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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因为尘烟太重,乌力罕原本就没有大好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一阵的猛咳,我赶紧把我的那块帕子也递给他。
我与他卧倒在空地中,匍匐着前进,可是那些狼群依然很执着,竟发现了这条生死之路的不同,跟着我们进来,虽然很慢,但也渐渐朝我们逼近,一旁的乌力罕似乎已经有些昏迷不清,不停的咳嗽。
乌力罕的刀我拿不起,就算拿得起我也不是一群狼的对手,但是他身后背着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一把不算太大的弓与一个装了不少箭的箭筒。
我将弓握在手中,从没有碰过弓箭的我竟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感觉就像在家把玩爸爸收藏的弓弩一般,只是弓箭却没有接触过,因为总觉得那弓箭还得拉开弓弦,太费劲,而弓弩只需轻轻一扣便可击发出箭,可是没想到拿起弓箭却让人觉得如此顺手,仿佛很久以前就很熟练。
不等我再多想,稍稍爬起,从箭筒里抽出一根箭,架在弓与弦之间,瞄准那只领头进入空地里朝我们靠近灰色皮毛的狼,右手逐渐使劲,集中注意力,放箭,箭从弓上飞出,却偏歪的射到那只狼的耳朵上,因为受伤而疼痛的狼更加暴躁,不顾一切的咆哮奔来。
“无心……不要着急……”倒在一边的乌力罕看着我说道。
我狠狠的点点头,以前爸爸也说过无论是弓箭还是弓弩,保持内心的平静非常重要,回过头,闭了闭眼睛,睁开时刚才心中的急躁已渐渐被平息,重新拿起弓箭,再次瞄准,右手猛的一放,箭破空而出,直射入那狼的脑袋……
“我成功啦,咳咳……”我兴奋得喊出声,导致猛吸入一口尘烟。
“无心,你好厉害,咳咳……”
我赶紧把落在一边的湿帕子捂上他的口鼻,“乌力罕,你还能走得动吗?”这两边越来越大火焰的空地上仅剩我与乌力罕,我们得马上走,不然不被烧死也会被呛死。
乌力罕无力的点头。
看着又有狼靠近,我对他说道,“乌力罕,你先往石山那边走好么?我在这里对付进来的狼群,我现在状态还可以,不用顾忌我,我会慢慢往那边退去的。”
“不行,咳咳,我不能留下你一人……”乌力罕痛苦吃力的说道。
顾不上答他,拿起弓箭对准狼又是一箭,又解决一个,“乌力罕,相信我,你爬得慢,先过去,我在解决几只就去赶上你,你快过去。”看着他没有任何行动的意识,我有些着急。
他握住我的手,“无心,我不拖累你,我先走,你答应我一定要赶过来,咳咳。”
“嗯,我答应你,我还不想死……”我有眼泪藏在眼眶中,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挺过去……
他递给我一块湿帕,看了我许久便翻过身艰难的前进。
他走了之后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将那些越来越聪明,低着身子进来的狼射死,其实我很惊讶自己的箭无虚发,以前虽然捣鼓过弓弩,但是弓箭还真是第一次使用,真的令我吃惊。
眼看箭就要用完,我加快速度往石山前进,只是没想到竟在这时起风,风将火焰吹得更是旺盛,一个被火烧得脆弱被风吹折的灌木把我前进的道路封死,其实我想我应该马上就要到出口了,该死的竟在这时起风。
用帕子捂着嘴,趴在空地上,狼群也放慢了脚步,我无法前进,手里紧握着弓箭,它们再靠近我就将他们射死,现在只能坚持,等待风停,或者下雨……希望手中仅有的几只箭能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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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开始变亮,石山洞门那边士兵们都揪着心,等待着还未出现的无心,缓过劲来的乌力罕更是心急,刚刚他就想再进入那条“火路”中,幸好被士兵们及时拉住。
“无心……不能有事……你答应过的……”乌力罕喃喃道。
突然刮起了狂风,火势更大,似把道路也给淹没了,有些士兵已经开始为无心默哀……而乌力罕却像发了疯似的突然拨开士兵,想冲入火里,却被一声吼声给喊住。
“乌力罕,你给我站住,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吗?”是二王子军队里的另一将军乌日更,他是乌力罕父亲的挚友,乌力罕除了二王子外,其次最敬佩的就是他。
“可是……”他想说可是无心还在里面,而这时天突降暴雨……乌力罕看着打在身上的雨水,心中大喜,无心有救了。
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让人刚才还有如身在火炉中一般,下一刻便被浇了个透心凉,这个雨下得可真及时。
大雨已经把火浇灭,远处的狼群也似得到了解放,它们微微蹲下,扬起身子,放松皮毛,我知道这是他们要准备攻击的信号……手中仅剩下最后两只箭了。
