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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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五剑-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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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不由自主地举步,沿黑漆的眼中道路,缥缈地向遥远处那一星光华走去。

之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突然,腹下纯阳真火突然一涌,被一股潜力迫向全身奇经百脉,像火流怒涌。顶门上,那轻微的推揉,令他神智苏醒得更快。

他睁开眼,那虚虚缈缈的感觉一扫而空,火光大明,火把燃烧毕剥作响,外面的喝骂声字字入耳。

眼前,是一双他极为熟悉,常令他沉醉的眼睛,但同时也看到了一个凝脂般的少女,上身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正俯在他的身上。

同时,他感到丹田和顶门,正按着两只滑腻的手。

他大吃一惊,突然坐起,喝道:“谁?”

谁?他一坐起便知是谁了,只是不相信而已。

菁华尖叫一声,抢过一床棉被,连头蒙住,用颤抖的声音啜泣道:“哥,是华。我们落在妖妇手中了,她们还在外面激斗,快进来了,呜……”她放声哭啦!

玉琦大吼一声,一眼看到自己的含光剑,倏然拔出,顾不得赤身露体,便待抢出。

她在被内叫道:“哥,等一等。”

他怒叫道:“杀她们。”

“哥,那两个绿衣女人杀不得,她救了我们。”

“你小心,我就来。”

声落,他一掠进入地道,顺手取过一支火把,像一头疯虎狂冲而出。

首先便撞上两个绿衣女人,他大叫道:“你俩人走开,退在一旁。”

火光下,清虚道姑那光赤的火样胴体,出现在眼前,脸现惊惶之色,大叫:“咦!你怎么会自己……”

“妖妇,你该死!”火把一伸,含光剑便已点出。

清虚道姑惊慌失措,前后有人,她怎得不慌?百忙中错身闪开火把,真磁剑疾挥,想将玉琦光华电闪的剑吸住,便可贴壁躲避后面的人袭击。

岂知玉琦的功力比她浑厚,相去太远,真磁之力将剑吸住,人却被雄奇的内劲一震,虎口裂开,人向右飞飘,剑她不要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她如不想吸剑,也许死不了;因为后面的小姐和小芳,一听玉琦的怒叫声传到,在火把未现之前,已经脚下抹油,溜之大吉了,根本用不着顾虑后面的人。

她被劲烈的内力一震,不偏不倚撞在火把上了。

第三十八章 梭珠争威 

清虚道姑被剑上传来的强劲震力,震裂虎口脱手弃剑,人不由自主,向右震飞,不偏不倚,撞上了火把。

“哎唷……”她一声惨叫,火把油星四溅,她脸上和颈脖,皮焦肉臭,以手蒙脸倒在地上狂叫不已。

玉琦看了她的惨叫,心中一软,便退在一旁,向两绿衣女人问:“两位是谁?”

大丫头战栗地说道:“我们是她的门徒。”

“带她走,也许还有救。”

两绿衣女心中一宽,搀扶起赤裸的清虚道姑,仓惶地走了。

清虚脸上已不成人形,双目已盲,皮开肉绽,已经昏厥过去了。

两个绿衣女人互相递送过一次奇异的眼色,急急地离开。此后,江湖上永远消失了清虚道姑的踪迹,她的命运谁也无法估猜。两个绿衣女人,也下落不明。

在那官道旁的三栋木屋中,丫环小青等了三天,不见主人回来,她心中一害怕,也悄悄地溜了,等飞爪欧朋以后前来访寻时,已经人去屋空了。

玉琦等众人全走了,正想回身,蓦地发现不远处剑芒闪烁,他心中一动,拾起一看,骂道:“是她!这贱妇。”

剑细长轻巧,像是饰物,他一看便知,那是妖妇池缣之剑,定然是她正和清虚道姑一块儿计算他。

他提着两把剑,向洞内赶,老远便亮声叫道:“华,她们走了。”

他赤身露体,意思是教姑娘回避。他踏入洞中,姑娘已躲在被中,旁边堆着她的湿衣。她定然已经起身捡回衣裳,可是衣湿且破,不能穿。

他匆匆穿上内衣,转过身说道:“华妹,先穿我的外衣,以后再说。”

姑娘畏缩地起身,穿上他宽大的衣裤,猛地扑入他怀中,放声大哭。

他对以往之事,茫然不知,紧抱住她,不安地说道:“我该死,我确不知过去做了些什么,如果屈辱了你,我不知如何赎罪。请相信我,见到奶奶,请求奶奶派人往毒龙岛……”

姑娘用手搪住他的口,幽幽地说道:“哥,你我都是清白的,闯来的人救了我们。”

玉琦心头的石块落地,说道:“闯来的人,也不是个好东西,看那把剑。”

姑娘被玉琦用话岔开,羞意略减,看了剑一眼,说:“咦!是女人的饰剑。”她并未与池缣照过面,故不认识。

“是池缣妖妇之物,她是神剑书生的妹妹。看来,他兄妹俩都蹑在我们左近,今后我们除了昼伏夜行之外,是躲不开他们的。”

