法与贤弟同赴毒龙岛共同御侮,尚请谅我。中原事了,愚兄定赴贵岛拜谒令祖。今从此别,请三妹五弟多多珍重。”

菁华深情地注视他一眼,突然闭上凤目说道:“姜叔叔,检拾行装。”她眼角流下两行清泪,牵着茜茵的纤手,进入内厅去了。

不久,玉琦和兆祥兄妹亲送菁华等人启行,互道珍重,殷殷相约,方洒泪而别。

骏马踏着雪花,逐渐去远。玉琦直待他们消失在远处街角,方回店结束,也准备上路。

他三人预定的路线,第一站是开封府,先访问开封府的天涯跛乞,再访开封北郊九指佛天如的落脚处,找他询问太清妖道的下落。

他们已买了马匹,包裹卷成马包搁在鞍后,浑身劲装背剑。玉琦则仍空着手,他没有趁手的剑。兆祥是一身墨绿劲装。茜茵喜穿绿,她穿水湖绿。玉琦则穿天蓝色劲装,显得出奇的雄伟。

三匹马出了东关,踏上了至开封府的宽阔官道。风雪已止,大地一片银色世界。

从河南府到偃师是马路,沿途无事。大雪初晴,官道上间或有三五行人,但都行色匆匆。偌冷的天气,如非要事,谁愿意出门喝西北风?

出偃师不到八九里,情形便有点不同了,在他们后面一里左右,一匹枣色健马亦步亦趋,紧钉不舍,有意无意间似在监视着他们。

第一个发现有人钉梢的是玉琦,经过河南府这几天的变故,他老练得多了,警觉性更为提高。

官道甚宽,这乃是京师至陕甘的要道,可乘双车并行;即是说,可乘八匹马相并驰骋。他们是三骑并肩齐进,茜茵在中,玉琦在左,兆祥在右。

马蹄溅起碎雪,他们不徐不疾向东趱赶。

玉琦突然说道:“后面有人钉我们的梢。别回头,免得打草惊蛇。”

兆祥问道:“大哥准备怎样?”

姑娘说道:“擒住他问问算啦!”

玉琦笑道:“用不着,在未获确证之前,咱们怎可胡乱抓人?且试他一试。”

兆祥笑声答道:“我们听大哥的。”

“前面道路向右折,我们在前面等他。”

到了官道右折处,玉琦又道:“兆祥弟,三进三停,进聚停散,走!”

他已一跃下地,鬼魅似的隐入路旁挂满雪花的凋林中。地面,没留下丝毫履痕,好俊的轻功!

进聚停散,这是武林中人示警之法,是告诉追踪的人,咱们已发现警兆,少捣鬼。

三匹马向前飞奔,前进里余,突然刹住,往路侧散开,半隐住身形。道路左侧,只有兆祥一人屹坐马背,举目四望。

后面的枣红马刚折出拐弯处,突将马缰一松,缓缓向前走。马上人是个一身重裘,外罩连帽风衣,脸目阴沉的中年人。鞍前插袋,插了一把砍山刀。

前面的兆祥三匹马,突然从中一聚,人伏鞍上,以全速向前急驰。

中年大汉待前面三匹马奔出十余丈,也一抖缰,泼刺刺向前急冲。

蓝影在后飘然而至,像一支鸿毛轻灵,捷疾无比,落在鞍后马包上,身躯突然缩小,只看见衣衫而不见人,粘在上面稳如泰山。

可笑马上的中年人,只顾驱马狂奔,却不知背后附带了一条黄鱼。

他刚奔了三五十丈,前面的三匹马突又停了,两匹隐入路旁,一匹留在路中。

大汉一怔,赶忙将马放缓。

他刚缓了一口气,前面三匹马竟又冲出路中,聚在一块儿向前疾驰。

大汉腰干一挺,嘿嘿冷笑,自言自语道:“哼!几个小娃娃,也在太爷面前玩花样,未免太不自量了!要让你们逃出张太爷眼下,咱可就不用混啦!”

突然,他呆如木鸡,眼睛瞪得像一时牛卵子,张口结舌,动弹不得。原来他耳畔,响起了清晰的语音:“张老兄,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尊驾也逃不出在下的手心哩。”

他向两面张望,鬼影俱无,这岂不是见鬼么?但耳畔的语音又不是假的哪,自己的耳朵没有毛病呀!

他亮声叫道:“咦!谁在向张某说话?”

没人回答,白茫茫遍地银花中,人兽绝迹,根本没人。他心中一懔,喃喃地说道:“怪事!分明有人在说话,难道我耳朵有毛……”

他一面说,一面伸左手去按左耳朵。

突然,他浑身一阵冷电一闪,不住哆嗦。大冷天,确是太冷了些,打哆嗦并不是奇事。

可是他这哆嗦与人不同,心中狂跳,内热外冷,手脚如冰。

他的手刚置在耳上,另一只温热的不属于他的大手,却按在他的手腕脉门上。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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