我想站起身子,往石山的方向奔跑,果然我离那小洞门不远了,但是我的腿竟然不知何时被扭伤,站不起,透过雨幕,我已经看到石山那边隐约的人影,还有几匹向我奔来的战马,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咆哮声,三只速度很快耳朵立起,门牙露出,异常凶猛的狼渐渐逼近。
果断的拿起弓箭,一个拉放射死其中一只,眼睛仍是死死盯着另一只更加愤怒的狼,再抽出一只箭稍稍眯眼又一个拉放,飞出的箭射穿前面一只的耳朵后直没入后面一只狼的脑袋,它当场中箭倒地。
哒哒声离我越来越近,刚才看到朝我奔来的战马已经来到跟前。一只箭咻的从眼前飞去,直射入那一只耳朵被我射穿的狼,没等我抬起头来看清来人,便被一个人拥住双肩,“无飞……”
“乌力罕,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受伤了吗?他们是……”看到是乌力罕我颇感吃惊,再看清同他前来的人我由吃惊变成了疑惑。
“他是我的师父。”
“哦,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咱们不是有一部分人先骑马去临安了吗,正好临安大捷,我师父正好说过来为我们接风,只是一直没有等到我们,便领了一小队过来。”
“噢……”
“咻咻咻”几只箭从我脑门上空飞过,几只狼又死在不远处,我回头看,发箭的人是一个坐在一匹黑马上,他长得相当的剽悍与粗犷,脸的两颊留着浓重的胡子,手上握着一把比我手中大有两倍多的弓,三只箭架在弓上,蓄势待发,他就是乌力罕的师父吧,没想到箭法这么厉害。
“乌力罕,快把人带上马,我们不与这些狼群耗了。”十分洪亮,很有威严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乌力罕把我拉起,正想扶我上马,不远处的狼群中走出一只蓝紫色的幼狼……奇怪的是刚刚对我们还虎视眈眈的狼群全部停下来,只是吐着舌头,没有下一步动作。
乌力罕碰碰我小声说道,“无心,快上马,趁这些狼不动,我们赶紧走。”
“等等……你不觉得好奇怪吗,你看那只幼狼似朝我这里走来的,而且它的眼神没有一丝恶意……”我看着那只小腿貌似受伤正一瘸一瘸走过来的漂亮小狼说道。
乌力罕听后也回过头看去,惊呼道,“天,蓝色的眼睛,竟是雪狼吗?”
“是雪狼。”是乌力罕的师父肯定却带些激动的声音。
激动?!对于这蓝紫色的雪狼我不是太了解,我不知道这有什么特别,只是觉得它很小很可爱很漂亮……
惊心不已
那只小东西走了好半会,才走到我脚跟前,它果然是冲着我来的吗?!我蹲下身子,伸出手想碰触它,却被乌力罕拦住。
“没事的……”我抿嘴笑笑,将地上的小东西握在手心里,将它抬起与我视线相平,它的右腿有被烧伤的痕迹,蓝紫色的皮毛加上蓝色的双眼让它看起来很温,那受伤的神情让人很容易产生怜悯之心。
“小东西,你可是想跟着我呢?”我也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对一只狼说话,可是它却点点头,发出呜呜的声音,它竟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那我带你回去疗伤好吗?”我再试试……
它竟还点头……真是好诡异……
“乌力罕,我可以把它带回去吗?”我转头问他。
“你要喜欢就带吧。”乌力罕声音有些僵硬。
将它抱在怀中,“乌力罕我们走吧。”看了眼远处仍旧没有动静的狼群,再看看怀里咽呜的小狼,它难道是他们的老大……不会吧……看来我脑子也有点不大清醒了。
坐在马上,临走前我似乎看到乌力罕的师父看我的眼神有些深意……与大家汇合后,我们便向临安赶去,幸好乌力罕师父带来了充足的马匹,让那些受了一晚惊吓的伤兵得以快一些到达临安,他们也会安心一些。
“无心,你可知道这个狼的来历?”与我共乘一匹马,坐在我身后的乌力罕问道。
低头看看在我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东西,“不知……”
“那你知道,它对于我们大漠有什么意义吗?”他虽是以随意的语气说的,但是话里似乎还有话。
“你说吧。”
“狼是我们大漠族的图腾,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点头,军队里那旗帜上的狼头以及花然瑾说过他们族长的承传信物都是狼牙就知道狼对于他们大漠有特殊的意义。
“雪狼是大漠中极少见的一种类别,它一般都会在雪山上常住,不会轻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内,每个大漠的部族首领都以得到雪狼为傲,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种权利,更是上天对这个部族的认可……而这种蓝眼雪狼更是极为少见……”他指指我怀中的小东西,说到后面有些迟疑。
“所以你们二王子才会对蓝眸之人如此上心?”我歪着头问道。
“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吧……”乌力罕喃喃道,神情有些落寞,无心,你这样的女子……与你在一起久了谁会不陷进去呢?!