“从明日起,我们扔掉这畜生兄妹俩。”

“且让他们逍遥一时,见过奶奶和爹妈后,我绝不饶他们。我们该走了。”

菁华放开他,忸怩地说道:“哥,马在第一栋破屋中,包裹……”

玉琦会意说,“你稍等,拿着含光剑防身。”

他取了火把觅路出洞,上了厅堂,菁华的剑仍在那儿,想是池缣退得匆忙,无暇带走。

不久,两人重新出洞,在破屋取了马匹,菁华一直不敢抬头,更不敢和他对视。她自顾自跃上马背,不像已往招手要他同乘。

玉琦脸皮厚,他一带马缰,跃上了她身后。姑娘嗯了一声,伸手去推,他反而一把将她挽紧,笑道:“妹,见外了?我们该亲密些啊!”

“坏!你……”她脸红耳赤,但却倒在他怀中,闭上凤目,长吁一口气,坐得甚是舒熨。

到了颍上,玉琦仍向凤台官道走,姑娘诧异地问道:“哥,不是该分路走正阳关么?”

“傻妹妹,要扔脱钉梢的人,至少我们得到怀远,方能在夜间往回赶,不然扔不掉的。”

“那,我们不是要多费两天的时间?”

“为了奶奶的安全,这两天是值得的。”

“我们何不弃马步行,用轻功赶路岂不快些?”

“不!数百里长途,我不愿你吃风雪之苦。”

姑娘一时感上心头,蓦地扭转娇躯抱住他狂吻,在爱侣们的心中,对方一句关注的言词,所引起的共鸣,其效果是局外人无法了解的。

三天后,时届午夜,两匹健马越过了六安州,这座名城已经沉沉睡去,马绕城郊而走,没人发现。

越过离城东八十里的肥河,便进入了山区,山区的东面,约一百五十里到卢州,这两个州,相距太近了些;倒不是因为民丰物阜,够条件设州治,而是因为中间隔了一座山区,中间用不着设县。六安曾经出过一位名将,就是朱皇帝的本家朱亮祖。在朱皇帝还自称吴王,攻向江南之时,在宁国路(明改府)被朱亮祖打得落花流水,要不是朱元璋用车轮战加上绊马索擒下朱亮祖,他就下不了江南。这一场凤阳朱缚六安朱的美谈,在这一带甚是传诵.后来朱亮祖帮朱元璋打江山,伐吴取粤,功业彪炳,封为永嘉侯。以后至边疆代替徐达,镇守东北,元朝的余孽,畏之如虎。

六安人杰地灵,既然出了一名开国勇将,这一带的土著好武之风,极为兴盛。换言之,就是所谓民风骠悍。

超越六安城,平安无事,一过十里店,便发生了问题。

风并不劲烈,雪也止了。在严冬的午夜,按理道路上不会有行人,可是这时却出现了大批人影。

正走间,前面三五里地人声隐隐,犬吠连连。

玉琦将缰绳一松,说道:“前面有人械斗,我们且绕道,不必介入。”

菁华却说:“我们可在一旁瞧瞧,不插手就是,也许还用得着我们插手,恐怕有我们的朋友在内呢。”

“将面蒙起,我们不可露出本来面目。”

两匹马向前急冲,远远地已看到官道之中,围了一大群人,不住呐喊,猎犬的吠声此起彼落,大多数人手中高举着火把,照耀如同白昼。

玉琦将马带入左侧田野说:“我们将马匹放在前面,然后转回来瞧热闹。”

马匹绕了一个大圈,越野而过,奔出三里地即转上官道,将马匹栓在树林内,带上应用物品,携手向火光熊熊的所在掠去。

他俩接近了斗场,在路旁掩近一株高大的苍松,扫掉横枝上的雪,并排儿坐了,可将场中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相距约有半里地。

官道两侧,三十余名内穿对襟衣,外穿棉衫,头戴棉帽的大汉,牵着猎犬执着火把,七嘴八舌在穷嚷嚷。

官道西面,三匹马放在田野里。官道中间,三名身材雄伟,内穿轻裘外罩大氅的凶猛高个儿,年纪皆在古稀以上,面如锅底,只有灰色的须眉略带白色,铜铃眼凶光暴射,乍看去,像煞了庙门口的四大天王。

三个凶猛老人之前,是两个玉琦极为熟悉的身影,左首那人,赫然是夺魄金梭巴天龙;另一个则是在惠济河畔,随同太清出现过的阴森的老人。

道路中间,有两个年轻小伙子,分左右仗剑戒备,左首小伙子年约二十三四,唇红齿白,身材魁梧,很帅,面对五名高手,夷然无惧。

右首小伙子年纪相若,方面大耳,唇间留着胡桩,一身破袄,顶缠包头,显得风尘仆仆,大概有半个月以上没整容了。他倒提着一条三节棍,威风凛凛。

道路东端,五匹马屹立在五丈外,马上是五个身披黑色大氅,头戴熊皮风帽,黑巾蒙面,身材高大的人,鞍旁插袋插着兵刃,鞍后有马包。

五人五马屹立不动,如同化石,如果不是马匹不住在口鼻间陨着白雾,真不象是活的;端的训练有素,看情景功力定不等闲。

两侧的三十余名大汉,除了执火把牵着狗以外,全带刀枪叉棍和弓箭。看穿章打扮,定然是刚欲进入山区狩猎的人,也定是六安的土著。

玉琦目力奇佳,火光又够明亮,第一眼便看清了巴天龙,心中一懔,说道:“是巴天龙那恶贼,有麻烦。”

姑娘问道:“有何麻烦?”