“你是怕二王子知道后会发现我吗?”顺着小雪狼的皮毛轻抚了一下,它还往我怀中靠了靠,我轻笑出声。
“……无心想见他了吗?”
“不知道……”望向前方迷茫的说道,我真的很想见他,把事情完成,可是我却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我不知道这句话让乌力罕听起来竟感觉像是对二王子的思念……
“乌力罕,你说我给它起个名字好不好?”头又一歪,眼睛看着那个因为呼吸身体有节奏的跟着一起一落的小雪狼。
“无心,打算叫它什么呢?”
“你说叫离空可好?离尘空远……”望着远处说道,希望它永远像这般恬静。
“离尘空远……离空……无心,很好听的名字呢。”
我笑笑,怀中的小雪狼突然醒起用它那明亮的蓝眸望着我,用手拍拍它的头,它又乖巧的伏到我怀中,真是原来越喜欢它了……
去往临安的路上很顺利,身上穿着的湿衣服没有顾得上换,也没有地方可换,就这样一路被风吹干……只是快到达临安时,觉得脑袋昏沉沉,脸上热烘烘,身上还有些发冷,将小离空紧紧抱住。
进了临安城到达驻扎营地时,乌力罕扶我下马,待我下得马来,头一阵晕眩,身体晃了几下,向一边倒去,便没了知觉。
大漠军营
乌力罕把晕倒的无心抱入屋里后,叫来军医,当杨军医将手搭上无心脉搏时,愣了一下,在一边的乌力罕没有漏掉他的这个表情,“杨军医,无飞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他急得直跺脚。
“阿木尔,你先出去一下。”杨军医对与他同来的阿木尔说道。
阿木尔挠挠头,不明为何自己要出去,看着乌力罕着急的样子以及杨军医紧皱的眉头,自己只好听从师傅的命令出了门。
待阿木尔走出去后,乌力罕走至军医身旁,“杨军医知道无飞是女儿身了吧,那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受了些寒,但关键不在这……她的脉象有些奇特,像是……有身孕了……”杨军医缓缓说道。
“为什么是好像?”乌力罕先是震惊,后又迷惑到。
“因为她孕期不长,我还不能完全肯定,如果确定是有身孕,那么应该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现在只能等她醒来问问情况。”
“半个月……”乌力罕脑中浮现出出战前在二王子毡包内看到的无心……对,一定是那次……
而同是行军在玄武国内的非墨,忽的不知怎么自己所带来的踪蝶突然没了感应,那如玉的脸孔顿时变得惨白,为何突然失去了感应?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有圣物或是灵兽在所要感应的人身边,而另一个便是要找的那人已不在人世……
心儿不会死去的,明日便与大漠大王子交战,他已经等不及了,今晚他决定要夜探大漠军营,兴许心儿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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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醒来,看着镂空雕花的木质床顶,以及洁白干净的床帘,这里是临安城里吗?睡了一觉,现在身子感觉比昨日好了很多,一手撑起身子,撩开床帐。
一人歪着头,一手半撑着头,面对着我在浅眠,只是他那因撑不住上下来回轻点的脑袋让人觉得好笑,不觉的轻笑出声。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我笑着坐在床沿边,他几步走过来,“无心……可有感觉不适。”
看着他有些慌张的神色,心中有些奇怪,“没有呀,怎么了乌力罕?”脑中突然一个激灵,昨天我晕倒后,莫非……“杨军医他……来看过我?”
看到他点头,我叹了口气,“他知道了吧……”
他有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吩咐他不能说出去了……无心……这半个多月来可有感到什么不适?或者……有什么异常现象?”
我讶异的看着乌力罕,他是不是关心过度了?“没有啊。”
“你再想想……”他紧问到。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更加觉得奇怪,“那我想想……”,除了头有时有些晕外没了呀,半个月吗?!那就是从部落里出来的日子,“铛”脑中一振,我知道是什