“拦住的定然是我们的人,我们岂能不管?管了却又冒险,同时又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哥,宰了他们灭口,有何险可冒?”

“他们人多,含光剑一出,倘有一个人溜走,怎能灭口?何况这些人无一好相与。虽然,巴天龙内力远不如我,剑术他更不行,绝逃不出我的师子三剑之下。但他的金梭可怕,上次他并未真想取我的性命,所以我能避过他一梭,所以相当冒险。因为目下是晚上,更不易躲。”

“那……我们离开……”

“不!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朋友们为我龙门杨家之事,抛头颅洒热血,所为何来?即使是火海刀山,粉身碎骨,我也得闯出援手。华,你先走一步……”

姑娘蓦地嘤咛一声双手蒙面哭啦!

“怎么了?华?”

姑娘没理他,哀哀而泣。玉琦手足无措,揽住她急道:“好妹妹,你怎么了?”

姑娘扭着柳腰儿,要摆脱他的手,哀哀地说道:“你……你并不将我看成你的……你的……面临危难,你就要扔开我了,我……”

“傻妹……”

“我不傻,你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你忘了我们生死与共的誓约……”

“瞧,我说你傻吧?我准备暗中援手,和老魔们捉迷藏,又不是去拼老命,干吗要说生生死死?哼!凭他们那几块料,和我较轻功,差远了哩!任何厉害的暗器,也无法伤得了十丈外的人,何况他们还得防备我的回风珠?所以我准备游斗,让那两位朋友脱身,用不着你担心,因此要你在前面等我……”

“你骗我,刚才你说得那么可怕,定然是存心拼命,不要瞒我了,哥,你无法撵我走,任何事我依你,冒险之事我不会让步。你知道,即使我走了,万一你有三长两短,我不会活在世间……”

玉琦急忙用手掩住她的樱口,激动地说道:“好妹妹,别说得那么可怕好不?千万不可凭空生出那些怪念头。走吧!记住,不可露面;不然你就在这儿等我,看我引走他们。”

“我不走,就在这儿等你。”

“亲亲,不可离开啊!我会为你珍重……”

姑娘抢着答道:“不!为我们珍重。”

玉琦抱住她,两人亲昵地一吻。他一跃下地,向火光中如飞而去。他一身银白,与雪同色,只一闪,人影便神奇地消失了。姑娘修为非浅,但一到二十丈外便无法再看到他的踪影了。

官道中,巴天龙正向那五人五马发话:“相好的,你们走是不走?”

先头一匹马上的蒙面人,用清亮的嗓音答道:“官道乃是天下人所有,在下爱行即行,爱止则止,阁下似乎不必过问。这儿不是城池,天下太平,连城池内也不行宵禁,在下没说错吧?”

巴天龙冷冷地问道:“尊驾是想管闲事了,是么?”

“管闲事不敢,瞧瞧热闹而已。”

“你不知江湖禁忌?”

“江湖禁忌并不禁旁观之人,如果是开堂立戒,该找处秘密之所,不该在大路之上。看光景,尊驾并不像在这儿开堂立戒。”

“告诉你,我夺魄金梭巴天龙之事,就不许人在旁观看。你们真要看,通名!”

“该通名之时,在下自然会报出。在下并未惹人,在这儿歇歇并不犯死罪。”

巴天龙冷冷地说道:“你们是不走的了,巴某只好撵你们走。”

“阁下用不着多树强敌,放着正事不办,何昔来哉?我们不是中原人,看看中原人理论,也可见识见识,阁下何必声势汹汹?当然啦!阁下干的事如果见不得人,不愿让人知道,只须知会一声,在下拍马就走。”

蒙面人用话一挤,巴天龙果然不好赶人了,他乃是自命天下第二的名宿,黑道中大名鼎鼎的寨主,干的事见不得人,还像话么?他哼了一声说道:“笑话!巴某干事,光明正大,岂……”

蒙面人抢着接口道:“在下也知尊驾定是中原光明磊落之人,所以敢驻马而观,老兄休怪。”

半捧半挤的话出口,巴天龙气全消了,说道:“诸位既然要看,老夫让你们旁观,但言之在先,如果诸位想架梁,请便,但先试试巴某的斤两。”

说完,猛地一掌抡出。“嘭”一声闷响,他身前八尺的地面雪花,似乎被火药在下崩飞,雪花激射的啸声,慑人心魄,地面现出三尺大一个雪坑,深有一尺,雪下的地层亦被震陷五寸,好浑雄的劈空掌力!

他傲然地说道:“诸位估量着。”

“好!中原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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